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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几种封印之法中,也只有胎藏曼陀罗舍利法华大封印有迹可循了。
据藏烛所言,可以施展这一封印之术的,必须是修炼大乘妙法华莲经的有道高僧,代价则是,施术和尚会丧失安身立命的舍利,被迫转世重修。
和尚虽慈悲为怀,号称普度众生,但面对这样的代价,想必也会犹豫,或者犹豫都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一笑置之。碰上脾气不好的,恼羞成怒杀人都很有可能。
因为目前大行于世的佛家修行理念乃是先渡己,而后渡人。
渡人渡到把自己搭进去,有道高僧也绝不会去做。
而且,大乘妙法华莲经晦涩难懂,乃是佛家最为高深的典籍之一,修炼极其困难,修出舍利来的,如今在整个大梵国无数和尚中到底能不能找出一个来,藏烛还持怀疑态度。
好在他曾溜进小雷音寺与几个嗜酒如命的和尚换酒喝,一起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一个多嘴的和尚在无意中曾透漏出舍利林中葬有许多圆寂僧人留下来的舍利,其中似乎恰巧就有一枚法华舍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何况藏烛本身就是一个有便宜就占石头里也要榨出油的狡黠之辈,尽管当时喝的迷迷糊糊忘了自己是谁,也把这件事记了下来,谋划着将来有时间是否到舍利林走一遭。
如今这个消息可以一解燃眉之急,却是他如何也没能料到的。
找不到修炼大乘妙法华莲经的和尚,找到舍利也可以。
舍利作为和尚一身修为的精华,不仅蕴含了无匹的力量,还融合了圆寂和尚对于佛法一生的感悟。
如果得到法华舍利,藏烛虽是半路出家的假和尚,却自信有一些手段,可以将胎藏曼陀罗舍利法华大封印从舍利中催动出来。
所以,仔细的听藏烛把话详细说完,张天心中重新生出一丝希望。
二人一拍即合,马上决定修养几天后,就动身前往大梵国,去佛门圣地小雷音寺中盗取法华舍利。
第258章 器灵
藏烛强行施展出晦昼神轮,受到的反噬不轻,尽管有郝彩玉留下的华阳丹,此刻他体内的星元仍然滚如沸油,心浮气躁,十分不好受,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修养。
与其相比,张天虽然收取了不祥妖刀,又暴走杀人,却没有受什么伤。
但是,自恶鬼道回到人间界后,先是被拖着半残之身寻找补充精气的良丹妙药,在云霞城中被困,遭到大燕国慕容一族的剿杀。逃到云梦泽之后,几经生死,又经历了大泽部落的考验,然后进入坟冢,遭遇衰神和行尸,与无相盗斗智斗勇,与杀神盟中的杀手交手,最后收取妖刀,暴走杀人。
许许多多的事情,或必然或巧合,一起纷至沓来,他纵然是铁人一个,此刻也有些心力交瘁之感。
超越千万马之力的肉身力量,也不能帮他免去心力的疲惫。若非时常想起在受到大地元神诱惑的时候义父所说的那些话,受到鼓舞,他很难相信自己能够坚持到现在。
地为床天为被,仰面躺在地上,看着璀璨的星空,思绪飘荡,回忆所经历的种种,他不禁想:仙山路上多歧路,修士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和世俗中普通人之间的关系又有什么两样?很多时候,两者都是身不由己,各自充满了各种利与益的追逐和争端,修为再高的修士,依然会碰到诸多需要作出选择的时候。
在各种各样的诱惑面前,在茫然的时候,选择哪条路走下去,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个人的决定虽至关重要,奈何天心不尽人意,到底结局如何,仍然是个未知数。
能不能解决不祥妖刀带来的天地大道的诅咒这个遗患,张天没抱太大的希望,让他茫然和不安的是,到得最后,自己能不能帮助小莲脱离梦境,能不能让在幽冥鬼界望乡台上苦苦等待的双亲得到解脱,能不能不让对他寄予厚望的义父失望。
如此努力的修炼,为的就是争取让他渴望的亲情和友情,至于其他的,他半点也不关心,可是,难道到死的时候,仍然不能摆脱孤身一人的落魄结局么?
如果真的会这样,他怎能甘心?
