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将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察觉的光芒。
“不是,是从南乡。”
李同摇摇头。
听到李同这般说,小将的脸上终于放松下来,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李同看了一眼小将腰间的佩剑,说道,“我有一柄剑落在胡人手里,剑身上刻有一个李字。只要拿这把剑去南乡问南乡慕娘子,慕娘子自会证明。”
“南乡慕娘子?”
小将挑了挑眉,面现犹豫之色,“李郎君与慕娘子很熟?”
“不是不是!”
李同连连摇头,他如何敢应下这种事情,此时的他根本没有脸面回南乡,“我家大人是李家的老管家,我算是李家的家生子,如何敢说与慕娘子相熟?”
“你是李家家生子?那如何能得了那般的好剑?”
小将不小心问漏了嘴。
“是这样,当年大人立了功劳,所以家主才赏下来的。”
“原来如此。”
小将摸了摸腰间的剑,叹了一口气,“那当真是可惜了。”
李同又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剑,问道,“什么可惜了?”
可惜你与慕娘子不熟,只是个家生子。
小将笑笑,说道,“也不瞒李郎君,李郎君晕过去的时候,他们赶路赶得急了些,不小心把那柄剑弄丢了,当真是可惜至极。”
“我还有一个包裹落在了胡人手里,包裹里有一些衣物,一些细软,还有几块干粮。”
李同强忍下一口气,说道。
他这模样被人看在眼里,小将越发肯定了他只是一个小角色,当下继续装模作样地叹气。
“哦,原来那包裹也是李郎君的?真真是倒霉,昨天赶路丢了不少东西,这里头就有李郎君的包裹……”
李同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去看对方腰间的那把剑,摸了摸胸口,嘴角抽抽,“我身上的玉佩,难道也丢了?”
小将点点头,脸上有些不太自然,干咳一声道,“没法子,手下的那些军汉,都是粗手粗脚的。”
说着,回过头踢了那曲长一脚,喝骂道,“叫你们不小心些!”
“是是是,小人错了。”
那曲长哭丧着脸,“对不住李郎君,当时弟兄们着急赶到地头与蒋将军汇合,没注意到你的东西,实是对不住!”
第0391章 多打了一巴掌(二合一大章)()
虽然李同实在是想不出来,好好戴在身上的玉佩,怎么会说赶路急了一些,就莫名丢了?
更诡异的是,怎么丢的全是自己的东西?
说不通嘛!
可是看看周围的环境,很明显还没走出山里。
再看看这些人,既然敢做出这等事,只怕也是有恃无恐的。
意识到自己是在人家屋檐下,李同不得不低头,自认了倒霉。
蒋舒见到李同识相,当下就是微微一笑。
他敢对李同这么做,当然是有底气的。
汉中与锦城之间,阳安关是必经之路。
如今的他,已经是阳安关的一名偏将,见到的人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汉中的一些事情。
如今能进入汉中的世家,基本也就两家,一个是何家三房,一个是李家六房。
李家是以南乡为中心,在蒋舒看来,在汉中的李家人,面子最大的就是慕娘子。
只要慕娘子不出头,就是李家的太公来了,他也一样不怕。
他能当得这偏将之位,还不是因为冯郎君和赵郎君的面子?
李家六房敢对上冯郎君吗?
给他们十个胆!
救了你一命,没叫你报答就算是看在慕娘子同一个姓的份上。
拿了点东西,不是从你手里拿的,还是从胡人手里拿的,难道你有意见?
蒋舒一行人把李同带回了阳安关,还很好心地让他在阳安关休息了一天,又给他换了一身粗布麻衣,再送他几块干粮。
是那种只用白面粉做成的干粮,死硬死硬的那种,一口啃下去,说不定会崩掉两颗牙,然后给了他一个水囊,就是有点破旧,远没有他丢失的那个水囊那么好。
最后就让他自寻生路去了。
李同站在关城里,看着时不时来往的行人,有些茫然。
从南乡偷偷跑出来,然后再被带回阳安关,李同发现他其实是绕了一个大圈,最后却是什么也没做成,还丢了随身的一切,甚至还差点丢了命。
若不是人家大方,告诉他身上的衣服和手里的水囊不用还,自己指不定还会欠下债务。
手里的干粮就是能啃得下去,也肯定走不了几天。
蒋舒计算得很准,这点干粮最多也就是让他能支撑到南乡。
再远一点的路,只有去当乞丐讨食。
李同看看南边,那是去锦城的路。
再看看东边,那是去南乡的路。
最后犹豫了好久,这才磨磨蹭蹭地向东走去。
前几天的恐怖经历还盘绕在他心上久久不去,他哪里还敢乱跑?
