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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断九州-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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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王携手进入晋营,吴王卫兵大都停在营外,少数人随入,守在议事厅门口。

    宋星裁立刻将路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孟僧伦点头,小声道:“执政虽然年轻,想得却比咱们都要周全,那些酒徒得到赏赐之后,若不亲去跪头请罪,就真是笨到家啦。”

    “我瞧他们都不太聪明。”宋星裁撇撇嘴。

    “嗯,我找人去点拨他们一下。”孟僧伦走开,到营外找两名心腹,交待一番,回到议事厅门口。

    宋星裁对孟僧伦无话不说,低声道:“执政的意图我已大致明白,如今梁王、蜀王都好说,晋王会被送去,就是宁王最难对付,每次听说宁王违命行事,我都替执政感到愤怒。”

    厅外还有其他人,孟僧伦拉着宋星裁走出几步,在无人处道:“宁王爱冒险,经常亲自带兵出城,我看官兵的意思,对他也十分恼怒,正设陷阱,要引他入彀。要我说,最大的威胁还是官兵,天成是咱们吴国死敌,假装归顺可以,真心归顺绝不接受。”

    “当然,可是我看执政的样子……”

    孟僧伦微笑道:“放心,执政绝不会真心归顺,这点我可以保证,而且,我也做了一些准备。”

    “哦?”

    七族将领亲如一家,孟僧伦自然不会向宋星裁隐瞒,小声道:“其实也是执政埋下的计谋,他让王颠带兵暂时投靠邺城,就驻扎在不远的地方。我向湘东王、济北王求情,请他们召王颠过来。执政哪里都好,就是偶尔不够坚定,思前想后,以至错过时机……”

    宋星裁点头,“若是执政再生犹豫,咱们就推他一把——孟将军与王颠联系上了?”

    “当然,投靠邺城本非王颠所愿,他很愿意做点事情。”

    宋星裁心情大好,“独占东都,击退官兵,以执政之多智、吴人之勇敢,何止恢复吴国?”

    孟僧伦冷笑一声,“复国尚在其次,报仇才是第一等的要务,等时机到来,拼上自己这条性命,我也要为吴皇和吴国公主报仇!这件事不可向执政透露,明白吗?”

    “明白,只是……吴王能杀昌顺之,未必……”

    “我这条命早归执政所有,他要杀,我绝不反抗。只要能报仇雪耻——”孟僧伦抬眼四望,“东都就是吴国公主的牢笼,她活着的时候我没能救出来,她不在了,我要替她毁掉整个牢笼。可惜楼家人逃得干净,只剩一个老太婆……不,还有一个楼家人留在邺城军中。”

    孟僧伦说得咬牙切齿,宋星裁心生敬意,慨然道:“咱们吴人有仇必报。”

    厅外,两将小声议论,厅内,徐础也与沈耽达成共识。

    “后天上午?”沈耽再次确认。

    “后天上午,我与虞世子约好,义军四面出击,不会真打,官兵会放过三面,只在北边布置大军,围歼宁王骑兵。”

    沈耽面露喜色,拱手道:“四弟此计甚妙,一箭双雕,既能让我突围,又能借机除掉宁王。宁王骄横,不服管束,早晚会误四弟大事。”

    “我与宁王志不同、道不合,已经无话可说。非我无义,实在是不愿看到义军辛苦得来的胜利,毁于他一人之手。”徐础说这些话时,心中已无半点愧疚。

    沈耽马上道:“当然,东都乃四弟夺得,宁王坐享其成,不感激也就罢了,反而三番五次地违命,是可忍,孰不可忍?唉,若非晋阳危急,我真想留下来,襄助四弟共成大业。四弟龙形显露,经此一役,夺得天下不过是早晚的事,请四弟不必担心并州,我一回到晋阳,立刻派人奉表称臣。”

    徐础笑道:“三哥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结拜兄弟,何分君臣?以后我专心向南,北方诸州,尽归三哥,我绝不派一兵一卒北上。”

    “我却要亲自率兵南下,随四弟征服天下,以效微劳。”

    两人大笑,刘有终在一边适时插话,将气氛烘托得更加热烈,就差再来一场拈香结拜。

    徐础告辞,没有回大营,而是直奔东城梁营。

    马维的心事还不平稳,徐础拜访过晋王,必须再来安抚一下梁王。

    果然,马维已经听说吴王夜访晋王,心生疑惑,坐立不安,待接到通报说吴王要来梁营,立刻转惧为喜,亲自出营相迎。

    徐础要对马维说的话很简单,“晋王急于返回并州,但他不会就这样离开,必然要引官兵入城,一是令官兵无力追赶,二是令官兵与义军两败俱伤,不会妨害他日后争鼎。”

