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三〇 孤松凌霜(六)()
李洛阴鸷的双目直勾勾盯着他,如同窥伺着猎物的鹰隼。
谢君和不以为然道:“老天爷有时确实不长眼睛,善良的人死了,作恶的人还活着。所以他纠结了一群同样仇恨你们这些酒囊饭袋的家伙,要用你们的血平他心中的愤恨。秦啸,我很希望要了你的狗命,偿了素素。不过,我到底不是江韶云。”
齐恒粗横道:“别说得冠冕堂皇,你他娘的不是回来复仇,又是作甚?”
“你他娘的别放屁不知其臭!正是老天不长眼才让你这饭桶活着!”谢君和更恶毒地骂回去。仿佛一道霹雳,惊得四周鸦雀无声。
谢君和继续道:“秦啸,你听着。我原本永远也不想回来,不是你这地头上那点破事,我也不会搅和进什么江韶云什么赵海骏的麻烦。可是,终究搅和了进来,大概这就是命,一辈子躲不过江湖。既然躲不过,就别怪我找麻烦。你听好了:你有种让南岸不太平,我就让你秦家从此鸡飞狗跳!”
秦啸呵呵地干笑,竟接不上话。
楚涛着实已经习惯了。
李洛不依不饶地在黑暗中冷笑:“我倒要问问,你如何让秦家不太平?”
“你们不就派了几个夜枭,扮成客商,去北岸散布流言?不希望北岸客商死绝的,最好别打楚涛的主意。”
“你!”李洛的脸顿时绿了。谢君和怎么知道他和张洵的计划的?
“老手段了,蒙不了人。”谢君和道,“我已给风前辈去了指令,湥Ы郑泼殴槿ズ笤傩肀卑犊蜕掏础Nフ呱蔽奚猓〕问遣蝗绦恼饷醋龅模鹜俗嫌窳钤谖沂掷铮∥疑惫吡巳耍嗌奔父觯幌邮衷啵 �
李洛与张洵面面相觑。秦啸的逼视正投射在他们的身后,让人毛骨悚然。他们当然知道,北岸客商向来在他们的保护之下,如果在南岸莫名其妙出了事受了损失,秦啸的日子也别想安生地过下去。
如果对手是做事儿知道下限的楚涛和风若寒,南岸的谣言当然无法禁绝,并一定愈演愈烈。但谢君和可是个出了名的痞子。
“明天你就能接到消息,你的客商们一定都已在逐羽剑派的控制之下。还有,也别打蒋爷的主意,他到底还希望在北岸做生意,若让人封了货仓就此歇业,太不值。”
秦啸好奇道:“你能办得到?”
“不必是我,一个女人就足够让他闭嘴。”
“谁?”
“南岸史家,书香门第。”
秦啸咬了咬牙,单提此姓氏,便不消多说了。官场中的力量,终是江湖所无法抗衡。论楚涛在南岸的影响,史家自然也起过推波助澜的作用。
楚涛却突然如被刺痛了一般,目光里有了些许黯然。史薇兰,他真不想把她扯进这个没有人情味的江湖。
谢君和仿佛知道他所想一般,补充道:“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把事做绝,这就要看秦爷打算如何?”
秦啸早已无话可说了。
二三一 孤松凌霜(七)()
齐恒突然不服:“你们不敢动这小子,我敢!”随着长喝一声,手中板斧凌空劈下。却在落向楚涛的瞬间深深一颤,“哇”地,好一阵惊叫,像是有什么暗器击中了他的手腕。紧接着秦石一扭他的胳膊就把他按倒在地。他仍不服气地抬头:但是除了夜色中谢君和利刃般的刻薄,什么都望不见。
“敢你个头!”谢君和道,“我能让冷凤仪永远回不来,你信不信?”
齐恒趴在地上咬牙切齿了半日,终于在牙缝里吐出两个字:“无赖!”
谢君和倒不介意:反正被人叫了二十多年的无赖,多一两个人又何妨?他道:“留他在你这儿我不放心,秦大少,望江台行不行?”
秦石爽快回应:“必全力保楚掌门不失!”
谢君和继续居高临下,自说自话地指挥:“那便带他去望江台养伤。半个月后,我带冷凤仪和江韶云的门徒来换。残剑为证,谁出了岔子,谁偿命!”
秦啸悠悠然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半个月后你带不回冷凤仪,你便可自裁谢罪,连带上楚涛的性命?”
