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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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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他将契约放在一旁晾干,懒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今年几岁?”

“十六。”

他似笑非笑,“是个姑娘?”

“。。。。。。”我按捺住心里翻白眼的冲动,“是的。”

他故作惊讶:“是吗?看你方才摔路遥的力道,可真不像一般的姑娘家。”

对此,我恭敬的说:“我虽不如公子这般绝色,但的的确确是个女的。”

他细长的眼眸微眯,盯着我看了一会,才缓缓对玉珑说:“你先下去吧,我要沐浴。”

玉珑立刻说:“我这就叫人去准备热水。”

“不必了。”他却摇头,“让花开去准备。”

玉珑一脸惊讶,“花开?”

“怎么?”他极其和蔼的看向我,问:“你不会烧水和提水吗?”

“。。。。。。”我自认脾气心性都极好,但不知怎么,每次和他说话便有种想动武的冲动,可看在一月五十两的丰厚月钱上。。。。。。也罢,我忍。

“花开,”从他房里出来后,玉珑便有些欲言又止,“不让我叫人帮你一起。。。。。。”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摇头拒绝,“没事,烧水抬水而已,算不上什么。”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你日后相处下来就明白了,其实公子待人是极好的。”

我颇有些不以为意,待人极好?恕我眼拙,还真是看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我将最后一桶水倒入了浴桶之中,对一旁正闭目养神的周卿言说:“主子,我先下去了。”

他眼睫微颤,缓缓睁眼,“你要去哪里?”

我一手提着木桶,一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主子沐浴,我自然要回避。”

他却薄唇轻启,慢条斯理的说:“谁准你下去的?”

我擦汗的动作顿住,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听到他说:“留下来伺候我沐浴。”

我自然义正言辞的拒绝:“主子,男女授受不亲。”

他却似笑非笑的睨着我,说:“反正你也见过我沐浴的样子,不是吗?”

☆、第十一章

我想我以后的日子大抵不怎么好过,因为这位新主子的心眼似乎有些袖珍。

“怎么?”他单手低着额头,问:“不愿意?”

我心里有些无奈,和他见面不过三次,他却已经问了我两遍是否“不愿意”。我将木桶搁在了一旁,又出去将房门关上,这才走回他跟前,说:“主子请起身沐浴。”

他慵懒的眯着眼,从榻上起身后张开双臂,“宽衣。”

他比我高上许多,我抬头也只刚到他的下巴,不过解他颈上的扣子倒是绰绰有余。他也十分配合,由着我脱下了外袍后又开始解中衣。在此过程中我一直目不斜视,手也镇定自如,似乎一点都不受他影响,但其实不然。我离他太近,近到我能感觉到他宽厚的胸膛正随着呼吸起伏,以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茉莉清香。这种香味太过好闻,好闻到我竟隐隐有些晕眩。

我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闻到过这种香味,只不过因为锦瑟的一句“不喜欢”,他身上便再没出现过。

“花开。”周卿言突然低下头,凑到我耳旁,温热的气息毫不客气的落在我脸颊上,“怎么停住了?”

我眨了眨眼,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没事。”

他轻笑一声,不再过问。

等到他身上只剩下一件亵衣时,我停住了手,“主子。”

“恩?”

“你身上只剩一件亵衣了。”

“然后?”

“脱?”

“脱。”

于是在下山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我竟然已经是第二次“扒”男子的亵衣了。第一次是那名中毒身亡的青衣男子程令,第二次则是眼前这位新主子周卿言,只不过新主子似乎并不如他面上那般享受我的伺候,在我不小心碰到他胸膛上luolou的肌肤时,他几不可闻的颤了下身子。

我心里有个念头缓缓聚成,继而唇角勾起,仰起头迷恋的看着他,边将手心贴上了他的胸膛。果不其然,他眼中有某种情绪一闪而逝,双手也抬起,正预备将我一把推开。

若我没看错的话那种神情应该叫做。。。。。。厌恶?

对此,我自然是先下手为强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再学着锦瑟平日里的姿态,娇笑着问:“公子,你长得这般好看,肯定有许多人喜欢上你吧?”

他双手暗暗使力,却依旧无法挣脱,接着黑眸冷下,“放。。。。。。”

“我想答案是肯定的。”我打断了他的话,顾自说:“谁让主子长得这般美若天仙,男女不分呢?”

