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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偶尔有匆匆走过的家丁仆人。
一阵隐隐的丝竹声,从中央大屋的方向传过来。
“怎么样?”下面,萧柔轻轻问道。
“没问题,”罗子骞朝着墙外的萧柔摆了摆手,然后一转身,顺着绳子溜进墙里。
进来了。
罗子骞的双脚踏地府衙里的地面上。
他迅速四下打量两眼,然后朝着中央那一排大屋走过去。
穿过一道月亮门,迎面一阵脚步声,罗子骞低着头往前走,两个身穿仆役服饰的人,提着灯笼,端着盘子从旁边走过,并没理会他。
罗子骞穿着士兵的黑色衣甲,就象是个夜行巡逻的士兵,而且,古代的灯笼、烛光、宫灯、马灯之类,应该说,亮度非常差,夜色朦胧中,根本就看不清人的面目。
他很快就来到了那一排高大房屋跟前。
从里面,传出轻轻的人语喧哗声,和悠悠的丝竹乐曲之声。
第92章 房顶上的杀手()
李师道在吃晚饭吗?在摆宴席请客吗?
古代权贵,常常在府宅举办夜宴,并且有乐曲或是伴舞,载歌载舞,饮酒作乐,成为一时时尚。
罗子骞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一排房屋,中央三间最为豪华,灯光也比其他别处明亮,不时有仆妇下人,出出进进。
门口还站着两个提刀的卫兵。
他不敢从前面接近门口,拐了个弯,奔向屋后。忽然一个仆役匆匆迎面走来,差点和他撞个头碰头,那仆役说道:“喂……你也上厕所吗?”
“嗯,”罗子骞歪过头,含糊着答应一声,侧身走过去。
走了几步,才发现后面拐角处有个厕所,这反倒让罗子骞有些担心,如果一会自己行动的时候,有人拉稀跑肚上厕所,那可容易暴露行迹了。
但是,此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祈祷好运气。
他快走几步,迅速隐在大屋后墙下,这里光线暗淡,黑乎乎的,四下张望一番,看看远近无人,罗子骞用手抱住房屋的夹角墙垛,开始往上攀登。
这回没有绳索子,爬起来甚是吃力,但是老式房屋都有砖缝,并不象现代的水泥墙一下光滑,对于臂力腿力均训练有素的罗子骞来说,并不十分为难。
他顺着突起的墙垛,象一只巨大的壁虎,慢慢爬到房檐处,用手抓住木头橼子。用脚蹬墙,伸手抓住飞檐上翘起的兽头。
旧式瓦屋,檐头都安置兽头,用以避邪,罗子骞握住兽头试了试,发觉还挺结实。
他运了运气,歇息了十余秒钟,然后猛地将身子一甩,手握脚蹬,全身用力,一翻身,上了房顶。
“哗啦,”一声轻响,瓦片被他的身子压得乱动。
罗子骞心里一沉,糟糕,还是弄出声响了,可别让屋里发现啊。
他仗在瓦片上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没有其他动静,从屋里继续隐隐传出乐曲声,还有一阵阵的笑声。
很好,没被发现。
正要起身,忽然看见有人影顺着甬路走过来,直奔厕所而去。他只好继续伏在房顶上一动不动。
等了好大一阵,罗子骞觉得手臂都麻了,心里骂了无数遍,那个人才从厕所里走出去。
奶奶的,这个厕所,倒成了祸害。
罗子骞爬起身来,轻轻顺着房顶走了几步,黑色的瓦片,经过常年雨水冲刷,很是滑溜,稍不小心就会摔倒,幸亏罗子骞身体平衡性好,他手脚并用,走到房顶正中附近。
倾斜的坡面,挺不好立足,罗子骞半蹲半跪,伏下身去,轻轻用手揭起两片屋瓦。
瓦片,都是正反相扣,铺设在房顶上,并不用粘接材料,因此可以直接拿下来。
揭去几片瓦工,便露出里面的泥灰,罗子骞拿出青芜刀,一点点挖动,他怕弄出声音来,每次只挖核桃大一块,因为精神紧张,虽然房顶上冷风嗖嗖,他还是觉得后背上出了汗。
特么的,看起来,象蓬莱二仙那样的盗贼,也不容易啊。
这活儿……没本事没耐心的,还真干不了。
好在青芜刀锋利无比,刀切泥灰,如剖豆腐,他渐渐把房顶上的泥灰挖开,割开泥灰下的苇底,掏出一个小洞来。
一缕光线,从下面透出来。
屋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罗子骞伏下身去,把眼睛凑这个小洞上,向里观察,他发现,下面正是大屋的正中央,自己所选的这个位置正合适观察。
屋里,人影摇动,乐声悠扬。一场乐舞正在表演。
靠北一张低矮的床榻上,斜倚着一个身穿米黄色锦缎长袍,下巴上一绺短须的中年男人,这人玉带金钩,领扣间的玉坠莹莹闪光,透着无比富贵之气。
李师道!
