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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杀了他们,又赖给殷桑落,殷桑落就被他们一路追到风雨城来。可能是殷桑落想报复水无意,就把她的化骨水藏了起来,又不知不觉放了回去,是以水无意以为化骨水还在她身上。
杜暮祯心里已有了办法,便朗声道:“半月前落儿就该到了戊城,不想一直没到,我外公担心,于是我便和夫人来寻她,好不容易在风雨城找到了她,她已把路上发生的这许多事与我说了,水无意,十三号,”杜暮祯说到这里,他二人均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给他看破了,“你们叛变后叛逃,陛下震怒,我还正愁没地方找你们,没想到你们自己撞上来了,有趣,十分有趣。”
凤歌在一旁虽没有看懂事情发展,却也大概明白了杜暮祯是打算扮作周彧蓝来吓唬他们,又听他直接说出了这两人的身份,更是在心下吃惊杜暮祯的聪慧,心下暗喜。
“水无意,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作恶多端,又从宫中叛逃,害人性命还诬赖给我表妹,已是罪不可赦!”杜暮祯见有效,又开始骂起来。
水无意心里乱了,为何在苍州茶馆里出手的那个小姑娘刚好是周彧蓝的表妹?为何周彧蓝会出现在风雨城?为何周彧蓝面对他们浑然不惧?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周彧蓝早已派了人埋伏在这里?不过为何他还不下号令?难道是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十三号道:“十一姐,就是来几千官兵咱们也没什么可怕的,先挟持了这周彧蓝做人质再说!”
杜暮祯暗叫不好,凤歌武功不高,对付些地痞流氓倒还可以,对付这暗卫十三个人里最厉害的十三号可没辙,加上殷桑落也没用,看来今天是逃不了。
十三号提剑就上,这时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挡在了他们三个人的面前,右手拿一把刀,只轻轻一挡,就止住了十三号的剑锋,突然刀刃一反,就把十三号打退了回去。
二人你来我往地拆了几十招,水无意见到他的刀法,惊叫道:“杜忘忧!是杜忘忧!”
凤歌不是辰国人,对辰国江湖的掌故并不知道,殷桑落却知道,这杜忘忧是辰国高手榜第三,因为痴恋辰国第一美人花无情无果而隐退江湖,而花无情就是水无意的义姐。杜忘忧一把夺魂刀砍遍辰国,无人不服,只是杜忘忧生性孤僻,不爱与人交友,是以许多人至今也不知道这位高手到底长什么样。
“原来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水无意冷笑。
杜忘忧不回答,只拿着刀,护在三人前面。
“你为何与我作对?是因为我姐姐不接受你,你迁怒于我?”水无意说着就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杜忘忧啊杜忘忧,你真的是个怂包。”
殷桑落听不下去了,喊道:“你这魔头,打不过别人就骂人,你算什么东西?”
杜忘忧淡淡道:“我不杀你们,你们走吧。”
“你为什么要帮他?”
“与你们四姐妹作对的我都帮,行不行?”杜忘忧像是许久没说过话了,声音嘶哑,“走吧,我不想杀人。”
十三号提剑还要再上,水无意拦下了他,在他耳旁低语道:“十三,咱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先走为上,料杜忘忧也不会一直跟着他们。”言罢,二人就走了。所幸刚刚动静太大,也没有路人敢停下来看戏,这偌大的巷口,竟空无一人,客栈里的掌柜、小二都躲在里面不敢出来,杜暮祯左看看右看看,见确实没人了,松了口气。
杜忘忧见十三号和水无意走了,也就走了,殷桑落还想叫住他,被杜暮祯叫住了:“他既然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自然就不愿意叫人知道他的身份,你何苦还去找他?”
“我只是奇怪,杜忘忧和我表哥并不认识,为何会出现救我表哥。”
“彧蓝是辰国丞相,近年又做了不少好事,救他是应该的。”杜暮祯道。殷桑落听他称赞自己表哥,心里也很受用,也就不去管杜忘忧了。
“刚刚的事儿算是了了,咱们该算算账了。”杜暮祯身后响起凤歌的声音,“这个姑娘是谁?”
杜暮祯就把来龙去脉都和凤歌说了,不过没有提到五号也在的事情,殷桑落听杜暮祯并没有把全部的事儿都告诉凤歌,而自己却知道全部的事情,心里不觉沾沾自喜。
“她是丞相的表妹?”凤歌上下打量殷桑落,看她神采飞扬,又年轻,武功很俊,家世显赫,看起来又非常聪明,就是杜暮祯喜欢的那类姑娘,顿时有了危机感。她想想周彧蓝的几个姐姐们,各个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礼,怎的周彧蓝的妹妹就和她们完全不同呢?
