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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先皇同时将武才人、徐充容也一同赐给陛下。此事被隋国公主得知后,大为生气,便不肯嫁给陛下。后来得知陛下已宠幸了武才人,因而对武才人尤为怀恨。
没想到正在此时,卫公突然去逝,待先皇也隋后驾崩,此事便暂时作罢。
陛下喜欢隋国公主,不得不主动放弃武才人与徐充容。不敢将二人留在宫中。却又有先皇遗诏,因而左右为难。隋国公主此时却又站出来充当好人,故示贤德,将徐充容接回自己宫中。然而心中恨极武才人,硬是逼陛下将她赶到了感业寺去……”
柳夫人所言合情合理,又与宫中传言多相吻合,王皇后中得不由又惊又骇。
柳夫人接着言道:“当时,武才人曾苦苦求隋国公主,说不敢对陛下妄想,只求她接她回惊鸿宫,为奴为婢在所不辞,只求她看在已怀了陛下的骨肉份上,不要赶她到感业寺。没想到,隋国公主不只不准,反而冷言相加。威胁她胆敢将怀孕之事告知陛下,必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武才人求助无门,只好到了感业寺去。隋国公主却依旧不肯放过,派人悄悄送了堕胎药去……”
“堕胎?!”王皇后骇然惊道,“好恨毒的女人。”
……
第三百一十六章 欲擒故纵
柳夫人已是大喜所望:“幸亏武才人并未吃堕胎药,如今已有八个月的身孕,不久便要临盆,此乃天助我儿。我儿若将她接回宫中,将来揭发隋国公主的罪行,当真是两全其美。”
“然而——”王皇后听了,反而迟疑起来,想了想道,“此事只怕还要从长计议。”
……
总算王皇后还有几分理智,知道事关重大,惊骇之余,并未如柳夫人所说,立时将武才人接回宫中,谨慎起见,先派人暗中悄悄核实。
然而,结果却令人苦笑不得。无论是柳姡郧貌嗷鳎拔实比账姹菹略谥漳仙降闹爻迹故峭趸屎笤诠邪抵胁榉茫缘贸鲆桓鼋崧郏毫蛉舜痈幸邓挛洳湃四嵌吹南⒛耸鞘率怠�
这也怪不得王皇后等人。杨悦当日被太子李治“抱”回终南山,又住进太子别院。李世民大力搓合杨悦与李治之事,有目共睹。武才人曾请求杨悦带她回惊鸿宫,而被杨悦当众拒绝之事,宫中内侍宫人也有不少人亲眼目睹。至于武才人与李治的暧昧关系,早已是暗中风传之事,连殿前侍卫都能证明。
饶是如此,事关皇家血脉,王皇后还是异常谨慎。一面暗中派人去照顾武眉儿,一面暗思如何才能证实武才人肚中怀的乃是李治的孩子。
李治这些日子,心情到是极好。原因却也十分简单。自从上次大朝会被弹劾之后,杨悦到是乖巧了许多。三日一朝,时常到宫中走动。而且这几天更是每日来朝,朝会之后还会留下来,单独与李治谈话。
也是杨悦闲来无事,一日在街上,见到有个老妇人不省人事。仔细盘问之下,却原来是老妇人扛着一匹布去市场买东西,给累爬下了……想到这个时代乃是“钱帛兼行”的货币政策,杨悦不由苦笑不得。
这些年杨悦的生意做得越大,早已对这种货币政策头痛不已。然而“钱帛兼行”乃是大唐的政令,而且是先“帛”后“钱”,皇令特诏不准任何商家拒收“帛”。搞得许多商家只放布的地方都要建个库房出来。
这种落后的货币政策弊病显而易见。鉴于此,杨悦这些日子正在努力劝说李治进行货币改革。
