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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内卫和京畿防戍队有七成中毒,大军远在七百里的乌洲,京畿守卫实力大降……”
舞阳闻言淡笑,笑得极其淡。
“王爷,舞阳已经尽力,耒阳四杰了解解毒的方法。”
纤纤细指在城防图敲了敲,这才缓缓加了一句。
“石非身上的龙脉图的确被耶律拿去了,太子居然要自挖自家的祖坟……”
“石非身上的图是真的?”桓疏衡心里一惊。
“欧寄本是大家,不是真的如何引他们出来。具体怎么做,就是二位王爷要考虑的了。”
舞阳说话间直了直有些发酸的腰,忽然有些发困。通过桓疏衡的表情,她已经猜出了桓疏衡等都在怀疑太子的身世,她现在只消自己躲在远处看戏就好。
“王爷!”一个侍卫几乎是裹着一阵风冲了进来。
“讲!”
“宫中有异动!”
桓疏衡不带表情的扫了一眼,凌厉气势登时迫得侍卫退了一步。
“王爷,一个时辰前太子卫队。”
“舞阳,轩辕说过,只要你走出地道便不再劳碌你,本王请姑娘过府,家父在等你。”
“我正想看看我叶家老宅。”舞阳坦然一笑。“头前带路。”
“在下随护夫人!”红衣双手一抱拳。
“桓王爷尽管忙你的公事!”
“我送你进府!”
“好!”舞阳点头,随即转头望向红衣。“红衣,放了石非!”
红衣后背发凉,面露难色。
“舞阳,石非可是桓王爷的死士,如今……”
我为你所做的,从来都是心甘情愿,所以不需要说谢;
而你对我所做留下的伤,我却从来都甘之如饴,所以你也不需要觉得对不起。因为,无论如何,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值得我去惦念,去付出。生逢乱世,还有什么比这难得的亲情更重要的呢?
心神飘到了天外,舞阳的眸光透过窗棂,彷佛又看见了石非的国字脸,明亮的大眼睛,听到了他骂娘的声音,一抹实实在在的笑勾上了唇角。——石非就是心底的结,她欠他的。
“桓王爷!”舞阳偏首看着桓疏衡,顺手拾起搭在椅子上的黑色斗篷将自己围了起来。“石非虽然鲁莽,在桓府却也兢兢业业,不曾犯过大错。舞阳斗胆要个人情!”
“红衣,去放开石非。”桓疏衡手一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遵命!”
“清舞,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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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卷起满地落叶,残荷败柳,满目萧索。
桓疏衡只将舞阳护送到了前院,便被紧急军务催走,临行时用力抱拳,目光中不无拜托的深意。舞阳无可无不可的回了个礼,便一个人向园子走去,并拒绝了所有的下人在后伺候。
裹着素色斗篷,一步步走在叶家老宅的园子里。同以往不同,她是以叶家女儿的身份一步步走向了这里,走回了自己的家。
在这没落的凄清秋色里,在这流动的秋光里,汩汩潺潺,不胜唏嘘。无意识地紧咬下唇,有水雾缓缓笼上眼睑,思绪渐渐紊乱,眼前的一景一物也渐渐模糊起来。
红衣知道舞阳心里不快,便也一语不发,只守在旁边,直到舞阳下意识伸手触到一株老槐。
“舞阳!”
“红衣,你知道吗……十几年前,我和哥哥姐姐在这里玩,石非那时候是我哥哥的小童,为了吓唬我,他爬到了树上,结果一不小心从这株树掉了下来!他头上的疤就是那次留下的。”舞阳张开五指轻轻抚摸着老树,象是抚摸老朋友,触摸那些远去的从前。
“夫人!”
“叫我舞阳。”
“舞阳!”
“在这世上,我只剩下石非一个亲人……他竟成了我的包袱。”
“舞阳,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朋友,你放心!我已经嘱咐人给石非安排了客栈,只消事了,我就护送你过去见他!”