殷桑落冲她福身:“我叫殷桑落,殷是长歌殷家的殷,桑落是桑落酒的桑落,不知这位漂亮的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被同性夸奖漂亮,任谁都会心里觉得开心,凤歌态度也就缓和了些,道:“我叫凤歌。”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好名字啊!”殷桑落道,“不过我更喜欢李太白的侠客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行留行!我一直不喜欢酒做我的名字,我倒想叫殷十步、殷千里什么的。”
杜暮祯忍俊不禁:“你不叫殷十步,你叫小妖女。”
“你也不叫杜暮祯,你叫老狐狸。”殷桑落笑嘻嘻地回应,冲他做了个鬼脸。
凤歌见二人互动亲热,更觉得有问题,杜暮祯见凤歌脸色变了,心下决定不再和殷桑落打趣,忙道:“我好饿啊,凤歌,咱们吃饭去吧。”
凤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杜暮祯叹了口气,跟了上去。殷桑落在他后面叽叽喳喳:“老狐狸,凤歌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呀?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呀?我做错了什么呀?我可以和她道歉呀!你快和我说说,你别走那么快呀,等等我呀!”
第二十二章·落花无情(上)()
一。
景阳的三月,大街上开满了梨花,一风吹好像下起大雪一样,孙赟府上也种了不少梨花,我听花无情说风无心每天下午饭前会到院子里看花,于是我就拿了本书在院子里转悠,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个姑娘来了。
我装作坐在石桌边看书的样子,用余光去瞟这个姑娘,只见她肌肤胜雪,气色看起来不错,除了脸上一脸的不开心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深受情伤的风无心。那姑娘走近一株梨花树,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然后就开始用脚踹它,一边踹一边嘀咕。
我咳嗽了两声,想引起她的注意,不过她踹得正欢,没有注意到我,我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她这才看向我。
“人家梨树好好地开在这里,你踹它做什么?”我问。
“我想踹便踹了,与你何干?”那姑娘眉头一竖,回敬道。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就是梨鬼的故事。”我放下书,走近她,笑着道,“从前啊有个小姑娘,和你差不多年纪,也和你一样漂亮,但是这个小姑娘呢,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讨厌梨树,讨厌梨花,她家后院啊有棵梨花树,她就用脚踹它,咒骂它,然后晚上的时候啊,她就梦见梨树里化出人形来,说她是这梨树的灵气所化的精灵,因为梨树被这小姑娘破坏了,她没有栖身之地啦。”我说到这里,去看她,她瞪着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继续道,“她就要这小姑娘化成梨树来给她做窝,小姑娘不肯呀,但是那精灵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这小姑娘就变成了梨鬼,以后每个破坏梨树的人,晚上梨鬼都会来找你的。”
那小姑娘被我吓到了似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看着她,忍不住大笑,她一跺脚:“好啊,你诓我!”“万物皆有灵,你欺负梨树,也会有别人来欺负你的。”我道,“你为什么要踹它?”
那小姑娘道:“就是有人欺负我,我没人可欺负,才来欺负梨树。”
我闻言,心里有点哭笑不得,道:“有的人喜欢你才欺负你。”
小姑娘挑眉道:“世上这样的好人可真不多。”
我抬头看看梨花,刚刚被她踹得震下来不少,我蹲下去把梨花拢到梨树根边,然后起身问她:“孙府这么多树你不去踹,为何偏偏挑中梨树?”
“因为欺负我的人喜欢梨树!”那小姑娘倒也直爽,直接把这事儿说了出来,我笑了,道:“我听说风无心风姑娘最喜欢梨树,不会欺负你的人就是风姑娘吧?”
那小姑娘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叫我猜中了,可是风无心正是难过的时候,怎么会去欺负这个小姑娘呢?这个小姑娘又是谁?我脑海里有了个猜测,便试探道:“你是不是姓云?”
那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佩服:“你怎么知道?”
