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扫迷帚-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骗钱罢了。只有用医药退病的道理,没有用符咒去病的证据。此与那乱说:《西游记》所述唐僧用甚么紧箍咒制孙行者的瞎说,有何分别?”
  正言之时,忽一儒冠的人从旁插口道:“此位所说的话一些不错。前月杭城到过一人名简济缘,自称擅白水神符,为人驱鬼治玻寓居三桥堍,遍贴招纸,一时间踵门求治者,络续不绝。或服其药,或吞其符,终日不下数百号。悬匾奖誉者,时有所闻。那城中声名最着的时医,被他夺了许多生意,反相形见绌起来。不料合当败露,一日该医偶与同事失和,同事愤不能平,出告于人曰:『简某来历可瞒杭人,不可瞒我。其人并无法术,曾在各乡捉牙痛者,后因生意清淡,衣食不给,遂假作书符治疾,哄骗乡愚。至丸药之类,皆麦粉树皮做成,有何灵验?』此言一出,闻者大哗,门庭之间,顿形寂静。该医十分懊恼,自知立足不牢,旋即他往。闻简某系蜀人,而此女亦是蜀人,可谓无独有偶。惜此女尚无人发覆,所以狐狸尾巴还未显出。不然恐将如简济缘无地自容,急急的抱头鼠窜去了。”二人听他的说话,却甚透辟,不觉点首称是。心斋见红日将沈,夕阳西下,便不复前进,与壮抱缓缓归来。到了船中,心斋道:“我前回同表兄在苏州耳闻神仙医病的事,今日在杭州又目睹妖人托神仙符咒治玻我中国的人不信实而信虚,真不可救治了。”壮抱道:“我们一日间触目者,已有两桩怪现象。他处似此类者,更不可胜数。惜舟中只你我两人,又同在一处,不能各举所知,以消永夜。”
  言次,忽船尾一舟人插口道:“爷们所说的话,我也听出些头绪,我们弄船的,到处往来,倒颇有些奇事见着。如不嫌絮烦,可以略道一二。”心斋道:“好极,好极,你且说来。”
                        


第十四回    信左道返魂乏术 灌秽汁厚报亲尝


  那舟子带笑带怒的说道:“说也可怪,我近来新闻的,有两件怪事,较爷们所讲的更觉可骇。一件出在扬州,一件出在苏州,那出在杨州的,是一个外省候补人员,寓在扬州城内,他的住宅在蔡官人巷。日前他儿子身染重病,已经断气。家人正在哭泣,忽来一和尚,自称能起死回生,但须捐洋若干,缴到地府,他略施法术,死者可以重生。那官儿痛子惨切,便信了他的话。和尚装出百般形状,伏地默祷,说地府需洋一百二十元,可使尔子增寿三纪,遂书券焚化,又喃喃祝告道:『此子半日内必能一跃而起,言笑如常,我寓在某处,因尚有要事,请暂别,少顷当再造府,贺令郎重生。』取洋径去。那知一去杳然,此子终返魂无日。某既丧子,又破财,放声大哭。爷们,你想人死不能复生,谁不晓得。那官儿甘做呆鸟,致人财两失,岂不可笑。
  那出在苏州的,却是一个妖道作怪。这道士姓陶,名宗王,设坛中街路百花巷,招摇撞骗,煽惑愚民,自称法师,能知阴司诸事,并可书符疗玻故患病之家,一至药石无灵,莫不虔诚邀请。这陶宗王凡一出门,必要婪索轿钱号金及一切名目,至数十元数百元不等。或云须建太平保安等醮祈祷,则所索更大。及钱既到手,便道:『你家没有积德,不能挽回。』否则说:『前世冤愆,今生罪孽。』这些人受了他的欺骗,吃了苦还是相信的。
  前日有僦居大成坊巷之某贫户,因他家人患病垂危,请这陶道来治,竟以粪汁一杯,杂符咒令病人服下。那知一服后立时气绝。道士仍向索洋若干酬劳。某被他骚扰不过,遍向亲友恳借,勉强付他。你道可怜不可怜。他又说能驱捉鬼怪,有患癫疾的,其家延他看治,他说有鬼为祟。惨酬以重金,乃为设坛诵经,假作驱捉模样,用炽炭泼醋,教两人扶着病者,强使闻臭。道士持剑故现恶相。这醋炭之气味,刺鼻难堪,病者触着这味,畏缩欲逃,旁人看着以为果然有鬼,因道士要拿捉他,所以惧怕。如是者数次,病者筋骨酸软,无力发癫。道士用小瓶,书符封口,埋在屋角,谓所捉之鬼在此。病者奄然归卧,必数日后方能起来,或癫狂如故,或病本已将退,竟得痊愈,遂以为道士果有法力。
  又有某秀才不知如何,忽患此症,神昏痰迷,不能自主。
  家人以服药不能愈,亦延道士来治。道士晓得他家道殷实,便说此鬼甚为凶恶,不易拿捉,非用道士十余人,设坛诵经若干日,病不能愈,当需费数百金。家人应允,先给以半。道士于是设坛念经,正在念得兴头的时候,某突出不意,提溺壶直灌道士的头顶,弄得淋漓尽致,道士只恨没地洞钻。某大笑不置,从此癫疾竟好了。这一溺壶的溺,恍与大成坊某贫户的粪汁报仇,你道这妖道该杀不该杀?”心斋、壮抱二人,皆悼叹不置。
                        