他脸上浮现了冷戾,哪还有半点暧昧*的模样。

“瞧瞧这张脸,这皮肤。。。。。。”我不客气的摸了下他阴沉的脸,“堪比女子娇艳,别说是女子了,怕是男子见了也要动心。”

他薄唇微抿,颇有些风雨欲来的趋势。

“主子长得真是赏心悦目。”我叹了口气,“好看,相当好看。”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腕上不再使力,不怒反笑,问:“是吗?”

我笑了一声,将手收了回来,说:“你根本不必试探于我。”我褪去了脸上的娇笑,恢复了平时的漠然,“你是我见过最美的男子,这点毋庸置疑,但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眸色愈加深沉,低声说:“说下去。”

我抬头看着他的脸,淡淡的说:“只因你再好看,也抵不过我心底那人的模样。”

他再好看,也抵不过记忆中那人低头浅笑的一个眼神。

周卿言没有说话,只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出去。”

我转身,也不管他的衣服只被我褪下了一半。

我想我方才的演技是极好的,明明看着他的脸,却依稀透过他在看池郁,并且没让他察觉那只是我曾经的爱恋。

我清楚的知道池郁的一切对于我而言都只是过去,即使现在无法忘掉,终有一天也会随着时间的磨砺而消逝无影。

这世上没有忘不掉、消磨不完的感情,从来没有。

我那新主子此刻的心情想必是十分复杂——想到这个,我的脚步便不自禁轻快了起来。其实我能理解他试探我的缘由,年轻公子,相貌极好,出身不凡,身边自是少不了意图不轨之人,防备心比常人重些也是情有可原。他这般利落的向武夫人要了我,一方面极其看重我这身武功,一方面却又怕我一不小心就会喜欢上他。

很明显,这人要的只是我这身功夫。

其实我本没必要这么快就戳破,大可耍他几天,装出一副迷恋他的样子,好好恶心他一把,末了再告诉他:“放心,我对你没意思,逗你而已。”

于是我深深的觉得自己真是个老实善良厚道之人。

回到房中后我又开始收拾起了东西,其实在这间屋子也只住了一个月,但苦命的是我得再次迁移。我的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多,几件衣服,两双鞋子,两个笼子,以及。。。。。。枕头下的那把匕首。

我坐在床沿,将匕首握在手中,莫名的发起了呆。不知多久后才抚着匕首上一缕又一缕的花纹,心底想,拿这个来削木头定是不错的。

门外响起清然的声音,“花开,在吗?”

我将匕首塞到了靴子中,“进来。”

清然推门进来,一身粉色长裙,翩翩似蝶,“花开!”她一把扑了过来,却被我闪身躲了过去,她撇嘴,不乐意的说:“你都要走了,让我抱一下还不成么。”

我拍拍衣服起了身,“你消息可真灵通。”才多久的事情,这么快就知道了。

“可不是我一个人知道,阁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撩起一缕长发把玩,嘟哝着说:“怎么就不见我这么好的运气。”

我有些好笑,她以为我去周卿言身边当的是什么?“你若是对当护卫有兴趣,尽管去找展离。”

她皱了下鼻子,“展离?得了吧,就他那副样子,我还没学会武功就先被冻死了。”

“展护卫要是知道你这么评价他会伤心的。”

“哈哈哈哈。。。。。。他伤心?”她发出了奇怪的笑声,表情扭曲的说:“花开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是吧?肯定是对不对?”

“。。。。。。”我,“是的。”

“我就知道。”她立刻恢复正常,无聊的将手里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

其实我有些好奇,为什么清然一说到展离便是这副模样?

“唉。”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花开,我也好想去伺候那位周公子啊。”

我哭笑不得,她这副哀怨的模样真是像极了阿诺,“他也未必像你想的那么好。”

她眼眸水润,竟有些泪眼汪汪,“花开,你可知我在风月阁里待了十几年,见得不是肥猪员外便是寒酸秀才再或者就是粗莽大汉,你可知周公子这样相貌好气度好身家肯定也好的公子有多难得!”说完掏出绣帕拭了拭眼角,好不伤心。

她这般哭诉,我却觉得如此喜感,当场笑了起来,她见此也不恼,只哼唧着说:“还以为你不会笑呢,原来也是会的。”

我摸了摸脸,“我经常笑。”

“你那样叫笑?”她嗤笑了声,“得了吧,你比杨总管还假。”

“。。。。。。”

“杨总管那是见谁都笑,那是因为他要银子,你呢,笑是笑了,只不过,”她点了点眼睛,“嘴上笑了这里没笑。”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沈姑娘在吗?”