毫无疑问,就是他。罗子骞虽然不认识李师道本人,但是就凭这一身打扮,完全可以肯定。
罗子骞浑身热血沸腾起来。
李师道就舒舒服服地斜倚在床榻上,眯着眼睛,一脸陶醉地欣赏乐舞。
他前面铺着波斯毯子地面上,几个腰如杨柳的乐伎,正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此时,只要自己从房顶上跳进去,一刀杀了他,完全是有把屋的。
让罗子骞兴奋的是,此时屋里一片祥和,乐声悠悠,舞姿翩跹,谁也没有注意到房顶上面,隐伏着一个危险的杀手。
……
屋内,生着火炉,暖意融融,李师道的手指轻轻打着节拍,脑袋随着乐声慢慢摇晃。象这样欣赏乐伎的歌舞,对他来说,几乎是每天必做的事。
一曲终了,乐伎们停下舞蹈,收起长袖,退了下去。
李师道坐起身来,把手掌轻轻拍了两下。
从外屋走进来了个侍女,低头躬身,等候主人吩咐。
“客人来了么?”李师道声调缓慢,懒洋洋地问道。
“回将军,没有。”
“嗯,”李师道答应一声,脸色阴沉下来。
侍女退了出去,李师道闭上眼睛,靠在床榻的软垫上,闭目沉思。
……
房顶上的罗子骞,心里一阵兴奋。
此时,正是最好的机会。
他赶紧加快了挖泥灰的速度,青芜刀切下去,剖起一块泥灰连同苇席,现在,只要再挖开一点,能够容自己的身体钻进去,就能一跃而下,挥刀杀向李师道。
再给我三两分钟……
忽然间,罗子骞发现,屋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这是个女人,悄无声息地从旁边的里屋走出来。
屋里铺着丝毯,她走路的时候毫无声音,就象一团粉色的影子,飘然来到李师道的身旁。
这女人身穿一身粉袍,描眉画鬓,身体微胖,丰满而柔媚,走起路来婀娜多姿。
一开始,罗子骞以为这一定是李师道的姬妾或侍女,并没有在意。
可是,当这个女人坐到李师道的身边,用胳膊搭在李师道的肩膀上,表现出一副亲呢模样的时候,脸稍稍扬起来,被罗子骞看个正着。
他不禁一下惊呆了。
这是……袁七娘!
我的天,怎么……怎么会是她?
罗子骞惊得停下了手脚,愣在了房顶上。
一阵寒风吹来,他打了个冷颤,心里的诧异,难以言表,就象一团浓浓的乌云,把整个心思都给缠绕笼罩住了。
……
袁七娘亲热地紧贴着李师道的身子,用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把一张粉脸,贴在李师道的脸旁。两个人在床榻上亲亲热热地搂抱着,无限的亲呢。
第93章 情人?小妾?(求首订,谢谢了)()
这一刻,罗子骞呆若木鸡。
下面的屋子里,袁七娘和李师道搂抱在一起,一边亲呢,一边调笑。
这个前两天威风凛凛,镇定自若的“袁将军”,此刻象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在李师道的怀里柔若无骨,轻声撒娇。
李师道斜倚在床榻上,用手抚摸着袁七脸的脸,呵呵一笑,开口说道:“这两天,辛苦你了。”
“将军哪里话,为您奔波,是应该的。”
袁七娘的声音慵懒而轻柔,透着无限的媚意。
李师道歪过头去,在袁七娘粉嫩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然后坐起身来,拿起旁边案几上的茶水,喝了两口,问道:“还算顺利么?”
“托将军的福,一切顺利,”袁七娘也坐直了身子,用手理了理头发,笑吟吟地说:“会场上抓了个奸细,还打了个小仗,把王乾的人马给击退了。”
“哦?还打仗了?”
“没什么,一场象拍苍蝇似的小仗而已……不过我倒是在打仗的时候,发现了几个人才,将来,咱们起事的时候,都是有用之才。”
“那好啊,”李师道有些兴奋,拍了拍袁七娘的腰肢,“你真能干。发现了什么样的人才啊?”
