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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自在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季良和红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在墙内侧已经凝听了许久。
“各位晚饭已经用过,想是准备好了?”
百余少年看见来人急忙迅速挺直了身子,自动排成一队。
“三日内,从阵中安全走出者,进入第二轮选拔,按编号十人一组各走一门,领了干粮进阵吧,各位!”
众人不解,却学会了沉默,按顺序领了一个黑色背囊。石非打头十人正是一组,俱沉默着随黑衣少年走向一个小小院落,七拐八拐,走到一个影壁前,轻轻一挥,一扇暗门洞开,黑衣少年伸手一指,几个人明白鱼贯而入,并无一人回头。
咣当一声,石门合上了。空洞的回声传来,竟是大的惊人。
互相利用
“三天就十个馒头,诚心饿死咱们啊!”石非再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舞阳伸手掐住他的掌心,重重一按,石非明白住了口,尚有几句粗口憋了回去,依依呜呜堵在了嘴里。
“在下复姓第五,单字剑,第五剑!”三号轻轻走了过来,自我介绍,向才在外没敢吐露姓名,如今看里面只有他们十个,谁也不愿意做个没有名字的数字,第五剑一开口,大家纷纷抱起了名号。
“石非,这是我师弟舞阳。”
“小可骆小四。”
“欧阳九!”
“既然咱们有缘分在一组,不如一同进退,彼此有个照应,可好?”第五丝毫不掩饰他的意图。
“是啊,几位年兄,对方明显要消耗咱们的体力,又不给足够的给养,我们还是联合起来。”欧阳虽是书生打扮,此刻一板一眼地分析,猜出了对方的布局。
“火把只留下两个,其余的熄灭,也许前面还会用的上。”舞阳想了一刻,淡淡地说道。
既然大家为了一个目的而来,不如一起拼了过去,胜算更加大些。十个人互相看看,没有反对,相识的不相识的,不过几句话就已经揉搓在了一处。如今已经是一个阵营里的,彼此也许并不会相信, 利之所趋,趋利避害,唯此而已。
也许转眼就会互相厮杀,不过不是现在。
众人互相望望,时间紧迫,前途凶险,急忙上路。暗道很长,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却没有发现机关和埋伏。转过暗道出现了三条路线,前面黑黢黢的不知前路几何。大家的意见出现了分歧,舞阳看着阵型努力回忆,心里长出口气。
“走中间。”石非不懂阵法,看不出门道,但是知道时间紧迫。顺嘴说了一句。舞阳轻松一下,暗道光线黑暗,没人看见他寂寂容颜上有破冰之色。“在下和师兄一同进退!”
“我看咱们就都走中间吧。”欧阳接口道。
其余几个人犹豫了起来,过了一刻还是决定一起走。便不再多语,迅速向前,转过弯来,忽然灯火通明,一时有人大意起来,七号性子急躁抢在了头里却忘记了探路,一声干嚎,触动了机关,人掉进了陷阱,再要上跃没有着力点。众人眼睁睁看着一语不发,机关消息一开,他们已经自身难保。
“还不快跑?”暗影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九个人不再抱成团,纷纷前奔。
只有舞阳拉了一下石非,原地未动。第五剑和欧阳骆小四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履。舞阳斜着看了一眼第五,却只是拉着石非,“师兄,一起走。”
话音未落,前面奔出的几人纷纷摔倒在地,地道尚未奔出,已经折损了五人。
“走!”舞阳看着机关刚刚响过,拉住石非向前飞奔。欧阳几个也明白这是唯一的空当,急忙跟上,五个人施展轻功在地道里狂奔。终于闯出第一道关卡。
“出来了!”骆小四看见外面一丝光亮,咧嘴笑了起来。外面刀光一闪,一道疾风奔着他的肩头砍来。欧阳看见,伸手一招“我佛慈悲!”化解了前面的力道,将小四拉了回来,正宗少林一派。小四惊出一身冷汗,连连称谢,欧阳只是笑笑并不言语。对手看着他们几个逼回了地道,并不进攻,专门守株待兔。
“研究下打法,不能坐以待毙。”欧阳看看其余四个。“我和石非兄先上你们借机出去接应。”
“一会我上,我缠住他们。你们先出去再说。”石非脑袋一热。
“对手是八个人!”第五剑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我看还是这样,第五兄,你左我右,让欧阳他们三人在中央冲出去,再回头接应,如何?”舞阳看着第五,沉思了一晌。
“好!既然舞兄这么说了。”
“师弟,怎么能让你涉险?”师父眼珠子一瞪,虽说他并不喜欢这个文质彬彬的师弟,却也不愿意他来抵挡。
“后面更难!”舞阳话对着石非,目光却看着欧阳。
“好!”欧阳沉默着吐出一个字。
舞阳和第五相视点头,微微点头,两人手里均扣了几枚问地金呋,纵身跃了出去。
“终于出来了!”外面冷笑的声音宛似在几丈之外,几道尖锐的掌风却已经同时扑向舞阳。
舞阳宽袖一展,强大的力道收进了袖中。对面第五已经用一把折扇轻松接了下四人。舞阳淡淡扫了一眼,广袖轻拂,躲避对面黑衣人的凌厉攻击。趁这空当,欧阳三人早已经雨燕投林般自上面蹿了出去。
“二号,撤!”
