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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所以才会不顾武眉儿请求,让她到感业寺去。
“只因当时我偶然她与龙比格交往密切,才会提醒姊姊当心。”“阿难弟子”道。
“龙比格?”杨悦心头一震,霍然说道,“你是说她也与此事有关?”
“或许是吧。”阿难弟子点头道,“龙比格具体做了,我并不清楚。只是那段她经常到感业寺探望武宸妃,想来与此事必有关联。龙比格恨极了圣母,对姊姊也心怀恨意。她与武眉儿交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可告人的目的?杨悦暗自思忖。难不成武眉儿的女儿是龙比格暗中策划安排?
然而龙比格即与李泰联手,又为何与武眉儿结盟?武眉儿目的到也很是简单,不过是想回到宫中。而且只有李治做皇帝,她才有最大的好处,武眉儿又怎会投靠李泰,与龙比格暗中勾结?杨悦想了想,不由摇头不解。
猛然间想到安定公主之事,忽又豁然开朗。看来安定公主百分之百并非李治之女,龙比格岂不是可以以此来要挟武眉儿为她所用?!武眉儿在李治身边得宠,要想刺探李治机密岂不是轻而易举!
想通此节,杨悦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暗道一声:原来李泰等人部署竟如此缜密,连李治身边都已安置了棋子。若非与长孙无忌逼他提早行动,只怕等他时机成熟,李治连死法都还不知。
好在诸事都已。龙比格已死,李泰已死,武眉儿是否是他们安排的棋子早已没有了任何意义。何况武眉儿当日并不一定是被利用。如今安定公主也已死去,她是否是李治亲生,也已不再重要。何必要起争端,与未来的女皇过不去?
更况“阿难弟子”伺机在侧,分明是想隔岸观火,并非存了好意。杨悦又岂会上当。“阿难弟子”说来说去。无非是想证明安定公主并非李治亲生。进而置武眉儿于死地。
当下杨悦笑了笑,道无论有目的,如今龙比格也已死去,还有可追究的。”
“姊姊果然豁达。”“阿难弟子”见说,也嘿嘿笑了两声,定然说不动杨悦,便只好作罢。转口说道还有一件事怕是姊姊并不。”
“哦?”杨悦去看“阿难”,不知她还有“新闻”要说,眼中填了一丝戏谑笑意,暗道,“这个阿难弟子贼心不死,非要劝与武眉儿火拼。且看她还有花样来使。”
“阿难弟子”见到杨悦眼神,皱头微动,明知杨悦已看破她的心思,眼中尴尬一闪,却依然说道我听人说不知为何陛下宠幸武宸妃无不是在咸池殿的琴室……”边说边去看杨悦颜色,见杨悦听到“琴室”二字面上微红。便继续说道,“如今武宸妃被陛下晋封为妃后,便已搬离了咸池殿。不知为何陛下如今却依旧每日宿在咸池殿的琴室……”
再次听到“琴室”二字。杨悦面上不由一阵火烧。那免在琴室发生的事。想来早已被人传扬出去。然而令杨悦意想不到的却是李治原来每日都宿在“琴室”。他为何独独喜欢“琴室”?杨悦心头微动,隐隐感到跟有些关联。
“如今人人都说。原来陛下并非专宠武宸妃,而是喜欢那琴室。如今宫中人人传说那琴室乃是一块‘福地’……”“阿难弟子”接着幽幽说道。
琴室自然不是“福地”。杨悦闻言不由怔住。那“琴室”原是她早年在宫中的住处,李治喜欢“琴室”,难道是因此之故?想到不李治竟然对她痴心到如此地步。杨悦心中不由暗自震动。
见杨悦沉吟不语,“阿难弟子”幽幽长叹,眼中却不自主地闪出一丝古怪笑意。
杨悦虽未看到“阿难弟子”眼中古怪,却是更加纳闷起来。按理说自然不可能对着“情敌”倾诉情郎对“情敌”是如何痴情。何况即有“梅林暗袭”之事,“阿难弟子”又岂是将爱人恭手让给“情敌”之人?