我在心里暗笑,没想到江湖上有名的美人云无形还是个小姑娘,不过四个人里确实她年纪最小,看她的穿着打扮像是刚过十六岁,这么小的姑娘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皮面具的呢?她现在这张脸可能也是人皮面具,并不是她真正的样子。
“风姑娘怎么欺负你了?”我笑着问。
“本就是三姐自己要赖着郑将军的,其实三姐自己知道她爹杀了郑将军父亲这件事,二姐不过是说出来了而已,三姐却在那儿装可怜,大姐心软,又不知情,被她一说就巴巴地带着她来景阳找郑将军了。”云无形皱眉,“大姐什么都顺着三姐,还把这事儿怪给二姐,害得二姐走了,我也得陪三姐到这鬼地方来。三姐一搅合,大姐连这月廿六是我生辰都不记得了。”
我仔细听她抱怨了许多,在脑海里已经大致有了概念,这四姐妹之间的感情没有江湖上传言那样的坚固,似乎被云无形一说,这风无心是带着目的接近郑铎翊的,而且风无心抢走了花无情的宠爱,这最小的小妹不高兴了,这月廿六是她生辰,她却得陪着三姐来一个从来没来过的地方,心里自然不痛快了。
嗯?三月廿六?好像也是我的生辰来着?
我瞧着这小姑娘,越看越像我表妹殷桑落,又和我生辰是同一天,心起了怜意,便道:“明天,也就是三月廿六那天晚上戌时,你在这棵梨花树下等我。”
云无形皱眉:“等你做什么?”
“我给你过生辰。”我笑道。
“你?”云无形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是什么人?给我过生辰?为什么?”她转转眼珠子,又道,“那你把你这块玉佩给我,万一你毁约不来,我也不至于亏了。”
“这玉佩于我来说非常重要,能不能换个?我把这把剑给你好不好?”我想起这玉是杜暮祯给我的,若日后他把子桑玉佩还给我,我却拿不出他原来的这块,那可不行,就把何允晟给我防身的佩剑递给她。没想到云无形还就看上这块玉了:“我就要这块玉佩!那天你若是来了,我再还给你。”“要是你不来呢?”我哭笑不得。云无形信誓旦旦道:“我一定会来!”
我无奈地叹口气,把玉佩摘下来递给她:“那你一定要来。”
“你为何把这块玉佩看得这么重要,难道是你的相好送给你的?”
“是一个朋友寄放在我这儿的。”我不打算在她面前透露我的身份,只道,“你若是喜欢玉佩,你生辰那天我挑个好的送给你。”
云无形把玉佩收好,笑嘻嘻道:“那你送个玉件来换吧。”说着就蹦蹦跳跳地走了。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又想起自己往年生辰,陛下都会赐宴,家里所有人、何允晟、晚樱、孙雨霁、杜暮祯等都会来我家吃饭喝酒,我们喝到东方既白才昏昏睡去,而今年叫安澜和狻猊门的叛变一闹,我自己也忘了生日将近,不如在生辰这天做件好事,给云无形过个生辰吧。如此想着,我就去寻何允晟了。
二。
三月廿六戌时,云无形果然如约来了,不过她今天来见我的时候,已经不是昨天我见到的样子了,我笑道:“你到底有多少人皮面具呀,每天换个样子,你姐姐们如何认得出你?”
她哼了一声,得意道:“我有七七四十九张人皮面具呢,就是我三个姐姐,也没见过我全部的人皮面具。”
“嗯,我觉得今天这张比昨天的好看多了。”我说着就要去撕她的面具,她躲得飞快,冲我伸手:“我的礼物呢?”我拿出个玉簪来,道:“你过来,我给你戴上。”
“我不过去,我过去你要撕我的面具!”云无形笑道,“男女有别,咱俩还是别靠得太近为好对了!”她把发尾绑着的束带解下来,一端系在自己手上,另一端递给我,让我系着。我笑道:“这样咱俩不是分不开了么?”“就这样走,保持束带是拉紧的,要是束带松了,我就用我三姐的暗器扎你!”云无形笑道,“走吧。”
我叹了口气:“我给你过生辰,你还要害我走吧。”我点了盏小灯走在前面,她就跟在我后面。今天夜里出奇的安静,孙府里的人好像都睡了,走到街上,也空无一人,我自顾走在前面,云无形在后面道:“为什么街上没人啊?怪渗人的,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前面就到啦。”我心里偷笑,表面上装着严肃的样子,“你快跟上呀。”
街上不仅空无一人,连打更的也没有,蜡烛也没有,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们这儿一点亮光。云无形打了个寒颤,开口道:“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我、我不去了!”
“你刚刚不是还挺神气的嘛,怕啦?”
“你废话少说!”云无形喊道,“我一点也不怕黑!”