且不说李治是否真心支持杨悦进行货币改革,只要能与杨悦单独一起,早已心中大喜。见杨悦十分热心,便提到政事会上进行商讨。
“臣以为此事不妥。”柳姡ё源由洗斡胙钤妹髅靼装椎恼敕嫦喽灾螅源烁皇樟病<负醣涑闪宋炊远炊浴Q钤没耙舾章洌训谝桓稣境隼矗鲅苑炊浴�
“不知柳侍郎认为有何不妥?”杨悦不知自己如今早已被人妖魔化,被王皇后、柳夫人等人视作蛇蝎女子,对柳姡У姆炊员б晕⑿Γ缘馈�
改革之始总会有人反对,不反对才不正常。本是杨悦意料之中。
“这个……”柳姡б皇钡交姑挥邢牒迷趺床煌祝倭艘幌拢诺溃俺家晕怨乓岳炊际乔嬗茫⑽奘裁床缓茫挥懈谋涞谋匾!�
“然而,‘帛’用作货币,携带不便,却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杨悦笑道,“且不说扛着布匹去买东西,行走不便,不小心会被人撞倒或者被累爬下。臣甚至见过有人杠了布匹到布庄去买布,实在荒唐好笑。”
到不是杨悦胡说八道,扛了布匹到布庄买布看似荒唐,实则不然。拿自家织的布匹去布庄买不同花色的布,在这个时代其实再正常不过。
诸臣不由大笑,知道杨悦所说是实。事实上几乎没有人不曾因为以“帛”为币而苦恼过。不少人点头以为然。
“臣也认为不妥。”众人说声未落,却又有人站出来反对,这次却是户部尚书高履行。
高履行乃是申国公高士廉之子,也是驸马,尚李世民之女东阳公主。如今高士廉已死,高履行不只世袭申国公,而且代父之职,做了户部尚书。不过高履行被李治拜为户部尚书,却并非世袭,只因他的确有此能力,做事谨慎干练大有父风。
“臣以为以‘帛’为币,虽有诸多不便,却也是为了更大的方便。诚然以帛为币与商人不便。然而农人织布直接可当作货币使用。不用费心卖布为钱,再去买东西,白白受商人中间的盘剥。自来农业为国本,若只为了商人方便,而令农人不便,臣以为不该。”
户部尚书便如同后世的财政部长,掌管的便是天下财务。这钱帛兼行的政策正是出自这些人,到是极有发言权。高履行一出口,果然十分专业。立时引起一片响应。
这个反对理由却是杨悦事先不曾想到,不由一时怔住。暗思古人以小农经济为主。种桑织麻,织布纺纱其实跟种地一样,乃是农人家家户户、世世代代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的确如高履行所说,农人拿了布匹当作货币,只除了携带不便之外,其实再方便不过。用它可以交税纳租,可以直接买卖,不用为了卖布头痛。这种政策其实也是十分符合社会现实的一种政策。
当真是屁股决定脑袋,杨悦一直住在长安,又是经商为主。看到的只是以“帛”为币的不便,却没想到现实情况如此。想一想自己起初为听到这个“钱帛兼行”的货币政策,觉得古人实在荒唐可笑,不由暗叹一声,后人总是低估古人的智慧。
杨悦心中慨叹,一时想不到如何反对。
高履行则继续言道,“而且发钱作币分明也有它的坏处。用帛虽大有不便,钱却重量极沉。有些物品,动辄万钱,试想携带一万枚‘开元’去买东西,只分量便已不轻。反不如带几匹‘帛’更省力。”
这话却是更有道理。唐代的开元通宝,一文钱重一钱,十文一两,别说一万枚开元,便是一吊钱,已是六斤四两(钱币用十六进制,一斤十六两,一吊一千文钱,即六斤四两),携带起来也是十分不便。
杨悦有心想说:“老大,你不会将钱币铸得面值大一点?!”