三号看见那三人已经安全离开阵型,一招燕子抄水,空中一个翻转,甩了几人向前奔去,舞阳紧紧跟在后面。转到安全处, 会合了三人就是一顿狂奔,沿途撞见几波阻击的人马,五个人疲于奔命,整整跑了一天。到了月上树梢这才找得一处僻静处休息。
欧阳和舞阳二人把风,那三人先吃,石非早已经饿的不行,一连气的吃可怜七八个,骆小四和第五也自吃了五六个,还待要吃。欧阳来了一句:“还有两天!”
这三人都泄了气,沮丧地放下馒头。
“这样下去,我们得累死。”第五说了一句。
“看地形,应该是一个山坳里,出口在哪里我们怎么知道?”
“舞阳你看呢?”欧阳回头看了一眼。
舞阳正捏着馒头细嚼慢咽,看见欧阳问他,沉默了一刻。“回去!”
“为什么?”
“三日里在一个山坳里找出口无异于缘木求鱼。”
“对!”
“第五兄,我觉得入口即出口!你看呢?”
“嗯,有道理!”
欧阳一笑,点了点头,“我也正在琢磨,不给阵图,只要我们误打误撞。你说的是!”
“舞阳兄,你为什么来此?”第五似乎对舞阳很感兴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第五兄,你呢?”舞阳淡淡一笑。
“出人头地!”
“我们好像赌徒哪,拿命换功名!”骆小四突然笑了起来。
“娘地,一个武选居然要拿命换,这不是草菅人命么?”
舞阳看着第五悠然笑了起来。“本来就是!是赌徒!据说能做桓王爷的死士,安家费就五万两哪,舞阳素喜阿赌物。”
几个人相视一笑,月色恍惚,个人表情看不清楚,彼此各有心思,情知不是本心,却也说得无上完满,为了共同的目标终点露出了会心一笑。
“各位,后悔来吗?”欧阳仰面看看,一爿皎皎望月,正淡洒清辉。
“来都来了,怕有个鸟用?”石非依旧大咧咧的性子。手里一动,舞阳将两个馒头塞进了他手里,不禁一怔。“师兄饭量大,把这个吃了吧。”
“已经进来了,反正没有退路。”第五安然地躺在地上,“我们轮流休息,半夜行动。”
“你们休息,我看着。”欧阳继续看月。
没人反驳,几个人躺地上就睡了,没有一点防备。
亥末时分,一阵疾风飘过,不等欧阳吆喝,几个人同时蹦了起来,除了舞阳几个人各持了兵器。四周杀气凝聚,无数黑影纷纷飘落。
“舞阳,你没兵器?”
“在下没什么擅长的。”说着闪到了石非身后,将他背后封住。
“人太多!”
“跑吧——”小四叹息一声,率先持剑跃了出去。
五条身影分了几个方向冲了出去,舞阳本和石非一道,奈何对方人数太多,很快两个人被冲散了。舞阳也不回头,几道雪亮刀光一晃,广袖一拂迎上刀光,将强大的劲道吸入袖中,左右一牵,破了对方的凌厉攻势,对方竟是训练有素,极快地变换了队形,又将其困在阵中,对方居然这么快找到他们几个?极快地想了一下石非,叹口气。不敢强行去救石非,身形一晃闪出了包围圈,也不逗留,急忙奔着来路冲了下去, 飘出不远,一个身影闪了过来。“舞阳!”
“第五?”
“是!”第五气喘吁吁地飞奔而至。
“看见他们三个没?”
“冲散了!”
“那我们?”
“一起,走!”两人不再说话,匆匆奔了下去。耳边只有风声悉悉索索的在脸上刮了许多寒凉。一路再无追兵,两人居然很快返回了暗道,依旧八个人拦阻他们,两人不过三五招破解,有惊无险地沿原路返回,已经看见进来的石门大开着。
红衣少年在门口负手站着,旁边的一个黑衣少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二号,三号!”