“不见了!既然他能为自己老婆弃我于不顾,我所为已经仁至义尽。凡事不可再一再二再三,我不能再为他所累。红衣,麻烦你替我传个口信,让他尽快远离京城,安居荒野。如今内乱,没有人寻他的不是,让他今后好自为之,舞阳遥祝他一生平安。”
“……你放心!”
“走吧!我还有些事要问桓居正!”
“王爷希望你自己能解开心结,开开心心生活……”
“红衣,王爷既然许诺会在全国内为我叶家平冤,并为我父亲建寺刻碑,我现在只需壁上观,耶律和欧寄已经钻进套里,早晚会死在我 的手上。”
“王爷向来言出不二,你放心!”
“红衣,我还记得在四方镇你可够狠的,我原来真以为你和季良将那些武选失败的人送去了阎王殿。”两眼仰望,只觉积云堆压下来,墨黑一片,舞阳突然失笑。
“怎么会,我只是奉王爷令洗去了他们的记忆。不过我试探你多次还没有识破你的底细,若不是子瑛传出信来,我们几乎被你骗过了。”
“呵呵,我的易容是青老给做的,不想还是被轩辕认了出来。”
二人边走边谈,红衣看见舞阳露出了笑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转过鹅卵石铺成的林间甬路,一个细眉细眼的家丁点头哈腰迎了过来。
“叶姑娘!老王爷卧病已久,刚听外面通禀姑娘到了,此时正在更衣。”
家丁一边说着,一边将外面的苏绣帘拢挑起。“叶姑娘,您请进,小的去备茶!”
舞阳秀眉一挑,瞥了一眼家丁,抬起的脚在空中停了一下,这才伸手挑起帘子走了进去。
家丁弯着腰,恭恭敬敬垂手倒退出园子。
红衣看见舞阳撩帘,虎步微开,双手抱胸,侍立在门外。
舞阳轻轻放下帘子,抚了抚袍子,又抻了抻袖子,这才迈步走进正堂。
抬眼打量,这梦里夜里无数次走进的过去。泼墨山水条屏依旧,父亲的墨宝依旧,甚至八仙桌案上的两只官窑胆瓶也一般无二。
……可惜物在,人不再。
舞阳看着周遭,漆黑眸子骤然亮了起来。倒背双手仔细打量这已经不是自己的家,身子异常倔强的笔直矗立。
她要问问这个伪君子,住在这里,他会不会夜夜噩梦,夜夜惊魂。
屋子静的出奇,偶尔滴嗒一声,金虯低低呜咽,舞阳只觉心脏被不见影的丝线套住,越嘞越紧,紧的不愿意呼吸。
轩辕摆明了一个姿态,希望自己谅解桓居正!
真把自己当成了软柿子!
滴嗒一声,滴嗒又一声,足足过了三盏茶的时间,仍不见桓居正的影子。
舞阳的脸渐渐变得铁青,突然叫了一声不好。
“红衣,进来!”
“怎么啦?”
红衣半天未听见里面有脚步声,又不见桓居正的声音。心里正犯嘀咕,听见舞阳叫了一声不好,急忙掀帘子撞了进来。
舞阳早摔帘子冲进了内宅,红衣紧随其后,两人同时定在了当场。
桓居正跌在里间榻上,一手拿着方白色素帛,一手指着前方。面容遽变,原本树皮一样的皮肤已经松弛,一对昏黄老眼透着惊愕!
胸前一支短剑透入,血迹未干,除此外别无伤痕。
红衣扭头看着舞阳。“舞阳,这一剑毙命,竟然无声无息……高手!”说着便准备唤人,却被舞阳一把按下。
“红衣,你看那支剑!”