既然不是,“阿难弟子”又为何要告诉李治的痴心,到底用意何在?难道真的只是千方百计想让去劝说李治节哀?然而劝说“节哀”,也用不着让她李治的“痴心”吧。
“阿难弟子”今日说了这许多话,真正目的到底是?
望向池水中早已四散而去的红鲤,偶尔有一尾倏然滑过,杨悦不由更觉茫然。
二人闲话许久,不知不觉中已至正午时分。杨悦留“阿难弟子”用午膳,“阿难弟子”反起身告辞而去。
等到她一走,杨悦立时拿起陈玄运放在卧榻旁的甜汤,怔了片刻,一口气喝完。翻转汤碗,见碗底果然写有两个小字:“救我”!
杨悦看了,喃喃说道不想高阳如今竟落到这般田地。要我救你,又如何救法?”
刚才陈玄运送汤之时,曾说过一句“只是公主,这送来不宜,还请公主莫要辜负了送人的心意……”,陈玄运貌似急不择言,却分明别有意思。何况他断不会如此大胆,只称陛下为“送”之人。
听到“阿难弟子”说高阳公主被关到“掖挺宫”中,那陈玄运如今正是“掖挺令”,杨悦便已想到高阳公主或许请他捎信给。听了陈玄运之言,早已知内有乾坤。
忽然,在空中盘旋的两只灰毛大鹰,一阵咕咕大叫,一个俯冲向杨悦头顶飞来。杨悦对着它们也是一阵“咕咕”乱叫。灰毛大鹰冲至杨悦头顶,突然减缓,又一阵“咕咕”,振翅滑翔飞过杨悦头顶,重又飞上高空,向远处飞去。
“看来不想去大内也不成了。”杨悦咕哝一句,无可奈何地整一整衣衫,向她平日住的“风清阁”走去。
不多时,果有一队彪骑飞奔而来,领队的乃是游击将军薛仁贵。
“陛下请隋国公主入宫一趟,有要事相问。”
第三百四十六章 福兮,祸兮
正如“阿难弟子”所说,如今武眉儿已晋封妃位。
说来好笑,“一后四妃”,四妃之位分别为“贵、淑、德、贤”,“宸”妃这个称号竟是另起炉灶。不知李治何以独树一帜,引起诸朝臣一致反对,认为有违体制,这些天正闹着让李治收回成命。李治却我行我素,当日便让武眉儿搬离了咸池殿,到两仪殿前的“千秋殿”居住,与萧淑妃的“百福殿”相邻。
武眉儿可谓福祸相依,安定公主虽然去逝,她却进封“宸妃”。然而,自封妃之后,她不但不曾侍寝,竟连李治的面都不曾再见过。
也是这些日子因安定公主去逝,武眉儿哀伤不已,一病不起,封妃谢恩都不曾来及。只是李治却也不曾来探望过她。好在王皇后也同时病倒,李治也不曾过问。想是李治也已哀思难举,哪有心思去看他人。
终于今日好些,等到早朝过后,武眉儿便到甘露殿去找李治。不想李治却传出话来,让她好好调养,不用谢恩,也不用来探看他。
武眉儿不由诧异陛下为何不肯见本妃?”
