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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劳。”
※※※
暮阳入狱的缘由不到一日传遍整个金都城。流传到城东柳家瓷窑,不免引起一阵恐慌。任财春大力安抚,言说,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王二钱等人的悲惨遭遇发生在他们身上。
这俨然把自己当做了瓷窑的准东家。
任英在一旁根本看不下去,众人散去后,他骑上一匹马跑出瓷窑。
“父亲,儿媳这就去追他回来。”孙氏说着,便要往马厩走去。
“不用。”任财春摆手道,“你待会儿同为父一道去绣庄。”
新东家出事,各掌事已然蠢蠢欲动,只是摸不准风向,仍有些迟疑。任财春以为,只要府衙那边查不出别的证据,暮阳铁定要替他背这个黑锅。而掌事们那边,也只要他加把火扇扇风,大家达成联盟不在话下。
这时候,他哪有闲工夫去管儿子的不满情绪?
任英怀着抑郁的心情,跑马到花柳巷。迟疑片刻后下马,一路步行到凌月楼前。他回头望了眼月扇坊,数位衣着统一的跑堂姑娘迎来送往的,忙得脚不沾地。
即便没了坊主,没了主心骨,月扇坊依旧繁华。这可能就是月扇坊的神奇之处吧。
“任公子,您来啦。”
身后传来花娘谄。媚。讨好的声音,他回过身,花娘早已迎了上来,两手搭在他身上一个劲往楼里推:“咋还愣着呢?赶紧进来呀。”
一进凌月楼,姑娘们便围了上来,满鼻子脂粉香直冲头顶。
任英鲜少涉足风月场,不好酒色。因父亲的缘故,近期倒是常在凌月楼走动。花娘对他还算了解,知道他不喜欢,赶紧示意姑娘们走开,领着任英往楼上包厢走,又问:“任公子,今儿要点哪位姑娘?”
脚下一顿,任英头也不回地迈进包厢,抛出两个字:“良儿。”接着,砰地一声,将花娘关在门外。
包厢里,任英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似要将所有的不痛快都发泄在杯酒里。门推开,屏风外拐进来一个藕粉衣衫、气质温婉的女子。
“阿英。”纤纤素手覆上他执壶欲倒的手。
此时,任英已经喝得微醉。迟钝地侧目看向身边女子,哑声唤出一声“良儿”,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拿掉良儿的手,再一个人闷不吭声地喝酒。
良儿走出包厢,又替他叫了几壶酒,重新坐回任英身边。
他们相识在任财春宴请金都各大瓷器行老板的酒宴上。一眼情深,良心相许。相逢只恨未娶时。
任英是个看重责任的人,他娶了孙氏,虽然不喜欢,但孙氏孝敬父亲,更给他育有一子,他万没有休妻再娶的道理。而纳妾……孙氏蛮横霸道,良儿委身为妾必然有受不尽的委屈。
所以,发乎情,止乎礼,是他对良儿最深沉的情谊。
“良儿,我该怎么办?”
一杯杯酒下肚,任英已醉眼朦胧。喑哑的嗓音听得良儿心里阵阵发酸。
“阿英,我在这。”良儿抱紧他,耳朵贴在他心口,一声声轻唤着他,用怀抱温暖和鼓励他。
“怎么办?良儿,我该怎么办?”任英声声问得急切,像无端溺水的人,那般无措,又那般挣扎。
“阿英,你听我说,好吗?”温婉的声音有着安抚人心的能力,任英安静下来,听她说,“阿英,我不懂你们之间的利益纠纷,还有争斗较量,我只想看你开开心心地做你自己。阿英,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如果做不出选择,不如听从心意,随心为之。无论如何,阿英,你要相信,良儿永远站在你这边。”
“听从心意?随心为之?”任英呢喃着,迷茫涣散的眼神逐渐有了焦距。
良儿直起身,扶住他双肩:“阿英,听听自己的心吧,它在想什么?”
心?
任英缓缓抬手,摁上自己的左胸膛。
※※※
这一日清晨,金都城笼罩在一片茫茫白雾中。寒风萧瑟,卷起街道上的落叶抛起又落下。雾气中,身披黑色披风的男子徘徊在府衙前。来回走了一趟又一趟,最后将目光定在府衙外东侧的鸣冤鼓上。
咚!咚!咚!
大门咯吱一声开了,清原瑟缩着探出脑袋看个究竟。
“任公子,你大清早的敲鸣冤鼓做什么?”