听这声音,似乎是两名大汉中的路遥,“请进。”

门外那人推门进来,正是路遥。我问:“有什么事吗?”

他下巴微抬,说:“我想再和你比试一回。”

我心里明白他是惦记着方才丢了面子,刚想回话便听到清然说:“难不成你是刚才败在花开手下的那人?”

路遥闻言脸色更差,“方才我是估计她是个女子!不然早将她打趴下了!”

“嘁。”清然不屑的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找什么借口,还亏得你是个男子汉。”

“你!”路遥嘴拙,只能憋红了一张脸,继而愤愤的转向我,“你!出来!我们再比一回!”

我心里着实无奈,“能不比吗?”

路遥脸色微缓,“放心,我会对你手下留情的,毕竟你是女子。”

我摇了摇头,担忧的说:“要是我下手太重,打伤你了可怎么办?”

他愣了下,回过神后异常恼怒,刚准备动手却被身后的人开口制止。

“路遥,够了。”马力出现在门口,笑着对他说:“小心主子知道。”

路遥哼了一声,“主子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主子会因为她是个姑娘就向着她?就她这样样貌,府里随便抓个丫鬟都比她好上几百倍。”

马力无奈的笑笑,对我说:“路遥性子直,口无遮拦,还望沈姑娘多多包涵。”

我回以一笑,心里颇不以为然,难道不是你们两个唱双簧,来警告我别对周卿言存有非分之想?

清然这时走到我身边,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说:“花开,我现在觉得,其实我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

我又想到周卿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底顿时有些没谱。

我是不是给自己惹上了个大麻烦?

☆、第十二章

周卿言自那日过后便对我不冷不淡,即使每日两人有六个时辰都待在一起,也不见得会多看我几眼。玉珑则如面上那般温柔体贴,将所有的事情都打点的极好,对我也是和颜悦色,没有一丝排挤。而路遥和马力在我“当差”的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不过他们消失了也好,至少不用天天活在路遥气愤不服的视线之下。

一眼晃去,已是半月。这半月里周卿言一直待在风月阁内,每日或作画赏花,或与玉珑饮酒下棋,好不惬意。而我每天要做的事情便是守在周卿言的身旁,当个“贴身护卫”便可。

当然我也有些不解,周卿言住进风月阁,但半月里却没见他叫过任何姑娘,既然这样,又为何要住进来?还是说他是另有打算?

不过这本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我只管整日守着他,不让他陷于为难之中便可。

这日周卿言心血来潮,对着玉珑做起了画,于是跑腿的事情便落到了我身上。玉珑叫我去厨房取一份燕窝,只是我刚出梨映院就被人拦了下来。

“请问你可是花开姑娘?”说话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不算出众,却也清秀有余。

我点头,“你是?”

少女甜甜一笑,“我是芝晴姑娘身边伺候的容靓,和姑娘也见过几次面,姑娘不记得了吗?”

我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容靓问。

我答:“厨房。”

她说:“上回多亏你救了芝晴姑娘,今天姑娘特意命我来答谢你。”她从袖中拿出一方锦帕,将帕中的翠玉簪子拿出,递给我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希望花开姑娘不要介意。”

我没有接过,只说:“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她闻言一愣,落落大方的说:“那我就不和姑娘拐弯抹角了。”她指了指手中的食盒,“我家姑娘希望你能帮个忙,将这些点心带给周公子。”

我说呢,没事提着个食盒经过梨映院,还特意拦下了我“叙旧”,可不像只向我道谢那样简单。

“花开姑娘。”容靓笑了笑,“我家姑娘说了,上次的事情多亏你在,这次的事情也幸好有你在,你人这么好,肯定不会不帮这个小忙是不是?”

“给我吧。”

她将食盒递给我,又说:“你待会记得说,这是我家姑娘亲手做的点心。”

由此看来那芝晴姑娘是个心眼多的人,但我也懒得和她计较。

“姑娘真是个好人。”容靓夸道:“事情成了之后,我家姑娘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只当自己听到前一句,是的,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等到我从厨房取了燕窝回屋时,玉珑正从椅子上起身,笑语嫣嫣的走到周卿言身侧,和他一起看着那副刚完成的画像,“主子的画技真是了得,简直像是另一个活的玉珑呢。”

周卿言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淡淡说:“既然喜欢就拿去吧。”

“谢谢主子。”玉珑明显很开心,将画轴拿起,跑到我面前递给我看,“花开,你看看,美吗?”