第十五回    进香求福堪笑冥顽 宣卷禳灾大伤风化


  心斋、壮抱二人来杭之时,正值二月下浣,他们盘桓逗留了旬余,早已是三月暮春天气。那杭州寺院极多,香市最盛,一年顶热闹的,却在此时。各庙所得香火钱,动以千万计。连日香舶接踵而至,锣声不绝。那各处船只,或大或小,或集众合雇,或一家独唤,渐渐的停泊拢来。船尾都斜拖黄旗,书“天竺进香”字样。舟中贵的、贱的、富的、贫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俏的、蠢的、专诚祈祷的、请丹还愿的、乘便求签的、借佛游村的、赶热闹嬲女的,一窝蜂携着香篮,挈着伴侣,纷纷扰扰,都到那城惶天竺等山进香。或乘轩,或骑马,或使着那两腿的劲,整日跑个不了。有往返不及,并可酌给钱文,在僧房度夜,俗呼宿山。沿路小本经营者,罗列各货物摊,以供香客购买,名曰赶香市。最可笑者,那集资合雇的大船,内中必有一香头,纠着那不三不四的男子五六辈,高声宣念刘香香山等忏,沿途唪诵不绝,好似那送丧的船,用着僧道一般。
  舟中蚁聚蜂屯,满载着那村妪乡妇,高念《阿弥陀佛高王经》,好似那送丧的妇女,号啕哭泣。上岸之日,人人手握念珠,颈悬布袋,身着披风,一路喃喃诵念佛号。
  壮抱看着哈哈的笑起来道:“心斋兄,他们不是赴试的考生,也学着那班酸秀才穷措大,悬挂布袋子,装模装样。可见科举风气的时毛也还未减。我又想他们携着念珠,念着佛号,其实口是心非。他们舟中闲时的讲话,一定也不过是些骂媳妇,赞女儿,做媒婆,骗钱财的勾当。犹忆某小说中载有寓言一则,有诵经者,念珠偶沾腥秽,为猫所衔,老耗子见了,对众耗子道:『猫口衔念珠,想已慈悲了,我等稍可方便。』遂相与往来,不甚回避。不料猫方瞥见,放下念珠,捕一大耗子大嚼起来。众耗子吃惊道:『原来他是个假慈悲。』那班香客大抵此类。”心斋道:“我兄可谓善于诙谐。”两个因有志调查,重又上山,见那良家妇女,及各寮娼妓,冶容艳色,踯躅僧房。轻薄少年,多于庙前庙后评头品足。拥挤喧哗不成模样。恶少馋渴的形状,荡妇扭捏的神态,和尚涎脸的怪相,都浸入他二人的眼帘。
  两个在人丛逐队了两日,有些不耐烦了,当即下山,饬舟子解缆开船,初思径反镇江,壮抱在船中忽对学海道:“兄前次同令亲到苏,增了几许识见,我们今番何不便道往访令亲,约他偕至苏城,畅游数天,也叫小弟见见世面。俗语道:『苏杭不到枉为人。』今日我既游杭,又去游苏,那就可免此姗笑了。”心斋自然应允,即命舟子向吴江古儒林进发。不数日,到岸泊舟,二人整衣而入。却好资生正在书斋,久别忽逢,又新识了一个名士,他们都系胸襟洒脱的人,不过彼此略道姓氏,说些仰慕的话,便自不拘礼数,推诚相与起来。不比那腐儒乡愿,见了生人便自打拱作揖,尊姓大名的闹个不了。
  坐定后,心斋说及来意,资生道:“二位纡道来访,理应奉陪前往,只因近日吾邑修辑邑志,合县绅士,公举我为总撰述,想这虽一县的小事,实即中国的缩影,也须仿东西新历史体裁,实实的将风俗文化关于人群的现状,详细搜载,一洗那旧志专记掌故,不列民事的陋习,为中国改良历史之先导。故一二日后,即须亲历各乡镇,确切调查,虽欲奉陪,其如分身不开。奈何?今有个两尽之法,二位到苏,为的是采风问俗,好在愚兄于苏垣现状,自经那学海先生一番警惕之后,却时时的留心探访。今愿一面将近来习闻者,缕述情况,为二位闻知之助,比身历吴门,或反详尽。姑苏之行,便也可有可无。一面屈留数日,偕愚兄同历各处,略识我吴江的现况,并借重高才,襄助一二,这岂不是一举两得么?”二人连声答应。
  资生道:“二位,近来我胥江省垣,新添出一种无业游民,编造七言俚语,围坐歌唱,名曰宣卷,妇女最喜听的,人家有寿诞疾病,必招之来家,谓可禳灾造福。往往男女杂沓,夜聚晓散。此辈近来不独在人家演唱,专一纠同僧道尼姑,假托神诞,邀请妇女来庵,借念经祈福之名,为敛钱分肥之计。伤风败俗,莫此为甚。较之道士正场完后,必唱昆曲数出,并不加择,但取各人所长,如《下山》、《楼会》等出,并与那唱摊簧的必唱《打斋饭》、《买橄榄》等剧,使内眷女宾,环坐倾听,同一恶风,可怪得很。”
  讲到此处,方欲往下再说,只见仆人请用中膳,话才中止。
                        