路是自己选择的,既然不甘心,就一直坚持到底,不管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总之不要忘记心中的贪愿,旦有一丝的希望就不能放弃,血战到底,最后纵然落个一场空,只要不后悔就好了。
想到这里,张天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就陷入了沉睡。
这还是离开韩太师府后,他仅有的一次自然睡眠。
上一次,在梦中与小莲相遇。
这一次,会不会再一次见到小莲?
每次看到那张娇俏恬美的容颜,他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可是日思夜想,容颜依然清晰,却好似与他隔着一道天堑鸿沟,总是无法触及。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感觉有一个声音在轻轻的呼唤他。
“是小莲么?”
张天幽幽的想着,当他迟疑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花园的景色。
池塘,温泉,假山,青草,百花争妍,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而而坐在池边,一双秀美的小脚浸在温泉之中,不停的摇摆,溅起无数涟漪,正回头望着他的少女面孔,正是让他魂牵梦绕的容颜。
“真的是小莲你!”
张天看得痴了,喃喃的说道。
小莲脸上泛起一个温柔的微笑,慢慢的,那微笑竟然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初始时候那笑容中夹杂的一点其他的意味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但是很快,当温柔之色尽去,姣好的少女变得狰狞起来,他才豁然明白,那竟是一种刻骨铭心的嫉妒和怨恨!
在他的注视下,小莲已经变成了一个全身惨白一脸怨毒之色的七八岁小孩模样。
小孩的没有双腿,下半身乃是一缕惨白色青烟,使它看上去和衰神的样子十分相似。
但是,见过衰神的张天知道,眼前这个东西,绝对不是衰神。
小孩一出现,青草立刻开始枯萎,百花凋零,花园中所有的景色,都在转眼间化为一片焦土。
看着小孩胸口若隐若现的“不祥”二字,他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你是不祥妖刀的器灵!”
小孩发出尖锐的笑声,露出惨白如锯齿一般的牙齿,似是默认了。
“我现在还没醒,是妖刀的器灵侵入了我的梦境之中!”
张天的心思是何等的敏锐,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这个器灵,居然能够侵入他的梦中,幻化出小莲的样子,是他如何也没有预料到的。
想来,它十之八九可以读取他的记忆。
这个想法虽然有些让他难以置信,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没有其他解释的时候,再不可思议的想法也必然是那唯一的因果。
张天眯起了眼睛,面对妖刀器灵,他有种赤。裸裸的心寒之感,但是,他心中同样怒不可揭。
器灵竟然变成了小莲的样子,这种行径,是对小莲的亵渎,玷污了他心中最美好的事物,罪大恶极,简直不可饶恕!
不过愤怒并没有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深深的知道,就连创造不祥妖刀的器祖牺牲自己也终究没能彻底毁灭器灵,器灵的强大和不可思议之处,是他无法想象的。
强按怒火,他冷冷的盯着器灵,不再多言,看它究竟意欲何为。
妖刀器灵见张天不再说话,玩味的打量了他半晌,才摇头道:“我偷窥了你最珍视的东西,你难道一点也不愤怒不想杀我么?和我的前几代主人相比,你这个人可真是无趣啊!”
张天淡淡的道:“我当然想杀你,可我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
器灵认真的点了点头:“哦,好像是这个道理,你的确杀不了我。”
它脸上露出一丝苦恼之色,随即化为愤怒,又一下子变成欢喜,最后重归平静,喃喃道:“天下间,到底谁才能够杀死我呢,如果被我碰到,一定会很有趣!”
小孩脸色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说的话也让人捉摸不透,张天难以揣测器灵的想法,不由耐着性子问道:“你闯入我的梦中,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看一看你究竟经历过什么啦。”
器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它想了想,重申道:“最重要的还是品味一下你最珍视的东西。毕竟,我沉睡的太久了,且从出生起就一直被天道诅咒,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分享主人的喜怒哀乐,可以让我得到一点点安慰,是我唯一的乐趣所在。”
“可你这种行为很让人恼火!”
“你的恼火和我的痛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你奈何不了我,你怎么想,和我无关。”
张天深吸一口气,暗忖妖刀器灵可真是难缠,让人头疼不已。但他又想,自己既然收取了妖刀,想必终生是无法摆脱器灵了,既然如此,于其与之撕破脸,倒不如忍耐,试着和它好好相处。
毕竟,若能好好相处,对双方都好。
所以,他马上驱使道心慧剑刷刷连斩,将愤怒和杂念一斩而空,然后带着一丝好奇,平静的问道:“你口口声声的说你一直在承受着无尽痛苦的煎熬,那么,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当年器祖将你炼成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有一次次的出世,不停的选择主人?你的每一代主人,无一例外的落了个可谓世间最为凄惨的下场,是你一手造成的么?”
