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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你看来这是什么事件?”秦曼突然回过头,问道。
“在匡星死去时,身穿锁魂红衣,腰系降命白花,头顶被分魂针洞穿天灵盖,脚上也捆着坠魂砣,泳衣为水,红衣为火,秤砣为金,横梁为木,地为土,五行俱全,这番是要先锁魂,再泄魂,最后取魂魄,这是茅山道家人所为。”我眼光没有丝毫离开秦曼,说道。
“我可不知道什么五行,我也不信道术之类的东西,就真有那什么神通道人在,茅山道人又何必大费周章来取这小孩子的魂魄,你未免也把他们看得太不值钱了。”秦曼笑笑说道,不过这话一出,跟我预想的果然没有多大的出入,这秦曼也不是寻常人家,我知道这些也只是因为我那做了一辈子老传侯的爷爷,而秦曼一个在大城市里长大的女人,如何知道这些东西,我却根本无从考究。
“这匡星想必也是至阴命格,否则偏偏要在匡星13岁零13天时取魂魄,而且还给匡星穿上女性亲属水性红衣,这也太多此一举了,至于这至阴命格有什么用处,我也是要问问我爷爷才知道。”我突然感觉到这事情背后诡异的地方,太多的迹象根本就不是我可以揣度的。
我这时才开始明白,为什么在电话里,爷爷要提醒我三大忌讳,原来他早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一起平常的事件。
我正沉在这前后事情中,而秦曼却是一声把我叫了回来,说道:“我们是记者,不是什么道士,神鬼的东西,别再提起。”
“你不是这类人,我不信你还能如此淡定。”我也是出现了一些烦躁,说道。
可是秦曼连头都没有回,只是说道:“看多了,就不怕了。”
匡老汉在昏迷的第三天已经醒了过来,但江氏却还没有,我们问匡老汉为什么会昏迷在屋里,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事情,可是匡老汉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了过去的,但是医生给的诊断匡老汉是因为贫血昏迷过去的,而江氏则是因为受到惊吓,导致暂时休克,才昏迷过去。
可是却没有人觉得是巧合,因为匡老汉和江氏都昏迷在屋里我们也是亲眼看到的,不过就算是问匡老汉,屋里的灯为什么突然开了,匡老汉也是一点都不知道。
匡老汉和江氏昏迷的事情,这两天早就在双新村传的越来越玄乎了,不少人已经开始准备暂时离开村子,跑去外面亲戚家住一阵子了,其实说白了,双新村基本被人认定是闹鬼了。
现在能寄托着的,也只能等着江氏醒来了,在江氏嘴里说的早知道,还有看见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匡老汉还没醒来时,我已经再次给爷爷打过电话,大概和他说了一些事情,不过爷爷大体上也只是说了一个事情,如果可以,看能不能让匡老汉和江氏开一次那个红衣男孩的棺材,要是同意了,刨开坟土,如果棺材上的棺材钉完好,那么就可以开棺,如果棺材钉有缺损,那么马上把坟土再埋上,别再去动这门事情。
抽着去西泉镇上看匡老汉和江氏的功夫,我去了一趟相馆,把这两天的照片洗了出来,拿着大概有二十来张照片也是匆匆赶回了双新村里。
回到双新村,秦曼正在匡星家的屋里。
“你在做什么?”我问道。
秦曼没有理会我,抬着头一直望着头顶上的的屋梁,接着说道:“那小男孩是被吊死在上面屋梁上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所以我也只是恩了一声而已。
不过我也是意识到,接着扫视了一下屋子周围,这个屋梁这么高,根本没有东西可以让这个十三岁的男孩自杀的办法,更别说还要弄那么多奇葩东西了,那么x方给的性窒息自杀,这根本就是在搞笑。
“可是也有很多事情没办法解释。”秦曼突然意味深重的说了一句,然后回过头来看见我手里的照片,说道,“你手里是这两天的照片。”
依旧是肯定句。
我点点头,把照片递给秦曼,接着观察这屋子里的情况,三十平米,家具不多,两张长凳放在一张已经褪了色的红漆桌子旁,屋里有一台两个手掌见长的电视机,其他的也就是一些堆在角落的麦粒,两三个麻袋模样,放在屋子的角落,看起来这就是匡老汉一家过冬的粮米了。
不过这匡星一个人在家,估计也是守着电视机过得了,听他家的邻居说,匡星喜欢玩,成绩不大好,但是性格很像匡老汉和江氏,比较老实。
“要真是鬼物,这鬼物也是瞎了眼,为什么要去折磨一个老实孩子?”我心里正唏嘘着,这时秦曼却像是在照片里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我看见秦曼有些诧异的表情,一边问着一边朝秦曼手里抓着的那张照片看去。
秦曼手上抓着的照片,是匡老汉和江氏两个人昏迷在屋里的照片,那时候秦曼和高长山正蹲在匡老汉和江氏旁边,照片里只有他们四个,而匡路名几个人是站在一边拍不到,我在拍照自然是不可能在照片里了。
“怎么了?”我也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秦曼的神情根本就没有缓和下来,看起来还有些煞白。
秦曼手指慢慢的放在照片右上角的一个倒映在地上的人影上,我一时间不知道有哪里不对,但是突然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因为我站在匡老汉和江氏靠近后门的这一边,而匡路名还有另外两三个人站在我的后面,而秦曼和高长山都在照片里,能看见影子的方向是朝向我们的,那么这个人影到底是谁的?
