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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在大唐-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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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奇怪,平日昭仪娘子与她一样装束,陛下怎会认出不同?”奉香道。

“我听人说,每个女子都有自己不同的香气。或许陛下鼻子十分灵敏。”另一个笑道。

两人轻笑了一阵,另外那个宫女忽又摇头不解道:“只是昭仪娘子怎会如此糊涂起来,竟引陛下宠幸她人……”

“你懂什么。”奉香撇嘴道,“昭仪娘子哪里是糊涂,她肯如此讨好陛下,陛下自然谢她还来不及。”

“可是万一陛下从此专宠公主,昭仪娘子岂不失策?”

“这到也是……”奉香点头道。未及说完,突然“啊”地惊呼一声,奉香与另一个宫女对视一眼,相对“吃吃”,压低嗓音再次愉笑起来。

顺着二人的眼光去看那窗前的影子,再次转回到床头,伏下身去,这一次却再没有起身走回来……

与此同时,正殿的窗前也发出轻微的响动。

武眉儿也不自觉地“啊”了一声,眼中飘出一丝喜意,笑道:“姊姊妙策。陛下虽认出是她,终于还是不能自已……”

殿内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回应。武眉儿转过头去,有些诧异地向身边的“姊姊”看去,见她似是没有听到自己的话,双眼直愣愣地盯住琴室的窗子一动不动,眼中没有半点喜意,反似万分失落与伤心。

武眉儿见了,忽觉得有些不安起来,说道:“杨悦定会如姊姊说的那般大怒么?会不会借此,反而让陛下接她入宫?”

“不会!”“姊姊”断然回道。双手搓紧,一朵不知自何处摘来的梅花被她搓得稀烂。看一眼武眉儿,用力抿紧嘴角,说道,“杨悦绝对不会原谅他,说不定因此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大逆不道?!”武眉儿惊道,“难不成她会杀了陛下?”

“那也说不定……”“姊姊”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那,那……”武眉儿大惊,骇然道,“那咱们岂不是害了陛下?!”

“放心。”“姊姊”摇头道,“她自然杀不了陛下,反而会因此获罪。”

“获罪?”武眉儿不解地看了看“姊姊”,突又恍然大悟道,“姊姊的意思是,杨悦杀不了陛下,但伤及陛下龙体,因而获罪?”

见“姊姊”笑而不答。武眉儿想了想,却又摇头说道:“只怕陛下不肯。陛下对她……用情极深,便是被她所伤,只怕也不肯对她治罪。”

“到了那时便由不得陛下了。”“姊姊”皱了皱眉,摇头道,“大逆之罪,到时王皇后自不会放过大好机会。”

武眉儿听了不由点头称是。然兀自放心不下,说道:“万一陛下赦免她,反纳入宫中怎么办?”

“姊姊”转头看了看她,突然笑了:“亏你跟了她许久。对她的性情难道还不了解!”

“那到也是,宁可玉碎不肯瓦全,她定然不肯妥协。”武眉儿终于放下心来,吐了一口气,欢快地道,“明天定有一场好戏看了。”

“姊姊”不再做声,只定定地站在窗前。窗外几株松杉,影子斜落在窗上,刚好遮住二人映在窗上的烛影。

一丝凉气透窗而来,武眉儿使劲嗅了几下,但觉凉意泌脾:“适才姊姊说高阳公主与她今晚似是有什么密谋,不知猜到些什么?”

“姊姊”不置可否,突然冷哼一声道:“巴陵公主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武眉儿一怔,急道:“姊姊听了谁的闲话,怎来污蔑眉儿,眉儿为何要杀巴陵……”

“没有就好!”“姊姊”再次冷哼一声,“巴陵死状蹊跷,听说像是吃了教中神丸。”

“教中神丸?”武眉儿大奇,突然一瞬不瞬盯着“姊姊”的面色,说道,“怎么会事?姊姊可查问清楚了?”

