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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抬眼看了眼素乙，不屑道：“就你这小身板，行不行？”
“呵呵……师傅上次着凉是意外，意外。”昨晚上她可是翻看了公司设计群的聊天记录，知道他今天整天要盯着工地的。
“嗯，知道了。不过今天你把双休日耽误的图纸画完，让我看过通过了，下次去再带你”说完以表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头。
素乙闭眼深呼吸一个，身体重心向后，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嘴里念叨：“手疼赛神仙，脚疼憋气。”
“冰天雪地的路打滑，我那小毛驴可不敢带人。”师傅弹过来QQ聊天框。
“师傅，你那车买来干嘛的？”素乙顺手抓过一本书作格挡状，小心翼翼地敲着键盘。
谁知小揭师傅发来一个大大的动画表情包，做着摇摇头，拧眉成川字：“不当家不知财米油盐贵，油费涨幅永远是迈大步踏小步，你师傅我不问家里接济生活费就不错了。”
“师傅你不是有工资嘛！花钱要有计划呀。”素乙循循善诱地回过去。
“就我目前这点小工资，去掉房租，水电，网费，吃饭，剩下买衣服都不敢进专卖店的人，能维持住亚健康的水平已经是谢我爸妈了。”小揭无奈地敲下回车键。
素乙扬了扬眉，就在师傅看着聊天框上当一直在显示的输入加引号，快要崩溃的边缘，素乙按下空格键，“师傅怎么一个人到来这里，如果你回去发展，就免了师傅你头疼的这些费用了。”素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家确实舒服，可我不是米虫，工作了还离不开家，又不是学生。”师傅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电脑屏幕。
那种藐视隔着两台电脑，也能感受得到师傅要独立的气势。
下午过半，雪就停了。
雪地上留下一排脚印，由近及远沿着校园小路，一直延伸到信息学院门口。
第六十八章 另类的清洁工1（）
校园内，道路旁，公园里，处处银装素裹，树上的枝叶，经过几天的填压，不时的有积雪刷刷的往下落，行走在林**上的人们，或小跑，或撑着伞躲避着往下掉的雪块，间或那么几个躲避不及时，跳着脚在原地机灵灵地打着寒颤。
江南的冬天，手伸进口袋就伸不出来了，就算回了宿舍，也不想伸手推那冰冷的宿舍门，更何况让人亲切不起来的美院建筑，透明的钢化玻璃，到了冬天更觉得增加了距离感，连带着空气也比露天冷了两分。
素乙远远地撇了眼美院大门，此时安安静静地挺立在风雪中，室内空调已经关了，窗户上结的一层薄冰，又被新的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
她低了头，缩着脖子认真地倾听着脚踩雪地的沙沙声，缓行在雪后的林**上，空气湿冷冻骨，幸好手里的暖手宝还有余温，除了身后一排长长的脚印，和校门口被踩烂的积雪，给萧索的冬日凭添了一丝鲜活。
一路走来，出来打雪仗的寥寥无几，在来之前，素乙去了趟市区的超市，买些学长爱吃的海鲜，大家都有份，应该没借口推辞了吧，素乙如是的想着，即巴结了承明学长，又不用每次来两手空空，真是明智呐！
站在楼下的平地上，这里应该是除了美院，自己来的最多的地方，抬脚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一个学长冲出来解手，差点和素乙撞个满怀。
“不好意思，学妹！”陈健学长嬉笑着朝走廊尽头的厕所跑去，边回头边扯着嗓子叫起来，“承明，有美女找。”
素乙手上提着东西，腾出一只手开了门探头进去，看着学长们井然有序地忙碌着，轻轻地掩上门，转开脚步往厨房走去，却没预期地见到茜茜学姐。
餐桌上零零散散地摊着吃剩下的外卖盒子，袋子，垃圾等，素乙径直走到冰箱前，把海鲜分别放进速冻柜里。
对着一片狼藉的地面，桌面，撸撸袖子开干。
正解手回来的陈健学长，经过窗边时，招呼道：“谢谢学妹啦，平时茜茜学姐忙起来，帮我们点了外卖，然后她下班回来再收拾的。”
“茜茜学姐每天晚上来吗？”素乙和他确认道。
陈健点头，“嗯，你都多久没来了，刚才在门口把我吓一跳，承明怎么没出来，等下，我帮你叫他出来。”
