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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名修士也是轻易的破碎了和自己一样的三道幻影，镜花水月之术，也在此时消散。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身披五雷战衣，乘坐三虎尊驾的程云，朝着牛头族驻地所在奔驰而去。
此时程云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那些围观的修士，并不知晓，此人，便是先前那个和乌儒族争斗的大汉。
取出了冥使送出的凭证，程云顺利的被牛头族护卫放行，他迅速的奔驰着，一张脸，已是冷若冰霜。
（第二更会晚一点，大概七点半）
第三十章 强者，与天才
冥域由牛头族举行的祭祀大典，分为强者战，和天才者，强者战，是修为到达骄阳境修士的舞台，虽说牛头族没有明确禁止圣魂境的修士参加，但无数年来，没有一位圣魂境修士愿意去和骄阳境的小辈抢夺这个荣耀，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祭祀大典不成文的规定，而天才战，实则是修为到达了皓月境的各族天才们展示其天资的舞台！
蛮荒之中，若要成为万众瞩目，有着两种途径，一则是让人羡慕的天资，二则是强大的实力。
强如剑圣独孤剑，一剑挥出，足可震惊九州，在其剑下死去的强者数不胜数，蛮荒之中，敢于对独孤剑出剑之人，已经是屈指可数！其剑圣之名，便是其强大的证明。
天才如无名，天生便命中注定，是修剑之人，天上地下，唯一的一个天剑境界者，令无数剑修膜拜，更是为剑宗始祖，剑圣独孤剑认定的唯一对手。
程云所见过的天才，不在少数，多少号称第一的天才，程云都将其一一击败，甚至斩杀。
楚暮云，水月族无数年来第一天才，尚未成年便已到达凝星境！在成年试炼完结之时，便已是万众瞩目的皓月境修士。
如此天才者，程云生平仅见，若不论剑道境界，即便是无名也是有所不如楚暮云！
但楚暮云在程云的心目中，不是一个天才，是一个强者！
楚暮云并不是程云的血脉至亲，但他对程云如兄如父，一直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将程云守护在身后。
尽管因为楚暮云，程云这个第二个永恒者，仅次于楚暮云之下的第二天才被夺去了不少光彩，但程云心目之中，一直将楚暮云当成了强者，当成了兄长。
“他不是什么天才，他是一名强者！”念及楚暮云，程云心中黯然。
除了楚暮云之外，冥羽、寜魍、穆初、瀛弥。。。。。太多太多的人，可以称之为天才，但，他们，也仅仅是天才。
闫奎、七情邪尊、隋成子，这些在晋魁宗声名赫赫的人，同样是天才，而提起他们，修士们想到的，将不是天才二字，他们所想到的，是强者！
“强者未必会是天才！而天才，也只是拥有成为强者可能性！”对于天才和强者的区别，程云看的很清楚。
修道初始之时，程云也曾被人称赞为天才！他虽不是晋魁宗的七绝修，但晋魁宗中的修士，已经暗自将他称之为晋魁宗的第一天才。
拥有这些荣誉，程云也曾为此而喜悦，为此而骄傲，但如今的程云，早已看淡！
长江后浪推前浪，天才，是层出不穷的，历经了世事沧桑的程云，早已看透了这一点，他对于曾经背负的天才之名，不再放在心上。
“你要参加天才战，还是强者战？”一声询问声将程云从思绪之中拉回，在程云面前的，是一个拿着纸笔的牛头族人。
程云之所以会引发强者和天才这两者的思绪，正是因为在拿着身份凭证报名参加祭祀大典之时，被这牛头族的族人询问参加哪一种战斗。
“我要参加强者战！有劳了！”程云将身份凭证递出，对着负责报名的牛头族人说道
“强者战可要骄阳境的修为，我看看你是否够资格了。”牛头族的族人，虽然长着一个硕大的牛头，乍看之下有些狰狞与恐怖，但大都的牛头族人，都是给人以憨厚的印象。
这位负责报名的牛头族人将程云的身份凭证取来，双眼之中射出了一道幽光，那幽光射在身份凭证之上，显出了一行细微的牛头族文字。
那文字程云看不懂，他也从不知晓，身份凭证上有着这样的一段文字，但程云知晓，这文字是当初的冥使留下。
“三息？！”牛头族人似乎有些惊讶，程云虽看不懂牛头族的文字，但牛头族人说出的话语，他还是能够听懂，冥域之中的种族，都是通用着人族的语言，唯有一些强大的部族还在使用人族语言之时还保留着自己种族的文字。