“姊姊”转头也盯着武眉儿看了看,眼中凌厉一闪,摇了摇头,说道:“此事与你无关最好。否则,被圣母知道定然严惩不待。”

“那是自然。”武眉儿透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教中神丸不是易得之物,眉儿身份底微,至今连见都不曾见到过,更别说用它杀人!不过我听人私下里说,巴陵公主似是得罪了王皇后。”

“王皇后?”“姊姊”怔了一下道,“她怎去招惹王皇后。”

“谁知道呢。”武眉儿不知怎么悄悄地打了一个冷颤,幸好“姊姊”已转过头重又盯向琴室,没有注意到她,武眉儿打了个哈欠说道,“快四更天了,姊姊该累了,咱们也去睡吧。”

转身向床边走去。见“姊姊”依旧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又道:“姊姊也睡吧。”

“姊姊”“嗯”了一声,却并未移动。

武眉儿张了张嘴似是想要再劝,不知怎么却没有出声,只小心地回床上睡下,没再发出一丝声响。

第三百四十章 怪癖

烛光闪动,室中一株腊梅幽然开放,香气弥散。李治在琴室里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趟。

床下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那叫声似是仙乐,突然间,李治如被召唤,呆头呆脑,怔了片刻,一阵悉悉索索竟钻到了床下……

雪地一片苍白,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鸡鸣,太白星渐上东方,月亮依旧挂在天空,却渐渐地退去了光华,晨光在清冷的空气中慢慢醒来。

五更时分,晨鼓响起,杨悦突被惊醒,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四下里看时,许久才认出是在咸池殿的琴室。渐渐想起昨夜之事,知道定是武眉儿留自己宿在此处。

“来人,我要喝水。”昨夜虽未吃醉,却也吃了不少,杨悦只觉口干舌燥,轻咳一声道。

见没有回音。杨悦不由摇头暗笑自己这些年来被人伺侍惯了,竟也变得“水来张口”。扭头见房中的琴几边上放有茶壶,杨悦笑了笑,刚要起身,忽听一阵悉悉索索声自床下传来。

有老鼠?!

杨悦一惊,一个骨碌翻身下床。不想“呀”的一声,脚下一拌,踩到一人身上。

“对不住。”杨悦一惊之下,以为有宫女伺候在床前睡着,不由抱歉说道。一面伸手去拉那人。

不想一拉之下,却拉到一只极瘦的手臂。殿中烛火昏暗,杨悦触手如柴,形似骷髅。定睛看时。又见到一双深邃如魅的眼睛,亮光闪动,直如鬼火。

“鬼啊!”杨悦大叫一声,这次到是真的吓了一跳。想要甩开“鬼”手。不想反被紧紧缠住。

“别怕……是我。”杨悦大惊之下,一拳挥出。“鬼”却咧嘴一笑,柔声说道。

“李——九?”杨悦听到声音,不由大为惊诧。本是“李治”二字脱口而出,好在极时收住,皇帝的名字岂可直呼,但“李”字已出,后面不免变成一个“九”字。

待看清楚果真是李治。杨悦一时不及想到其他,到也松了一口气。但见李治骨瘦如柴,却着实吃了一惊。暗道:不过几个月不见,他怎瘦成这般模样?

心下纳罕。击向李治面上的一拳却已收之不住,匆忙中泄了不少劲力,却依旧“啪”得一声击到李治面颊。

杨悦吓了一跳,毕竟李治是当今陛下,自己打他不是找死么?忙举手一面去揉他面颊。一面骇然问道:“你,你怎么变成这等模样?”