“想是陛下怕见到宸妃,便想到安定公主,相对哀伤。还请宸妃先回吧。”传话的内侍好言相劝。
尽管如此,不知武眉儿心中却突然生出一种不祥之感。
莫不是李治不愿再见到?!武眉儿心头突然闪出这个念头,也不由吓了一跳。
看看天色,虽是冬日,日光高照,到也极是暖和。在甘露殿外稍立片刻,武眉儿勉强压下心头乱想,不自主地向西穿过归真观,往西海池方向走去。
咸池殿在西海池北面的一位假山上,临水而建,是宫中风景最秀丽的去处。望着咸池殿。武眉儿不由生出许多感慨。那里曾是她宠荣的地方。却也是她最……屈辱的地方。她都有点说不清,应该是恨它还是爱它!如今搬离了这里,贵为一品,然而总觉得少了一点,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沉吟片刻,武眉儿拾阶往感池殿里走去。不想刚刚走到……桥桥头,却被两个内侍拦住武宸妃请止步。”
武眉儿不由诧异地看着二人。
两个内侍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微哂,竟对她十分不屑,不予理眯。另外一个略微年长,看了看武眉儿似是有些不忍,解释道陛下有旨,这里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准入内。”
“我也不能进去?”武眉儿心下不由有些羞恼,说她也曾是这里的主人,不过刚刚搬离几天,没想到竟被两个内侍挡在了外面。
跟在身后的宫人已愤然叫道大胆狗奴才,你们可看清楚了,这是宸妃娘子,从前住在这里。”
“正是陛下特意交待,不准宸妃娘子再进咸池殿中。”内侍回道。
“不过一个失宠的妃嫔。你罗嗦?”另外那个内侍却已极不耐烦。
失宠?!
武眉儿不及惊怒。反心头一凛。突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鼓不起来。
想起仿佛听人说过。如今李治依旧每晚住在咸池殿的琴室。她已搬离咸池殿,李治却依旧宿在此处,已是再明显不过,不是失宠又是?
一瞬间,晋封妃位的兴奋立时烟消云散去。武眉儿只觉心下一阵慌乱。
那一晚的“谋划”,没有将杨悦“谋划”掉,反将“谋划”了出去。武眉儿不仅万分懊悔,后悔那日留杨悦在宫中,竟然惊醒了那场“梦”。
她自然那不过是一场梦,是她为李治精心准备的“梦”,然而对于她又何尝不是“梦”?
梦醒时分,她才明白。她几乎忘记了那原本不过是一场梦。梦中的她并非是她。梦中的她真实起来,她自然会消失在梦中!
从此以后,只怕李治再也不会理会!
一阵冷风吹来,武眉儿只感到丝丝寒意。今日她梳的是个乌云坠月髻,将头发高高挽起,斜坠在一侧,看上去像是一朵乌云挂在耳边。武眉儿缩了缩脖子,眼中闪出一丝苦笑。今日这个发髻看上去十分悄皮,原本令她非常满意,此时才觉的原来不过是更容易兜风。冷风顺着发稍吹过,只往脖子里灌。
说实话,安定公主的去逝,反让她有一丝解脱。这些日子虽然难过,却也并不过于悲伤。直到此时,武眉儿才感觉到安定公主原来才是唯一的依靠。
至少李治十分宠爱这个“女儿”。若安定公主活着,李治或许还会多看她一眼。然而,如今连这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
方到此时,武眉儿始才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心痛。几乎不如何离开了那里。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殿阁,步廊……宫中的一切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武眉儿脚下漫无目的,一路恍恍惚惚,不知不觉中竟回到了的新居——“千秋殿”。
看到千秋殿,武眉儿终于醒过神来。心下不由苦笑,如今大概也只有它还能给一点安慰了。无论如何如今也已是“一品妃”,虽是冷的,终久是妃位。便如王皇后那般,虽然冷,却终久有一道保障……
武眉儿终于振了振精神,正要向殿中走去。忽见萧淑妃带了宣城公主从立政殿方向而来。
宣城公主几乎与安定公主一样大小,大不过三个月,已长了两颗门牙。看到她时,武眉儿心中不由更痛。心知萧淑妃专门带了宣城公主去立政殿,只怕并非存了善意。想那王皇后见到宣城公主,自会更加思念安定公主。
无心去看萧淑妃面上得意的微笑,武眉儿不愿与她碰面。赶忙加紧脚步,往殿里走去。