我走着走着,觉得地方到了,就猛地吹灭蜡烛,悄悄解开了手上的束带,云无形见光源突然消失,束带另一端的我也不见了,立刻急了,喊道:“喂!你在哪里呀?喂!你、你出来!别吓我!”云无形彻底慌了,声音也带了哭腔,突然后面有点火的声音,她猛地转身,发现远处有三排的烟花一齐飞上了天,上去落下,上去落下,在空中炸开一朵朵的花,颜色缤纷变化,煞是好看。云无形破涕为笑,目不转睛地盯着烟花。烟花足放了一刻钟才放完,在最后一束烟花飞天的那一刻,云无形所在道路两旁的人家家里都点起了灯,一瞬间整条街都亮了,种在道路两旁的梨花也在这烛光的映衬下洁白如雪。
然后从两旁的房子里就有人走了出来,人们鱼贯入街道,手上都拿着灯,小贩开始摆摊,有卖面具的,卖糖葫芦的,也有卖吃的,炸豆腐的,卖桂花糕的,还有卖酒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不下一刻钟,这条街上已经挤满了人,人们也出来逛夜市,十分热闹。
云无形好像看呆了,连我走到她身后也没有发觉,我走近一看,才发现她满眼是泪,忙道:“你你别哭啊你。”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每次我有什么事不依夫人,夫人嘴一撅,眨眨眼睛我就心软了,再也没有办法。云无形抹抹眼泪,冲我笑道:“我们去逛夜市!”
我这才舒了口气,顺手把玉簪给她戴上,道:“走吧。”
“你不要回玉佩啦?”云无形看着我。
“不急,反正你会给我的。”我说着便看向别处,“那个炸豆腐好香!”
每到一个摊位,那卖东西的小贩就会和云无形说一句生辰好,一路吃下来,云无形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跑过。各国过生辰的习惯不同,大部分国家是每十年过一次大生辰,辰国不一样,每年的生辰,都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是以每年的生辰都会想方设法过得酣畅淋漓。
云无形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一串炸豆腐,又指着面具道:“我要那个我要那个!”
“你戴了面具怎么吃呀。”我深表怀疑,不过还是递给小贩一把锱铢,把云无形想要的那个面具买了下来,由于她还在忙着对付糖葫芦和豆腐,就先由我拿着。
云无形嘴里塞满了吃的,含糊不清道:“这些楞、都似、你请来的?”
“你咽下去再说话。”我哭笑不得,她忙用力往下咽,不想呛到了自己,我无奈,给她拍拍背,她咳嗽了好一会儿,呼出一口气:“好了,好了。”
“这些人都是你请来的?”云无形问,“这么多?还有那个烟花?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嘛,我有点门路啦。”我摸摸鼻子笑道,“怎么样,开心吗?”
云无形拼命点头:“我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生辰!而且每个买东西的地方,都有人和我说生辰好!还有,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烟花!”说着云无形从怀里掏出那个玉佩递给我,“你的玉佩。”
“嗯,我觉得还是我的玉簪贵一点儿”我说着伸手就去拿她头上的玉簪,她把玉佩塞到我手上,往后退了两步,护住头上的玉簪,道:“这是我的!你别想抢我的!”
我把玉佩别上,忍不住笑了。她发现又被我诓了,气得瞪我不说话。
突然她不说话,耳边只有小贩们的叫卖声,我突然想起以前的端午夜市,我和夫人走在戊城的东城巷夜市,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粗布麻衣,像一对寻常人家的夫妻,这里逛逛那里逛逛,看表演,吃粽子,跑到河边去放河灯又想起夫人明明有孕在身,我却一个人跑了出来,不由得叹起气来。
云无形见我叹气,问道:“怎么啦?你不开心吗?”
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人。”
“是杜姑娘吗?”
“啊?”我一头雾水,“杜姑娘?”
“这玉佩上刻着一个杜字。”云无形脸上绯红,“我看你如此宝贝这块玉佩”
“不是不是。”我被她闹得笑了起来,“你放心,我没有在想这块玉佩的主人,我是自小得病身体不好,但是还没有病到那个地步。”说着,我越想越好笑,兀自大笑起来,云无形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呆呆地看着我。
我边笑边摇头,远处又放起烟花来,我看着景阳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一个个都笑得很开心,我莫名想起远在姑洗山北的安澜城,想起万箭穿心的赵烝然,笑容突然僵在脸上,心下无比沉重。
第二十二章·落花无情(下)()
三。
我算着日子,杜暮祯该到景阳了,这天早上,我难得起了个早,走到院子里去弄点梨花泡茶,就看见何允晟坐在石桌子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