且不说李治面颊上哪里还有肉,只一副骨架而已,反搁得她手生痛。仔细看时。又见他额角、嘴角青一块,紫一块。十分古怪。

“我,我……”李治喏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一句“李九”,早已令他心花怒放。这几个月来,他不肯让杨悦回朝,内心无比煎熬。原以为杨悦必然不再理他,见杨悦非但没有,而且将手抚在自己面颊上轻轻柔搓,又出言问询,更是喜出望外。

“你,你,不怪,怪我?”李治一时喜极结巴道。

“怪?怪你什么?”杨悦一怔,刚刚放下的心却又立时警觉起来。突然想到这里乃是皇宫之内,自己床前怎会有李治出现,难不成……

“你,你,做了什么?!”杨悦心中一急,也结结巴巴起来。

“我——”见了杨悦面上急色,李治恍然,忙摇头道,“我,我睡在床下。”

“睡在床下?”杨悦不可思议地看看李治,想起刚才的确是床下响动,李治面上头发上挂了些灰尘,确是刚从床下面爬出,不会有假,不由又觉得万分好笑。

记起从前在五台山清凉客栈之事,当日二人共历生死,原是极好的朋友。不由没好气地笑着哂道:“原来你早有这个怪癖……”

“我——”见到杨悦笑颜,李治不待分辩,却又再次呆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随着杨悦的笑容笑了起来,双目痴痴盯住杨悦,一动不动,移之不开。

李治自然没什么怪癖,不待说完,杨悦却也猛然醒悟过来。便是李治当真有此怪癖,只怕也因自己而起。再去看他面色,一双“深”眼可谓真正“深”不可测,不只因为极瘦而深深下陷,那一枉深情便如枯井里的清泉,熠熠生辉。

杨悦被这样一双“深眼”紧紧盯住,直觉发晕。这才想起两人面对面距离极近,忙将身子向后移开几分,才感到双臂已被李治紧紧抓住,连身下也如枯树一般,自己竟是正坐在李治怀中。偏自己刚刚甩出的一巴掌,此时变成了在他面上轻抚,无论动作还是神情皆十分暧昧。

杨悦不由面上一红,暗自汗颜。正待用力推开李治,忽听门外一个声音传来:“陛下可在里面?臣妾将陛下的朝服带了过来,还请陛下梳洗听朝……”

是她!武眉儿!

忽然之间,杨悦明白过来。自己之所以到了这里自然是因为武眉儿之故。那李治到自己房中自然也是她暗中所为。

她想做什么?!

她竟然为了讨好李治,将自己献给李治?!难怪昨晚闻到一股“香气”,便觉头晕脑涨,原来是“迷药”。

“好一个武眉儿!”杨悦勃然大怒!

不待李治反应过来,杨悦已跳起身来,一把将房门拉开,抬腿便是一脚!

“啊呀——”应面一声惨叫,正是武眉儿。

杨悦一脚踢偏,却也踢到她的腰上。武眉儿猛然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众宫人见了,慌忙上前去扶,一片哗然。

李治追了过来,见杨悦余怒未消,还待要踢,忙上前将她抱住,低声央求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莫要怪武才人……”

“陛下——”武眉儿梨花带雨,早已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听到李治依旧叫自己“才人”,更是悲从中来,立时变成了嚎啕大哭。

杨悦冷“哼”一声,被李治紧紧抱住不能动弹。又见武眉儿捂着腰身,坐倒在地,大哭大叫,一时倒也稍稍冷静下来。

杨悦自然知道刚才自己一腔怒火,下脚未免极重。然而踢在武眉儿腰侧,半脚踏空,不过虚晃而过。武眉儿如此“痛法”,多半是在虚张声势。

看一看李治,再看一看武眉儿,杨悦心中长叹。知道武眉儿是在做戏给李治看。心中虽怒,却也知道武眉儿如今已是昭仪,李治的宠妃,将来还会是“武则天”……自己这一脚却是再也不可能与她修补旧好,想一想从此便成了“未来女皇”的死对头,将来如何死法还不得而知……

何况李治终是没有做什么出阁之事。反是此时被李治死死抱住,才是不成体统。当下想要挣开李治,不成想李治会错意,抱得越发紧了,口中不住央求,不肯放手。

一时惹得整个咸池殿中,鸡飞狗跳。或劝,或斥,或吃吃偷笑……

这个场面怎看上去有点像争风吃醋?!

