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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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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永心里大吃一惊,“越的夷人竟能猖狂至此?”

    句扶苦笑道,“冯郎君有所不知,如今越虽说是没有高定在时那般大乱,但放眼整个越郡,那是时有叛乱,好多县乡都被那夷人所占,县长县令都不敢去上任。”

    “而堂郎县与那越相邻,又曾是雍盘踞之地,和那越郡夷人同气连枝,故张郡丞也是在头疼不已。”

    “如今只能是利用五尺道守住堂郎县南部,至于西边与越相邻之地,却是没得奈何。”

    “所以那张郡丞,是想把堂郎县西边的耕地划给我,他自拿了南边的地?”

    听了句扶说了那么多,冯永终于开口问道。

    “张郡丞……是有这个打算。”

    句扶不敢去看冯永的神色变化。

    “我明白了。”

    冯永点点头,平静地说道。

    这让句扶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冯郎君竟然能这般沉得住气。

    “有劳句司马了,烦请句司马回去告诉张郡丞,就说我会考虑这个事的。”

    于是句扶怀着满肚子的疑惑走了。

    送走了句扶,冯永让人把赵广和李遗叫来,把这事与他们说了。

    赵广一听,连连跳脚,“兄长,那张表也太会打算了吧?好处他捞,坏事全让我们扛?”

    李遗也赞同道,“即便是我等能平了堂郎县西边的夷人,但只要越那边不宁,堂郎县西边又如何能安?这张表岂不是明摆着让我们帮他挡住西边越的夷人?”

    冯永看向李遗,问道,“文轩也觉得越难定?”

    李遗点点头,“平易定难啊!南中五郡,柯有南夷道,朱提有五尺道,五尺道又连着益州郡官道,故此三郡皆是可控。永昌郡虽是绝域,但有王伉吕凯这等忠义之士在,自是稳定。”

    “唯有越一郡,虽说是临近犍为郡,但多山难行,与大汉隔绝。不然也不会任那高定恣睢越近十年而对其无奈何。”

    冯永听到这里,也是叹了一口气,点头算是同意李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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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6章 我也没喝过() 
犍为郡属于锦城平原,已经算是大汉的核心地区了。

    越郡接壤犍为郡,那就是接壤大汉核心地区,但高定在越叛乱已经有近十年了,可不是像益州郡柯郡那样只有短短的两年。

    那时先帝才刚定蜀地不久,大汉军势正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定在越恣睢而不能止。

    而且在南中之乱全面爆发后,高定在南中叛军中的实力也是最强的。

    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五尺道和南夷道连接着南中三郡,而永昌郡至少还有水路通往益州郡。

    唯一剩下的就是越郡,它是南中诸郡与大汉最为隔绝的地方之一。

    它的西边就是后世的横断山脉,越郡处于横断山脉的余脉,不但海拔高,大部分地区除了山,还是山,偏偏还没有什么像样的道路能走。

    更奇葩的是,群山环绕中,竟然还有一条狭长的平原。

    这个平原两边都是高山,宽倒是不宽,最宽也就十来里,最窄那就仅有三四里,但长度却是非常长,延绵几百里。

    从冯永目前所能了解的情况看来,这个平原总面积算起来应该是很大了,算得上是蜀地的第二大平原。

    这个平原气候宜人,土地肥沃,是极佳的产粮之地。

    高定只要利用平原北边的高山挡住汉军,后边的平原就可以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粮食。

    夷人在那种环境下,当真是如鱼得水,打不过可以跑到山里藏起来,只要能适应高原气候,他们甚至还可以直接爬到青藏高原上去。

    对于汉军而言,越郡的群山却是个连后勤都难以保障的地方。

    所以诸葛老妖才苦心积虑地让高定把所有叛军都集合起来,一举歼灭。

    而且就算是平了高定,汉人官吏进入了越郡的平原,也很难在那里立足。

    原因还是在这个平原上。

    这个平原太狭窄了,只要夷人从两边的高山上冲下来,就可以形成俯冲合围之势,而对于汉人来说,他们所呆的狭窄平原那就是等死之地。

    所以对大汉来说,这是一个极难治理的地方,而对夷人来说,这里却是天生为他们所造的生活之地。

    夷人占了,可以增强实力,汉人占了,却要日夜担心两边高山突然冲下夷人叛军。

    在民团这种怪物闹得最厉害的时候,越郡也不是没人去过,但相比于其他地方,进入那里的民团伤亡是最惨重的。

    整队被人围住杀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越郡的夷人乱象至此,所以高定才刚死,又冒出来一个李求承,那当真是一点不奇怪。

    虽然听起来规模比不过高定,但连越郡太守都能杀害,想来也不一般的叛乱规模。

    偏偏堂郎县和越郡之间也就是隔了一个堂郎山,又不是什么天险,那些乱军要过来,当真是简单得很。

    “越不平,堂郎西部就难安,那张表把西边的耕地分给我们,岂不是让我们帮他白干活?”