第十六回    赛大会酿成械斗 养巨害妄祷山神


  三人膳毕离座,啜茗解渴。那壮抱是个燥烈性子的人,不能少待,当下即催问资生道:“兄说苏州近状尚有何事?希即赐教。”资生道:“我兄不要性急,待弟慢慢说来。不然一时一刻说完了,往后便没有消闲的法子。”壮抱不觉嗤的一声。
  资生喝了一口茶,便又竖着一指道:“那事不出在苏城,是吴县地界的事,因这场官司打到县,也好算是苏城的事。
  江南信畏五通,匪伊朝夕,向来此风甚炽。自从那刚方劲直的汤文正巡抚江苏时,赫然震怒,毁像灭祠,其怪遂不见述于人口,居民亦鲜有崇奉之者。惟洞庭西山王氏,犹尊之若神明,不敢稍慢,相传只余一通,即俗所谓四老爷者是。然究亦无人见过,总是没头脑的妄话。不意彼处乡愚,近竟创议集资,于三月初旬,赛会三日以媚之。由是互相哄动,男女若狂,会中仪仗之多,绵亘五六许。故凡经过之处,必将道旁树木斩除一空。时有某姓老妪所植之石榴树,并不碍道,亦被会中人伐去。老妪气忿,遍诉同村,群起与会首为难,各纠集三百余人奋勇争持,血肉相薄,如临大敌。致妪党中有一人身受重伤。
  翌日,倩人擡至城中,投吴县署,求请验伤。会首亦联名具禀,巧自掩饰。二位试想那淫祀妖庙,久干例禁,今日五通余一,而乡愚者流,犹挟之以作威福,卒酿成械斗之祸,重烦南面者多添案卷一宗。咄咄怪事,中国前途,真堪痛恨。”
  壮抱听了也自连声称奇。心斋接着问道:“表兄,你的记性比前益好,妙在逐事说来,头绪一些不乱。那学海一激之功,却也不校如此看来表兄竟是一个杂货铺,色色俱全。敢问苏州之外,表兄亦有所闻否?”
  资生道:“这更不少。我闻山西沁水一县,山岭丛杂,狼患最甚,殆与交城相伯仲。近年以来,沁之南乡与阳城相接之境,约百余内死于狼者,不下百余人,不惟幼童稚子,遭其荼毒。即精壮之夫,亦被狂噬,死伤日有所闻。乡人出门俱有戒心,虽三五人成群结队,狼可攫一以去。甚至乡民赛社时,锣鼓旗伞,尝百数十人迎神于道,而亦为狼所噬。则此处乡民,正宜急备精锐火器,纠合多人以为歼除巨害之计,而无识者反异议沸腾,妄相推测,谓此狼殆由天降,不可以人力抗之。受害之人多诿为天数,其幸生者,或祷之山神,以求免祸。且有居城关之某女巫,欲借此敛钱,伪托有神附体。”号于众曰:『天狗下降,此方劫数甚重,欲免患者,苟共出布施,我当为众禳之。』于是信者甚多,女巫敛资无算。未几该女巫出门,竟为狼所食。而愚民仍冥然不悟,如梦如痴。最可怪者,县令某,以狼为民害,亦惟日祷神祠,冀能幸免,而绝无弭患之方。
  乃祈祷愈虔,狼患愈甚。旋有一狼夜入县署上房间壁,捕食鸡鸭,幸为巡警兵击杀,官眷未遭波及。众人闻悉又以为神实显灵,至死不悟,出人意外,沁民之愚,竟至如是,此真骇人听闻之事也。”
  心斋、壮抱听了这一番话长叹不已。
                        


第十七回    阎王请吃肉语涉诙谐 闰月屏讹言事征畴昔


  资生说了一回,稍停片刻,又接着说道:“二位尚有一事。