第259章 孽的苦衷
无论是作为不祥妖刀的这一代主人,不可避免的需要与之长时间的相处,还是想要解除妖刀所带来的诅咒,不管从哪一点来说,首先对妖刀有个清晰直观的认识,无疑有利无害。
连续几个问题,都和器灵密切相关,同时,也是张天最为关心的。但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器灵看着它沉默了半晌,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没有一点要回答的意思。
直到他的耐心眼看就要耗尽了,器灵才开口答非所问的道:“没想到,你竟然领悟了道心慧剑。”
张天微微一愣,道:“有什么问题么?”
小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非常复杂的道:“创造我的那个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器祖,就拥有道心慧剑。实际上,在那个时代的人类中,有很多人领悟了道心慧剑。只是,自从我第一次陷入沉睡,从沉睡中醒来以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了。”
它顿了顿,颇有些希冀的道:“你能不能用道心慧剑斩除一下我心中的痛苦?”
道心慧剑,就是张天的魂魄核心,通常情况下,除非他死了,否则道心慧剑不可能离体而出。但是,眼下妖刀器灵侵入了张天的梦境之中,可以说,它此刻就在张天的识海之中,张天是可以满足它的要求的。
所以,面对这么简单的一个小小要求,本就有心和器灵搞好关系和睦相处的张天略一犹豫,道心慧剑就出现在他的手中,按照他的心意,钻进了小孩体内。
当道心慧剑进入器灵的体内,他马上就发现,器灵的心境之中,竟然充满了黑色絮状的烟雾,浓的化不开,时而变成粗大冰冷的铁链锁住代表器灵真灵的一团白光,时而又幻化成无数形貌丑陋的各种妖魔鬼怪,张大嘴巴对白光疯狂的撕咬,企图吞噬和同化器灵的意识。
器灵解释道:“先天宝物只能天地来创造,又怎能由人来炼制?所以我从出生起,就遭受到了天地大道的诅咒。这些黑色的烟雾,乃是不祥的气息衍化出来的,在我出生的刹那间就出现了,一直在侵蚀我的真灵,同化我的意志,器祖说它是孽,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所以他给我起名叫孽。我虽然一直不知道孽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有孽存在,我的痛苦就永世不绝,如同在炼狱不停的被火烧一般,让我生不如死。”
“孽?”
张天也有些挠头,不祥的气息已经是非常虚无缥缈的东西了,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那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一种感觉罢了,而从不祥的气息中衍生出来的孽,他就更加不知为何物了。
不过想来这种东西应该和杂念有些类似吧。
张天尝试着驱使道心慧剑斩在黑色烟雾上。
就好像杂念碰到道心慧剑一样,黑色烟雾同样是一触即溃,但诡异的是,它并不会像杂念那样彻底消失,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重新出现。
所以,尽管道心慧剑被张天操纵的形如一股狂风,刹那间就斩灭了近半数的黑色烟雾,但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黑色烟雾就已经恢复如初,不增不减。
好在就在这个看似徒然浪费时间的过程中,器灵孽那如孩童一般的小脸出现了罕见的享受神色。
约莫过了一刻钟,当张天停下来的时候,孽并没有出现一点不满,它感慨道:“黑色烟雾虽不能被毁灭,但它须臾的放松,对我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和享受。”
它幽幽的道,“当年器祖就是像你现在这样经常为我减免痛苦。可以说,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你和你那个义父一样,我就是他的孩子,他就是我的父亲。然而,当他发现我越来越狂暴越来越不可控制,已经成为当时人类致命的威胁之后,终于决定要毁灭我。”
张天愕然,不由暗想,如果有一点自己如妖刀的前几代主人那样终于不能不免的化为杀人的恶魔,义父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短暂的沉默后,他有感而发的道:“我想,如果有更好的办法的话,器祖大人是不会这样做的,想来他一定有苦难言,迫不得已而为之。”
“这个我自然明白,所以我从来没有恨过他。”两行黑色的泪水从眼中流下,孽痛苦的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器祖没有把我炼制出来。要知道,他创造我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整个人类改变局面,而我,却让他失望了。”
张天看得出来,孽此刻流露出的乃是真情实感,半点也没有作伪,他听在耳中,心中的触动不小,却只能安慰道:“或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们可以找到较好的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都用过了,没有用的。我早已与不祥的气息彻底结合,不分彼此,而不祥的气息乃是天地大道的一部分,永远不会消失,所以我也永远不会灭亡。这个道理,当器祖打算与我同归于尽的时候就明白了。”