    “我猜也是如此,沈耽是个笑面虎,他说的话必须反着听。”

    “我不打算阻止晋王,让他回晋阳阻挡架荣部,中原也能得些喘息。”

    “就这么放过他?”马维深感遗憾。

    “我要将计就计,晋王引入官兵,咱们就在城内设伏,这件事要马兄全力相助。”

    马维点头,“十万梁军,尽由础弟指派。”

    梁军没有十万,徐础只要马维的这句话就够了。

    南城的议事厅里,沈耽与刘有终反复分析吴王的用意,最后得出结论,绝不能让吴王战胜官兵,甚至不能让吴王除掉宁王。

    这个夜里,东都百姓躲藏在家里忐忑不安,街上却有许多人影蹿来蹿去,传递或真或假的消息。

    徐础离开梁营,天亮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必须争取宁抱关的信任,哪怕只是暂时的信任。

第二百零四章 同胜同败() 
夜已经很深,薛金摇还没睡,也没有把弄兵器,坐在桌边,眼睁睁瞅着烛芯一边燃烧,一边变长,等到光亮即将消失的时候,她才拿起剪子剪掉一小截多余的绵芯。

    听到开门声,她扭头看去,对之前持刀误闯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但她不会道歉,也不想道歉。

    徐础刚刚回来,被妻子盯得有些心虚,“你还没睡?”

    “嗯。”

    “休息吧,天已经很晚了。”

    “嗯。”薛金摇没动。

    徐础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多余,于是向床走去,他得尽快睡,明天一早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降世军真能击退官兵吗?”薛金摇问,在她眼里,所有义军都是降世军,不分来源。

    “能。”徐础斩钉截铁地说,坐在床边,准备脱靴。

    “我有不祥的预感。”

    “哦?”徐础实在提不起兴趣。

    “你会失去东都。”

    “是吗?你有没有预见到我会得到什么?”徐础已在别的房间里洗漱完毕,脱掉外衣,仰面躺下。

    “一无所有。”

    “呵呵,那我倒是能得一阵清闲。”徐础闭上眼睛。

    薛金摇没再发出声音,徐础反而睡不差,睁开眼睛,看到妻子已经站在床边,正低头俯视他。

    “你有话要说?”徐础睡意全无。

    薛金摇摇头,“我无话可说,只想看看你。”

    “我有什么可看的?你每天都能见到我。”徐础笑道,从下往上看,薛金摇更显高大,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收养的猴子。

    “你不仅会失去东都,还会失去所有,包括我,咱们在一起不会太久。”

    “你要走?回秦州吗?咱们很可能同路。”

    薛金摇脸上露出一丝烦躁,“我不知道,我预见得不够清晰。”

    徐础坐起身,正色道:“这或许不是预见,弥勒给你的只是一种启示,你察觉到什么,感到不安,但又不明白其中原因,所以觉得自己预见到不好的未来。比如……降世王,你曾说预见到血光之灾,结果它真的发生,但那可能只是进城之后的所见所闻让你心生警惕,以为降世王应付不了这样的局面。”

    薛金摇慢慢在床边坐下,思忖良久,“你说的有点道理,因为每当预见到什么,我总想改变它,而不是接受它。有时候……有时候我真能改变‘未来’,只要我肯参与进去。爹娘的死,我也想干涉,只是弄错了方向。”

    徐础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休息吧,我不会一无所有,你也不会离开单独回秦州。”

    徐础打个哈欠,再次躺下,这回没有受到干扰,很快沉沉入睡,直到他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弄睡。

    眼前一片漆黑,外面天还没亮,薛金摇仍坐在床边,但是满身寒气,显然出过门。

    “怎么了?”徐础脑袋里昏昏沉沉,真不想睁眼。

    “我查过了。”

    “查过什么?”徐础有气无力地说。

    “我希望能帮到你,所以去查你在做什么。”

    徐础苦笑道:“你可以直接问我。”

    “你不会对我说实话,你对任何人都不会说实话。”

    徐础笑了两声,竟然没法反驳。

    “冯菊娘已经回来了。”

    徐础一下子清醒,坐起身,“这么快?”

    “嗯。你想杀宁暴儿,是吧?”