李慕听到悄悄消失的李同又突然回来了,当下就怒气冲冲地从工坊那边过来,二话不说,就是“叭叭叭”先刮了几个大耳光。
直把李同打得眼冒金星,那张还算英俊的脸直接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李同这回没敢再硬气,当场就跪下了,痛哭流涕地说道,“阿姊,我知道错了。”
之所以痛哭流涕,有一部分原因是这巴掌扇得实在太疼。
他这么一个反常的认错态度,让准备再来一波巴掌李慕差点闪了腰,挥到半路的手一下子没收住,“叭”地一声,又多打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下,让李同有些发傻,原本酝酿好的说词也忘了。
这……怎么还打呢?
李慕也是一愣,她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打多了一巴掌,于是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同,喝问道,“错哪了?”
“错在不了解阿姊的苦心,错在小弟太过于任性了。”
李同老实地回答道。
李慕一怔,心想这还是她的那位阿弟么?
“小弟此次回来,定会好好听阿姊的话,用心把南乡的庄子管好。”
李球仰起浮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阿姊,小弟听闻,那《氾胜之书》乃是垦殖第一书,又听说那《四月民令》也是难得的农书,小弟打算都找来好好研读一番。”
李慕这回是当真惊讶极了。
她仔细地端详着李同,心道这阿弟出去一趟,怎的变化这么多?莫不是撞了邪?还是……有人换了他的心窍?
想了一下,她转过头对身边的下人吩咐道,“去,把许家二娘子叫过来。”
李同听到这话,神色就是一变。
暗中一直盯着他不放的李慕这才点头,心想只要这一点没变,那就还是原来的阿弟。
“慕娘子,你叫我?”
许家二娘子很快过来了,福了一福,问道。
李同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向她看去。
只见许二娘却只是低着头,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让他心里有些失落。
“这些日子你管着庄子,辛苦了。我这个不成器的阿弟现在回来了,如今决定好好学如何经营田庄,到时还得劳烦你帮衬一二。”
李慕盯着许二娘,微微一笑,声音柔和,“毕竟冯郎君临走前,可是把这些事情交付与你们二人了。”
“冯郎君”三字,咬字有些重。
许二娘垂首道,“妾明白。妾一定尽心尽力,不敢负冯郎君所托。”
李慕点点头,心道这倒是个明白人。
李慕又转过头来,对着李同说道,“那《氾胜之书》和《四月民令》,我会通知族里,让他们想法子找到。你且先安心等着,待有消息了,我自会让人送过来。”
说完,这才带着人走了。
工坊里一大堆事等着自己呢,她哪有时间呆这里太久?
至于自己这位阿弟,只要肯安安份份的,就是什么也不做,也比以前强。
若他是真心要经营田庄之事,那自是最好。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姊弟,两人的关系,总要比别人亲一些,有机会了,她也不介意扶他一把。
但他要真敢再欺骗自己,继续糊涂下去,说不得,只好来个大义灭亲,捆了他回锦城。
李同等李慕走了,这才起身,看向许二娘,脸皮发烫,呐呐道,“二娘……”
许二娘低着头退后一步,对着李同福了一福,“李郎君刚回来,想必累坏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田地里还有事,妾要先去忙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李同一怔。
虽然许二娘没有明说,但他仍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一层生疏。
李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突然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恐怕隔的不是一层生疏,而是一座无形的大山。
这座大山,简直让人绝望。
许游从自己家出来,便去了叔父许慈的府上。
问过了下人,叔父不在府上,只有堂兄在后院读书。
问出堂兄的位置,许游径去找许勋,问道,“大兄,今日你可有空?”
许勋因为把不住嘴门,前些日子被关张二女联手坑断了一条腿,他先是被幽禁在家里读书,后来虽解了禁足,但从此出门就极少说话。
估计是记牢了这个教训。
此时的他正捧着书在读,听到许游问话,头也不抬,说道,“何事?”