    赵广又说道,“真是岂有此理!这抚民本就是他郡丞应做之事,他不干,偏诓我们来干,我们还管他做甚?兄长,我们直接走吧。”

    “二郎你急什么?”

    倒是坐在旁边拿着干粮在啃着的黄姬开口说了一声,“我观那张表,为了此事,对兄长的态度也算是卑谦,想来此事对他定然是重要。”

    “故此时着急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们。待他耐不住了,自会再来求兄长,到时我们再提要求,岂不是更好?”

    “不然若是就这般离去,置堂郎县夷乱而不顾,传到丞相耳里,终是不美。”

    冯永听了,看了又张嘴大吃干粮的黄姬一眼,心想这女汉子见识倒是不错。

    就凭她这份见识,再加上其身家,配上赵广,究竟是谁高攀了谁,倒也说不准。

    大汉建兴三年八月底,大汉丞相又擒纵了孟获三次,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是第六次了。

    期间还遇到过哑泉。

    幸好冯永这边派过去的杨千万提醒了丞相:若是有遇到喝下去觉得颇有甜意的泉水,千万不能再碰,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然后又说,若是有人不小心喝了这种泉水,可速问土人,附近当有解毒之泉但解毒之泉亦只能是中毒之人能喝,平常人不能碰。

    诸葛亮听了,半信半疑,但他这一路领军而来,也知道越是往南,瘴疫越是严重,所以他也曾传令下去让军士注意。

    故此次哑泉事件倒是没多少人中毒,就算是有人喝了,也很快找到了被土人称为安乐泉的解毒之泉。

    再加上冯永治好了关兴的疟病,让诸葛亮不由地暗暗心惊不已,此子的师门,不是在北边么?他又是如何知道这等绝僻之地的事情?莫不成此子师门竟是厉害至斯?!

    想起冯永对南中所出的毒计,诸葛亮又觉得他的师门与南中定然是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

    想了想,诸葛亮又专门派出人,把此间战事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还问冯永,可有法子让南中蛮僚诸王帅不再反叛?

    “还真遇到了哑泉啊。”

    冯永拿着诸葛亮专门派人送过来的公文,感慨了一声,然后拿起碗,想要喝口水,却发现碗里已经空了。

    看了有些魂不守舍的阿梅一眼,冯永不满地敲了敲碗,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阿梅听到冯永的问话,这才回过魂来,看到空着的碗,脸上有些惊慌,忙不迭地说道,“对不住主君,婢子走神了。”

    说着,连忙又给冯永倒了水。

    “我发现你自到了朱提,就一直有些不对劲,究竟怎么回事?”

    冯永没有去拿碗喝水,而是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阿梅看了冯永手里的公文一眼,呐呐道,“婢子……婢子听到主君说起哑泉,所以就想起了婢子的大人和阿母。”

    “哑泉和你大人阿母有什么关系?”

    冯永这回倒是当真觉得奇怪了。

    “婢子小时候,曾被阿母带着去见过一个哑泉,所以,所以听到哑泉,就想起来了。”

    阿梅低着头道。

    “哦,我都差点忘了,我以前答应过你,让你去见你的大人和阿母的。”

    除却在冯永面前总是一副自卑的模样,这丫头要是放了出去,谁也不敢小瞧她。

    人家如今可是小有名气的算学大家呢!

    如今冯永出门,只要身边带着她,遇到算术上的事情,那就全是丢给她。

    在味县时,兴汉会的豆和锦城那边送过来的粮草要一起运送给南征大军。任务繁重,时间紧迫,所以常常要赶时间。

    但事实是往往豆早就计算好了,军中那边的粮草还磨磨蹭蹭算不好。

    有一次冯永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直接带了阿梅直拉找到粮草官,指着阿梅说了一声:你说,她来算!

    那一次,若不是冯永的身份比粮草官高出太多,粮草官差点就拿刀劈了土鳖不带这样看不起人的!