“你今日梳了这个乌云髻,又画了这个烟熏装,是要扮给谁看。如今安定公主去逝,宫中人人哀痛,偏你这个奴才,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底还有没有心肝……”身后却传来萧淑妃阴阳怪气训斥宫女的声音。
指桑骂槐。原是争风吃醋的惯用手段。武眉儿如何会不明白萧淑妃是在奚落。然而。她今日画的妆的确浓了些。不过也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的气色不好,想着去见李治,才多用了些胭脂眼影。没想到李治没有见到,反被萧淑妃借机数落,心中更加气恼。
何况那安定公主是女儿,武眉儿心头大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淑妃却并不罢休。指着那宫女越骂越起劲难不成你也想夜夜去那琴室,偷偷伺侍陛下,只怕是便是被陛下宠幸,陛下却也不过是把你当成她人……”
这话已是直接来嘲讽武眉儿,武眉儿被激起得怒不可遏,却是有口难辩。
想来这些日子宫中闲言碎语数不胜数。传说武宸妃已失宠。或者干脆有人说根本不能算是失宠,因为她从来没有得宠过……不过是假借了咸池殿那块“福地”。
然而李治喜欢的是杨悦,并非是她武眉儿,那萧淑妃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武眉儿气得七窃生烟,却也只能装作没有听到。
待回到千秋殿中,武眉儿再也忍耐不住,劈手将几案上的茶壶茶杯一股脑儿。全部惯到地上。骂道臭婆娘,竟敢欺我。早晚让你老娘的厉害……”
殿中宫人不解其故,忽见一个堂堂一品口中说出这般泼辣市井的话来,皆骇了一跳,眼中却不免填了几分轻蔑的笑意。
武眉儿骂完也自觉失言,又见了众人神色,心下羞恼更甚。
“是谁敢欺负咱家宸妃娘子?”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一阵环佩叮当,走进来一个人来,回头看时,却是美少妇武顺。
“姊姊来了。”武眉儿借机转缓了脸色,谈谈说道。
“晋封为宸妃,本想入宫道贺,又听说病了,早该进宫来探望。怎奈这几日我虽天天守候在宫外,直到今日方才获准,不想原来已好了许多。”武顺一面行礼,一面拉着武眉儿看了看气色,一面又不无遗憾地说道,“若是我也有金鱼符可以自由出入内宫便好了。便也不会这般阴差阳,不能照顾……”
武眉儿皱眉看了武顺一眼,心中忽又冷笑。这个武顺一向探看是假,喜欢在李治面前出现是真。每每见到李治,神色之间必然极尽妩媚,双目津津发亮,平日对“陈娘子”有金鱼符更是羡慕不已,早已明了她心中所想。
武眉儿一早心中便憋了一肚子气,此时听了她的话,无心虚于应对,干脆冷笑一声道姊姊若想要金鱼符,不防亲自找陛下要一枚来,以姊姊这等人儿,想来不会令陛下失望,陛下自然也不会令姊姊失望……”
“我不过随口说说,陛下怎会有空见我。”武顺听了面上不由一热,武眉儿话中含义,也知心中所想早已被武眉儿看破,忙讪讪转开话题道,“我刚才来时,在承天门外的横街上见到一队卫士护送隋国公主的厌翟车入宫,想来此时陛下正跟她在一起。”
“隋国公主入宫?”武眉儿骇然一惊,“难不成陛下当真要接她入宫……”
“那倒不见得。”武顺眼光一闪,微微一笑,道,“我听说高阳长公主近来与她关系密切,想那高阳长公主如今被关押到掖庭宫,没准她是来为高阳长公主求情。”
“求情?”武眉儿冷笑一声,恨恨说道,“高阳长公主杀了安定,我却不信陛下会听她的话,能放了高阳。”
“那也难说。”武顺忽然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瞅着武眉儿,道,“听说隋国公主掌握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武眉儿心中咯噔一下,突然一阵惶恐。
“龙比格向来与她不和,视若仇敌。你与龙比格交好之事,只怕她已探到些端睨。”武顺道。
“龙比格!”武眉儿闻言,霍然站起身来,不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暗道杨悦到底些?若她只是我与龙比格结拜之事也还罢了,如果安定公主之事,那,那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而且,杨悦若能救下高阳公主,除非是了安定公主并非陛下之女,否则又如何能救的高阳公主死罪?”