“听说今日正是兴汉会正式成立的日子,我想去看看,若是可以,加入自是最好。大兄可要一起?”
许勋如今一听到某只巧言令色土鳖的消息就心烦,更别说去见真人,最最重要的是,还要还要位屈其下!
真要如此,还不如让他去死更爽快点!
“不去。”
于是许勋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许游知道这位堂兄的心结,他过来也就是本着尽个做兄弟的情分。
听到对方如此回答,倒也没有出乎意料。
自己的大人死在大父之前也就罢了,大父前几年也去了,如今府上只剩下自己一人撑着,眼看着日渐没落,再不想着法子拼一把,还待何时?
而这位堂兄和自己不一样,他的上头,还有叔父。
叔父如今得了编写典籍的官职,眼看肯定是要再进一步的,自己如何能比?
看着许游就要转身离去,许勋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阿弟,冯……明文弄出的那什么兴汉会,我听说是要大伙出钱出力,就为了去垦殖南中?”
“正是。”
虽然冯永当初曾告诫过到场的人,不能乱说出去,但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这个事情瞒不了人。
毕竟当时过来的人,又不是说一定要靠他吃饭,又没有形成利益团体,再加上有些人未必服气他,人家凭什么要听你的?
只是有一个多嘴的许勋教训在先,众人又不是傻子,如今锦城谁都能猜得出,其实冯土鳖的能量不小。
而且他手上又是握有实打实的利益,甚至还有南乡的官帽子也能说得上话,所以那些人倒也没有真心要得罪他。
所以消息传得还不算太离谱。
但冯永打算垦殖南中的事,在权贵人家里,却是几乎人人知晓。
只是如何垦殖,如何得利,却是不甚了了。
至于种甘蔗榨糖……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因为他口中所说的那什么饴糖,实是太过于夸张,而且谁也没见过。
所以此事倒是没多少人乱传。
再说了,当初巧言令色冯郎君去汉中时,还说是去采风呢!
结果呢?
采着采着就采到牛羊身上去了,甚至还采到山里的矿场去了……
哪有这样采风的?!
所以种甘蔗这种事情,莫说是没打算跟进的人不相信,就是铁了心要跟冯永干的人,心里都有些嘀咕,会不会又是要来一次仿汉中采风旧事?
不过管他呢,只要跟着冯郎君有好处,种什么不是种?
也正是因为这种心理,所以打算入会的人,要么是像许游这种,府上的没落就在眼前,逼着他博一博的。
要么是自己在家里不好过,打算学一学赵家二郎那般,拼出一个光明未来的。
正经一些的,只要还有退路或者希望的,谁愿意去跟着胡闹?毕竟风险太大了。
不毛之地,难道只是说着玩的?
就算是有人破例想胡闹一下的,心里也是犹豫,存着侥幸心理:先等看看呗,等他们搞出名堂来了,再跟进去不迟。
所以许勋之所以不愿意去凑热闹,倒也并非全部是因为看不惯某只土鳖。
当然啦,看不惯,肯定是原因之一。
“那你可曾想过,如今丞相的大军只怕刚到南中,别说平定要花多少时间,就算是平定下来,那南中蛮荒之地,谁敢保证几年后才能有产出?你就不怕他……不怕亏了血本?”
许勋本想着说“不怕他骗你们”,但他好歹也是因为多嘴而被人打断腿的人。
一想到此事传闻连内府都参与了,那岂不是关系到当今陛下和皇后?
传闻是假倒也罢了,万一是真的,要是他再说这话,只怕又是一个口出不逊,当下便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给改了。
“不至于吧?”许游有些踌躇道,“那冯郎君……不像是说大话的人。”
许勋冷笑一声,“那巧言令色的称谓,又从何来?”
巧言令色冯郎君,如今可不算是骂人的话。
许游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只是他不愿反驳这位堂兄之言,当下只得说道,“大兄说得有理。我今日去了,只管听他是如何个章程。若当真是空许诺言,那就罢了。”
心里想的却是:若是冯郎君说的当真有理,只要是能得个长久的产业,别说是花个几年,就是花个十年,那也是千值万值。
不然,就凭如今自己府上这情况,又能撑几年?
