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什么本事,只会说好话,偏偏得到主公宠信的人。”
唐为天转过身来,倒着行走,看向后面的昌言之。
昌言之哭笑不得,“我是没什么本事,但也不会说话……而且公子退位已久,不是任何人的主公,哪来的佞臣?”
唐为天傻笑两声,转回身正常行走,“明白了,佞臣就是无耻小人,嗯,昌将军的确不是,蜀王身边……没有这种人啊,反正我没见着。”
铁鸢与唐为天都不会撒谎,徐础换一种问法,“蜀王如今最信任的人是谁,除了铁大将军。”
唐为天想了一会,“那就是鸡公车了吧。”
“谁?”
“鸡公车,就是那种一个轱辘的小车。”
“我问此人什么身份,从前没听说过,应该不是降世军旧人吧。”
“嗯,他是益州人,叫车……全意,绰号鸡公车,好像从前是益都王的什么亲信,就是他指点蜀王找到益都王的三个女儿。”
徐础点头,心里稍微有数。
第四百二十五章 入汉()
徐础肚子上挨的那一脚不轻,一进入汉州地界,他不得不提出休息。
好在前方就是汉平城,这里本是汉州的治所,几经转手,刚刚被铁鸢夺下,分重兵把守。
与汉平相距不远就是官兵的地盘,双方表面结盟,私下仍互相提防,而且时不时仍有零星的贫民从这里经过,要进入谷道前去追赶降世军,因此形势极其混乱,几乎天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战斗发生。
唐为天上马,手持长槊,向昌言之道:“你守在公子身边,我给你们开道,进到城里就好了,那里有益州军,能提供住处,还能找到郎中。”
“嗯,你就往前走吧,我与公子紧紧跟着你也别太快。”
一路上,还真遇到几伙拦路者,少则五六人,多则二三十人,见他们人少,上来就索要马匹与行李以及“狗命”。
唐为天一律不答话,拍马就去迎战,有一次他冲得太快,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开口。
拦路者不经打,见对方不仅不跪下求饶,反而持槊冲锋,谁也不敢接招,尤其是人数最多的一伙,一哄而散,看样子是临时聚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离汉平城稍近一些,道路安全许多,徐础忍不住问:“这里既是粮道,怎么不见益州兵巡视、看守?”
唐为天将长槊挂在马鞍上,牵缰步行,笑道:“用不着,路上这些人都是些苍蝇,飞来飞去,大兵一来,他们逃进深山,大兵一退,他们又蹦出来,见到人少好欺就抢劫。这样的强盗多得是,永远扫除不尽,除非派兵进山围剿,可是谁有那样的闲工夫?随他们去吧,反正运粮车总有大队人马护送,他们根本不敢露面。”
“这些人为何不肯加入官兵或者降世军?好歹是条出路吧。”徐础问。
“呵呵,当兵就得打仗,打仗就得死人,哪有躲在山里自在?何况当兵也未必能顿顿吃饱饭,反而要受上司的闲气。”
“你倒挺愿意当兵。”昌言之笑道。
“当然愿意,一到战场上我就浑身来劲儿,不像这些胆小鬼,敢抢劫却不敢迎战,一味地欺软怕硬,令人不耻。”
“哈哈,不是人人都有你的力气。奇怪,这条路上还有行人经过吗?那些强盗靠什么吃饭啊?”昌言之疑惑地问。
“谁说没人经过?不多而已,总有百姓不知情,城里的要去乡下隐藏,乡下的要进城里避难,还有财主拖家带口想去投奔它乡。我就曾经带兵抓到一伙人,二十几口,看穿着都是穷人,但是车多包袱多,我一瞧就不对,于是下令拦下,搜出不少金银。”唐为天得意地炫耀。
“这种世道,官兵与强盗没有多少区别。”徐础小声感慨。
唐为天还是听到了,并不以为羞耻,笑道:“还是有点区别,官兵势力大,抢得也早,好东西都被他们先捞走了,我们只能喝汤。”
“你现在也是官兵啦。”昌言之提醒道。
唐为天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道:“总忘,对啊,我现在是官兵了。”唐为天挺起胸膛走路。
汉平城里的益州军将领都认得小唐将军,热情接待,顺便对徐础也比较客气,拱手说声“久仰大名”。
汉平城里没剩下多少平民百姓,房屋大都被征用,士兵在街上横冲直撞,偶尔有老人挎篮沿着街边行走,极少看到年轻人的身影。
徐础住进一所不错的宅院,原主早就跑了,几名老兵过来帮忙,搬来一些应用之物。
唐为天押来三名郎中,让他们给公子看病。
郎中先后把脉,对病情意见不一,但是都认为不算严重,休息几天,吃些补药也就好了。
城里药材不全,唐为天拎来几大口袋,三位郎中从中只挑出五六样可用的药材,熬成汤药,亲自送到病人面前。
徐础喝过之后,向唐为天道:“果然好些,让三位先生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他们,你也不必一直守在这里。”
唐为天掏出几大块银子,塞给三位郎中,送到门外,回来道:“公子还要吃些什么?我给你找去。”
徐础笑着摇头,“有什么吃什么,你去忙吧,城中将领已经派人请你好几次了。”
“去了就是喝酒,没什么意思公子要喝酒吗?”