武眉儿瞬间皱头已拧成一个疙瘩,心下大恐,突然说道我去看看!”顾不上礼仪步态,一留烟儿从千秋殿跑了出去。
武顺望着武眉儿心急火燎的样子,眼中隐隐露出一丝古怪笑意。
第三百四十七章 连环1
千秋殿在两仪殿前西侧,紧临殿前直道。武眉儿一口气跑出殿门,刚好看到太尉长孙无忌、英国公李勣等人正从两仪门进来,往两仪殿中去。
武眉儿呆了一呆,想起此时正是午后朝会,忙停下脚步。
自李治继任以来十分勤勉,每日至少两次到两仪殿中听政。早朝之外,常与参加政事的重臣会面。
既然是朝会之时,李治自然不会如武顺所说,单独私下会见杨悦。只是杨悦是否会在朝会上说出“安定公主”之事?武眉儿心头惶恐,便如被数千只蚂蚁在啮噬,又痛又痒,不知所措。有心到两仪殿前打探,却也这样做法终是不大适宜。急躁之下,在千秋殿前踱来踱去,不知如何是好。
正慌急间,忽然看到两仪门外缓缓施来一乘车撵。车撵正是公主所乘的厌翟车,在一队卫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而来。
向来承天门外,文臣下车,武臣下马。能在两仪门内行车,这等荣宠便是元老重臣也不曾有过。即便是圣上特许一些体弱老臣在大内可以乘车,也顶多不过是在外朝,似这般直入内朝之事,却是绝无仅有。
眼见车撵行到两仪殿前,始才停下。车中缓缓走下一个人来,不是杨悦还会是谁?
武眉儿早已惊呆,惊骇之下,却不自禁地上前几步,一时竟然想要去向杨悦求情。然而行了几步却又醒悟。自从那日咸池殿之事,杨悦盛怒,怎会原谅。
犹豫半晌,武眉儿终是不敢上前去见杨悦。远远站定,看到杨悦往两仪殿中去,不由一声长叹,面如死灰。
与往日不同,杨悦今日穿的并非惯常喜欢的碧绿,而是一身月白色衣衫,外面罩了一件银色狐皮大氅。依旧轻纱覆面。却掩不住病态袭人。只是那病态恰到好处。于杨悦平日的洒脱神色中,平添了几分弱柳扶风。
殿中原本正在热闹商讨,听到内侍通传“隋国公主到”,立时安静下来,一齐望向杨悦。
杨悦风寒未愈,有些头昏脑涨,勉强打起精神。懒洋洋地走进殿中。众人看在眼中,却不由一愣,见到杨悦一幅袅袅婷婷,款款而来,与她平日神态大是不同。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想来杨悦与李治即已“成舟”,不免于英姿卓约中加了几分女儿柔媚。
殿中不少人那日“琴室”之事。虽然不敢再提,眼角眉稍却不由暗自含笑。去看李治,李治盯着杨悦早已是目瞪口呆,众人看在眼里,不免又填了几分古怪笑意。
杨悦如何会察觉不到殿中异样,想起当日在殿前的情境,众人心下误会,却也尴尬依旧。饶是她心中早有准备。此时却也不禁低眉敛神。不敢去看群臣眼光。
杨悦低头上前,未及行礼。李治先已说道快给隋国公主赐座。”
“哗”,殿中立时响起几片轻笑。
朝会之上御前赐座,向来若非病重,便是元老重臣也只有年过七十才会有此殊荣。杨悦不过微恙,竟被李治如此“照顾”。令杨悦更加浑不自在。
李治是爱怜之情溢于言表,早已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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