“你只用三息的时间便击败了涂岚！不用再审查了，我相信你有骄阳境的实力！”牛头族人在手中的册子上记录了些什么，然后将身份凭证还了程云。
“多谢。”程云接过了身份凭证，对着这牛头族人微微一拜。
牛头族人又是取出了个圆球，在那圆球之中，有着一个房屋的模型，除了体积要小上许多之后，和真实的房屋已经相差无几。
“你去西域找寻一处空地，以灵力或是血气激发这件纳空屋，这是你暂时的住所，等到祭祀大典开始，若你在初战之中能够进入前一千的名次，便可入住酆都城，便有人给你安排住所了。”牛头族人将那颗圆球交给程云，便不再和多言，继续为其他的人登记报名。
程云接过了名为纳空屋的圆球，收入到青光戒之中后，程云往着牛头族人所说的西域奔驰而去，牛头族驻地之中，除了牛头族的护卫之外，禁止飞行，这是对牛头族的尊重，若是有违反者，外族之人将会被就地格杀，而牛头族的族人，也会受到严厉而残酷的刑罚。
牛头族的驻地之中，每隔上一段距离，便是会有一处传送阵，毕竟牛头族的驻地范围太过广阔，若是单单依靠人力赶路未免太过困难。
在一处传送阵面前停下，程云他走向了传送阵法的阵眼，程云将体内的灵力凝聚出一颗灵石，安置在了传送阵的阵眼之中，就在他要踏入之时，一个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位兄弟！慢着点！慢着点！”那个焦急的声音来自一个身上有着四只手臂的大汉，他径直走到了程云面前，四手合抱，对着程云微微一拜。
“你叫的，可是我？”程云看了看四周，在这处传送阵附近并没有了其他人，那大汉所说，只可能是自己。
“没错，兄弟我叫的就是你！”四臂巨人将四手分开，对着程云憨厚一笑。
“阁下叫我何事？”人族修士之中，不是关系亲密之人，不会胡乱的称呼别人，毕竟修士都是在乎脸面之人，平白无故的称呼，有可能便是一场争端的开始，不过此处是冥域，除了程云之外，便没有了其他人族的踪迹，程云也不会为了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动怒。
“兄弟，我叫晓启”四臂巨人对着程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双眼看向了程云投入传送阵之中的那一块灵石。
晓启的举动虽然怪异，但程云也没有去在意，一颗以灵力凝聚成的灵石并不珍贵，便是让晓启多看几眼对程云也没有什么损失。
“在下程云。”程云碍于礼仪回报了自己的名字，虽然这四臂大汉行为怪异，但却没有显露出什么恶意，反倒是像想和程云结交一番。
“不知晓启你叫程某停下是为了何事？”程云报出了自己名字之后疑惑问道。
晓启长在背后的两只手同时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的对着程云笑了起来，他说道：“程兄弟，我是修炼肉身之力的四臂人一族，不知你是哪个部族的？”
程云听到晓启说出“肉身之力”和“四臂人一族”之时加重了语气，但程云依旧不知晓，晓启的这怪异举动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是水月族的族人，晓启，你可有事，若无事，我便要进入传送阵了。”程云没有说自己是人族，而是说自己是水月族的族人，人族在冥域极为罕见，甚至可能，只有程云一人，若说自己是人族，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好在冥域之中的种族极多，和人族相似的，也有着许多，说自己是水月族的族人，晓启也未必看出端倪。
“程兄弟，你可是要前往西域？我们修炼肉身之力的和你们修士似乎都是居住在西域！”仿佛没有察觉出程云希望结束对话的意愿，晓启再次发问。
这一次，晓启依旧是将“肉身之力”四个字加重了口气。
“莫非他是来向我炫耀他是修炼肉身的强者？”程云心中疑惑，晓启自始至终都没有显露恶意，程云也不便恶语相向。
“晓兄肉身之强，程某生平仅见！佩服！佩服！程某还有要事，便不和晓兄多说了，告辞！”程云这次不再含蓄，而是直接道出了自己要结束对话的意向，同时也是敷衍的奉承了晓启几句。
程云踏上了传送阵的平台，晓启见到程云就要离去，立刻焦急起来。
修炼心劫之术的程云对于情绪极为敏锐，他感觉到了晓启的焦急，实际上晓启脸庞上的神色也是暴露了这一点。