    “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所有人都知道:吴王想杀宁王,宁王也想杀吴王。吴王多智,宁王多力,大家都很好奇,这回是智胜,还是力胜。”

    听到薛金摇说出这样的话,徐础忍不住笑了,“你预见到我会‘一无所有’,所以你心里觉得我不是宁王的对手?”

    “你不是他的对手。”薛金摇直言不讳。

    “那我更要跟他斗上一斗。”

    “你的那些计谋都没用。”

    “哪些计谋?”

    薛金摇停顿一会,“你让冯菊娘向牛天女说了什么?”

    “冯菊娘没对你说吗?”

    “她不肯透露,说是你向她下过严令,不准她泄密。”

    徐础对冯菊娘比较满意,“其实也没什么,晋王会施离间计,说我要暗害宁王,所以我得提醒宁王,晋王不怀好意,他要引官兵进城,将义军斩草除根。”

    “既然是提醒宁王,为什么要找牛天女?”

    “因为——”徐础调整坐姿,好让自己舒服一些,“牛天女才是做主的人,不通过她,我没办法击败宁王。”

    “是吗?宁暴儿当初离开降世军的时候,可没带上牛天女。”

    “那是因为降世王妒嫉贤能……”话已出口,徐础才想起妻子是降世王的女儿。

    “你接着说,我爹的确是这样的人。”

    “宁抱关留在降世军中,早晚会有危险,所以他争得一个王号,带兵自立。可降世军兵多,是一股极强大的助力,所以牛天女留下。牛天女一直在给丈夫特色将领,有被俘的官兵,也有降世王头目,人数不多,在宁抱关这里却个个受到重用。”

    “嗯,牛天女的确经常往宁暴儿这边送人,当时我们还笑话她对丈夫太软弱。”

    “所以我要争取牛天女的信任,只有她能帮我击败宁抱关。”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薛金摇坐在黑暗中思考,半晌之后开口道:“我看到的还是你败。”

    “有原因吗?”徐础笑问道。

    “你……用的计谋太多啦。”

    “计谋多有何不好?我总不至于跨马持枪,亲自去向宁抱关挑战吧?”

    薛金摇拒绝回答,改口道:“刚才来了一伙降世军,跪在营门外求饶,我将他们打发走了。”

    “哦,是一伙醉鬼,大概是酒醒了。”

    “我知道你瞧不起降世军……”

    “恰恰相反,我非常在意降世军,进入东都之后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得到降世军的支持,对我来说,降世军比东都更加重要。”

    “可你的那些计谋,只会让降世军离你越来越远,因为他们理解不了,大家更支持宁暴儿。”

    徐础沉默一会,“不到最后,胜负难料。”

    薛金摇轻叹一声,“带上你的人,跟我一块去秦州吧。我至少能叫上一半降世军,剩下的留给宁暴儿,别跟他争。”

    “就因为你‘预见’到我争不过他?”

    “我向法师仔细询问过,诸王营中此前发生的骚乱,很可能是宁暴儿暗中指使,他不肯公开给我爹报仇,却要利用这件事铲除异己。”

    “我记得宁军营中也有哗变,宁抱关杀死的人最多。”

    “他杀死想杀的人,不管他是否参加哗变。”

    “我一点也不意外。”徐础道。

    薛金摇又沉默一会,终于说出她一直寻找的答案,“你不如他心狠手辣。”

    “时候未到。”

    “不不,没有什么时候不时候,心狠手辣是个性格,要么有,时时都能显露出来,藏都藏不住,要么没有,勉强狠辣,也会让人觉得别扭。”

    “好吧,我不够心狠手辣,但是两王相争,比的不是谁更狠。”

    “对降世军来说就是这样,谁狠他们跟谁。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在秦州加入降世军,你也会这样。我爹还在的时候,最多相隔三天,必须杀人,或多或少。他说,降世军被迫造反,本不愿背井离乡,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个个拖家带口,累赘众多。必须从严治军,让他们知道生杀大权掌握在谁手里,才能勉强不散。”

    “瞧瞧降世王的下场,杀他的人虽是梁王,但是随梁王一同闯殿,将薛家亲友杀尽的,却都是降世军。”

    薛金摇从来辩不过丈夫,叹息道:“我仍然觉得你不是宁暴儿的对手,真希望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千万不要。”徐础马上阻止,“我自有办法。”

    “嘿,你总有‘办法’,你的问题就是‘办法’太多,手腕太软。”薛金摇伸手握住丈夫的手腕,没她想象得那么细弱,但也不是很粗壮。

    徐础挣脱不出来,只得随她,“降世军有始无终,乃是因为胸无大志,一味地随波逐流,所谓的佛国太过遥远,将士们不知所从。现在不同,我与宁王争的不止是东都,还有整个天下,这个时候光凭心狠手辣是不够的。你是我同床共枕的妻子,给我一点信任。”

    “我希望你能胜。”薛金摇不肯松开手,与丈夫相识短暂,她却已有不舍之心,“如果你没胜,我会将你带走。”

    “如果我没胜——你也是输家,以宁抱关的心狠手辣,怎么可能放咱们二人活着离开?”徐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妻子的手背上,“胜则同胜,败则同败,方为夫妻。”

    “唉,为什么当初我会同意嫁给你呢?”