“不用，刚才在门口看了眼，见他们忙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来厨房找学姐，没想到我来早了。”素乙忙摆手示意他别去叫了。
“唉，我刚才看你手里提了东西，带什么来了。”陈健看着素乙两手空空的站在冰箱前。
素乙回道：“哦，带了点海鲜，给你们加菜。”
“我喜欢吃蔬菜。”陈健刻意崩起脸，但嘴角却是弯了起来。
素乙撅撅嘴，“学长是属猪的吧，唉难怪！”
“我不吃草，还能招财。”陈健强调，把招财两字咬的格外重。
看着陈健学长猴精似的身材，素乙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招财猪不是应该用在胖胖的身材上吗，怎么这三个字用在他身上，自己反而被逗乐了。
“学长，呵呵……帮我和承明学长说一声，我先走了。”素乙强忍快要崩不住的笑脸，越过学长噔噔往楼下跑去。
跑出几步，停顿了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又笑着跑回来，“学长，麻烦您帮我把围巾还给承明学长，谢谢哈…”
“嗯？也……行吧。”陈健学长答应的很勉强，“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小忙，我才能答应你。”
素乙狐疑地盯着学长看了会，没看出什么，也对，自己第六感好像都没准头，“先说好小忙对小忙，我能力有限啊。”
陈健学长一副你懂我懂的眼色，放心道：“你先下楼，我给他拿进去就来。”
“嗯你快点啊，学长。”素乙快步走向楼梯，在阳台上站了这么会，真有点受不了冻。
陈健看素乙下了楼，偷偷打开袋子瞄了要，心里骂道：我靠，给美眉也不借我戴出去取外卖，交友不慎呐。
乘现在左右没人，拿出围巾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大摇大摆地追上素乙，在她面前显摆着，“我围着好，还是承明学长围着好。”
“你不是帮我还给学长吗，怎么到你脖子上了？”素乙停下脚步站定，不解道。
陈健学长皱眉，追问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都还行吧！”素乙随便道，“合着你没帮我还呀，那你还好意思让我帮忙？”
“还啦，不是先让你走嘛，不过是我有借了。”陈健学长一本正经地眨巴着眼道，正下意识地对她的回答有些满意，忽然反应过来素乙说了什么，不乐意起来：“还行是什么意思，是过得去，一般般吗？”
素乙忙点头，说就是这个意思。
陈健学长又发问：“你觉得我系围巾帅，还是承明学长帅？”
“不知道。”那天根本没去注意学长的围巾，就连他穿了什么外套都忘了，素乙摇摇头。
“算啦，走，做我的苦力去。”陈健学长无语望天。
小跑着跟在后面的素乙，嘴里念念有词：“冷呀冷兮兮，冻呀冻兮兮。”
放慢脚步等素乙的陈健回头问她，“你碎碎念什么，不会是在骂我吧。”
素乙冷不丁一愣，也做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你猜？”
“呵呵……肯定不是骂我，我连右眼皮都没跳一下。”
“你那还怀疑我？”
“到了。”陈健学长带着素乙进了学院餐厅，点了十份热饮，让售货员分了三个袋子，自己提两袋，素乙提一袋。
“等会你分子宇学长和承明，剩下两杯，给我们自己留着。”
“嗯。”
正和学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忽然眼前飞过一团白色不明物体，直直地砸到左边的树干上，笑了笑：原来是个雪团。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几个男生正在揉雪球当篮球，练习着扣篮板，你来我往中，雪球不小心偏离了方向，差点砸到陈健学长脸上，还好他动作敏捷，没出于踢足球的习惯，用脑袋接球。
“陈健，没砸到你吧？”看来他们认识，一个穿军绿棉衣的男生跑过来看情况。
陈健学长拍了那跑过来的男生肩膀一掌，鄙视道：“奇葩是奇葩了点，胜在有意思，不过这球技惨不忍睹，快别在学妹面前丢人了。”
“嘿，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05届的闽素乙。”
“不巧，大你一届，我是蓝剑。”他自我介绍道，
“学长为什么不用篮球打？”
蓝剑哈哈笑道：“篮球在雪地上弹不了，还好有现成的雪，边玩边清理乐趣多了。”
“呵呵……看着很好玩的样子。”