“鸣冤。”
“啊?你有啥冤情?”清原值了一夜班,脑袋有些昏沉。
“不是我。”任英看向她,眼中带着坚定,“是暮阳坊主。”
清原彻底清醒了。
※※※
任财春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功亏一篑竟是败在自家儿子身上。
暮阳出狱那日,天气格外好。清原亲自送她走出府衙大牢,冬日的阳光没有多少暖意,却明晃晃的特别刺眼。暮阳适应了好一会,才睁开眼。
正巧碰上两名捕快押着任财春准备送进大牢。
“好一个大义灭亲!我任财春当真生了个好儿子啊!”
任英跪着,整个身体完完全全伏贴在地上。任财春痛心疾首一阵骂,最后一脚踹在儿子背上,俩捕快拉都拉不住。清原递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把任财春送进去关起来。
三人经过身边,暮阳听到任财春不服气的一声“呸”。而石阶下,任英依旧保持着最恭敬虔诚的姿态。
未出府衙,暮阳便远远地看到府衙外木九在初黎的陪同下用力地朝自己挥手。一出去,木九忙不迭迎上来,将一件厚实的紫狐大氅披在她身上:“坊主,您受苦了。”
望着木九冻得发红的小鼻头,暮阳拢了拢大氅,忍俊不禁。
余光里出现一白一红两道身影。
暮阳笑问:“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五指一拨合上扇面,千行利落地将百骨扇插回后腰上。
053 祸起内忧: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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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道理?是不是还要把本坊主这身紫狐大氅拿去烧了啊?”
跨火盆,柚叶洗手,暮阳都随她们去闹腾。可姑娘们眼巴巴瞧着她,要她脱下身上的衣服拿去烧掉,她就郁闷了。
作为一坊之主,她的吃穿用度从来不马虎,要她白白往火盆里丢几十两银子,她可做不到。
“不不不,不是的。”木九赶紧摇手,呵呵笑,讨好道,“紫狐大氅是您出大牢后披上的,不用烧。”
一旁瞧好戏的千行忍不住轻笑,换来暮阳一记嗔怨的眼刀。
最后,暮阳如姑娘们所愿,洗过热水澡,换下脏衣服任她们拿去处置。却见千行仍立在园中香樟树下,显然是在等她。
“小叔叔。”
暮阳出声唤他,看清他手中递过来的物件,神色微怔。
“听说金陵的岁安庙格外灵验,回金都前特地去了一趟。送给你,据说可以除晦气,保平安。”
那是条红绳编就的手环,下边坠着四颗细小圆润的碧玉石。
出神不过片刻,暮阳笑吟吟地接过并带上:“没想到小叔叔你也信这个啊。”
她抬起手腕,对着日光展示她的新饰品,含笑的眉眼瞟向身边人:“这四颗碧玉石应该蛮值钱的。”
※※※
任财春入狱后,任英不知所踪。城东瓷窑那边群龙无首,暮阳只好亲自上阵,在初黎的陪同下每日往返于月扇坊与瓷窑之间。
金都城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零零散散地飘落,一辆马车在月扇坊门前停下。马车里,暮阳身披大氅,双手捂在小暖炉上,实在不愿出去面对越来越冷的冬天。
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暮阳掀起帘子一角,看到凌月楼里两个黑衣壮汉推推搡搡间将一个落魄酒鬼打出来,瞬间引来许多路人围观。
花娘抄手,居高临下地站在檐下石阶上,不屑地哼了两声:“老娘告诉你,老娘宁可把人随便买了,也不会让她委身给一个不忠不孝之徒!你给老娘滚,下次再敢来,老娘剁了你手脚!呸!”
啐了他一声,花娘才满意地挥挥红绣帕,点着唇角扭回楼里。
初黎道:“坊主,他是任英。”
这场初雪下得并不大,一落地便融化了,因此街道上只覆了层薄薄的透明雪渣。酒鬼爬起来,胡乱拨了拨糊在脸上凌乱的头发,果然是任英。
他摇摇晃晃,拖着步子,在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下走出花柳巷。
暮阳想起她刚出狱的那晚,初晓告诉她,任英的大义灭亲之举遭人唾骂,妻子孙氏逼他写下一纸和离书,带着儿子离开金都城。
想想任英,本也是金都商圈小有名气的后起之秀,坚持所谓的“真、善、美”却落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狼狈下场。
自从他被打出凌月楼,花柳巷里再也不见他的身影,他也不回那个空荡荡的任宅。暮阳坐着马车,倒是数次见他披头散发地独自游荡在街头巷尾。
这一日,暮阳回到暮离居,素来冷静的初晓话里有了几分迟疑:“各位掌事近日里私下频频碰头,看样子是按耐不住了。坊主,还需要再晾他们几日吗?”