想了片刻,却又释然。这个时代货币作为等价物,其实与它自身的价值还是相关。一枚开元通宝之所以为一钱,实则是有一钱铜的价值。便是后来的银元,也是以等价出现。如果自己将这种超前的话说出来,只怕立时便会被众人视作奸诈小人。别说通不过,只怕连人品都要搭进去。古代铸钱不够向来是奸商所为。
杨悦的提案显然通不过。然而这种货币政策的弊病却也显而易见。
朝会散后,杨悦终是不甘心,走出两仪殿不远,却又折了回来。想与李治仔细商议一下,至少商人以“钱”币为主应该行得通,而且各地的市场都有柜坊,类似于后世的银行可以存取钱。若通过柜坊的票据,建立类似于现代的银行,全国流通,也不失是个好办法。
刚到两仪殿门前,却见长孙无忌还未离去,正在殿中与李治单独密谈。只好转身又向殿外走。
李治却已看到她,忙将她叫住:“隋国公主请留步,朕正有一事要请教公主。”
杨悦回头看了看长孙无忌,见长孙无忌点了示意她不必介意,眼中却大有玩味之意,心中不由暗诧。
“朕前几日刚收到房州刺史房遗爱请假留京的申请,如今卫州刺史柴令武又以病假为由想留在京中,舅父以为如何答复是好?”李治看了看长孙无忌,双眉微蹙。
李世民去逝,房遗爱与柴令武骤然失宠,被李治调出京师,自然不会心甘。托病事小,摆明了却是抗旨不尊,要跟李治过不去。然而假病这个借口却又极好,李治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难怪为难。
长孙无忌不答,反看向杨悦,忽然笑着问道:“公主以为应该怎么办?”
“要我说准了便是。”杨悦想也未想,脱口说道。
“臣也同意隋国公主说法。”长孙无忌望着杨悦,突然嘿嘿一笑。
杨悦见他笑的古怪,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说出来的建议,其实并未存了什么好心。
房遗爱与柴令武二人若只是为了抗旨不尊也还罢了。只是恐怕并非如此。
自来房二、柴二等人与李泰一伙儿。李泰被贬为濮王,众人心中一直不甘。当年太行山行刺太子之事,虽然被李世民压下来,密而不谈。杨悦一直不知到底是谁所为。然而李世民去逝后,只有蒋王李恽与濮王李泰不准回京奔丧。却是再明白不过,刺杀太子之人只怕与这两个人大有关联。
如此看来,房遗爱与柴令武想留在京师,只怕是大有文章……
“难道令他二人如此明目张胆,坏了国家法度。大家若都效仿起来,朕将为之奈何?”李治皱了皱眉,却十分不解,为难地道。
当年在太行山中,杨悦与李治一起被人追杀。向来又与房遗爱、柴令武等人皆是死对头,潜意识中大起同仇之意。即已说到此处,杨悦也不用再避讳,微微冷笑说道:“既然二人皆称病重,圣上何不先医其疾。”
“不只是他二人。臣以为陛下何不效法当年。准许濮王重开幕府,以示陛下宽仁。”长孙无忌狡黠一笑。
杨悦立时会心,与长孙无忌相视,同时嘿嘿奸笑。所谓“欲擒之先纵之”,长孙无忌与杨悦是一个意思,只有让敌人的阴谋尽快暴露出来,才好尽快收网。只是长孙无忌的法子比杨悦更进一步!