“这是?……雪影剑!”红衣俯身去验看,冷汗唰的冒了出来。“这是你日前丢失在绝情崖的剑……来人原来早设计好了!舞阳,图已经流落出来,他们觉着你无用了,想致你于死地。桓王爷若看见此凶器,怒火攻心,一定不会饶过,即便桓王爷不鲁莽……只怕皇上也有了借口。”
自家王爷不肯跟舞阳透露,就是一直防着皇帝会难为她,君心难测,一旦出了问题……
红衣想到这里,冷汗登时收紧。
“红衣,你说的是!所以我……要走了!”舞阳偏首看着红衣,点头淡笑。“舞阳再没有兴趣卷入王爷与外虏,王爷与皇子间的纠葛。我可不想披枷带镣,被下囹圄。”
“舞阳!”红衣看着那支与舞阳的雪影剑几乎一模一样的短剑,狠狠攥拳,桓疏衡一直谋求与舞阳和解,如今却出现这等意外。“王爷高瞻远瞩,请夫人回府!”
“回府?等着别人象冤枉我父亲一样冤死我?等着桓疏衡的剑刺向我?转告王爷,舞阳从此没有兴趣在这乱七八糟的朝廷里打转转,我的家仇不报了!父母的尸骸我也不找了!”
舞阳身形一动,劲风一过,舞阳的双指点中的红衣的大穴。
“红衣,杀死桓老王爷的是那个妖孽男右使!”
“舞阳……你不能走!”
“转告王爷,我答应师父和老王爷的事都已办完,现在石非的事也与我无干了。”舞阳拱手。“红衣,舞阳对不起你,保重!”
“舞阳!”
“舞阳想自由自在的活着,怎么会留在京城?”舞阳一把扯下面具,绝世容颜露了出来。“红衣,告辞!”
话音不落人已经跃出了后窗!
三蹿两纵,矫健身影钻进了后面花丛,紧接着身后传来了仆人凄厉呼喊,杂沓脚步声。
舞阳几个移形换位迅速窜进了假山里。
红衣望着舞阳离去的背影,不再保持僵硬的姿势,迅速跟了过去,却见舞阳消失在假山之内,急忙在人影不见。
君子好逑
“舞阳!你终于出来了,担心死我了,我以为你已经被抓。”
树后哗啦一响,第五一身锦绣,扇子啪啪敲着手腕转了出来,脸上不无焦虑。
“第五!”舞阳双手一拱,这才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长长出了一口气。“有劳了!”
“舞阳,是你……杀人了?”第五弯下嘴角。“我接到飞鸽传书……”
“什么话,死在舞阳手里的也不是一个。桓居正死了,胸上插的是雪影剑!”
“以桓疏衡的头脑,他只要冷静一想,不会相信是你动的手,只是大理寺卿却不能不依法办事。”第五一脸郑重。“舞阳,你已经走到今天,凶手也已经显露行藏,你确定就这么半途而废?”
“怎么会半途而废,天朝人才济济,舞阳不是臣子,只是不想再为朝廷出力。怎么,第五大哥惧怕轩辕,不想见识宝物了?”
“诶!舞阳能够信任我,第五已经不胜荣幸!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伤势复原了吗?”
“还好!”舞阳轻松伸了伸腰。
“上车!”
舞阳浑身酸软,这时候才觉得后背透湿,一身冰冷,当下也不矫情,随着第五上了马车。
“舞阳,伤口如何?”
“没事!”舞阳舒展身子舒舒服服地倚在被子上,翻转斗篷盖在了身上。“估计赶到绝情崖还不碍的。”
“你追索到今天,就这样走了,不亲眼看看那些人的下场?”第五身子一歪,倚在车厢壁上,噙满了笑意,十分满意。
“我想查的都已经查了出来,师父说的对,有些事我是做不到的。如果我等着看仇人授首,这辈子就再也走不出京城了。”舞阳接过第五递过来的水袋,慢吞吞的喝了起来。
“舞阳!”第五看着舞阳如此疲惫,还不忘一小口一小口温雅的喝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到底是个女孩儿家,不像我们爷们儿们。”
“你那叫牛饮……我这才是喝水,第五兄!”