“不了,明日全部约过来,见见吧。”
坊间流传,月扇坊主不仅在财务上抠门小气,行事作风更是睚眦必报。而任财春事败后,各掌事明知新东家知道他们也曾心有异动,却迟迟不向他们出手整治,以至于他们终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暮阳要的就是这效果。
次日,应邀前来月扇坊的不止各位掌事,还有柳家各产业里骨干人员。众人候在院子里,各自用眼神交流着内心的惶恐不安。
暮阳怀揣一个小暖炉款款而来,安适地坐上首位。她身后立着两名黑衣冷艳的婢子,其中一个还抱着一摞青皮册子。
院子里的都是人精,不难猜出那摞青皮册子记载着的恐怕就是在场诸位最最不堪的过往。
暮阳拿过一本册子,随意翻了几翻,余光里瞥见有人大冷天里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有人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又啪得一声将册子合上,放了回去。
“这些我就不给诸位看了。”指了指那摞册子,暮阳递给初晓一个眼色。初晓会意,将册子放到众人面前的空地上,将吹明的火折子扔了上去。
所有的册子一把火烧尽。
暮阳说:“诸位的过去我不再追究,只望诸位尽心尽职,做好本分。今后,我们有钱一起赚。柳老能给诸位的待遇,我月扇坊自是没有让诸位吃亏的道理。”
众人连连点头,感觉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了。想想未来,有财力雄厚的柳家基业和消息灵通的月扇坊做后盾,他们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给诸位介绍个人,瓷窑的新掌事。”暮阳微微抬了抬下颚,众人朝身后望去,“任英——诸位不陌生吧?”
众人笑着打哈哈,都说不陌生,熟得很。
※※※
众人走后,任英却留了下来。他跪谢暮阳的救命之恩,更感谢她的宽宏大度,不计较父亲的过失,仍对他予以重任。
“你父亲的事我朝律法自有公断,我不会去干涉。”暮阳示意他起来,“至于你么,你替我洗脱嫌疑,而我从乞丐手里救下你,两番恩情就此抵消。你的情况我了解过,聘你出任瓷窑新掌事是看中你的才能。你我主雇关系,希望你能有所作为,不要让我失望。”
“是!”任英恭敬地朝她作揖,私心里甚是佩服暮阳的爱憎分明。
暮阳三击掌,良儿从后堂里拐出来。
“良儿已是自由身,今后你们的所作所为再无人干涉。”
任英大为惊喜,拉着良儿又要下跪叩谢,暮阳眉头一蹙,赶紧摇手:“免了免了,这个就不用谢我了。我不是君子,但也晓得成人之美,何况赎良儿的钱是要从你月钱里扣的。”
任英忍俊不禁,拉着良儿的手,连连道好。
暮阳望着他们携手离去的背影,回想起初雪那晚。千行约她下棋,她想着累了好几日,下下棋放松一下也好。而每逢她与千行对弈,棋局厮杀正酣时必有人求见。
这晚也不例外。
良儿温婉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薄怒,诘问她:“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你们什么时候兑现当初的承诺?”
暮阳问她:“你想要什么?”
良儿摇头,三分凄苦,七分坚定:“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是希望阿英能够回到最初神采飞扬、信心满满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这般意志消沉,如行尸走肉一般。阿英没有错,错的是他父亲,不该报应在阿英身上。”
……
天空飘落几朵零星的碎雪。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不时,一把伞遮在暮阳头顶上。
“他们是真爱吗?”暮阳喃喃道。
“或许,是吧。”
暮阳望向身边撑伞的男子,男子也在望着他。
零零碎碎的雪,一拢月白衫,自成一道冬日清雅的风景线。
※※※
南大厅里,柜台后的木一愣愣地望着携手走出月扇坊的任英与良儿,右手的抹布一甩一甩地抽在自个左手上,嘟囔着:“真不知道坊主怎么想的,怎么会继续用姓任的呢?”
木九将白瓷长颈执壶搁在柜台上,听到木一的喃喃自语,也望向逐渐走远的那对男女,吟吟笑道:“偌大的月扇坊需要坊主坐镇,坊主哪来的精力两头跑呢?短时间里物色一个能力出众的新掌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何况,若论对柳家瓷窑一应事务的了解程度,谁能比得上任公子呢?”
说完,见木一一脸愤愤不平地盯着自己,木九无辜地眨了眨眼,她应该没说错呀。
“坊主真偏心!”咬牙切齿地丢出这一句,木一甩头,噘着嘴忙活去了。
而凌月楼里,花娘这才寻思明白,敢情日前来赎良儿的江湖人士乃是受了月扇坊所托,最后成了暮阳卖给任英的一个人情。
她十分恼火,一张满是铅粉胭脂的脸气得青一阵红一阵。
暮阳,你给老娘等着!