“嗯……有个叫做孙霸的,是太湖飞鱼帮的头领,领军作战,颇有才干,而且这人武功高强,机敏忠诚,将军,这种人才,可以重用。”
“好的,我一定重用。”
……
伏在屋顶上的罗子骞,满肚子的不是滋味。
下面的屋里,李师道和袁七娘的亲呢,被他看了个满眼,俩人亲密缠绵的情状,不禁让人脸红耳热。
而罗子骞心里却不只是好奇,他觉得……有点酸溜溜的难以言表的复杂感受。
袁七娘……
她是李师道的老婆么?肯定不是,据说,李师道是高句丽人,夫人另有其人。
那是他的什么人?小妾?情人?相好?
其实,不管袁七娘是李师道的什么人,都和他罗子骞毫无干系,八杆子也打不着。
更犯不着“吃醋”。
但是,有些个感觉,是不由自主的,也是挥之不去的,也难以用道理去解释。
罗子骞摇了摇头,心里笑话自己,“我怎么了?袁七娘怎么做,与我何干?难道,就因为她追求自己,送自己玉佩,就……对她心有所动了么?”
不会,绝对不会,我根本没对袁七娘动心。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酸楚感?
是因为她在李师道面前“举荐”自己?
似乎也不是。
想了一阵,罗子骞找到了一个解释:“袁七娘其实是个有本事的人,难得的女将军,自己对她的好感,实际是佩服她的才干,觉得这样一个智勇双全的女将军,却去做了李师道的情人小妾,可惜了。白瞎了。”
好象是想明白了。
罗子骞松了口气。
确实是可惜了这样一个难得的女中将才。
但是罗子骞转念一想:“袁七娘能怎么办?她不做李师道的情人,就得不到现在这样的地位了,更加无从发挥自己的才干。”
女人之不幸!
……
罗子骞正伏在屋顶上胡思乱想,忽然下面的李师道坐起身来,拍拍袁七娘的肩膀说:“你先回避一下,客人就要来了。”
“好的,”袁七娘拢了拢头发,站起身来,迈着袅袅婷婷的步子,向旁边的里屋走去。
重要的客人?
房顶上的罗子骞听得明白,愣了一下,什么重要客人?
忽然,他明白了,袁七娘之所以匆匆忙忙从梁山盛会上赶回来,是因为李师道这里,来了重要客人。
李师道需要袁七娘的主意。
啊……是这样!
袁七娘在李师道面前,是情人,是姬妾,是战将,是谋士,是参谋长……她帮着李师道决定诸般重大事宜。
原来是这样……
……
一个侍从走进来,朝着李师道躬身说道:“将军,王承宗将军到了。”
“好,”李师道站起身来,穿上鞋子,向屋外走去。
侍从这句话,却把屋顶的罗子骞又吓了一跳。
怎么,王承宗来了?
这又是一个让他觉得惊讶万分的消息!
王承宗……
自立为王的王承宗,正在搅得朝廷头疼,宪宗皇帝听了自己的意见,要发大兵讨伐他,而自己之所以来到郓州,就是为了防止李师道和王承宗狗扯羊皮,互相响应,联合起来造反。
现在,王承宗居然秘密来到了郓州,他做什么来了?这几乎不用考虑,用脚去思考一下,也能够分析得出来,他就是来和李师道联合反唐的!
两个人,果真狼狈为奸了。
玛玛皮……
罗子骞暗暗骂了几句,脑子里迅速转了几个弯。
现在,暗杀李师道的行动,因为王承宗的到来,必须得临时改变了。
这事太过重大。
是暂时停止暗杀,还是将两个人一起杀了?
罗子骞反复思忖了片刻,觉得还是得见机行事,反正,先听听这俩坐镇国家北方的大员,打的什么鬼主意吧。
罗子骞把蹲麻了的两腿,稍微活动了一下,只觉得浑身冻得发僵,他心里骂道:“特么的,老子是大唐忠臣,在房顶上快冻僵了,你们在屋里暖暖和和地商议造反,这哪里说理去?”
下面,一阵洪亮的笑声。
李师道陪着一个身材矮胖的人,走进屋来。
这人圆脸大耳,三绺胡子,穿了一身普通的圆领长衫,打扮得倒挺随意,就象一个大街上常见的书生一样。
这就是王承宗么?
罗子骞想:“这倒也正常,王承宗秘密来到郓州,自然不会招摇,扮成个普通百姓,是为了掩人耳目。”
“王将军,请宽坐。”李师道伸手让座。
王承宗坐在案几后面,姿势也是“跪坐”,显得对李师道挺尊重。
仆役奉上水果茶点。
李师道面带微笑,对王承宗说:“岁寒以来,李某按照咱们以前的约定,一直在做准备,你那里,详情如何?”