杨悦面上不由阵阵发烧。情急之下,伸脚反跺向李治脚面。

李治吃痛,“呀”得一声大叫,杨悦趁机挣开他,头也不回,向咸池殿外冲去。

一口气冲出甘露门,却不由神情一滞。

也是杨悦一时气急,忘记此时正当五更两点时分,正是早朝时候。今日李治显然误了时辰,然而两仪殿前依旧班列了诸位阁臣,正等着李治的到来。

杨悦不由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一时只顾生气,到忘记这个。只是此时想要避开却已不能,众阁臣原本正巴巴地望着甘露门方向,等待李治到来。此时见有人冲出,早已一齐望了过来。

杨悦犹豫片刻,只好故作大方,向众人走过去。正要与熟识的几位臣子打招呼,突见众人望向自己的神情大有异样。

杨悦不由回身自望。但见自己衣衫有些凌乱,想是一夜和衣而卧,又与李治拉扯半天,难免有些不成样子。不自觉地伸手去理发鬓,这才发现衣衫到也罢了,却是发簪早已不知去处,一头长发直直地散在脑后。古人最重衣冠整洁,她这一头洒脱的披肩发,在古人眼中却难免十分古怪。

幸亏并非大朝会之日,两仪殿前等待朝拜的只是诸位台阁重臣,见到杨悦模样,皆觉诧异,诧异之下,已有不少人窃窃莞尔。

杨悦大是尴尬,却也只好勉强一笑,我行我素,硬着头皮正要向列班最靠前的长孙无忌打个招呼。突见长孙无忌嘿然一笑,眼中趣意大起。再看众人嘴角也泛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陛下!”突然诸阁臣躬身行礼,齐声叫道。

杨悦吃了一吓,见众人是在向她身后行礼,回头看时,却是李治不知何时跟在后面一路追了过来。

饶是杨悦机敏,此时却也撑不下去。任谁也看得再明白不过,杨悦衣冠不整怒冲冲从内宫逃出,李治一身睡袍急步追来……便是傻子也能想象得出其间发生了什么。

难怪陛下迟迟不来早朝!此时众阁臣面上皆写满了“恍然”,甚至有人撑不住要笑出声来。

杨悦面皮再厚,却是有口难辩,不由腾得一下,整个脸变成了一块红布。

她平日多以轻纱掩面,偏此时面上光光,被众臣看得一清二楚。看到众臣忍俊不禁的怪笑,杨悦大窘,当下不及多说,甩袖仓皇逃出宫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一群八卦男1

银妆素裹,分外妖娆。正是黎明前最暗时分,更显得星月分外明亮。青砖绿瓦被白雪覆盖,弯月如钩挂在两仪门屋脊神兽的龙角上方,静谧地照在殿顶,泛起鳞鳞银光。尤似两仪殿前诸位阁臣面上若隐若显的笑意,透着说不出的古怪意味。

“陛下!”

见李治不顾一切地向杨悦追去,诸位阁臣不由再次齐声恭身叫道。

太尉长孙无忌班列于武将首位,距离李治最近,轻咳一声,悄悄扯住李治衣袖,低声说道陛下如此追去,只怕不妥。”

“不妥?”李治不解地看向长孙无忌。见长孙无忌微迷双目笑眯眯地盯着衣衫,恍然醒悟,不由哑然失笑。

当真只穿了睡袍去追杨悦,传扬出去必然成为怪谈。好在此处是在内朝,只有内阁诸臣见到。若追到前朝,少不得惊动诸班卫士以及文武百官。到了那个时候不被整个长安城传得沸沸扬扬才怪。

然而杨悦只穿了“薄衫”逃走,又如何让他放心得下。忙转头向身后宫人说道:“快,去取公主裘衣。”

“去备车撵。”

“再去煮些汤药,莫让公主着了风寒。”

“还有,让人去取了汤婆子,让公主暖手。”

