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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刚才去”李白想问一下。
芳姐一边拿起剪刀摆弄雷宝泉的头发,一边叹口气说道:“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你们,而且你们也不一定信。”
“哎?我们就爱听这种事,快说来听听。”雷宝泉来了兴趣。
“刚才这小兄弟一说给他剃头的老大爷,我就猜着应该是我父亲来了,我说这话你们可别以为我是精神病,因为我父亲已经去世几年了,我和我家男人每年一到他的忌日就在里面的小屋里给他摆些贡品,烧烧香。”芳姐说道。
“您看到过老大爷?我是说去世后的老大爷?”李白惊讶,难道还有跟自己一样的人。
“是我家男人看到的,那时候跟我说了,我也挺害怕的。那是老人家刚刚去世没几天,我男人在理发店等活儿,因为我们这店关的时间比较晚,所以那天晚上已经快到半夜了,我家男人听到里屋有点动静,就觉得奇怪,进屋一看,差点没吓死。老人家坐在自己的遗像面前,一个劲儿地摇头,说自己不爱吃苹果,咋放了这么多苹果。然后还回头冲我男人一笑,我男人当时吓得就坐在了地上,接着老人就不见了。自从那次以后,我男人找过一位大师,大师给看了之后说是因为老人还放心不下子女,想回来看看,所以才会出现那一幕,之后就让我们每年忌日的时候都要供奉一周,放些老人爱吃的东西。这么多年也相安无事,没想到这小兄弟”芳姐听李白那样说完,心里又多了几分顾忌,还有了些许恐惧。
“大姐,你别放在心上,我这侄子就爱开玩笑。”雷宝泉见芳姐一脸愁容,觉得好像自己做错了事一样。
“是啊,大姐,我刚才随便一说,是我记错了,我昨天好像在别家剪的。”李白说完了自己都觉得很假。
芳姐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微笑了一下,说:“没事,
没事,我父亲生前就是个热心的老头儿,一辈子没害过人,死了又怎么会害人呢?既然不害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对对,您说的也在理。”李白又附和道。
雷宝泉透过镜子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典型的墙头草,随风倒吗?
十分钟过后,芳姐放下推子,问:“怎么样?还满意吗?”
“不错不错。”雷宝泉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这发型跟自己预想的还是有点差距,但是总的来说还算可以了,不能再要求更多,毕竟李白这小子把人家也吓着了。。
。。。
第九章 失踪()
“多少钱?”雷宝泉问。
芳姐笑了笑:“五元。”
“这这么便宜?”雷宝泉比刚才还惊讶。
“我早说过了,这边童叟无欺。”李白说道。
芳姐接过钱,说:“主要是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来我们这种老式理发店剃头了,都是一些老邻居,我们不为挣钱,只是喜欢这门手艺,我父亲生前就告诉我们,永远不提价。”
雷宝泉和李白不禁对那位已经逝去的老人家肃然起敬,虽然这些人的样式没有现在的美发店多,但是手艺一点都不输他们,最重要的是,老一辈的手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信念,宁愿吃亏,也不违背。现在还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呢?
雷宝泉穿好外套,手机便响了,是孙铎。他和李白对视了一眼,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喂。”雷宝泉接起电话,语气低沉地应道。
对面顿了一下,说:“雷队,有时间吗?到局里来一下,有点事情和你说。”
雷宝泉放下电话后,李白就好奇地问是什么事,雷宝泉摇摇头,说:“电话里没说,让我们先过去。”
“那我们就先走了。”李白朝芳姐笑着告别。
芳姐朝他们笑了笑,送他们出了门。两个人边说着什么边拐出了巷子,理发店的门口,芳姐站在原地,眼神深邃地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开。
“不会又有案子了吧?”李白坐在出租车上问道。
“不知道,他没说,神神秘秘的,感觉这次事情不太好。”雷宝泉也纳闷,每次孙铎来电话都不是这种态度,怎么这次突然变得犹犹豫豫。莫非出了大事?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来到局里,见到孙铎。孙铎正在嚼着一片面包。见两人来到,忙招呼道:“坐坐坐。”
“怎么回事?”雷宝泉问道。
“嗯?”孙铎边给他们倒水。边略有疑惑地望向他们,似乎听不懂。
“刚刚在电话里听你的声音不太对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雷宝泉继续问。
“哦,是这么回事,我儿子过两天幼儿园升小学,想请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吃个饭,所以跟你们说一下。”孙铎笑着说。
“就这事?”雷宝泉一愣。
“啊。”孙铎点点头。
雷宝泉挠挠头:“那你为什么电话里不说?”