画上的女子长相装扮都和玉珑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她手中正捧着一朵白莲,衬着她光洁如玉的模样,倒十分相得益彰。

“美。”我诚心的说,想不到周卿言的画技真不错。

“主子说我和白莲气质相像,还特意在我手中添了朵莲。”

不得不说,他这想法不错,“他说的不错,玉珑你确实有些莲花的味道。”

她闻言更是欢喜,“我这就拿到房里去挂起来,你把燕窝给主子,让他趁热吃。”她看到我手中的食盒,讶异的说:“这是什么?你从厨房拿来的点心吗?”

我摇头,走到桌前对周卿言说:“主子,这是芝晴姑娘派人送来的点心。”

周卿言头也不抬,顾自盯着手中的书籍,“谁是芝晴?”

“阁里的姑娘。”

“和你交情甚好?”

“只见过几次面。”

他合上书籍,好整以暇的问:“给你好处了?”

我没有半分心虚,“没收。”

他半阖着眼,长睫浓密,“那你图什么?”

我老实的回答:“顺道。”

“。。。。。。”他直勾勾的看着我,最后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扔掉。”

******

玉珑在我出门后跟了上来,“花开,你别介意,主子的脾性就是这样,时常让人摸不着头绪,不过习惯之后就好了。”

我耸了耸肩,“不碍事。”

“不过来历不明的东西确实不该乱收。”

我心里稍稍明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玉珑又说:“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主子就麻烦你了。”

我心里微微发凉,嘴里却应说:“好。”

下午玉珑出去后,周卿言又变了花样,说要去池中亭子里作画,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陪着他去了亭子。他只对着池中荷花作画,两个人倒也相安无事,不过不多时,他就将画笔一扔,眯着眼睛靠在了椅子上。

我在一旁站的笔直,坚决不看他,不开口。

他却有了聊天的兴致,懒洋洋的问:“为什么你父母替你取名花开?”

我说:“不清楚。”

他修长的手指一划,指着池中盛开的荷花说:“是不是生下你那天刚好有朵花开了?”

“主子。”

“怎么?”

“我相信每天都会有花开,不仅仅是我娘生我那一天。”

“那你为什么叫花开?”

“主子你为什么叫周卿言?”

他不以为然,“干你何事。”

我深深觉得他这句话说的好,“主子所言极是。”

“什么?”

“我叫花开干你何事。”

他也不恼,轻笑了一声,说:“你去那边坐着,将下巴搁在栏杆上,我帮你画一张。”

我十分干脆的照着他说的做,池边清风拂过,竟叫我有些昏昏欲睡。

“就这样,不许动。”他忽然来了灵感,拿起笔便在纸上勾勒了起来,眼神也跟平时大不相同,少了几分深沉,多了几分专注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

“醒醒。”

我睁开迷蒙的眼,盯着眼前那人俊美的脸庞,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

那脸的主人笑的很是温雅,问:“醒了?”

我揉了揉眼,声音有些沙哑,“主子?”

周卿言赞许的点点头,“不错,还认得出我是谁。”

“哦。。。。。。”我脑子有些迟钝,慢吞吞的问:“你画好了?”

“我画不画好不要紧,你睡足了才最重要。”他笑的犹如春风般和煦,却叫我生生打了个冷颤。

“主子。”我立刻起身,恭敬的说:“我错了。”

他毫不介意的摇头,说:“哪里,你睡得也不久,一个时辰而已,算不了什么。”

“。。。。。。”为什么你嘴里说着不介意,眼神却泛着冷光?

“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画像?”

我点头,心里有些小小的兴奋,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以我为样来作画,只是当我看到那画上的人物时,却不自禁沉默了下来。

“怎么样?”周卿言走到我身旁,墨眸黑亮,问:“我画的可像你?”

像。。。。。。我像你七舅姥爷!

我指着画中脸如满月般的女子,问:“主子,这脸是怎么回事?”

“你脸不小。”

我又指着画中长发似稻草的女子,“主子,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你头发有些枯燥。”

我再指着画中一脸呆滞的女子,“主子,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常面无表情。”

最后我指着画中女子手里捧着的植物问:“主子,请问我手里捧得是什么?”

他言简意赅,“草。”

于是玉珑手里捧得是白莲,我捧得是一株草。

甚好,甚好。

他问:“你可喜欢?”

我咬着牙说:“喜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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