“他要对我出手？！”程云心中疑惑，但瞬间这念头就消失了，牛头族的驻地常年被牛头族的强者以神识覆盖，只要有人擅自出手伤人，牛头族的强者就会迅速出现将那违反了规定的人击杀，晓启虽然焦急，但并没有流露出杀意，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刻意寻死之人，程云启动传送阵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想看看，晓启到底要干什么。
“程兄弟！我和你直说了吧！我是修炼肉身之力的，我没有灵力！没办法用这破阵啊！你倒是带我一程啊！”晓启在心急之下，终于是道出了他磨磨蹭蹭想要表达的意思。
程云听到晓启的话语，顿时苦笑，他停下了传送阵法，无奈的看向了晓启。
“上来吧！我送你去西域。”程云对着晓启说道，他和晓启都是要前往西域之人，顺路送他一程也是没有大碍。
“程兄弟！多谢了！”晓启见到程云停止了动作，又是邀请自己，他立刻喜悦的跳上了平台，站在程云的身旁对着程云再次一拜。
程云摆了摆手，他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因为晓启的出现有所好转，他双手掐诀，引出一道灵力，打开了传送阵法的开关。
数次传送之后，程云已经和晓启到达了西域，他们二人虽然都要前往西域，但西域的范围也是极大，晓启在中途的某个地方便离开了传送阵，他要前往的地方似乎已经到达。
在临别之前，程云以自身的灵力凝聚出了数十颗灵石送给了晓启，凝聚这些灵石加起来的灵力对于程云来说也只是极少的一部分，他并不心疼。
又经历了两次传送，程云已经到达了西域的中心区域，他离开了传送阵法，寻到了一处偏远之地，往纳空屋之中输入了一部分灵力后，将其抛出。
程云离开的传送阵法处，有一个浑身黝黑皮肤的异族生灵正要开启传送阵法离开，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呼喊。
“那位兄弟！慢着点！慢着点！”
第三十四章 殇，与缘
（同样是三更，我感冒了，打了一下午点滴，所以三更晚了点，有人问我为什么楚暮云时常出现，我只能说，他极为重要，可以算是第一配角，当他和主角真正见面之时，你们会明白的，另外冥域篇不是在拖情节，是以后很多情节的铺垫，反正此书会越来越精彩的，我保证。）
纳空屋之中，是一栋简易的房子，虽说不够奢华宏伟，但也算得上是别雅，牛头族每次举行的祭祀大典都会使得大量的外族到来，久而久之，牛头族干脆是炼制了这许多的纳空屋以供外族到来的修士居住。
进入到纳空屋之后，程云便以自身灵力输入其中，开启了这房屋的防护，在这纳空屋之中，程云无需担心他人的打扰和窥伺。
“地乙。”程云将地乙从青光戒之中，呼唤着他的名字。
“地乙拜见主人！”地乙对着程云跪拜，匍匐在地。
“我将还你自由，从此之后，你便是地天！”程云将自己识海之中这段时间的记忆取出，凝聚出了一颗圆球。
地乙若是还留有神智，听到程云愿意将自由还给他，他自然是会欣喜无比的，但如今的地乙早已是一具傀儡，就连他思考的神智，也是程云的神识赐予。
“是，地乙遵命！”地乙的语气平淡，他并不知晓的话语代表着什么，他只知道，这是程云的命令，他要去执行。
程云将那圆球按入到地乙的识海之中，在地乙成功的吸收了这段记忆之后，程云又嘱咐了他许多，防止他露出马脚。
“地天，你将你的族人，带回部族！”程云又将那装着九具大地巨人的储物袋取出，交给了曾经的地乙，如今的地天。
地天接过了储物袋，小心翼翼的收好，他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回到部族之后，你应该知道如何和族长还有族人们交代才是。”程云望向了地天，一道神识传出。
地天的身子怔了一下，随后他点了点头道：“地天知道，我和大祭司带领族人前往牛头族驻地之时，遭遇了乌儒族的伏击，大祭司以生命祭祀，换取大地本源一击，地天亦身受重伤实力下降到地巫中期。”
程云点了点头，这是他想好的说辞，地天有了他的这段记忆之后，回到部族之后，也好应付。
“主人！”地天在程云点头之后，恭敬的向程云说道。
程云点点头，示意地天说话，地天抬起头，说道：“主人想好的说辞很好，但地天如今的实力，是地巫初期，如何有主人所说的地巫中期。”
地天如今是程云的奴仆，他只会为程云而着想，他在思索之后，发现了程云所说话语之中的漏洞。
“我说你有，你就会有的。”程云没有回答，望着如今的地天，心中一阵感叹。