仔细一看,我心头更是一寒,双手更是不听使唤的哆嗦了几下,我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跳动,因为这个人影如果仔细观察,能看出这影子根本不是成年人的影子,更像是……匡星的影子。
第五章 觅事()
照片的事情,我和秦曼并没有向其他人说,多说也无益。
这几天我和秦曼一直借住在高长山的家里,所幸高长山只有一个妻子,下面也没有子嗣,所以也不算太过麻烦。高长山的妻子叫匡梨花,比高长山还年长一岁,是匡姓的人,不过匡梨花并不是双新的本村人,而是不远处胡滩村的人,胡滩村与双新村也只是一河分支隔着,可以说也是一脉相承的了,但胡滩村比双新村还要小上几分,但不一样的是胡滩村的姓氏并没有固定,因为胡滩村也只是个近年来才多些人住的地方。
本来我和秦曼还没有对这胡滩村有什么兴趣,不过却是听高长山说,匡星的堂姐从外面打工回来了,而匡星的堂姐就是住在胡滩村,而且就是在村长老婆,匡梨花娘家的附近。
起初我和秦曼商量,询问高长山能不能让匡梨花带我们去见一下匡星的堂姐,高长山和匡梨花也都是有些难处的样子,不过后来还是答应了,到了胡滩村才知道,匡梨花是不大受她娘家人待见的。
第一是匡梨花嫁给了高姓的人,而第二,就是匡梨花虽然不是石女,但却是没有生育能力的,这在农村是犯大忌讳的,一方面是传匡姓的女人不会生育,名声不好,而另一方面村里人嘴杂乱,一下子就传来了匡梨花在结婚前不守妇道的事情来,就算不是真的,但是名声在外,所以匡梨花的娘家人看到匡梨花回到娘家,一个个的脸色也是不好看。
“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样……”我们也是有些抱歉,要不是我们,匡梨花也不用回娘家看别人的颜色。
“没事……”匡梨花也是低头说了声,“这就是匡香情的家,你们进去就可以了,我先回去了。”
匡梨花说完已经是转身就离开了,也是有些凄楚,但有些事情我们这些外人也是无能为力的。
刚走进匡香情,也就是匡星的堂姐的家中,就看见一个看起来穿着还算时尚的女人在院子里晾衣服,旁边还有一个老婆婆在淘米。
“你们找谁?”这个穿着时尚的女人,开口的普通话还有有些乡音的味道,但在这地方也算是标准的了,相比这就应该是常年外出打工的匡香情了。
“我们找匡香情,请问她在吗?”我还是礼貌地问一声。
不过接着,匡香情的眼神却是猛地警惕了一下,接着匆匆把衣服晾上,揣着捅就往屋里走,嘴里也是故作轻松地说道:“我不认识,我们这里没这个人。”
这就更加确定这个人就是匡香情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匡香情这么害怕有人来找她,但是我和秦曼赶紧跟上去,可是我们还没有走过小院子,在一边淘米的老婆婆猛地从一边把淘了一半的连米带淘米水,往我身上泼了过来,秦曼在另外一边,所以才幸免,而我全身却都是**还沾满了米粒。
“这……”我一下愣住了,但是那个老婆婆比我的反应还要激烈得多,嘴里咿咿呀呀的说一些我们根本听不懂的话,不过看口气也像是在叱骂,一边说着一边从院子角落拿着挑水用的扁担。
不过这时候,匡香情看到这个,也是匆匆跑出来,一把抓住这个老婆婆的手,嘴里也是一直念着,大意是他们不是来抓我的意思,说了有两三遍,那个老婆婆才慢慢缓和了下来,匡香情这时候也是和我们承认了,她就是匡香情,也就是匡星的堂姐,接着就叫我们到外面去说。
我和秦曼也是跟着匡香情走到了外面。
“你们是警察?”匡香情开口是这样说的。
秦曼摇摇头,说道:“我们是记者。”
“记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匡香情听完,小声的念道。
“你怎么随便……”我也是有些闷气,本来被泼了一身淘米水,现在还要给人说不是好东西,一下也是有些急了。
“林锁……”秦曼叫了我一声,打断了我,接着才开口道:“匡小姐,我们也只是想问一些问题而已,问完我们就走,不会对你的生活有什么影响的。”
“谁知道你们问完会回去乱写什么。”匡香情说道,嘴里对记者这个身份也是有些偏见的。
“不知道之前是不是有一些类似我们工作的人给你带来了麻烦,但是我们保证会如实报道。”秦曼这下就恢复了职业本色,说道。