奇怪的是,满院的江湖人都老老实实地听着他的发号施令,该撤的撤了,该散的散了,楚涛在秦石的相扶之下出了院子。连秦啸都阻止不了。当一切尘埃落定,众人再抬头:夜幕之中,唯见星光与月光而已,谢君和早已不知所踪。
齐恒揉着被秦石摔痛的肩膀,抱怨着,摔着东西骂着人,却着实没人听。
星光满天。
马车里,楚涛微闭着双目,倚着车壁,吭吭地久咳不止。一帕血染。车帘的阴影下,那张脸骤然憔悴如纸。疼痛让他蹙紧了双眉。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裹在温暖的狐裘里,仍抵不住马车外风的呼号。
适才的强忍终不能撑过多久,冷风的摧折下,旧伤愈发严重了。
“如何?”秦石不放心道。
“无妨……”他疲累地撑起笑,“只可惜了这双手。”
秦石凝视着他如今血肉模糊得恐怖异常的手,心中又是一阵惋惜:“齐恒这小子!”虽然,他与齐恒私交甚好,从来以兄弟相称,然而,终不免要数落几句。“改日我请个大夫,这伤断然耽搁不起。”
“多谢……”楚涛甚至连说话都没有多少力气了,“不过,更要命的伤,是江韶云给我的那一击……”
“江韶云?”秦石讶异。
楚涛苦笑着:“你该不会也和齐恒那家伙一样,认为江韶云是不存在的吧?”
“当然不是,”秦石笑,“是我新婚之夜的交战么?”
楚涛默默点头,独自咽下了越来越深重的痛楚。
秦石也沉默了。也许他该感谢楚涛,没有楚涛所给的解毒之香,也许程云鹤和齐子君都熬不过那个夜晚。也许他该觉得抱歉,若不是他兴味盎然地请楚涛来望江台,也不会致使楚涛陷入今日的困境。可他却不知从何说起。似乎打心眼里,他更希望此刻有一艘快船送楚涛离开。只是他做不到。
二三二 孤松凌霜(八)()
楚涛道:“我有个疑问。”
“我也有个疑问。”秦石微笑道,“你一定想问是谁招来了我和父亲——齐家的事,父亲可从来不多问的。你得感谢一个人,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面?”
楚涛叹息:“我原以为,也许君和会去找你。可他和秦家之间的是非似乎没那么容易化解。他若贸然出现,只会使自己陷入困境。秦爷根本不会饶他。莫非是……”
“沈雁飞。”秦石郑重道。
楚涛并不意外,放心地点点头,困倦地合上了双目:“只能是雁飞——我未曾信错人。”
秦石讶异道:“沈雁飞竟是你的人?齐爷这冤大头……”忽然想起,烽火岭中,沈雁飞单枪匹马闯罗昂的铁桶阵,亲为楚涛解围。红霜镇里,他和楚涛的初次会面,也有沈雁飞在场,后来他那墙头草一般的行径,又着实让人迷糊。他所熟悉的沈雁飞,一直是齐爷的代言人,但只要与楚涛有关,事情就变得复杂暧昧了起来。
难道沈雁飞果真是楚涛的眼线?又似乎不那么简单。
楚涛摇了摇头:“不,雁飞早已来了北岸,我们也有多年未曾联络了……”
“可他这回却愿拆齐爷的墙角来帮你——要知道齐恒敢这么做,自然有齐爷撑腰。齐爷若在,我和父亲只能做看热闹的人。只有今晚齐爷不在。他来找我,告诉我,整垮了楚涛,只换来南北两岸更尖锐的冲突。难得父亲也被他说服。我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能让沈雁飞为一个南岸人说话。除非他……”
楚涛不吭声,只微微一笑。
秦石沉默了很久,才道:“未料想,楚掌门的手段,竟是那么厉害,无孔不入。沈雁飞在齐家多年,忠心耿耿,以铁面无情著称,到头来竟能听你差遣!”
“秦大少应该听说过,数年前,雁飞离开南岸时,我以重金相赠的事吧。”
“当然!可单若重金相赠,哪里会……”
楚涛打断了他的猜测,径直道:“雁飞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与他曾有君子协定……”
“什么协定?”
楚涛却岔开话题含混道:“秦大少可别刁难他。适才你也说他在齐家多年忠心耿耿,从未有失职。倘若因我而使他在北岸无处立足,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背后害人的事,我自然不会做。不过,父亲和齐爷必然不是傻子,一定很容易就怀疑到他的立场,上次驿馆之行,雁飞的立场已经够含糊的了,甚至冷凤仪让齐兄去查沈雁飞的底细,不过应当是不了了之。此番,不能不让人起疑。雁飞此番,真是冒着生死之险。可他今日若不来望江台,齐恒也许真会下狠手要你的命。”
“他素来谨慎,既已有此为,当是想好了退路。”楚涛已不愿多说。
秦石望着车窗外黑洞洞的夜色许久,才答:“但愿。”心知这背后的复杂关系,楚涛必是要瞒着他的。
已无应答之声。
楚涛合着双目,带着平静的笑容,斜倚着车壁,摇摇晃晃地,竟就睡熟了。婴孩一般的单纯。谁会相信,这竟是南岸武林盟首?