蓝剑笑声爽朗，衬得他粗犷的五官不含一丝杂志，后面的同伴向他招呼，催他赶紧过去。
六十九章 被耻笑了。（）
“不和你们唧唧歪歪了，那几个叫我呢。”蓝剑学长俯身揉个雪团，大步向灯光下的篮筐跑去，然后一个很漂亮地动作。
陈健学长在身边，对着粘在地上的雪球残渣，大大地叹着气：“唉~白痴呀，雪球比篮球小，也能脱手扣空篮。”
那边一起玩的倒没什么表示，只是争先恐后地继续抢着篮板，各种怪异的扣篮姿势，蓝剑学长那点真不够看的。
素乙提醒道：“学长，我们再不把热饮送上去，马上就要变冷饮了。”
“走，懒得看。”陈健学长搓搓冻红的耳朵，提起适才放地上的热饮。
陈健学长爬楼梯超快，一抬脚跨两个台阶，素乙被华丽丽地拉在了后面，看着学长健步如飞中间毫无停顿，眼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再看看自己堪堪走上三个台阶，不由抖抖嘴角。
一个声音传出来：“我先我先，都跑了好几个学院，帮客户做售后服务了。”
陈健学长笑骂道：“急什么，有那么猴急嘛！”
“要不你试试，骑着小毛驴兜一上午风，手僵的跟不是自己的。”
“陈健，你哪来的围巾，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男生清亮的声音。
“陈健，怎么就这些，是买少了，还是路上被你喝了？”有人发现数量不对。
子宇学长的声音：“这围巾不是承明的嘛。”
“围巾怎么在你这里？”承明学长问道。
还没到楼梯口的素乙，听着上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和刚才忙碌的安静不同，光听着声音就让人跟着一起开心。
“在后面素乙提着呢，你们先分了。”陈健大声道：“我小学数学年年拿奖状，多得墙上都挂不下。”
一个声音满是嘲弄道：“拿了毕业证的也有很多数学零分的。”
站在门口的素乙伸手推门，手还没碰到门，门就开了。
“陈健真会抓壮丁。”伸手接过素乙手中的袋子，侧身让她进去后，带上了门。
素乙瞪了陈健学长一眼，转头对承明学长笑道：“被他忽悠了，本来我都快回寝室了。”
“冬天天黑的快，你先到我位置上玩下电脑，等这边好了，我送你回去。”承明走到其中一个桌前，鼠标滑动屏幕，输入解锁密码，拉开椅子让素乙过去。
学长的办公桌和其他人的没什么区别，只是右手边放了一小盆仙人球，茶杯嘛，看材质应该是陶瓷的，紫黑色底，右下角疏密相间的几颗竹子。
茶杯厚重，颜色沉稳，淡淡茶香……桌面上确实有一包红茶。
“嗯，只要有电脑，我自己管自己，好了叫我就行了。”素乙接过学长递过来的热饮，浅尝了一口，是草莓味的珍珠奶茶，如果是原味又没有珍珠的那就更好了。
学长点头，指指抽屉：“里面有零食。”
素乙胡乱地点着头，点开桌面的视频播放器，找到搜索按钮，埋头敲击着键盘，等敲完了去看，才杯具地发现，除了五笔输入法，压根就没拼音输入法。
戴上耳麦，抬头环视了下四周，大家都各自忙碌着，索性下载了临时拼音输入法，一会再卸载掉，事后说明一下应该没问题。
素乙最近一有空就看少年篇的足球小将，正如黎城学长所说，的确比小学篇的精彩。
赛场上大空翼的曲线射门虽然没有预想的那么顺利，经过了无数次的练习，却没有纯熟的掌握技巧，在面对比赛前期的失利，以及被对战方重点照顾下，无计可施的大空翼，勉强踢出了曲线射门。
大空翼摆好姿势，牢记动作要领，按部就班的踢出了第一个曲线射门，全赛场哗然，正严密防守他的对战方震惊的情况下，球离开了他的脚，此时来了慢镜头的特效，球体沿着诡异的轨迹高高抛起，素乙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双眼紧张地盯着屏幕，一手拿着包冻干草莓，另只手抓着一片草莓干喂嘴里，因太专注而咬着水果干忘了吃，心脏就跟坐海盗船被荡到最高处时吊的高高，大脑控制着感官一起在心内跟着呐喊着：近了，近了，开始极速旋转变道，从制高点突然毫无预兆地下压朝着球门飞去。
全场的观众，和双方的队员们，都屏息静气地等着激动人心一刻的到来，“砰！”球砸在了球门框上被弹到一边。
“唉~”素乙难掩期待后的失落，不自禁地轻轻叹口气：这都第二回了，每次都要做一次过山车，已经被折腾得心力交瘁了都，事不过三知不知道。
大空翼似乎感受到了素乙的负面情绪，第三次还真进了。激动得素乙差点咬到指尖，鼓囊着两个腮帮子坐椅子上傻乐，抚抚胸口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刚才一会脑热一会充血的亢奋，突然松懈下来，一包零食也见底，索性靠在转椅上拉开抽屉，看看水果干还有没有，酸酸甜甜的真不错。