“舞阳,为什么不让我接石非?你不管了?”
“天下人都知道他只是一个莽夫,如今我弃他而去,何其正常。”
第五听了呵呵抚掌大笑。
“我都清楚你的弯弯绕,还能骗得过轩辕和桓疏衡不成?”
“那还明知故问……我是真不想管了!”舞阳接过第五递过来的果脯,一粒一粒塞进了嘴里,清香酸甜,不一会连吃了十余颗,这才缓缓说道。
“第五,以你的消息来路,想必早已经查了出来石非的底细。前年我已经觉察不妥,便尾随他来到四方镇,因他所累,我一直束手束脚,否则我早脱离了轩辕的掌控。多年前,石非他娘因我而死,我一直内疚……直到,直到叶家第三个幸存人的出现我才明白,石非当年活下来的确不简单。即便我肯为他舍命,他也不曾对我说出那个人的底细,他不仅仅是被催眠。事以至此我不想追问了,更不能动手伤他,看在奶娘的份上我不该去伤他,只是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由他去吧!”
第五看着舞阳左一颗右一颗的吃酸梅,曲指敲着桌子,就象敲着舞阳的头。“舞阳,梅子有的是,别跟十年八年没见过似的,小家子气,今后的果脯哥哥我包了。”
舞阳听了他没有接话,倒刻意哄自己开心,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好不容易逃出京城,了无牵挂,一身轻松。这心情刚刚好一点,你就阴阳怪气的!”舞阳瞪了一眼,将梅子放下,又捡起了一只点心塞进了嘴里。“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饿死我了。你盯着我脸干什么看,不就脏点儿,还不说正事。”
“咳,这世道,楞将一个千金小姐养成了乡野村姑!”第五歪着头,一脸遗憾。
“你就这么喜欢面具?听说舞阳倾国倾城,大哥我也挺好奇!”
“有什么可看的,不过一副臭皮囊。”
“我只是怕将来舞阳妹妹用不到我了,这面具一撕,他日相见,我认不出你,你呢故意不理我!”第五满不在乎。
舞阳呵地一笑,伸手一扯,面具掉了下来。
第五来不及收起正弯起的嘴角,立马石化了!
舞阳看着第五一副癞蛤蟆想吃肉的表情,扑哧一声,抄起一只点心砸了过去。
“即便舞阳我模样还算周正,你也不必做出这一份馋涎欲滴的登徒子脸吧。”
第五躲也不躲,任由点心在脸上开花,除了摇头,半天才喃喃自语。
“我地娘诶,大哥我的心都要出来了。怪不得古人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怪不得周幽王为博佳人一笑,烽火戏了诸侯;怪不得纣王为了妲己剜比干的心,炮烙了大臣;怪不得三姓家奴为貂蝉杀了董卓,怪不得轩辕一醉成天跟蚂蝗似的盯着你不放……”
“第五,怎么说话呢!”舞阳脸登时变色,不由狠狠剜了一眼。“当我是什么,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不是,不是,是……好,好,不提,咱不提!”第五拿袖子擦了擦脸,笑着凑了过来仔细端详舞阳的脸。“我真后悔……没有早看出你这么漂亮!”
“成事不说,遂事不谏。”舞阳一偏头,避过他直盯盯的眼睛,拿起水袋又喝了一口水。“我就是不愿意这张脸惹祸,才易的容。”
“实在是……实在是出人意料,就冲这张脸,第五就是为妹妹死了也不后悔!”
“……不用研究我的脸,说正事!”