“我是觉得还是当面邀请你们比较有诚意,嘿嘿。”孙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那你何必装着那种声音吓唬我?”雷宝泉白了他一眼。
孙铎揉了揉嗓子,说:“这两天有点感冒,打电话一直都是这个声音。”
“铎哥,你儿子升小学,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又不是上大学。”李白觉得孙铎有点小题大做。
“哎,这你就不懂了,这样我才有理由跟雷队出来喝两杯,对吧?”孙铎哈哈大笑道。
雷宝泉也是笑着摇摇头,说:“你小子,把反侦察的本事都用来对付你老婆了吧?不过说真的。这几天没什么事吗?”
孙铎啃完那片面包,打扫了一下衣服,说:“有倒是有。不过我们自己可以解决,就是失踪案。”
“失踪案?”李白一听,兴趣大增,说:“我们查过好几起凶杀案了,还从来没碰到过失踪案,说来听听。”
见李白这么感兴趣,孙铎索性也就说了起来:“是昨天下午接到的报案,报案人是个女的,说自己的闺蜜失踪了一个晚上。找了一天还没找到。”
“这么简单?”李白想了一下说。
“简单吗?”雷宝泉不理解他的思维模式,这哪里看出简单了?
李白耸耸肩:“不就是一个女人失踪了一天吗?没准去哪儿玩了也说不定。”
雷宝泉笑了一下。说:“照你这种思维,云港城每天都得失踪个十几个人。”
李白“切”了一声。翻着白眼。
孙铎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前天也接到了一起报案,报案人是个母亲,说自己上高中的女儿周日出去就没有回来,我派了几个人出去找了一下,现在也没什么消息。”
“就是说,现在有两个女人失踪了?”李白问。
“对,目前为止是的。”孙铎回答。
“这就不简单了。”李白又托着下巴说道。
雷宝泉照他的后脑上就来了一下,说:“我说你靠什么判断的?”
李白煞有介事地说:“你看,如果失踪了一个人是偶然,是巧合,那么接连失踪两个人,那就说明这里有事”
“有什么事?”雷宝泉问。
“故事。”李白淡淡地说道。
“滚蛋,无聊不无聊?”雷宝泉没好气地说。
孙铎摆摆手,示意两人别再斗嘴,说道:“现在为止还没什么线索,我们找过街上的监控,但是失踪的两个女性,她们的家人或者朋友都不知道她们失踪前去了哪儿或者做了什么,所以目前还没什么进展。”
“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吗?”雷宝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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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我查过,没有,两个人完全不认识,也没有过交集。”孙铎回答。
“会不会被人绑架了?”李白猜测。
“但是没有人给她们的家属打电话威胁啊。”孙铎说,“而且哪有绑架犯一绑就绑两个的?”
雷宝泉想了想,说:“我觉得这不像是什么简单的案子,没准背后有什么更大的事。”
“对对对,我也这么想。”李白笑着说。
雷宝泉瞪了他一眼,说:“滚蛋,别人一说什么,你就跟着说,有没有主见啊?”