“没想到学妹你喜欢足球？”一个女声从耳边传来，素乙翻找零食的手一顿。
闻声辨人，素乙边回头边不好意思笑道，“呵呵……听说出了续集，没事随便看看，学姐什么时候来的。”
学姐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下素乙的额头，“随便看看，连我叫了你三次都没反应，我和承明都好奇是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原来是动画片。”
“学长？”素乙摸着被学姐点过的额头，转头还真看到承明学长站在自己身后，见她看过去，严肃的脸上浮现起笑意，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看了多久。
陈健学长手上正做着事情，插进来耻笑道：“动画片？学妹你今年几岁了。”
“呵！呵！”素乙对陈健学长的后背吐吐舌头表示不满。
“别搭理他。”茜茜学姐帮着素乙。
“学长好了吗？”素乙问他。
“嗯哼！”承明学长忍住笑，回道：“九点结束，你再看两集吧。”
“不看啦！”素乙拉过一张椅子，拍拍椅子让学姐并排坐一起，“学姐，你看什么连续剧？”
“就看这个吧，我最近没有追剧。”茜茜学姐善解人意道。
素乙可不能就这么干，看看时间建议道：“要不听听歌，聊聊天，还有半小时一会就过了。”
“恩，也好。”学姐很干脆地回答，“进百度搜索下降央卓玛的歌听听，素乙喜欢听谁的歌。”
“我呀，没有特别喜欢的歌手，只要好听就行。”
“那你喜欢的歌名是什么？”
“多啦，比如……”
电脑前，承明坐在子宇学长的位置，身后站着子宇和陈健学长，三个人边看电脑边讨论，并不时地交换站姿和坐姿。
第七十章 另类的清洁工2（）
茜茜学姐在九点前五分钟，就站起来去隔壁帮子宇学长收拾办公室了。
等这边结束，子宇学长拍拍手，待大家都看过去，狡黠一笑：“今天难得下个班早，人也集中，不如把楼下篮球场的积雪扫一扫。”
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一片。
“啊！我没听错吧，现在不是要提宵夜的事吗？”一个学长不敢置信地掏着耳朵，
陈健学长一张苦瓜脸，“大雪天的半夜扫雪，我们也够拼的，谁踢我一脚，我特么的不是在做梦吧。”
“老大，明天早上早点来干吧，万一晚上下雪，不是白忙活了。”
承明学长适时出声：“看过了，至少元旦前不会下雪，还有加班不到十一点。”
“不是在做梦，清理篮球场正好热热身，一举两得的好事。”子宇学长平淡的语气，眉毛也没跳一下。
这么冷的天，素乙也不想动，就怪自己觉悟不高，只想回去睡大觉，迟疑地吞下口中的草莓干，见大家都下楼拿工具了，在心里抹一把泪：走吧，出力的时候到了。
刚往身上套外套准备出门，承明学长转身拦住道：“你别下楼了，小心再冻着。”
“没关系的，多一个人还能快点。”素乙强调道。
“承明说的对，你跟我一起在楼上吧。”茜茜学姐推门进来道。
见茜茜学姐也没打算下去，素乙顺坡接话，“那好吧，我就和学姐一起吧，呵呵。”
“嗯。”学长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素乙和学姐在楼上呆了会，见办公室都被学长们收拾的差不多，确实也不需要我们再收拾，又听楼下骤然热闹起来。
“他们估计打雪仗了，我们出去看看。”茜茜学姐笑着拉起素乙。
素乙看看充电宝的灯还是红的，估计还有一会要等，跟出去看看也不错，于是对学姐甜甜一笑，“好哇！”
楼下的小篮球场上，已经分了三组，一组是子宇，承明学长带领的三人组，另一组是陈健学长带领的一队和他们对战，还有一组素乙和学姐看了半天，才知道所谓的“黄雀”，专门捡漏插科打诨的。
“子宇小心后面。”茜茜学姐抬手指着正在搞偷袭的王宁学长，但还是晚了一步，子宇学长腿上被砸中。
陈健学长那队看到子宇学长这边被偷袭，分散了对他们的注意，马上反扑过来。
“王宁咱俩结盟怎么样？”陈健学长喊话王宁队长。
王宁学长现在小占上风，提出条件：“结盟，你给我们什么资源？”
“结盟就是给你优势了，你还想怎样？”陈健扯着嗓子且战且退。
王宁一脚踩在事先堆起的一个小雪堆上，大手一挥颇有大将风范，道：“我们冲锋，你们后勤，给我们准备足够的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