也许,真是太困倦了吧。连日的伤痛,便是个铁人也招架不住。但秦石不明白,难道楚涛对望江台就没有半点设防之心么?以至于如此放肆地便睡过去了?
秦石还没来得及问他:就这么把紫玉令扔给一个酒鬼,要他掌事,这究竟靠不靠谱?但是看他毫无忧愁地熟睡的架势,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不必言,犹记当年一诺。
二三三 追本溯源(一)()
长河淼淼。
谢君和站在崖下,当年素素消失的地方,吹起欢悦的叶哨。
如莺啼,如雀舞,又如环佩之脆响。
那是素素最喜欢的曲子。曲中,素素那柔美的笑容正如艳阳,投射进他的回忆——灰暗的回忆里,仅有这么一丝光亮。可是这光亮终究随着长河,随着叶哨声飘渺远去了。
谢君和用蜡纸折了一只纸船,点上一段残烛,将叶哨搁在船上。一松手,翻覆的浪便将它带向了一片苍茫里。逐着鸥鹭,逐着浮萍。也许永远也追不上素素,但至少,能告诉上天,谢君和还好好地活着。
泪顺着脸颊滚落:“素素,对不起。”
“十年了,一直没有找到你。”
“若当年我就明白,江湖是非远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你也就不会受我拖累。”
“可当下我有件更紧急的事要去做。我没法继续找你,对不起。”他说。
秋风吹动着蓬草的翻飞,撩拨起蓬草对大地的眷恋,然而终究,无根的蓬草要随着风四海飘游。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关心,这一团不起眼的枯蓬下一站落脚处会在哪里。只有风知道。
谢君和抑制不住泪水的倾泻。
楚涛与江韶云苦战的时候,他在傲天阁不能分身。楚涛受齐恒羞辱的时候,他却在松竹林里喝酒恣肆。当尖利的匕首划过楚涛的手腕,他就站在齐家的院墙头,几步之遥,寻思着不远处街面上李洛的身影会不会碍到他的行动。
直到楚涛悄无声息地倒下去,鲜红的血流淌如泉,他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
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只迟了一步,他却只能定定地站在寒风里,静默着,冰冻着呼吸,望着那个消瘦的影子湿淋淋地裹着水,缓缓倾倒在地,再也支持不住,却没有一声呼喊,没有一声哀鸣。血水染着紫色的衣袍,流淌在冰冷的石板。
五雷轰顶,他几乎要站不住。直觉却让他沉默着。惊呼声被强行咽下,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牙齿的颤动,还有握剑的指节咯咯作响。杀手的冷静告诉他不可擅动,毕竟四周黑压压血鬼的虎视眈眈早已布成了密不透风的大网,只要他一露面,黑影立刻能把他吞没。可是又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告诉他,他该把齐恒碎尸万段!
他感觉到自己胸口剧烈的起伏,却如同有魔影强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无法呼吸。怨恨郁积不得出,似乎胸膛里燃烧的气焰随时都会炸裂自己。面颊上有水,是自己无声的泪。
他听着齐恒一条条数着楚涛的罪名,听着李洛讲述他和赵海骏之间的重重纠葛。未料想,自己,竟也成了陷害楚涛的由头。
为什么……
他望着楚涛不轻不重的笑容,难言的悲哀如秋草漫溯。
对不起……
他却不能说。
没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的刑罚。就像当年,素素在百步外的一跃,从此与他隔绝生死……他不明白老天为什么总是喜欢让他迟一步,却又让他目睹。
二三四 追本溯源(二)()
于是他站了出来——用尽了他生平吓唬人的本事,编出一套说辞。可是哪里有给风若寒的信,哪里有给史薇兰的消息,哪里知道冷凤仪去了什么地方?壮着胆子张口胡说罢了,事实上,上述人等,他一个都指挥不了。
不知道是秦齐两家人蠢,还是自己真的运气好。
他攥紧了手里的紫玉令。事后才送出的飞鸽——顾不上了,就算风若寒不听他的,他也是硬着头皮下达清街的令。笑话一样地,此刻的逐羽剑派,生死存亡的关头,如一艘在狂风巨浪里飘摇的船,几乎要分崩离析,竟要听他一个醉鬼的瞎指挥。
楚涛,你就不怕这船被我撞沉了么?他终于忍不住对天骂了一声。
回应他的却是心底的声音。“君和哥哥,别喝那么多酒,喝酒伤身!”素素的声音隔着十年的时空,婉转地传来。从不曾那么清晰过。好,不喝了,他答应。
“谢君和你听着,没人逼你活着,也没人催你去死,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楚涛的勃然大怒让他耳根发烫。好,活着,他答应。
“君和大哥,你就不能笑一笑么?讨厌!”雪海永远天真无邪地撒着娇,有一搭没一搭地快乐着。好……他对着天空的风云变幻,狠狠笑了笑。
“谢君和你该醒醒了。”他对自己说,“莫非你真以为紫玉令只是块石头?”