舞阳和第五同时抱拳拱手,走出了大门,心里暗暗不解。
意料之外
“二号走天字门,三号地字门!”一白一黑两少年走上来,着白的冲着舞阳一摆手,示意跟着走,舞阳与第五对视一眼,不再言语,只是用目光彼此示意。舞阳大踏步跟着白衣少年走进了一个宽敞的院落。
白衣少年领进门来,旋即不见,舞阳站在院子中央的树下一动不动,余光不住地打量着,院内几棵高大的樟树和桐木,如今正是天际欲明未明之际,湿气颇重,整个院落笼在一团雾气中,静谧的有丝丝的诡异。树上一只羊皮灯笼随着风飘来荡去,一团昏黄灯影将细碎的树影晃的斑驳散乱,益发趁着凄清,有种让人想快速离去的冲动。舞阳心里明了,却只是站着不动,他已经猜出对方的用意,索性倒剪了双手,沉默站着。
“二号?”季良和红衣少年在树后已经观察了许久,终于闪身出来,走到舞阳面前。
“是!”舞阳轻轻一抱拳。
“你和三号是第一个出来的,想是有过人之处。”红衣轻轻走到前面,定定看着他。整个人笼在一圈薄薄的雾气里,神色变飘忽不定。
“运气而已,误打误撞!”言语冷静,不卑不亢。
“误打误撞!”红衣淡淡回了一句,“善用什么兵器?”
“小人没有兵器!”
红衣一笑,“看来二号胸有成竹,自忖不必用兵器喽。”话音未落,人已经滑出数尺,四个白衣人自树间飞身下来,各占一角,将其围在中央。一人一条长鞭,直扑过来,舞阳心里一惊,知道若是不尽快拿下,前面还有硬仗,心里一紧,袖中一股冷寒之气扑出,四个白衣人只觉臂上一寒,阴寒之气瞬间透入骨髓,五指竟象是冻住了一般,再拿不住鞭子,舞阳一击成功,负手站住。
此时朝阳东升,院中薄雾渐次消散,舞阳就这样站着,一双眸子似碧水寒潭般清澈,眼中没有一丝微澜。
内敛淡定,深沉睿智,季良只是看着没有言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吐出几字。“红衣,杀了他!”
“是!”
声音还在几丈外,人已经瞬间到了舞阳身边,一股沉郁猛烈的掌风呼地直切他的左肩。舞阳急忙一个旋身,避过掌风,向后闪了开去。红衣揉身贴了上来,居然招招是毙命的杀招,舞阳极力掩饰自己的锋芒,无奈红衣步步紧逼,极快地想了一想,再不相让,红衣只觉一股阴寒之气袭来,身子一僵,向后退了几步,居然没有看清对方的招式。待要近身,季良长袖一展,站到了他身前,掩盖了红衣的杀气。
“停!二号果然少年英雄!”
“小人不敢当!”舞阳急忙躬身,“承让!”
季良缓缓走到舞阳前面,平静的脸,平静的眼。“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忠诚?”
舞阳一撩衣襟下摆,单膝跪地,一掌按在地上,另一只手背了过去。“但凭管家驱使!”
“好!”季良一转身,“来人,绑了!”
舞阳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地上,无人知道他眼里的表情。
两个白衣少年上前将他手臂背转,用绳索绑了起来,两把短剑压在了脖子上。
“你是谁?”
“舞阳!文州舞阳!”谈吐毫不慌张,淡定自若。
“因何而来?”
“功名!”
“嗯?”
“是!”舞阳很诚恳地回答,眼神坚定。
“非常好。”季良突然双手一拍,脸上浮现一丝残忍的笑。“地牢里有三个人,加你一共四个,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押进去!”
舞阳心里吃惊,脸上倒还平静,心说这轩辕世子难道选个死士竟如此草菅人命不成。暗自忐忑,却已经骑虎难下,头皮发麻,由着白衣人押了进去。
“看出路数?”季良转过身来看着红衣。
红衣微微摇摇头,这才忍不住侧头闷咳两声。“奇怪,内力精深,阴气却是颇重,不像堂堂男儿,难道出身阴邪?他只用了一半功力!”
“他有目的!”季良眼里闪出一丝洞察秋毫的精明。“若能忠于世子,倒是个好手。”
“师兄!你们三个?”舞阳看见石非几个眼里闪出一丝惊诧,看见三个人均被绑着,瞬间明白。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一齐笑了起来。
“第五呢?”
舞阳轻轻摇摇头,没有说话。四个人对视一眼,用目光说着话,几乎同时用力,绳索挣断,解了束缚。
四个人在地牢走了一圈随即明白逃出去不大可能了,索性坐到了地上。
“他们说咱们四个只能留一个!”
“他娘地,若是如此,我豁出去拼了,草菅人命!”石非怒气冲冲。
“四人一心!若是如此这个功名要它何用!”小四义愤填膺。
“欧阳兄。”舞阳深深看了一眼,“既然咱们已经在一条道上,还是共同进退。真要我们几个自相残杀,不如出去等死。”
“嗯,好,共同进退!”