“前几次案子都是因为我不经意的一句话才有了突破,你可不要忽略这一点啊”李白不服气地说。
“瞎猫总得碰上一回死耗子吧?要不然早就饿死了。”雷宝泉讽刺道。
孙铎在旁边笑了笑,说:“不过小白这只瞎猫,倒是总能碰上死耗子。”
说完,他和雷宝泉一起大笑起来。李白瞥了瞥他们,说:“你们这就是排挤编制外的上进同志,我对此表示很愤慨。”
“可以,但是我们不接受。”雷宝泉说完,又笑起来。
“孙队”三个人正说着,小亮走了进来,看表情好像有什么事情,“孙队有案子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孙铎点点头:“怎么回事?”。
。。。
第十章 裂头女尸()
“有人报案说,老城区一户民居里发现一具女尸。”小亮说道。
“哦?”三个人一听都站了起来。
“走,正好大家一起去。”孙铎说道。
三辆警车即刻出动,前往案发地点。这是一片旧城区,与池柳巷子相隔不远,同样也是一片平房住宅区,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居民早在一年多以前已经搬到了新楼,这里也作为待定的拆迁区域,只是重建计划一直没有实施,这里的房主就把其中一些屋子租给了外来打工人员,以求一些补贴。
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刚才正在街上办事的警察,接到信息立马先赶了过来,维持现场。
“雷队,孙队,在里面。”先到的警员王风指着一户人家说道。
门口一个男人正在对警察说着什么,看起来他像是报案的人。几个人走进屋子里,里面只有基本的一些家具,其它一概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而当他们走进卧室,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正对着卧室的门,是一个梳妆台,一面大镜子正好对着进来的人,而镜子中反射的,是坐在梳妆台前,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具女尸。
“我去……”李白一撘眼就倒吸一口冷气,并不是被女尸的大眼睛吓到,而是女尸披肩长发的头上,被人用到割开了一道大大口子,与其说是口子,倒不如说,被人从脑袋的正上方,把头切了开来,整个头从中间裂开,里面的脑浆还清晰可见。
“恶……”李白看清了女尸脑袋上那粘稠的一团是什么之后,终于忍不住跑出去吐了起来。
雷宝泉和孙铎也皱起了眉头。这手法真是从来没见过,程度之残忍,令人发指。
“小罗!”孙铎朝刚进门的小罗喊了一声。
小罗点点头。带着一起的法医组人员走了进来,只是刚一走进来。都被这一幕惊的愣住了。有一个新来的年轻女法医,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情景,吓得手都抖了起来。
“干活干活。”罗一阳缓了一下,对愣在一旁的法医组人员说道,“咱们什么没见过?别大惊小怪的。”话是这么说,罗一阳看了看刚来的那个年轻女法医,拍了拍她说:“你先到其他房间看看有没有遗落的证物。”
女法医感激地看了看他,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雷宝泉和孙铎走近看了看,女尸的容貌长得很年轻也很漂亮,看起来岁数不大,像是学生,只是脸上的妆又一时让人猜不出她是干什么的。女尸从额头部分一直向上,沿着一条直线直到后颈,被人用利器全部割开,就像切了一半的西瓜,切开的部分,暴露在外面。
“还真是什么人都有。这么没人性的手法都能使出来。”孙铎摇了摇头。
雷宝泉捂着鼻子说:“我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也还没看见过这样的,这味道……”
他这么一说。孙铎也才闻到周围有种淡淡的腐烂味,便也捂着鼻子推了推雷宝泉,两人来到卧室外面。
“这小半年到底怎么了?云港城就没消停过,而且还都是一起接一起的,又是挖眼睛,又是砍头,再不就是割喉,现在又来个这种死法,真是齐了。”孙铎无奈道。
雷宝泉转头看了看刚吐完回来的李白。说:“这些都是小白来了之后才发生的事。”
“哎,我可听见了啊。又在说我是不是?”雷宝泉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
“夸你呢。”雷宝泉说。
“谁信呢?准又是说我一来就出事对吧?这话从我来到这儿你就一直说。”李白白了他一眼,“里面怎么样?”
“就你看到的那样。”孙铎回答。
李白摇摇头。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说:“你们说现在的人都怎么了?心理都有病吗?动不动就杀人,而且还都是这么恶心的方式,明显的心理扭曲。”
“你不是学心理学的吗?你分析分析这次的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雷宝泉说。
李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学的那些也只是皮毛,而且好多我还没记住。”
“你之前几次不是分析的有条有理的吗?”雷宝泉反问。
李白挠挠头:“那是正好碰上我学过的那些了。”
雷宝泉鄙视地看了看他,摇摇头,然后对孙铎说:“我们去问问那个报案的人吧?”