  人之生老病死,寿命久暂,岂不是全由那先天元气的厚薄,后天体质的强弱,非空言所能挽回么?世人不知此理,但留心于趋避忌讳,这又何益?中国各省,于人之寿数,禁忌最多,有百日关,有千日关,有痘花关,有四柱关,有四季关,有阎王关,有鬼门关,有铁蛇关,有急脚关,有鸟飞关,有落井关,有断桥关,有罗汉关,种种关煞,指不胜屈。子平之法,偏官为关,偏财为煞,取生辰之数断之,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且如甲见庚煞,乃四五岁关。丙见壬煞,一六岁关。戊日甲煞,三八岁关。庚日丙煞,二七岁关。壬见戊煞,五十岁关。阴干亦如此推。据术士所言,人之一身,几无年、无月、无日、无时能免灾悔厄难之虞。而世之最忌者,尤莫如将军箭及明九、暗九之说。将军箭者,谓春忌丙戌辰,夏忌未卯子,秋忌午寅丑,冬忌亥申巳。一箭伤人则三岁殇,二箭伤人则六岁亡,三箭伤人则九岁死,四箭伤人则十二岁难活。明九者,九岁、十九岁、二十九岁等是也。暗九者,二九十八岁,三九二十七岁,四九三十六岁等是也。明九、暗九外,又有所谓『六十六阎王请吃肉』者,倘犯此忌,如有胁,则必举家皇皇,视为危险,且聚讼纷纭,一若其必不得起,岂非咄咄怪事?新阳有李翁者,僦居江阴某街,家道小康,颇可自给。李今年六十六,适犯吃肉之忌,乃于前岁小除夕,用梅红纸大书特书曰:『自元旦始,不论至亲好友,遇请饮宴,一概辞谢不到』云云。
  防其说出吃肉二字。其子女亦遍告戚友,嘱勿邀请,免触忌讳。
  入岁以来,精神焕发,毫无疾病,私心窃喜,坦然无忧。前月下浣,有某大令初从俄国旋华,系翁总角之交,折柬邀翁宴叙,情不可却,应命而往。眷属大惊,归咎于某大令,屡命仆人打轿往接,大有生去死归之惧。推其意,既无理可讲,又无凭验可据,而相率风靡,其愚孰甚。幸而某翁无恙,否则某令必大受责让,而辗转附会,请吃肉中,将又加一新掌故矣。”心斋听到此处,不觉微笑一声。
  那壮抱触绪关心,俟资生说毕,复更端问道:“我兄,你晓得去年中国各处,又有一绝大讹言,其不经与此相仿否?”
  资生道:“何事?”壮抱道:“就是为着那今岁的闰月,说是不利天下,讹言四起,其始钦天监亦奏明改移,后又查明并无不利,乃奏勿改。”
  资生道:“据我兄之见,明岁闰八月有无妨碍?”壮抱道:“闰月妨碍,自是胡说。闰八月本属常事,并无利不利之说。
  钦天监无庸查明,亦不必陈奏。即本朝康熙庚申闰八月,三藩将次勘定。康熙戊戌闰八月,其时四海太平。咸丰辛亥闰八月,亦在赭寇称乱之后。同治壬戌闰八月,适值安庆克复之时。不三年而东南肃清。可见闰八月并无所妨,不必致疑。虽今年变起京津,拳洋交哄,说者咸谓闰八月不利之明征,然此系端刚之失策,即不称闰八月,而如此妄为,亦岂能幸免,与闰八月全无干涉。”资生连连称是。语休絮聒。
  那心斋、壮抱二人在卞府住了两日,明辰却是资生调查各镇之期,当晚向二人重申前说,恳其一同前往,以伴寂寥,二人欣然应命。
                        