“一会来人我们一起杀出去,要个解释。”
“既然有缘,我们是朋友!”石非伸出一只手,三只手依次叠上,狠狠一甩。
然后四个人再不言语,伏在暗处,牢门一开,石非率先冲了出去,其余三个紧随其后,各守了一道门户。无数持弩的黑衣人站在周围。
“为王爷选死士如此草菅人命的话,我们哥几个不伺候了。”石非怒目而视。
“就是!如果是驱除外虏上阵杀敌也罢,无冤无仇的人互相残杀咱干不出!”小四咄咄逼人地看着。
“管家如果要我们的命尽管上来,我们绝不会就这样等死。”舞阳看着欧阳在沉默,于是目光转向季良,淡定说了一句。
“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若是反悔还来得及。”
“你们后悔吗?”骆小四咬着牙。
“冲出去!舞阳!”石非眼珠子一瞪。
“好!”舞阳叹口气,冲黑衣人拱拱手。“我们不想滥杀无辜,也不想坐以待毙,若肯放我们一条生路,在下等感激不尽!”
“你们觉得能出去?”
“不试怎么知道?”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我等。”
“你们能出去?”红衣少年转了出来。
“不能!”欧阳老老实实地说。
“别院的安排就是这样,只留一个!”
四个人彼此望望,突然一齐上前直扑前面的各展功夫再不客气,只想一击拿下,夺个活路。
红衣并不上手,只是在一边负手看着。
过了一刻,远远传来一声低喝,“住手!”黑衣人听令急忙退下。
“你们过关了!”季良淡淡地说,眼睛看着舞阳。
舞阳几个似乎恍然大悟,纷纷跪下谢恩。抬起头时,映入季良眼帘的依旧是舞阳眼中那远山般雾气朦胧的淡定。
“你们分归四个组,分别训练,百日后合格者再行安排!”季良扫了一遍,“舞阳,跟在我身边!”
“是!”
自此以后,四个人很少有机会见面,意外的是第五居然和舞阳一样,分在了季良的身边,两人谁也不多说话,只是艰苦地忍受个中训练,难得休息的时候,才坐在一起说说话。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溜走了……
“舞阳老弟,没想到咱们几个同时被录用。”第五看着坐在树下坐着的舞阳,突然一声感慨。
舞阳一笑,嘴里依旧咬着树枝不放,眼睛瞟向了天空,一行大雁排云而上,渐行渐远,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了云端,这才拿下树枝放在手里摆弄,回过头来看第五。
“明日就要进京了,还真快!”
“不知道咱们要伺候的桓王爷脾气如何。”
“见了就知道了。”舞阳淡淡地笑了起来,终于要见到他了。
“哎!!你说这个季大总管都这样不可一世,那个轩辕世子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不知道,在朝中炙手可热,想是厉害!”舞阳想了一刻,摇摇头,似乎并不感兴趣。
是啊,他们这批人不过是借助这个轩辕世子的别院武选做一个踏板,前程是桓王府,成为桓王爷的内卫,然后飞黄腾达!
“据说他是流光剑!第一剑客!”
手里的树枝掉在了地上,舞阳轻轻抬头看看,眼里闪过一丝淡漠,慧睫撂下,掩盖了平静表情下的暗流汹涌,随即撩起眼皮,一眨不眨地看着第五,这个人果真是别有用意。
“我们去桓王爷府当差,第五兄。”
“说些闲话正好可以打发这一会自在时光。”第五笑着坐了下来,突然异常的健谈起来。
舞阳含笑听着,也不打断,于是一个传说中异常乖戾,阴狠却又容颜俊俏的少年王爷突兀地出现在了眼前。心里反复叹了叹气,手情不自禁地攥到了一起。
阳错阴差
轩辕王府里,一个不染纤尘的白衣少年倒剪双手看着墙上的一幅画像,黑白分明的瞳仁碧水寒潭般冷清,越来越冷,嘴唇轻轻抿着,半晌没有回过头来。
外间地上跪着的地鬼暗卫不敢抬头,匍匐在地上,心里异常的紧张,隔着珍珠帘子看不见主人的脸,却心里发憷。侍立在一旁的莫问也感到了空气中的紧促与压抑,想了一想,低下头去。
“没有消息!”白衣少年转过身来,漠然走出来,冷冽的寒气登时席卷了整个议事阁。容颜冷寂如雪,没有半点温度。
地鬼不抬头已经感觉那窒息的寒凉袭来,窸窸窣窣地刮在身上,有些冷硬。“回公子,遍寻南北,无半点痕迹。”
“查!死了也要挖出来!”
“是!”地鬼急忙磕了一个头,转身退了出去,迈出门槛的一刻,偷着擦了擦额上的汗,这才感觉背部一片黏答答地冰冷,汗早已经透湿了衣衫。
“公子,她这么重要?”莫问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