“王某粮草齐备,军备齐整,已经做好应战准备。”
王承宗一说话,中气充足,声若洪钟,与操着懒洋洋声调的李师道,判若两人。
李师道拍手一笑,轻声慢气地说:“很好,咱们两路夹击,必能大败朝廷军队,分路直取长安。”
艹……
罗子骞心里大骂道:“果然不错,你们两个脑后长反骨的王八蛋,密谋造反,罪不可赦,不过,大概你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老子就在你们头顶上,对不起,逆贼叛将,杀无赦,老子奉旨杀贼,为国除奸,概不留情,你们俩的脑袋,马上就要搬家了。”
他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青芜刀。
第94章 一刀双杀()
“李兄,据说,你已经把天下各方,都安排了隐藏兵马,只待大兵一起,群起而应?”
“是的。”
“哈哈,”王承宗仰面大笑,“好计策,好谋略……”
这王承宗是个天生的大嗓门,一说话声如洪钟,震得屋里嗡嗡直响,而且,他一笑的时候,声音更大,直把屋顶上的泥土,都给震落下来。
屋顶怎么会有泥土?
原来正是罗子骞挖透了房顶,破损缺口处自然有泥灰,被王承宗这一阵大笑,给震落了些许。
这时候,罗子骞正准备跳下去。
泥灰往下一落,登时被发现了。
“啊?”王承宗仰头一看,大吃一惊,只见屋顶上破了个窟窿,隐约间,有人正似破顶而入。
“有人!”王承宗大喝一声。
一声喊,王承宗飞身一跃,跳起来,与此同时,坐在旁边的李师道,也跳了起来。
“唰——”罗子骞纵身而下。
那王承宗身形甚是利索,跃起身来,飞起一脚便踢向罗子骞。
罗子骞的身子滴溜一转,瞬间漂移两尺,两脚尚未落地,手里的青芜刀闪电般地向前刺出。
“唰——”一道寒光。
这一刀,凝聚了罗子骞的全身之力,既快又猛,因为此时绝对不能恋战,稍有延误,便会引来大批侍卫,陷入围攻。
“啊,”王承宗转身躲避。
罗子骞的身子,犹如一片枯叶,忽地一卷,如影随形,朝着王承宗扑过去,手里的青芜刀光影一晃,刀刃闪过,在王承宗的肋间削过。
一声大叫。
王承宗腰肋中刀。
一道血泉,喷涌而出。
王承宗平素也是个身有武功的人,而且提前发现了房顶上的刺客,已经起身迎敌了,没想到,还是在一招之间中刀。
简直不可思议。
这个刺客的速度与武功,让人胆寒。
……
罗子骞没有丝毫的停留,脚下一窜,直朝旁边的李师道冲过去。
李师道的动作,比王承宗慢得多了。
他陡然看见房顶上跳下刺客来,吓得面如土色,一阵惊慌,等到起身逃跑的时候,王承宗已经身中利刃,摔倒在地。
简直让人……魂飞魄散。
李师道不敢抵挡,飞步逃跑,然而也许是多年的养尊处优,淘空了身子,他的步子凌乱而缓慢,没跑几步,罗子骞已经飞身扑到,追到了他的身后。
青芜刀挥起来,向前刺去。
“当,”一声脆响。
青芜刀撞上了一柄长剑。
一个粉色的身影,象旋风似地从里屋窜出来。手持长剑,挡住了罗子骞刺向李师道的刀。
袁七娘!
罗子骞心里一凛,暗叫糟糕。
但是,此时无暇思索,更不能考虑其它因素。
他挥起青芜刀,“唰唰”连刺两刀,将袁七娘逼得连退两步。
袁七娘也是大惊,她看见了这个刺客的面容。
正是……孙霸!
那个让她倾心,让她迷倒,让她……想象连绵的孙郎。
这……
这一瞬间,她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惊异,无比的惊异,屋里突然闯进刺客,王承宗瞬间中刀倒地,李师道堪堪被杀,而这个形如鬼魅的刺客竟然是孙霸。
“呼,”青芜刀又一次挥起来。
罗子骞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杀掉李师道。
他可不管袁七娘是否惊诧,是否伤情,老子进来是当刺客的,不是来和你谈情说爱的。
青芜刀寒光闪过,象流星一样,追着李师道的身子,一刀削下去。
“唰——”
李师道没有王承宗那样的武功,躲闪不及,自腰以下,登时被刀锋划开,锦袍陡然裂成两片。
但是,罗子骞感觉到,青芜刀猛然阻了一下。
原来,李师道身上披金戴玉,正好在腰上的锦带上,挂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