    “因为弥勒佛祖给你的启示?”

    “其实是因为……我见过的人当中,你最俊俏。”

    “哈哈。”徐础大笑,“想不到我还有以色事人的时候。不管当初,只看现在,咱们已是夫妻,当同舟共济。”

    “当然,可你在邺城还有一个妻子……”

    “娶她非我本意,也非她意,离开东都的时候,她曾经写下一纸休书。”

    “她休了你?”薛金摇吃惊地问。

    “嗯。”

    “对啊,为什么只有男休女,不能有女休男?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喜欢她了,那是一位奇女子。”

    “她不是奇女子,只是被娇惯坏了。”

    “好吧,我相信你,相信你会胜,而且我希望能帮上忙。”

    “别的不用你帮忙,我只对牛天女感到不安,冯菊娘怕是不能取信于她……”

    “我去一趟,我能看穿她的心思。”薛金摇爽快,抽手而出,起身就往外走。

    天已经微亮,徐础没法再睡,心里却不舒服,又陷于愧疚与鄙视的循环当中。

    虽说薛金摇是主动送上门来,可徐础还是对她说了一些谎言,将自己的妻子也利用上。

    他曾经给自己定下一条底线,如今这条线越来越模糊。

    “还不是讲仁义的时候。”徐础只能用这句话来劝慰自己。

第二百零五章 女心() 
牛天女将薛金摇看成自己的女儿,见到她来,非常高兴,迎到屋中嘘寒问暖,找出许多美食堆在桌子上,好像对方还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薛金摇的确喜欢零食,尤其是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小东西,挨样品尝。

    牛天女平时沉默寡言,对薛金摇却是另一种态度,看她吃得越多,笑得越是开心,“尝尝这个,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甜甜的,很好吃。要说东都不愧是东都,啥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要说这班贪官污吏打仗不行,搜刮民脂民膏倒有一套。”

    薛金摇一边吃一边点头,表示赞同。

    “你这些天还好吧?吴王待你怎样?这么小就没了爹娘,降世王就算了,黄铁娘可是你的靠山,唉,连兄弟也只剩下一个……”

    薛金摇咽下食物,开口道:“没有爹娘,我自己也能过得很好。至于吴王,对我好,就在一起过,对我不好,一拍两散。牛婶,你听说过女子休夫吗?”

    牛天女笑道:“我活这么大岁数,可没听说过这种奇事。”

    “据说是有,但是现在用不上,吴王对我……还好,没什么毛病。”

    “苦命的孩子,听婶一句话,别太相信男人,他终究是异姓人,现在对你好,一遇新欢,立刻变脸。”

    “就像宁暴儿?”

    薛金摇受母亲影响,说话直接,从不考虑对方感受,牛天女习以为常,笑着点头,“宁王尤其如此,几十年夫妻,孩子都有了,他说变心就变心。降世王贪恋美色也就算了,反正你娘不在意,宁暴儿……唉,只能说男人永远长不大,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变回孩子,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牛婶见过太后?”

    “嗯。”

    “她怎样?”

    “怎么说呢……你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的那种女人,连站都站不直。但是真的很显年轻,根本看不出是三十多岁的女人。”

    “比冯菊娘如何?”

    “哈哈,完全两类人,冯菊娘再妖媚,至少还能站得住、走得动,太后是个面人儿,跟天成朝一样,不堪一击。”

    薛金摇点头,不再想太后,问道:“宁暴儿这样对你,牛婶也不生气?”

    “你们都等着看我生气,是吧?”

    薛金摇也不掩饰,回道:“当然,若是吴王敢这样待我,我当天就砍下他和贱妇的人头。”

    “男人长不大,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只好让女人成熟些。我的孩儿,你已经成亲,又遭逢巨变,可不能再孩子气了。”

    “孩子才不会砍人头。”

    “大人也不会随便砍人头,咱们另有招数,能将自己的男人放出去,也能收回来。”

    “什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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