匡香情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同意了,说道:“有什么问题问吧,我不知道的我也答不了。”
听到这个,我也是知道这也是成功的开始,至少没有白来一趟,拿起这几天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开始站远点拍点照片,秦曼也是拿出自己的本子,开始询问一些问题。
“匡小姐,匡星死去的时候,身上的红衣和泳装相传原来是属于你的,这……”秦曼问道。
“是。”匡香情还没等秦曼问完,直接承认了,说道。
“那你有没有印象,那红衣和泳装可能是什么时候给匡星拿去的?”秦曼问道。
“那很久了,年初我叔就看过匡星穿我的衣服,就把衣服还回来了,我也没在意,随便放家里,后来就出去打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给他偷走了的。”匡香情一脸茫然的回答道。
“之前你知不知道匡星有女装癖?”秦曼问道。
匡香情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当时也只是觉得是小孩子喜欢玩而已。
“在匡星死去的时候,红衣和泳装上留有精斑,经过检验是匡星本人的,之前匡星有没有对你表示一些好感之类的?”秦曼依旧是面不改色地问道。
不过匡香情的脸色也是有些尴尬了,也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竟然就做到这程度,虽然还不知道是不是被迫,但也是让人尴尬的了,何况是当事人匡香情。
“没……没有。”匡香情回答道。
“真的没有?”秦曼又确认一次,不过匡香情也是肯定没有。
就在这时候,秦曼的手机却是响了,秦曼接完电话,我们表示基本就问到这里,如果匡香情想起什么可以随时打秦曼的电话,接着匡香情就回去了。
“怎么了?”我看秦曼接完电话,脸色也是有些变化,看来也是和这次的事儿有关系。
秦曼把本子收回自己的包里,说道,“江氏醒了。”
我和秦曼赶回双新村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多了,江氏早上醒了之后,就被接回了双新村,不过因为闹鬼的事儿,所以也是住回了那个临时搭建的小棚子,江氏还是躺在床上,脸上因为涂的膏药显得斑驳不已,不过看起来精神已经恢复了。
我们走到江氏身边的时候,棚里还有高长山和匡老汉在一旁,匡老汉看见我们走过去,看起来神情也是不大对,毕竟他和江氏发生这样无缘无故就晕倒的事儿,这双新村落成**的名号,就更加岌岌可危了。
其实就算我和秦曼不把这些说出去,人口嘴杂,可是事情会被这十里八乡传的更加不可理喻。
“记者同志,有什么事情,你就问吧。”匡老汉也是知道我们的来意,所以也是主动让开了点位置,高长山也站到一边。
其实我们问江氏第一次在屋子里晕过去,也意料到江氏的答案也是和匡老汉差不多,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们更多的是想问江氏第二次醒来时,嘴里念叨的,她看见的是什么,还有她嘴里说的她早知道匡星会死是什么意思。
江氏的眼眶也是红通,哭的眼袋都肿大不少,看来醒来后,这就一直没停过。
江氏说,她在匡星死之前的几天,就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个背着背包的男人,突然闯进他家,接着把一个人在家的匡星勒死了,接着又从背包里,拿出红色裙子给他的儿子穿上,然后又捣鼓了很多东西,但是江氏已经记不清到底有什么,然后不同的是,江氏梦见那个男人把穿好红色裙子的匡星装进了他的背包里,然后就出门要离开,但是江氏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全身哆嗦了一下。
原来,江氏在梦的最后,看见那个男人离开时转过头来,却是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赫然就是她儿子匡星的脸。
这个梦江氏做了两个晚上,但因为打电话回去,匡星都没什么事儿,所以也只当做是噩梦而已,但是没想到匡星真的出了这事情,这样说来也怪不得江氏会;突然精神错乱,要是是我,估计也会顶不住这盘旋在头顶的阴霾。