……

李治想到便说,一连串吩咐下来,诸位宫人忙不跌地应声而去,乱成一团。诸位阁臣面面相视,望着李治忍不住笑出声来。

“臣恭贺陛下!”站在文臣班首的高季辅上前一步,呵呵一笑道。

“臣等也恭贺陛下!”众人齐声附和。

“恭贺?”李治一愕,不明所以。

“陛下终于得偿所愿,还望早日册封公主入宫。”高季辅见李治发愣,低声道。

“得偿所愿?!”李治突然意会,诸位阁臣认为与杨悦……李治尴尬地扶一扶额角,蓦然之间,一股异样的兴奋油然而生。明知众人误会。他却不想分辩。明知不是真的。他却巴不得那是真的……

一,李治但觉得晕晕乎乎,如喝了陈年佳酿,说不出的醇香绵绵,满心欢欣无处可表。抬首望向星空,但觉眼前尽是星光闪闪,如坠云端。一时张大嘴巴傻傻地笑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一拨一拨宫人,或备好车撵,或取来裘衣,或端了汤药追出宫门,李治才如梦方醒,但觉得开心异常。一时竟有些手舞足蹈,回顾众臣,笑嘻嘻地道上朝。”

“哄——”不想两仪殿前又发出一阵轻笑。老成持重的或许只是笑而不言,不少人已是笑成一团。

李治不解地望向众人。长孙无忌忍住笑,再次提醒道陛下,只怕不妥。”

“又不妥?”李治再次诧道。

“陛下还是换了衣衫再上朝吧。”上官仪刚刚升任为中书侍郎,但在诸位阁臣面前班列依然靠后,在远处高声大笑道。

“啊——”李治恍然大悟。嘿然一笑。急忙向内宫走去。身后再次响起一阵哄笑,君臣一时无状。早已将礼仪抛到了九宵云外,便是押班的殿中侍御史一时也忘记“朝纪”。

直到李治换完朝服,两仪殿中众臣僚兀自嘻嘻哈哈议论不休。

公主醉宿宫中,陛下夜访琴室,窗前烛影,晨起吵闹……此时已是无人不知,更无异议。

“隋国公主才貌双全,与陛下乃是佳偶天成。”

“隋国公主乃是前朝公主,也只有陛下才能与之相配。”

“隋国公主才能不让诸臣,入宫之后定是陛下贤内助。”

……

两仪殿内,如度春风。

唯有一人面上阴晴不定,半晌不曾言语。

李治难掩笑意,咳嗽一声。宫人高声叫道陛下驾到!”殿上才渐渐息了笑声,却依旧浮动着笑意。

待到君臣行礼完毕,立时有人上前奏道臣请陛下尽快册封隋国公主。”

同样一句话,在此人口中说出,却是另有一番意味。之人正是新上任的中书侍郎上官仪,才子轻狂,话音里不免带了几分笑声,大有调笑之意。然而众臣皆如此想法,到也怪不得上官仪。

好在李治心情极佳,不以为许,面上反掩示不住笑了出来,刚要开口。却见柳姡锨耙徊剑纫阉档莱家晕蝗弧!�

李治不由愕然。却听柳姡Ы幼潘档莱家晕耸虏灰瞬僦薄�

杨悦向来是王皇后一族最为忌讳之人。柳姡耸峭趸屎蟮木烁福趸屎笤诔凶钗乐刂耍缃褚延芍惺槭汤缮挝惺榱睿惹氨阋恢庇胙钤米鞫浴<浇裨缰拢鴬'早已暗道一声“不好”。在众人嘻笑之时,他一直沉吟不语,便是在暗自琢磨对策。

他会出言反对,众人早已料到,不由一齐表示个“切”字神态,不以为然。

“不然,不然。”上官仪摇头笑道,“臣以为不操之过急,只怕陛下等之不急。”

这句话的调笑意味,自比刚才那句更加大胆,殿中再次响起数度笑声。

虽是调笑之言,所说内容却一点没。这些日子眼见李治自从杨悦离朝,情志抑郁不曾露过一丝笑容,直到今日方心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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