当然不是。
性命相托,不过如此。
楚涛早已把逐羽剑派的大权分了一半给他。因为楚涛不希望他这一身好武艺泡在酒坛子里醉成泥。只有楚涛懂得,那一幅痞相的背后,藏着多少愤世嫉俗的落寞。可他偏就笑骂疯癫地不领情,把一干人等得罪个遍,故意要楚涛好看似的挑衅着他的权威。
不许喝酒!不准滋事!不可放肆!
结果他不但喝酒,滋事,并且越来越放肆。
十年弹指一挥,当心底的恨意随着时间慢慢消耗殆尽的时候,他以为成天就这么吊儿郎当稀里糊涂地,过一天算一天,也是不错。只要有楚涛的指令,就能让他暂时忘记素素,忘记曾经。
却突然地,没有楚涛在他身后发号施令了。没有书桌上凌空扬起的东西砸过来,也没人用胳膊肘撞他。更没人在他惹急了身边所有人之后慢条斯理地偷笑。这才发现,这世界上能忍着他撒泼耍赖,又把最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办的,除了楚涛,别无他人。
他不想像失去素素那样,突然间发现自己再一次一无所有。“素素,”他对心底的影子说,“我不能对不起更多人。抱歉。”心底的门沉重地关上了,眼前的世界倏忽间敞亮了几分。
唬住齐恒可以靠一时的运气蒙混过关,难的是争取来的十五日,到底能不能找到让楚涛脱身的办法。偌大天地,何去何从?目及之处,唯有茫茫。
渔舟一叶,在吞天吐地的长河里遨游。苍老的声音唱着不知名的渔歌,撑着长篙,悠悠然从水面上过。
又是那佝偻着背的瘦老头!
二三五 追本溯源(三)()
谢君和扯着嗓子道:“船家!”
未及船靠近,他直接一纵身飞步而去,哗哗点着水面强自上了船。长篙自空中过,扫向谢君和的双腿。他却轻松一跳,躲开了。小船因他这一跳却摇晃得几乎翻覆。同时那长篙直直地劈向谢君和的面门。谢君和任由小船晃悠着,叉开腿往船尾一坐,顺势抬手一架,把那长篙托在了掌中,牢牢握住。
坐下了,就别怪爷死皮赖脸。说不走了,便不走了。
小船突然增加了重量,在水面上晃晃悠悠打了好几个圈儿,才逐渐恢复平稳。
“你把鱼都吓跑了!”老翁分明有了怒色。
谢君和端坐着邪笑道:“得了!就你这背篓装得了几条鱼?!好歹也扯张渔网才像样嘛!”
“臭小子!”老翁苦笑着骂了声,“怎么,又要喝酒?我以为,你出了松竹林就不会想念老头我了呢!”
“不喝酒,”谢君和果决道,“顺道送我一程!”
“去哪儿?”
“冷凤仪在哪儿,我便去哪儿。”
老翁愣了许久才回味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莫非你认为冷夫人失踪与我有关?”
“不一定与你有关,不过,你向来什么都知道,当然你带路咯!”
“不知天高地厚!”老翁恨恨然骂了一声,长篙出水的瞬间,甩出一大片水花,把谢君和溅成了落汤鸡。
“喂,几句话就生气啊?”谢君和装傻道。这家伙几时对人毕恭毕敬过?
老翁哼哼了几声,撤了长篙,立在船头冷笑:“少侠果然是明白人。如此,不枉一场相识。老朽这就带你去!”
谢君和放下了心,翘着二郎腿往小舟里一躺,枕着汩汩水声,仰望着浮云缥缈,灿日生辉。轻舟荡漾,绿草漫溯,不觉,眼皮沉重了起来。
原是想小憩,谁料迷迷糊糊里,老翁的竹篙敲醒了他,睁眼看来,竟已是夕日欲颓,漫江赤红。四顾,除了跌宕的波涛,就是被抛在身后的一片青绿色的陆地。怎么那么眼熟?细想来,猛一拍大腿道:“碧莲洲?”
“是碧莲洲。”老翁点头呵呵地笑,“少侠记性不错!”
不过,小舟分明已经驶过了碧莲洲。
“这船怎么那么快?”谢君和有些糊涂,按说,从望江台到碧莲洲,距离可不短。
“那得看是谁驾的船。”老翁呵呵地笑着。那笑,深不见底,就像老者深不可测之本领。让谢君和觉得有点儿恐怖——他似乎又犯了和烽火岭中类似的错误,不问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