它神色黯然道:“当我吸收的不祥气息越来越多,意识会变得越来越混乱,直到彻底沦为嗜杀之物化为为灭绝人类而存在的绝世凶物,而当我成长到接近真正的先天宝物的时候,大道又会降下不可抵御的惩罚,将我打回原型,陷入沉睡,一次又一次,如此周而复始,这就是天地大道给我的诅咒!所以,器祖牺牲的真正目并不是为了毁灭我,而是以生命为代价勉强对我进行了些许的改造,使得我每次成为无主之物后都会下意识的寻找下一个人类的主人。在他想来,这其中有两个意思。其一只有控制我的是一个人,只有我不断的从主人身上得到人的记忆和感情,才不至于彻底泯灭人性的灭绝人类。另外,对于大道感悟极深的他还断言,创造我的是一个人,能够给我带来解脱的,也必然是一个人。”
孽突然道:“你和你那个朋友的话我都听到了。烛龙的存在,我也听器祖说起过,它的神通修炼到极致,的确拥有反本溯源的灭世力量,它或许有那么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我,所以我同样希望你可以尽快找到它。”
“为什么?”张天下意识的问道。
“因为,我不想再让器祖失望下去了。毁灭,于我而言就是解脱,一个不错的结果。”
张天成为不祥妖刀的主人,两者之间存在某种玄妙的联系,此时孽放开胸怀,它的痛苦和苦衷,张天感同身受,所以听了这句话,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到得此时,他已经彻底没有了戒心,看向孽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位朋友。
他深吸一口气,叹息一声道:“我会尽力而为的。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有可能找到解除天地大道的诅咒而又不至于毁灭你的两全其美之法,我希望你不要放弃。因为在我看来,器祖大人所说的解脱,未必就是毁灭。因为,做父亲的,永远不会对孩子放弃希望,更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毁灭。”
“或许吧。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的结局,很可能会和我的前几代主人一样,最后和我融为一体,共同诅咒带来的无尽痛苦。”
孽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样子。
张天苦笑:“所以,这需要我们一起努力,放手一搏。”
孽想了想,走到张天面前,让张天矮下身来后,它伸出一根小指头点在了张天的眉心之处。
刹那间,张天就感觉自己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
“这是驾驭不祥妖刀的天灾刀法,一共有五式,每一式都有非凡的威力。”它顿了顿,接着道,“刀法我是教给你了,但就像你感觉的那样,能不用,最好永远都不要用出来。”
说完,孽的身影就消失了。
于此同时,张天发现整个梦境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当他真正从沉睡中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圆乎乎的大脸正凑到面前仔细的看着自己。
张天吓了一跳,坐起身道:“藏烛兄你这是在干什么!”
“见过睡得发死的,却没见过像你这样死的一塌糊涂的,以你的修为和实力,实在是不应该啊!”仔细的打量着张天,藏烛语气古怪的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吧,不过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很像。”
“你还真猜对了,我的确做了一个梦。”
摸了摸一直被自己抓在手中的古朴长刀,张天站起身来,摆了几个刀式,耍了几个刀花。
古刀足有巴掌上下之宽,长里几乎接近他的身高,也不知道到底是用什么材料打造而成的,他感觉就好像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百万马之力上下沉重的长刀,对于修炼龟息藏精肉身最为强悍的他来说再顺手不过了。
从一具干枯尸体身上找到一个乾坤袋,滴血认主之后,他却发现,妖刀竟然无法放入乾坤袋之中。
无奈之下,张天只得从其他尸体身上找来一个差不多的刀鞘,将妖刀入鞘,背在了身后。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藏烛,道:“藏烛兄,去佛门圣地小雷音寺盗取舍利,这样的行为,从未听说有人敢做的,此一去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曾进入过小雷音寺中的你想必比我更清楚,你若一定要陪我,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藏烛望着远方道:“以你我的交情,我的选择还用说么。况且,我的身份和想法你也知道,你想盗取法华舍利,我更需要大日如来真焰舍利,有了它,我就省去了许多修炼的时间,可以尽快救出父亲。所以,不管是去小雷音寺,还是将来进入锁妖塔寻找烛龙,绝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