    然而后面的事实却是把粮草官的三观击个粉碎。

    阿梅一口流利的口算不但被军中的粮草官惊为天人,就连王平都被惊动了,专门跑了一趟看热闹。

    粮草官分配粮草后,还要重新核计,本来三天的计算量生生被阿梅压缩成了两个时辰。

    再后来,粮草官每次分配运送粮草,都要恭敬地请冯郎君帮忙计算谁都知道实际上是请阿梅去帮忙。

    于是冯郎君身边的侍女都是算学大家的传言,在味县不胫而走。

    这等女子,谁敢说是僚女?

    再加上养了这么久,皮肤也白嫩起来,更衬出容颜的秀丽。

    读书识字,会算术,容貌秀丽,一口流利的汉话,再加上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所以冯永很多时候也会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了汉女。

    如今她一提起来,冯永这才想起她的父母就是埋在南中。

    “找个时间吧,让你去看看你的大人和阿母。话说,你的大人和阿母是埋在哪里?”

    这丫头的存在感很低,冯永平日里除了教她学习,倒也没有多问她的过去。

    一是怕引起她的伤心事,二是她本来就是自己的人,只要知道她以后只能是由自己安排就够了。

    “回主君,就是……就是在堂郎县。”

    “嗯?这么巧?”

    冯永有些惊讶了,不过又释然了。

    阿梅族人,本就是熟僚,而且还是跟着汉人学会耕种的那种熟僚。

    南中也就属朱提郡夷人的汉化程度最高,再加上这里又可以顺着五尺道直接到达锦成平原,所以阿梅从这里出去,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他又想起刚才阿梅所说的一件事,神色立刻凝重起来,“你刚才说,你在堂郎县见过哑泉?”

    “对。是阿母带着婢子去的。”

    听到这话,冯永霍然而起,盯着阿梅问道,“你确定那是哑泉?那哑泉泉水喝到嘴里时,会感觉颇有甜味,但喝下去以后人会失声,甚至没了性命。”

    阿梅听到这话,脸上又现出愧疚之色,“对不起主君,婢子没喝过,也不知道那泉水究竟是不是甜的……”

    冯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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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7章 十六岁的蹉跎少年() 
阿梅这丫头有个很奇怪的习惯。

    自冯永给了她一个侍妾的身份以后,再加上读书识字,还有冯永教给她的各种知识,让她在他人面前越来越有自信。

    就算是在世家女出身的李慕面前,她觉得不合理,一样也敢提出异议。

    但这仅仅是限于他人面前。

    在冯永面前,她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自卑感,只要冯永眉头一皱,她就会缩手缩脚的。

    估计是冯永给了她太多的压力——只要她一学会某种知识,还没等喘口气,主君又马上甩出另一种更高级的学问出来,让她不得不重新努力去学。

    主君那里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学问等着她去学。

    在别人面前引以为傲的学习能力,在主君的学问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反正主君老是骂她太笨了。

    此时的她又露出一副愧疚的样子,仿佛小时候没有去尝一尝哑泉的水是什么味道,就是对不起主君一般。

    偏偏冯永就是看不得她这副模样,挥了挥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张表从句扶那里听到冯永说是答应考虑一下他所提的建议,心里原本还有些美滋滋的。

    没想到冯土鳖竟然是拖了好几天都没有给他答案,这让张表心里开始有些打鼓。

    等丞相从南边专门派人给冯永送来公文,张表心里就有些心慌了。

    原以为此子年少得志,自己堂堂一个郡丞愿意屈身相待,应该已经是投其所好了,再加上又许诺了这般多的好处,难道还打动不了他?

    半县耕地任其处置,不要说是普通人,就是蜀地世家子出身的张表自己,如果有人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巨大的好处,也要耳热心跳一番,更何况是年仅十八的冯永?

    然并卵!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谁晓得二九郎君稳如狗?

    十八岁的冯郎君这一考虑,就是考虑好多天,丞相六擒孟获的消息传过来,张表终于按捺不住了。

    现在就是傻子都能看出丞相根本就是在玩孟获——说得好听点就是为了让蛮人心服,说得不好听点的就是要把蛮人玩到服。

    整个益州郡和永昌郡北边的那些蛮僚,已经被轮了一遍又一遍,无数的夷长蛮帅抱着丞相的大腿叫大人。

    不,是叫大人的大人!

    因为那些蛮夷称丞相为诸葛阿公……

    照这样下去,孟获还能撑多久?