“你去喝吧,派人给我送一点就好。”
唐为天这才去见益州军将领,很快派一队士兵,送来十几坛未开封的酒。
昌言之也是好酒之人,打开一坛,深吸一口气,陶醉道:“好酒啊,让我淹死在里头,我都愿意。”
随酒送来的还有许多肉菜,虽说煮过,全都半生不熟,昌言之唤来几名老兵,烧起柴火,重新烹饪,虽然作料不全,至少能够做熟。
老兵也受邀一块吃喝,他们不敢,分些酒菜在屋外进食,轮番进来鞠躬感谢。
徐础吃了一些肉,喝了两杯热酒,笑道:“这比刚才的药好像更有用。”
“公子常说‘良药苦口’,轮到自己吃药的时候,也还是嫌苦。”
“哈哈,律人以严,待己以宽,就是这个道理。”
徐础没吃多少,昌言之有点担心,“公子没事吧?平时你的酒量可不止这一点儿。”
“没事,我是累了,而且心事多。我去躺会,你吃你的。”
“公子真没事?”
“我会对你客气吗?真的没事。”
昌言之送徐础回屋里休息,本想多守一会,可是没忍住酒瘾,还是出去喝酒,独饮无趣,硬邀几位老兵进来,围桌共饮,这才觉得舒畅。
徐础躺在床上,并不觉得伤势严重,只是感到身体虚弱,饮几杯酒就失去兴致,也不觉得饥饿,本想思考些事情,结果很快就睡着了。
他入睡时天还没黑,等到睁开眼睛,外面天光大亮,已经是次日上午了。
徐础吃了一惊,起身之后看到桌上摆满了酒菜,不由得微微一笑。
唐为天推门进来,“公子醒了,今天感觉怎样?”
“睡了一觉,好多了。”徐础下地伸展四肢,的确感觉精力恢复许多,可还是没什么胃口,喝了一杯酒,吃了几块肉,也就够了。
“我去热热。”唐为天道。
“不必,我想我就是缺觉。”
“都怪我那一脚。”唐为天沮丧地说。
“无关,是我自己累着了。外面的人是找你的吧?”徐础透过门缝,看到庭院里有不少人影晃动。
唐为天转身去开门,向外面的人喝道:“走走,全都走,谁也不准留下来烦我。”
外面的一群士兵只得退下,但是仍守在宅院门口不肯离开。
“还要请你喝酒?你不愿去,也不必如此无礼吧。”徐础道。
唐为天摇摇头,“他们想让我留下,我说我要护送公子去益州。对他们就得无礼些,要不然他们会赖上你。”
徐础笑了笑,“昌言之呢?”
“喝多了,现在还没醒。”
“跟着我,他许久没痛快地喝顿好酒。”
“都一样,益州军现在看着好,谁知道过几天是什么样子,没准连树皮都没得啃。”
徐础笑着点头,“你有心事。”
“我哪来的心事?”
“你别骗我,我看得出来。”
唐为天嘿嘿笑了两声,“什么都瞒不过公子,实话跟你说吧,汉平城也要打仗了,所以他们才希望我留下。”
“跟谁打仗?”
“汉州军。”
“这就翻脸了?”
“还没有,但是汉州军正往这边调集,据说昨天夜里营地突然扩大数倍,看样子是要动手。”
“派人通知铁大将军了?”