李治愣了一下,也豁然明白过来。看看杨悦,再看看长孙无忌。想起父皇临终之时托付自己的话,有些不忍,说道:“只是父皇说过,当年之事,不予追究。”
长孙无忌摇头笑道:“臣并未说过要追究当年之事。臣只是请陛下宽以待人而矣。”
杨悦也笑道:“陛下不是追究当年罪责,实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臣有臣心,则天下太平,若有人不知进退,却也怪不得陛下。”
……
第三百一十七章 进退不得
准许房遗爱、柴令武等人留京养病,又特旨恩准濮王李泰开幕府。李治一连串的诏令一出,立时引起一片哗然。
“臣以为不妥……”
中书令褚遂良、高季辅;侍中于志宁、张行成;包括中书侍郎柳姡А⒗醇茫可惺楹サ任薏缓唬⑹背鲅苑炊浴�
中书、门下如此意见一致,还是十分罕见。
唯有尚书左仆射李勣,黄门侍郎于文节,以及“殿内侍中”杨悦与太尉长孙无忌没有开口说话。
李勣分别看了看长孙无忌与杨悦,面上微微含笑,沉默不言。
宇文节则是一脸惊诧,眼中却又隐有喜意。似是不敢想信李治刚才说的话,一时回不过神来。
长孙无忌与杨悦对望一眼,眼中“嘿嘿”尽是奸笑,任由众臣聒噪,令李治又是皱眉又是头痛,却不出一声。
幕府之“祸”,前车可鉴,众阁臣无不心知肚明。只是此“祸”由李世民而来,众臣不好说出口,虽然齐声反对,却也说不出实质理由。
饶是如此,一阵同声齐否,也令李治有点招架不住。不一会,便向杨悦、长孙无忌二人大使眼色,投来求助目光。
杨悦这才上前一步,慢吞吞地说道:“臣也认为不妥!”
李治不由愕然,待见她明眸生辉,眼中尽是顽皮笑意,知她乃故意,心下不由又气又笑。
“不过,臣向来与柴刺史有过节,不愿见到他在京中逗留,所以认为不妥。”杨悦微微一笑,继续不温不火地说道,“然而柴刺史病重不能出京,总不能见死不救,陛下留他在京,臣也无话可说。”
见杨悦一个大喘气终是在帮自己说话,李治心中一热,见到杨悦嬉笑嫣嫣,心下不由又是一呆,定定地望向杨悦,竟然呆呆出起神来。
长孙无忌也随后说道:“周朝兴,分封诸王,得以延续八百载;而暴秦不亲其亲,独智其智,始有颠覆之祸。因而先皇常言封建之利,以诸王为藩卫,正是远近相持,同心一力相互扶持之意。陛下亲政伊始,正有赖于诸亲王大力辅助。濮王乃陛下同胞至亲,正要加以恩泽,以示陛下宽仁亲近之意。臣以为然。”
长孙无忌长篇大论,李治却是一句也未听到。直到长孙无忌连连干咳几声,李治才恍然回过神来。
回顾诸臣,果然反对之声渐渐消失。
到也不是大家信服了长孙无忌与杨悦之言。只是见长孙无忌、杨悦与李治意见一致。虽然不解其意,却也明白此事乃是长孙无忌、杨悦与李治共同商议决定之事。心下虽有疑惑,却也不再坚持反对。
宇文节更是已喜形于色。待到朝会一散,宇文节不及回门下省办公,已匆匆出宫,一路向东出延喜门而去。
杨悦刚好属于散朝之后便无所事事之人,因而两人一前一后出宫。
站在承天门横街,远远看到宇文节向东走远,杨悦不由若有所思。
这个黄门侍郎宇文节在贞观年间官至尚书右丞,乃是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
事实上房玄龄自投到李世民当年的秦王府中,在秦王府一住十年,每随李世民出征,所到之处必先拜访当地贤才,揭力为李世民招揽麾下。因而朝中不少官员都感激房玄龄举荐之功,对房玄龄十分敬重。
所谓“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房玄龄在隋朝中了状头却不肯出仕,却主动谒军门投到李世民门下,正是看中李世民乃是不世的英才。辅佐李世民,成就了一段圣君贤臣的千古佳话。