“在外面。”孙铎说着,先带头走了出去。
刚刚跟警察说话的男人还站在那儿,一脸的惊魂未定。
“你报的案?”孙铎走到跟前问道。
“哎,对,是我。”男人回答。
雷宝泉撘眼一瞧,这男人微胖,脸圆圆的,头发也些许花白,不过精神状态很好,看样子六十岁左右吧。
“说说经过,怎么发现的?”孙铎问道。
“这屋子我家原来住的,后来说是拆迁,所以我们一家就搬走了,这一直就出租用了,前两天有人联系我说要看房,我就想着过来收拾一下,没成想刚进屋就看到……”胖男人说道。
“你是房东?”雷宝泉问。
“对。”
“那这房子前一个租客是谁?”雷宝泉又问。
“前一个?”胖男人想了想,说:“那都半年前了,我这房子一直就再没租出去过,
差不多半年没进过人了。”
“所以我才问你上一个租客是谁?”雷宝泉瞪了他一眼。
“啊……”胖男人一时有点懵,站在那儿想了半天,最后无奈道:“是个小伙子,姓什么忘记了。”
“你这人租房子怎么都不问清楚,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吗?”李白问。
“我…我这破屋子也没什么东西,又不怕丢什么,反正给钱就住呗,这边的房子都这样,大家都不愿意费那事。”胖男人心虚地说道。
孙铎看了看周围,见一个警察从屋里走出来,问:“小张,怎么样?”
小张摇摇头,说:“我们看过了,门和窗户没有被损坏的痕迹,不像是硬闯进来的。”
孙铎听了,转过头问胖男人,说:“这房子的钥匙,都谁有?”
“我啊。”胖男人说。
“我问还有谁?”孙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没…没了。”胖男人无辜地说,“这房子就两把钥匙,都在我那儿。”(。)
。。。
第十一章 失踪者的联系()
“那之前那个租客呢?”孙铎又问。【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胖男人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说:“他走的时候,把钥匙还给我了啊。”
雷宝泉三个人郁闷地长呼一口气,这房东看起来挺精神,说起话来却像是不过脑子。
“雷队,有可能是之前那个租客配了相同的钥匙,所以才能顺利地进到房子里。”孙铎猜测道。
胖男人在旁边听到孙铎说的,忙接话道:“我这钥匙不好配的。”说着,举起自己的钥匙给他们看。
三个人接过来看了看,这只是一把普通的三棱边钥匙,与现在一些防盗门的钥匙差不多,虽然这种钥匙不太好配,但是时至今日,也有一些专业的开锁匠掌握了这门技术。
孙铎把钥匙还给胖男人,说:“这种钥匙现在到开锁店都能配个一模一样的了。”
“不不不,我这把跟一般的不一样,你们看这儿。”胖男人见他们不以为然,又举起钥匙指着其中一个棱角说:“这是我之前配钥匙的时候,故意弄的,钻了整整两天,谁也复制不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李白不理解这房东自信的这股劲是哪来的。
胖男人收起钥匙,淡淡地说:“我以前就是锁匠。”
从案发现场回来的路上,雷宝泉和李白并排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彼此都没有说话,各自把头转向窗外,但却思考着同一件事情,就是刚才的案子。
“唉,这大姐可真够可怜的,还没找着呢。”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前座的司机忽然叹口气说了这么一句。
后面的两个人同时收回思绪。坐起身子往前看了看,李白问:“师傅,怎么了?”
司机回头看了李白一眼。指着前面人行道的一边,一个扎着头发的妇女正在给路人发传单。一边发一边还在说着什么。可以清晰看见的是,妇女红肿的眼睛,明显刚刚哭过。
“我昨天在警察局那边开车的时候,就见过这大姐,好像是女儿失踪了,找不到了,急的跟什么似的。也奇怪啊,她女儿都十几岁了。还能失踪。”司机摇摇头说道。
“失踪了……”李白听了回头问雷宝泉:“是不是上午铎哥说的那两个中的其中一个?”
“应该是的。”雷宝泉看了看路边的那个妇女,一脸的疲惫,还带着些许绝望。
绿灯亮了,车子又缓缓开动起来,经过那女人时,雷宝泉和李白都看到那女人哀求的眼神,渴望有某个人给自己指一条方向,去找到自己的女儿。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看到雷宝泉和李白依然回头张望,便笑着说:“唉。这种事每天都有,别说云港城了,就是整个省。全国,每天失踪的人也得小一千吧?找都找不过来。”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失踪的那些人里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还没有自主意识的儿童以及失去正常判断能力的老人,像你说的,十几岁的姑娘,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雷宝泉说道。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雷宝泉继续说:“这女孩儿一不傻,二不残疾。有自主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