    到时候丞相平了孟获,回过头来一看,嗯?雍辏Ф妓懒苏饷淳昧耍趺粗焯峥さ奶美上鼗褂幸穆夷兀磕憬姓疟砹惩母椋�

    丞相会注意到堂郎县吗?

    肯定会的。

    因为当初雍辏Ь褪桥叹嵩谡饫锏陌 �

    为什么那龚禄会被夷人所害?还不是夷人看中了他急于平乱的心理,这才想法子让他中了奸计?

    为什么要着急平叛,还不是因为如今平南中之乱才是大汉最大的事?

    不但大汉天子在看着,丞相在看着,全大汉上下也都在看着。

    在这个时候丢了脸,那就相当于丢了前程官途。

    当然,张表也不全是为了要前程官途。

    他在要前程官途的同时,还是想要为百姓做些实事的。

    毕竟如今大汉的官场整体风气,还是蓬勃向上的。

    所以他想要坑冯永,倒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同时也是为了朱提郡和堂郎县的百姓。

    冯永一个人是不敢吞下半个县的耕地的,至少名义上不会,不然会被大汉丞相吊起来打。

    所以这半个县的耕地,肯定是由他身后的兴汉会里的人一起吃下去——冯永准备带着兴汉会那帮官二代权二代垦殖南中,这个事情随着菉豆的事流传得挺广。

    有兴汉会那些权贵二代在西边挡着,剩下的半个县耕地,那就可以给百姓分一分,不用担心受到那些不服王化的夷人的骚扰。

    当然啦,自己要是从中能捞些好处,自己肯定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哪知他连脸面都不要了,那冯永竟然还这般不爽利,当真让人有些恼火,但一想冯永背后那庞大的关系网,又让他不得不投鼠忌器。

    欺冯永年少不懂事,暗中坑他一把可以,但真要敢用强……说不定被轮的反是他自己。

    前长水校尉廖立的教训历历在目啊!

    如今一提起“巧言令色冯郎君”,任谁都要会意一笑:那廖立当真是瞎了眼……

    然后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而且张表如今只是区区一个六百石的郡丞,当时的长水校尉廖立可是秩比二千石呢。

    就在这时,朱提县来了一个人,想要拜访冯郎君和李郎君。

    张表一看,顿时就有了去见冯永的理由。

    哪知冯永一看到张表带过来的人,眉头就是一皱,“是你?你来做什么?”

    来人脸色发红,羞愧地上前,“许勋见过冯郎君。在下是奉了大人这命,前来送信给李郎君。”

    “哦,”冯永冷淡地点点头,回头吩咐了下人一声,“去把李郎君请过来。”

    张表一看冯永这表情,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看冯郎君这模样,好像不太待见这许郎君啊?

    来时的路上,许勋还跟自己说是李郎君托了他的大人一事,如今亲自派他送了信过来。李郎君与冯郎君亲如兄弟,可是看冯郎君这模样,哪有一点托人办事的样子?

    这姓许的莫不是把老子给诓了?

    张表这边正胡思乱想着,只听得冯永又说道,“两位请坐吧。”

    “谢过冯郎君。”

    许勋连忙又行了一礼,一点也不敢放肆。

    张表一看,心里再一个颤抖,同时又有些鄙夷。

    这许勋,好歹你家大人也是中宫谒者令,又是跟随先帝的老臣,你能不能有点勋贵子弟的模样?

    “张郡丞,此番前来,有何教永?”

    冯永又转向张表,笑问道。

    刚刚坐下的张表一听冯永问话,连忙收敛起心中所想,回答道,“不敢不敢,某也就是痴长了年岁,真要论起来,不如冯郎君多矣,何敢说指教?”

    本来如坐针毡的许勋一听到张表说出这种话,心头就是有些鄙夷。

    这张表,你好歹也是世家子,还是一郡的郡丞,面对这冯土鳖时你这个六百石官员就不能有点骨气?你这是献媚知道不?丢不丢脸?

    “张郡丞过奖了。”

    冯永很是谦虚地说道,“却是不知张郡丞此番来有何事?”

    “咳,冯郎君啊,这些日子,堂郎县的那些夷人又不太安份了,委实是令人着恼啊!不知冯郎君对借人手一事,考虑得如何了?”

    有许勋在场,张表就不好说得太过于明显,但一说起借人手,彼此心里都明白。

    “不好办啊张郡丞,”冯永为难道,“兴汉会的那些兄弟们,都是心存疑虑。那堂郎县西边,靠着越雋郡,万一那越雋的夷人翻过了堂郎山,开出来的庄园岂不是白费了?”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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