第六章 道士()
我们有再去过匡香情的家里,但是很奇怪的,匡香情在被我们问完问题之后,却是第二天就马上离开了,而且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也应该只有那个屋里的老婆婆才知道,但我可不敢再去冒犯一次,何况她也是不会和我们说什么,说我们也听不懂。
不过走出匡香情家门时,一群坐在匡香情家门不远处的妇人却也是在一边悄悄议论,大体都是匡香情在外面都是做一些见不得光,也就是所谓抛头露面的工作,不过这妇人口舌,我们也没当一回事。
从胡滩村一回到双新村,就听到很多人在议论着什么,似乎和那个之前到双新村骗人钱财的假道士有关,像是被警察押回了双新村,我和秦曼走到高长山家,果然在稍稍下面的平地上,停着一辆警车,而哎高长山家门口则又是聚了十几个人,都在往高长山家里面瞅着。
那些村民平日也没有和我们说多少话,但是看到我们也都认得,都自动让开些,让我和秦曼走进高长山家里,自然我把目光首先是放在大厅里,那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男人了,看起来三十有余的岁数,两个警察站在两边,看来这个道士就是前几天双新村都人人喊打的罗青天,罗假道士了。
我们走近的时候,匡路名几个人正毫不留情的骂着这个假道士,不时用手扯一下这个假道士的衣领,被这假道士骗去的五千块这估计是回不来的了,他们也是过一把嘴瘾,只要匡路名几个不真的动手,旁边的警察别说他们骂着假道士,就算是小碰几下,也是不会理会了。
不过匡路名几个看见我和秦曼走了进来,一个个也是停住了,匡路名更是第一声先叫了声记者同志,坐在一边的高长山也是站了起来,招呼我们,也是很愤恨地指着面前这个人就是之前那个假道士。
一旁两个警察,一听到我们是记者,虽然没有刻意,但也是稍稍站得直了一些,我的心里倒是有些唏嘘,在城市里颇不待见的小记者,在这地方还能有这礼遇,何况我和秦曼也只是个二流报社的记者。
“记者同志,你们可得好好报道一下这个人的恶性,费了我们多大的劲才抓到这崽子。”旁边一个偏胖一点的警察一副嫉恶如仇的说,但是似乎感觉说的有些太明显了,我没有接话,立马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了。
“我拿你们这些刁民五千块,那是你们的福气,你不知道这事儿要是沾上,我可是要倒霉一辈子的。”假道士像是压抑了一会,这下总算是一下子吼了出来,但是立马被那个胖警察一棒子就敲了一下膝盖,虽然不算太大力,也是让这假道士闭上了嘴巴。
“等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曼在一边猛地提问了。
“记者同……”高长山不解秦曼的话,刚开嘴但是被秦曼手势打断了。
这个假道士看了看周围,没敢说话,但是愣是被那个警察一喝,“要要配合人家,敢说假话我不抽死你。”
假道士这才开口说道:“这村里有人养小鬼,这我是真没办法管,要不然我也是倒霉,至于钱自然也是没有收了换回去的道理。”
“什么鬼不鬼的,养小鬼,你当是养王八……”那个胖警察听到假道士一说,又是给他另一只膝盖一棒子,疼得那假道士哎哟一声,胖警察又问秦曼还有没有啥要问,秦曼摇摇头,那假道士才被两个警察又押走了。
假道士被带走了,聚在高长山家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也都散了。
虽然养小鬼这事儿,从假道士的嘴里说清出来确实是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但却是真的有养小鬼这一回事的,就连我爷爷都说以前他年轻时,到处去当传侯,也曾经遇到过一个养小鬼的人,不过这养小鬼究竟如何养,我除了知道这和守宫砂有些许关系,我爷爷其他的却是一点都没有和我谈起。
“林锁,你知道养小鬼?”秦曼看我思索的样子,也是问道。
我盯着秦曼的脸猛地失神,不是因为漂亮,而是因为突然地失神,我立刻四处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