然而在立储问题上,房玄龄显然与李世民等人意见相左。所以才有房二公子房遗爱投到魏王李泰门下。实则也是因为李泰聪慧,当时被不少人看好,便是李世民也最喜爱此子,曾想过改立李泰为皇太子,还曾私下暗自应允。
直到贞观十七年,李世民见儿子们为争太子之位明争暗斗,伤心至极。感叹于自己玄武门政变谋得皇位,为子孙造成极坏影响。痛定思痛下诏:“自今太子失道,藩王窥伺者,皆两弃之,传诸子孙,永为后法”。以绝后人谋夺纷争之念。
最终不论李泰还是李承乾皆被放弃,采纳长孙无忌之言,立李治为皇太子。
房玄龄虽不多言,却与长孙无忌分歧极大。
房遗爱因为高阳公主一直受到李世民特别宠爱。又因房玄龄之故,与朝中许多臣子私交甚好。宇文节便是其中之一。
自贞观十七年立李治为太子后,李世民虽然一力扶植李治在朝中的势力,然而旧日班底仍在。李治这次让房遗爱、柴令武等人留京、准许濮王开幕府,其实也不无冒着风险。
“公主在担扰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杨悦回过头去,见是李勣,忙上前主动行礼。
李勣却先已避开,一面回礼一面微微笑道:“公主之礼,在下如何担当得起。”
杨悦一笑:“将军乃是杨悦真心敬佩之人,若担当不起,更又何人担当得起。”
李勣也笑了笑,知道杨悦语出真诚,当下也不再客套,看了看杨悦,似是不经意地说道:“公主若有闲暇,可愿与在下一同吃杯……茶?”
他原是想说吃杯酒,然而正在国丧期间,吃酒若被人知道,只怕会有御史弹劾,因而改了“茶”字。
刚才在殿上,李勣一言不发,此时专门来找自己,定是有话要说。杨悦会意,笑着点了点头。
李勣此时已是宰相,杨悦却更喜欢称他将军。李勣也不为意,笑着上马,说道:“在下在叠州之时,见当地人有一种茶,形如蝉翼,十分独特,喝法更是不同,请公主到我府上一同品尝如何?”
“如此便要叨扰将军了。”杨悦也不客气,跨上马与李勣一同往英国公府上去。
正如杨悦所想,宇文节的府第在城南,一路向东,乃是去找房遗爱。
宇文节到也不见得便与房遗爱等人一伙儿,只是房遗爱托他打听李治是否会准他的病假一事。今日终于有了消息,因而匆匆往高阳公主府去见房遗爱。
却是不巧,房遗爱并不在府上。在府前刚好遇到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戎衣革袍,弓箭犬马,正要到郊外打猎。
宇文节刚想上前行礼,却看到高阳公主身后跟着两个眉目清秀的僧人和几个道士,不由暗自皱眉。
辩机终是未能逃过宿命,已于两年前事发,被李世民处以腰折之刑。也终于结束了其纠结的一生,也算是终于解脱。
然而高阳公主却越发疯狂。自辩机死后,更加不能自拔,加上李世民去逝,无人再去管她,高阳公主竟然与惠弘、李晃等一众僧人、道士胡乱斯混,越发不堪。
高阳公主显然已是半醉,半梦半醒的一双睡美人眼更加惺忪。见到宇文节,却也认得。知他一向感激房玄龄,与房家关系极好。又看到他眼中的异样,正犹豫着是否上前给自己行礼,不由哈哈大笑。
“房驸马在醉仙楼,你若找他,去那儿找他便是。”高阳公主一面挥手,一面携了众人骑马呼哨,向外走去。
宇文节愣了片刻,待高阳公主走远,才又往东市去。
东市的醉仙楼与西市的胡姬楼向来是长安城除教坊之外,最大的两座酒楼。
只是如今正在国丧期间,无论酒楼还是教坊,都是门前零落鞍马稀。
宇文节到了醉仙楼前,却不由又犹豫起来。毕竟如今他已入阁,身为门下省高官,不想在此当口被人弹劾。
“宇文兄是来告诉房某,陛下已准许房某在京师养病吧。”正在犹豫之时,却见房遗爱呵呵大笑着从楼里出来,拉着他直接往楼上走去。
宇文节不由一滞,他刚一得知情况便从内阁出来,房遗爱何以先已得知?
正在纳闷,已被房遗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