第十八回    谈厌胜幻说惑人 述巫觋恶风遍地


  三人到了明日,鼓棹前行,舟中无事,仍不过静坐谈心。
  那壮抱忽然想着厌胜之说,便对资生道:“中国人有工作,不论造屋作坟,苟薄待匠人则必暗弄蹊跷,不利主家。或阴造小棺木,或幻捏人形,种种幻法,匿诸屋脊圹穴之中,使其子孙世世不吉。而民间凡值未婚夫死,男家之恶作剧者,多以其妻庚帖纳入棺中,谓生不能同室,死必使同穴。故娶望门寡者,每有戒心。若遇不解之冤家,则又以黄纸书其人姓名,私纳神像足底,使人拜之而速其死。或扎就草人,日日鞭挞,设一切恶毒方法制之以苦其身。病人当沈屙莫挽时,亦必扎一假人,被以本人衣服,书明本人年庚而送之,名曰『替身』。失去巨物,弊由内起,而又无术以确知其人,每请术士作法,坏其眼目,使成残废,名曰『圆光』。虑隔壁算之肆毒,多有榷易经》及官印之纸张,赤体之春宫,纳入笥中,谓法可破而物可保。他如治疟之有捉法,却疫之挂黄袋,煎汤药之必盖铁器,补贼壁之多纳头,门上之贴符贴卦,牀前之悬剑悬钱,襁褓之子,出行必悬宪书。婚娶之时,新人每匿暗具,焚冥帛之撒米麦绿豆,使野鬼抢不动。保婴儿之用项键索锁,使幼时少关煞,以及出姓期小孩之长成。反锁防生人之触犯。大病置寿具,称曰充喜,出棺碎窑器,义取碰祝童子拜师之日,先生必握坚拳。小徒上学之时,枙上必结绣袱,与夫建醮、安座、净宅、接眚种种怪名目,怪态度,我兄亦以为然否?”
  资生连连摇首道:“此更如痴人说梦话,不值一笑。难得你确凿指点,竟把这些迹状倾筐倒箧而出,也算得是个博物名家。”壮抱道:“不要取笑。如今还要请问我兄,东南巫觋之风,日甚一日,兄博闻多识,不识可缕述情形否?”
  资生道:“举要而言,约分两种。有称跳马跛者,此男巫也。其人以身代马,寓为神骑坐之意。有病之家,倩彼入宅,恐怕流氓拆梢,必于深夜作法。忽云茅山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