“嗯,昨天夜里就派人了,其实不用着急,当初汉州军连降世军都打不过,几次夺城都不成功,如今想从益州军这里虎口夺食,做梦。”
“带我去看看汉州军营地。”
“这可不行,公子要多休息,而且得出城十余里才能望见营地,现在这个时候可不安全。公子想知道什么,我替你看去。”
“旗帜,看营中树立的是何方旗帜。”
“汉州军肯定树他们自己的旗帜呗,公子等着,我给你看去,省得你总记挂。”
“小心。”
“谁能跑得过我这两条腿?”唐为天笑道。
昌言之睡到中午才醒来,来见徐础时,仍是一脸倦容,“怎么回事,今天外面的人比较多,公子听到了吗?街上尽是声音。”
“据说汉州军要打过来。”
“唉,没消停几天,又要打,汉州军怎么想的,与益州军平安相处,不是挺好吗?”
“汉州军当然想要整个汉州,我担心他们的野心不止于此。”
“汉州军连降世军都平定不了,还有更大野心?”昌言之笑道。
“除非汉州军已得强援。”
“哪来的强援?荆州军?还是贺荣人?汉州军不会连打都不打,直接投降吧?”昌言之提出一连串的疑问。
“汉州新牧守连同诸雄都去拜见单于,不降还能怎样?何况他们不会当这是投降,而是报效天成朝廷。”
“天成皇帝自己不能让各州效忠,被贺荣人挟持之后,却有群雄来贺,嘿嘿。”昌言之无奈摇头,但他不关心这些事情,“既然如此,我看咱们还是尽快动身去往益州吧,这里不够安全。”
徐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寻思一会,抬头道:“汉州军不是要夺城,而是要封堵谷道,令前往秦州的益州军无路可退。唉,秦州必然已经开战。” 富品中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苦药()
汉平城的守将魏悬是个大胖子,全身是肉,却没能为他增加几分沉稳,遇事则急——心里倒不是害怕,就是着急,总拿同样的事情不停地催促身边人。
“给铁大将军送信了?再派几个人。”
“益州那边呢?也再派一个人去。”
“汉州军有何动向?是不是要打过来?怎么还不发兵?”
“城墙修补好了?确认坚固吗?再去查看,千万不可出错。”
……
挽留小唐将军也是他为之着急的几件事之一,见到唐为天走进大厅,立刻起身迎上去,笑道:“千军易得,猛将难寻,没有小唐将军打头阵,大家心里都不安定。再说你喝了我的酒,想走也难,哈哈。”
“你的酒我是喝了,但我可没说要留下。我来是再给魏将军引见一个人……”
“徐础徐公子,已经见过了。曾经做过吴王的人,我怎能忘记?”魏悬笑道,称王者众多,他对“吴王”并不在意,只是给唐为天一点面子。
“徐公子有话要对魏将军说,徐公子最聪明,料事如神,他的话比我的长槊厉害多了,请魏将军一定要仔细听。”
魏悬的职位比唐为天高得多,但在用人之际,不在乎小小的言语无礼,向徐础拱手笑道:“太好了,我不仅得一位猛将,还得一位谋士。益州军进入汉平城还不到一个月,守御必有诸多不足,徐公子尽管畅所欲言,我就是拼了老命也得及时改正。”
徐础也拱手还礼,“守城我倒没什么可说的,但我猜测汉州军不是要攻城,而是要封堵谷道出口,令铁大将军无法及时回师。”
魏悬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徐公子初至汉平,不了解此地的形势,谷道出口离汉平城不过三十余里,不先夺城而去封堵谷道,这个……汉州军就不怕腹背受敌吗?”
“汉州军若去封道,魏将军会派兵袭击?”
“当然,我指望着铁大将军呢,拼死也得保证谷道畅通。再说了,大家同为蜀王之臣、益州将领,怎能见死不救?徐公子提醒得倒也没错,我会派人关注。不过我估计汉州军还是会先攻城,这是最正常的打法。”
魏悬看向唐为天,笑道:“徐公子是读书人,不了解打战的事情,难为他还想着谷道……”
唐为天摇头,“徐公子带过兵、打过仗。”
“哦。”唐悬只想打个圆场,既然圆不回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础道:“小唐将军望见汉州军营地有狼头旗,以此观之,汉州军必然已投靠贺荣人,南北夹攻,此战志不在攻城,而是要全歼铁鸢之军。”
唐悬直皱眉,他不想得罪这位徐公子,但也没法太当回事,寻思好一会,问道:“以徐公子之见,该如何应敌?”