“舞阳!我去了澄州,查到叶家第三个幸存的人了。”第五恍若未闻,到底又仔细盯了半晌那让人恨不得摸摸的脸,干干的咽了几口干唾,压制住自己荡漾的春心,这才正了脸色说道。“那个人是……”
舞阳突然抬手制止他的继续,一脸黯淡。“不要说他是谁……”
“舞阳!你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哪。”
“即便不是这个人助纣为虐,文起帝也会取我父亲的性命。”舞阳突然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我知道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奇,对我底细只怕是已经查了个遍,在你面前也没有什么大的秘密。”
舞阳突然拽过水袋,如喝酒一般,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舞阳!”
“我知道这个人是谁,是石非的父亲……是他爹!”舞阳本来还在淡笑,说着说着,眼圈突然红了。“他爹是西戎的奸细,偷偷告发我父亲,害了我一家,他娘偏偏救了我一命,我能怎么做,剁碎他?奶娘底下有知,情何以堪?”
“咳……”第五从没见舞阳小儿女的模样,心里有些发酸。“舞阳妹妹!”
舞阳伸手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件事轩辕一醉一直不肯明言,我就猜出个中蹊跷,只是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咳!轩辕一醉一直逼慕容出手,不想慕容迟迟不接招,而这里面居然还有石非他爹的事。”
“慕容氏不可小觑,他策划了所有的局,不仅仅是耶律在他算计之中,连我荆国也算计进来,西戎果然厉害。”
深深吸气,情绪这才渐渐纾缓。
“第五,虽然你嬉皮笑脸惯了,但对我够坦诚,也还有许多疑问。路上无聊,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先前说要亲自动手,怎么改了主意?”
“耶律只要不死,就一定会进绝情崖;慕容对宝图极感兴趣,以他的奸细网,他一定会进绝情崖。我只要在绝情崖内等他们就成。 报了仇,也可以给你拿到那块稀世玄铁,从此我便再无亏心之事。”
舞阳看着车厢上的缠枝如意纹锦绣,恍惚了一下。
“我什么都不需要,舞阳,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行!”
舞阳焉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挥了挥手。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世对很多人已经不是秘密,我和王爷之间的事也不是秘密,说也无妨,也许你会腻烦。从哪里说起呢……”舞阳又捏起了一只梅子。
“轩辕布局日久,却一直不收网,你们国家的太子自撅坟墓,引外虏入侵,件件桩桩真真是诡异。我是在冷梅死后才知道你是丞相千金的。”
第五眉头微皱,想起了前一年他听师兄空空儿的嘴里得知舞阳手里有一份藏宝图的事,江湖上数拨人马出动都无功而返。一个江湖上无名无姓的人居然有如此道行,他立时动了会会舞阳的念头。谁知这一会,将心会了进去。
谁先动情,谁输一城,宝图不曾到手,他已经深陷情网,他输得彻底!
“还哪来的千金!……我只是棋局里的一枚棋子,不过轩辕一醉最开始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我是他父王当年送到天机子处抚养学艺的小厮。”舞阳用手支颐,淡淡笑了起来。
“一张图,八九拨人马争,却原来是轩辕引人上钩。”
“不是一张,是两张图。一张是轩辕偶尔得到的金蛇乱舞,一张是我师父的宝图。轩辕老王爷是我救命恩人,我很小的时候就承诺为老王爷做三件事,其中一件就是听命轩辕。
我早知道轩辕一醉天生厌恶女子,为防他识破身份,就易容换成了小厮的脸,下山为轩辕办事,本想引出耶律之流后就可以告辞做自己的事,谁知出了岔子,在湖州丢了图。藏宝图是我当初预备潜进桓王府,要挟桓居正为我叶家洗冤,不想阳错阴差进了轩辕府,被识破身份,险些丢了小命儿。”
第五点头。“轩辕怎么会杀你?”
“幸亏我师父谋划深远,去世前就布置了一切,我才铤而走险,拿龙脉图与轩辕做了交易。”
“江湖上传说纷纭,一会是金蛇乱舞,一会是藏宝图,搞的人如坠云里雾里。”
“第五,马车怎么向北了?”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