想想路过那关府和张府时,那油光闪亮大红柱子闪瞎人的眼不说,就是两家门口的那些栓马柱,去年都叫石匠齐齐重新刻了一遍。
上面刻的狻猊模样,张牙舞爪的,看上去都要比别家的凶猛嚣张一些。
再看看自己家的,蔫不啦叽,一点精神都没有!
想到这里,许游就不由地有些叹气,关家有一个风华绝代的关姬,张家有一个仙子谪凡的张姬,都是好命哇!
就是叔父家里,送了一个二娘出去,转眼就能沾上编写典籍的光。
更不消说那李家六房,送了一个慕娘子,如今已经在汉中隐隐立稳了脚根。
自己倒也想有样学样呢,但二娘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要是再送一个,那又找什么借口呢?
再说了,叔父家的那个二娘是跟别人定过亲的,自己那个妹子,还没跟别人定过亲……
所以如今看来,只能是趁着大父没去几年,留下的那点人脉和声望还在起作用,赶快想办法稳住府上的衰落之势,要不然再等几年,谁还会认识自己?
心里这般想着,许游便对着许勋说道,“兄长说得也是有理,小弟记下了。”
说完后,便告辞出来。
第0392章 数据统计(二合一大章)()
走出许府后,许游心里暗暗想道,说起那关张二女,皆是君侯之女,又同是难得的佳人,也不知那冯郎君应该如何抉择?
在花容月貌的事件出来以后,不止许游心里有这等想法,只要是对关张二女别有心思的人家,心里都在纳闷一件事。
那就是:这巧言令色冯郎君……怎么没被关家虎女给嫩死?
毕竟虎女之名,可不是虚的。那许勋仅仅是因为一时口舌之快,就被打断了一条腿。
这冯土鳖搞得事情可比这个大多了,离死大概也不远了吧?
冯永回锦城前,关姬就已经能自由出入冯庄。
冯永回锦城后,关姬更是差三岔五去冯府,虽说是奉了丞相夫人之命,但若说两人没什么其他关系,那是谁也不会相信。
甚至还有人不止一次地见两人出双入对,最重要的是,听说冯永已经有意向关家提亲。
所以张姬那个花容月貌的事情一出来,很多人心里其实都是等着看笑话的。
哪知事件的后续发展差点让人看掉了下巴。
发生了这个事后,关姬不但照常出入冯府,就是冯土鳖都像个没事人一般在上蹦下跳,后来吧,还当上了兴汉会的会首!
许多人在失望的同时,也不禁在心里酸溜溜地说一声:都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果是大有道理的。
这冯明文,也不知哪座祖坟上冒了青烟,得了一个关姬,贤和色就都齐活了……
这关姬……为什么以前就没人发现她是这般贤德的女子呢?
当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眼看着冯永和关姬的事差不多已经成了定局,不少人的眼光又再次看向张府。
上啊,打死那个巧言好色的冯土鳖啊!
许多人心里都在呐喊。
可是也不知怎的,张姬自得了这么一个仙子谪凡的称号后,就再没在外头的聚会中出现过。
从张府传出的消息说,张君侯老夫人有意拖一拖张姬的亲事,缓上几年,长大一些再说。
至于张姬和冯永的事,却是一字不提。
张姬因为一首清平乐而名满锦城,而且随着这篇佳文的散播,传遍大汉是尽早之事,甚至传遍全天也未可知,所以注意到她的有心人就不少。
于是有人就发现,张府停止了张姬的议亲后,锦城的权贵家里有女子和张姬一般年纪的,也跟着停止了议亲,都说是再等等。
有人觉得这风气不太好,有心要说两句,可是人家权贵的子女,想要怎么嫁,想什么时候嫁,何时轮得到别人指指点点?
再说了,如今南征才是第一大事,若不是有人关注张姬,谁会去关心这个事情?
“关心这个事情的,都是怀了别样心思的,我也不可能让小妹嫁这些人家。再说了,难道咱们张府,还怕这个?”
锦城张府里,张星彩静静地靠在椅子上,闭目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开口说道。
此时的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额头上却已经微微冒出了汗。
张夏侯氏就坐在她的对面,面带关切的神色。
阿梅看到张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