“大祭司，我欠你，现在还给你！”程云想起了大地巨人一族的大祭司，其实以大祭司的实力更胜程云，他完全可以坚持到想出方法逃离天启封血阵。
为了让族人有尊严的死去，以一个大地巨人的姿态死去，大祭司选择了第一次的牺牲，他牺牲了自己到达天巫境界的可能，让那一个个被封印了血脉被封印了肉身之力的族人得以身化大地。
为了让部族的希望逃离，为了让部族还有崛起的希望，大祭司选择了第二次的牺牲，这一次牺牲的，是他自己的性命。
愧！
程云原本以为自己是在为了大祭司的所作所为而痛，此刻他才知道，那是愧疚，是深深的愧疚。
若程云是大地巨人一族的族人，若那大祭司，是水月族的大祭司，程云尽管会痛，但他不会有愧，为了部族而牺牲，这是所有强者的荣耀！
“我不是大地巨人，我是人族！”程云对于这一点，很清楚，所以，他也愧。
大地巨人一族的大祭司，一直都将程云当成了地天，当成了大地巨人一族的少族长，未来的部族守护者，这也是他愿意付出生命代价也要为程云解围的原因。
“我会在拥有足够的修为之后，为你报仇，为死去的大地巨人，报仇。”程云如今已经不是那冲动的少年，他知晓，无论他多么想，如今的他，远远无法和乌儒族整个部族相抗衡。
“乌儒族敢于伏击，抢夺那八个名额，这也代表，乌儒族在两千年的时间里已经恢复了元气，他们有能力，并且不害怕接下大地巨人一族的报复！大地巨人的族长外出修炼，他已是天巫境界的强者，乌儒族敢于招惹拥有天巫强者的部族，这也代表，乌儒族之中，有九成的可能性，拥有圣魂境的强者！”程云分析出了这一点，这个结果告诉他，他若要想乌儒族出手为大祭司报仇，他的修为，要到达骄阳境的巅峰，甚至是圣魂境，才有可能。
“我如今的修为，还是太过弱小！骄阳境初期，还远远不够！”这是程云第一次，感叹自己的修为不够。
千年的修道，程云已经明白了，不管天资再如何出众，机缘再如何的深厚，若没有强大的实力，还是属于弱者。
“若我的修为足够！”
程云暗自咬牙，他又想起了那过往的种种，若他的修为足够，他可伴随楚暮云去寻找破命之法，他可以守护着楚暮云，而不是在楚暮云的羽翼之下成长。
若他的修为足够，东夷族复兴的梦想，他的使命，也可以顺利的完成！
被桀婪轻蔑的嘲笑，扬言千年便是程云死期之时，若程云的修为足够。。。。。。
东胜宗选婿之时，若他的修为足够。。。。。。
被绝天道尊逼迫开启玉筒；以玉筒观看其中的内容之时，若他的修为足够。。。。。。
若大地巨人一族被伏击之时他的修为足够。。。。。。
太多太多的如果都是涌上了程云的心间，但程云清楚的知道，这个世间上，没有如果。。。。。。
“殇！”
程云在许久之后，轻轻地吐出了这个字。
回顾从出生到如今的经历，若要用一个字来形容，唯有这个“殇”字。
无父无母，这是程云的第一殇。
部族消逝，举目无亲，这是程云的第二殇。
第三殇！流离失所！没有能够长久驻足之地！
第四殇！天地共弃！天道意志将程云视为死敌！
第五殇！挚爱惨死！
第六殇！碌碌无为！
。。。。。。
“我之一生，唯有殇。”程云望向了天空，纳空屋的屋顶挡不住他的目光。
冥域的月光比起蛮荒，更加的凄凉，在这月光之下，程云的心，已是冰冷一片。
程云的世间里，再无温暖可言，这是他冬天。
“圣魂境！”在许久之后，程云在那失落和冰冷之中，有了新的目标。
若说骄阳境可称之为强者！那圣魂境，才算是能够掌控自己命运之人！
圣魂境，可在本纪元永垂不朽，圣魂境，已不是凡物，可成圣成神！
骄阳境，不能让程云满足！因为他知晓，蛮荒之中，圣魂境强者，有着许多！甚至超越圣魂境的强者，他也曾亲自见过了数位。
“想要从骄阳境突破到圣魂境，依靠的，不是修为，不是天资，靠的，只是机缘！”这是程云从已经到达圣魂境的诸多强者口中听来的话语，每一位强者所说的话语或许有所不同，但表达的意思，都是相差无几，那便是圣魂境无法依靠长久的积累和取巧的手段到达。
圣魂境之下，无论是哪个境界，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都是能够找到数种到达该境界的方法，若说骄阳境是一道天堑，那圣魂境便是一个万丈深渊，葬送在其中的修士，不计其数。
“若是部族尚在，想要获取一颗缘石，并不困难！”水月族的藏库之中，有着多少缘石程云并不清楚，但程云知道，当日韩长老因为带领进行成年试炼的族人之中出现了程云这个永恒者便被楚逸赐予了一颗缘石，由此晋升到了圣魂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