054 帅府公子: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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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英与良儿低调地成了亲。然而,再怎么低调,也还是闹得满城皆知。大义灭亲令父亲入狱,前脚和离,妻离子散,这便又娶上了凌月楼里的姑娘,更有幸得月扇坊主不计前嫌,接手瓷窑掌事,委以重任。坊间对他的所作所为和境遇,也算褒贬不一。
唯一一份喜帖送至月扇坊,暮阳看了眼,命木一、木九着手备好贺礼以月扇坊之名送去。
金都城下了场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纷纷扬扬,连绵不绝,简直让人出不了门。然而,再大的雪也阻止不了辛隶律法对任财春的刑罚。
“你们是不知道,任财春的心呐,够硬够狠!儿子跟儿媳妇冒着大雪到刑场来给他送行,他愣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清原假借巡街之便,偷溜进月扇坊,一路直闯暮离居。花厅里烧着两盆炭火,暖气迎面打来,舒服得她直打了个激灵。
暮阳斜靠在躺椅上,一手懒洋洋地支着头,另一手闲适地翻着账册。清原一屁股坐到庄槿旁边,倒了杯热茶捧在手里,将任财春受刑那日的场面详细地描述了一番,叹道:“任财春到死都不肯原谅儿子,真是可悲可恨呐!”
然而,她这句不胜唏嘘的总结陈词并有引发听众的感慨。暮阳依旧在那翻她的账本,庄槿垂着眼兀自品茶,神情淡漠得比屋外的积雪还要冷上三分。
清原颇感受挫,默默地喝口热茶,忽然想起一事,她冷笑着凑近庄槿:“诶,我说装正经,你消停了几个月又开始不安分了吧?”
庄槿搁下杯子,偏头看她,不承认,不否认,更没有疑问,就那么平静地瞧着她。
“昨儿晚上亥时三刻,北梁坡的岑熹园。”清原自信满满地道出准确时间和地点,“别不承认,我看到你的身影了,咻地飞过。”
暮阳翻书的手指一顿,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桌旁的两人。
“哦,你确定?”庄槿反问,依旧是平静到不带一丝情感色彩。
“当然!虽说你一身黑又遮着脸,速度还快,但你的身形我就是做梦也不会认错。尤其是你这双眼睛。”清原紧紧盯住庄槿的眼,像夜晚的天空一样沉寂,眼眸深处荒凉一片。她第一次追捕盗墓贼时见着就震惊了,怎会有人的眼睛一丝情感都没有。
不过,想想又有不解。清原皱着眉问道:“你盗上阳承帝陵、郢城墨羽陵,我都能理解,毕竟皇家陵园,多得是奇珍异宝。可岑熹园有什么值得你偷的呢?岑氏一族老早就没落了。”
庄槿看了她一眼,起身就走。脚还没迈开,一柄剑鞘已然架在庄槿的脖子上。
而这剑拔弩张的架势丝毫没有影响暮阳看账本的兴致。直到望春园的玉嬷嬷紧张兮兮地过来,告诉她园子里有人闹事。
“初陌不在吗?”暮阳头也不抬,一点也不担心。
“在。”玉嬷嬷低着头,满脸为难。
一个初陌不够?暮阳又道:“叫上初黎、初音。”
玉嬷嬷屏息道:“都在,初晓也在。”
四个初家四姐妹都镇不住场?暮阳“啪”地一声合上账册,美目扫向垂头不安的玉嬷嬷:“来者何人?”
“金陵元帅府的公子。”
正与庄槿僵持着的清原一愣,元帅府的公子来金都城了?她怎么没听海大人和师兄提起过?疑惑间,听到暮阳经过她们身边留下一句:“有足够证据了,再来月扇坊这抓人。”
“算你走运。”清原悻悻地收剑,当即换上一张好奇又兴奋的脸,“我们也去瞧瞧。”印象中,敢明着上月扇坊闹事的除了自己,今儿还是头一回。说着,拉上庄槿,不顾那声冷冰冰的“不感兴趣”直奔望春园。
※※※
“暮阳呢?怎么还不给爷出来?”
望春园笼罩在一片凝重的寂静之中,唯独坐在最中间那把豪华太师椅上的年轻公子扯着嗓门大骂。他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神情傲慢。一身价值不凡的松花绿锦缎,外披则是一件纯色无杂毛的貂裘,双腿高高翘起架在面前的桌子上,不安分地一晃一晃。
寻欢的公子哥与姑娘们都默不作声地围在一旁,偶尔眼神偷偷打量他身后的两个膀大腰圆的精壮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