“列阵城外,示敌以死守谷道之意,汉州军必生怯意。”
“明明有城可守,却要……汉州军真会被吓住?徐公子知不知道,汉州军能调动的兵力,至少是我的两倍。”
“敌多我少,更要示敌以勇,何况益州军向以勇武闻名,如今的上上之策,不止是列阵城外,还要首先挑战,将汉州军逼退,令其逡巡不前。”
魏悬微微张开嘴巴,突然嘿嘿笑了两声,“徐公子……真是没将我们益州军当外人哪。”
唐为天自告奋勇道:“拨给我一千人,我去挑战。”
魏悬希望留下唐为天这员猛将,是要让他为己效力,可不是平白前去送死,笑道:“容我想想,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汉州军不是还没动静嘛,我多派斥候,时刻盯紧就是,汉州军若是真的派兵去封道,我率兵出城拦截也来得及。小唐将军,还有徐公子,可以留下吧?”
唐为天看向徐础。
徐础点下头,“据传汉州军的将领之一乃是长史楼碍,此人与我有些渊源,我写了一封信,麻烦魏将军派人送过去。”
徐础递上写好的信,魏悬接在手中,眼睛一亮,“徐公子怎么不早说?你二人从前是同窗还是同乡?”
唐为天诧异道:“初见面时你还说久仰徐公子大名,怎么不知道他从前姓楼,与楼碍一样,也是大将军之子?”
魏悬大吃一惊,“果真如此?”
徐础又点下头,想不到过去这么久,自己还是要凭“大将军之子”的身份得到重视。
魏悬大笑,“小唐将军真是员福将,居然给我带来这么一位……请楼公子恕我有眼无珠,当初……”
“我已改姓徐。”
“哦,这是为何,与楼家不合吗?一家人不至于吧。”
“总之请魏将军派人将信送到,楼长史愿不愿意见我,尚还难说。”
“徐公子要见楼长史?”
“有些事情总得当面陈说。”
“对对,当面说比较好,徐公子一定要向楼长史讲清楚:汉、益唇齿相依,既已结盟,何必大动干戈?蜀王也不是真要占据汉州,不过是借这块地方阻止北敌南下,以后肯定会归还。”魏悬眨眨眼睛,好像与徐础达成了某项密谋。
徐础笑着点头,告辞离去。
“公子说服魏将军了?”唐为天有点疑惑。
徐础摇摇头。
“那再去劝啊,这回我帮你,魏将军怎么也得卖我几分面子。”
“你的面子先留着,没准以后会有大用,至于现在……不劝也罢,总得先找对人,劝说才有奇效。”
“找谁?长史楼碍吗?他可是敌人。”
“唉,有时候敌人反而更好劝说一些。”徐础笑道。
唐为天一头雾水,“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你去忙你的,既然留下,就做将军该做的事情,得到消息也快些,随时告诉我一声。”
“那是当然。”唐为天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唐为天见四下无人,小声道:“公子刚才撒谎,我明明没见到贺荣人的什么狼头旗。”
徐础也笑了,“顺嘴了,但我只在小事上撒谎,大事上不会骗人。”
“能骗人才叫本事,为什么不骗?”唐为天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徐础回到住处,向昌言之道:“看来咱们是躲不开这一战了,是我运气不好吗?走到哪里都会遇到战事。”
昌言之笑道:“公子想多了,天下大乱,哪里没有战事?早在公子到来之前,汉州就已经打过不知多少仗了。我倒奇怪,公子干嘛非要留下?反正也没咱们什么事情,不如早去益州见蜀王。”
“益州也不会太平,而且……”徐础轻叹一声,“我总想给单于造成一点困难,不想让他以为九州无人,凭他宰割。”
“这可难了,那些兵多将广的雄杰都去递降书,公子孤身一人,说的话又没人听,想阻止单于,无异于那个……”
“螳臂挡车?”
“公子当然不是‘螳臂’,但是意思差不多吧。”昌言之笑道,与徐础相处久了,虽然越发忠诚,却没剩下多少敬畏。
徐础也不在意,“与单于相比,我的确是‘螳臂’,所以得尽快找一条粗壮的胳膊……”
“我倒觉得铁大将军说得对,现在这种时候,谁不向单于递交降书,谁是傻瓜,表面上归顺,以后有机会再反呗。要说还是天成朝廷太不像样,皇帝都归顺了,让别人怎么办?”
“这个‘傻瓜’就是机会,没有‘傻瓜’做前驱,单于将会越来越强,群雄的假归顺,早晚都会变成真效忠。”
“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又没有外人。”
“就让单于……一统天下不好吗?他对中原士兵确实比较狠辣,攻城时不拿人命当回事,可是开国帝王莫不如此。他虽是异族人,但是能讲中原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