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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在大唐-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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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那童子,头上束了五六个丫髻,一幅天真烂漫,竟然是街头打铁老汉的那个拉风匣的弟子。

张天师,原来那童子竟然是张天师张恒。

“你,你原来早就来了!”张仲坚终于眼中惊骇大起。街头打铁的老汉与童子,只要来此处的道士无不见过,只是谁也没想到如此不起眼的两个人,却原来一个是天师,一个是令人闻名丧胆的“剑魔”。

“假二郎”一招毙命,围在“假二郎”身前的众“鬼卒”竟似早已定住,想来也早已被制住。一个小小孩童竟有如此功力,张仲坚头上已不由冒出了冷汗。四下里去寻剑魔踪影,鬼面绰绰,到地在哪里?

“不错,我早就来了。”童子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其中还缺了一二颗,原来不过是刚刚换牙的年龄。

“天师,快,快救救我师父。”鼻孔祭酒病色乱投医,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张恒扣头叫道。试想张通天刚才已有夺天师之位的心思,张恒如何会去出手救他。

不待张恒出言,张仲坚早已嗅到此中气味,突然嘿嘿大笑,高声叫道:“张通天图谋不规,妄想夺取天师之位。天师只要吩咐一声,大哥立时为你一剑杀了他,清理门户。”

转眼之间,敌我形式突变,众人目光不由一齐望向张恒,万分复杂。

看到张仲坚眼中狡黠大闪,杨悦心下不由冷笑。

张仲坚的用意十分明显,摆明了是要给张天师出难题。今日天师道众以张通天马首是瞻,不用说等于大部分人参与了谋逆,便是有不愿意跟张通天一起谋逆朝廷的,却也落下拥戴张通天为天师的嫌疑。今日之事,如若追究起来,只怕大部分不以国法处置,也定然会以教规处置。张恒这个新任的天师,一次便要处置如此之多的教众,对于天师教不能不说是一个极大的损失。然而,若不处置,张恒能忍下这口气?

日升日落,不知不觉中,日已近暮。

落霞斜铺在雪地上,众人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整个灵鹫寺门前出奇地静下来。

*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天师(2)

白驹苍狗,远山与水墨丹青一般的云朵相接,落日为之镶嵌一层金边,熠熠生辉。

看看面上稚气未脱的童子张恒,杨悦不由暗暗为他担心。有心提点他,至少暂时饶过众人,日后再清算不迟。

今日之事,实则是杨悦与张恒、玄奘法师等人暗中已有默契。昨晚闪进房中“怯持”杨悦的不是他人,正是张恒。此子人小鬼大,带杨悦飘出院落。连夜拜见五台山主持,却发现玄奘法师也在此处助阵……

但见张恒向张仲坚看了一眼,突然微微一笑说道:“大哥,放了叔父吧。”

众鬼道士不由一诧,纷纷带着惊疑看向张恒。

张仲坚微一沉吟,突然冷笑数声,道:“张通天想夺天师之位,犯的是忤逆之罪,你今日是放了他,可天师道的教规不会放过他,难不成天师想日后再做打算?”

够恶毒!杨悦不由暗骂一声。张仲坚摆明了是在说张恒不过假仁假义,以待秋后算账。去看众鬼卒,尤其是众祭酒眼中已是疑虑大起,显是对张仲坚所说深以为然。

“其实我十分赞同隋国公主的说法。咱天师道的‘传子不传弟,传嫡不传长’的做法的确应该改一改了。当今圣上乃是最英明的圣主,却也并非嫡长。我天师道的天师之位也应由‘有德者居之’,才是正理。”张恒并不着恼,稚声稚气的声音说出的话却不紧不慢,老气横秋。

众人不由愕然,望着张恒不知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德者居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试想有那一个“即得利意者”愿意让出位子给他人?

却听张恒继续说道:“若论嫡,这天师之位应是我张恒;但若论长应是大哥张澹,或者叔父张通天。我今年幼,继位天师之痊,想来大哥与叔父心中不服再正常不过。不如咱们三人公平竞争,看谁最能服众,谁便来当这个天师如何?”

公平竞争?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便是杨悦听了,也不由迷惑地看向张恒,不知其所言是真是假,暗道一声:难道张恒小小年纪,真有此胸襟,要改革这几千年形成的“宗族嫡长制”?到是口气不小。便是李世民以次子身份继成大统,对嫡长制却也不曾真正否定。

想到此,杨悦不由对张恒刮目相看。

“不过,当务之急却并非此事。今日之事实乃关乎我天师道存亡之机。我张恒即为天师道教主,只好暂时行天师之令。至于天师大位之争,当太平之时再行不迟。”张恒突然话峰一转,一指身边的李治,说道,“此人是谁想来大家已十分清楚。天师道向来不参与朝政,只做顺民,不做逆贼,乃是历代的教规。张仲坚与张通天勾结朝中逆臣欲杀皇子,犯上作乱。我张恒却恰好相反,要保护皇子。若有人认为我张恒对者,可站在我张恒一边,共同讨伐教中贼子,也好让朝廷得知,并非我天师道要造反,而是个别贼子作乱。”

张恒摇头晃脑,侃侃而谈。杨悦不由心下大笑,却也不得不大是佩服。虽然昨晚已见识了张恒的厉害,一直以为不过是“剑魔”所授,他只遵照实施而矣。没想到张恒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智,不只对答如流,而一语便天师道与张仲坚、张通天二人掰开,撇清今日犯上作乱乃是张仲坚与张通天二人个人所为,当真是是“孺子可教”也!

去看张恒,杨悦眼中已闪出赞许之意。当下微微一笑,高声说道:“张天师所说不错。此皇子并非一般人物,乃是当今太子殿下。朝中有逆贼勾结天师道中贼子谋杀太子。张天师今日清理教中贼子,救下太子殿下,本公主可以作证。只要诛杀逆贼,天师道在张恒天师的带领下,不但无过,而且有功……”

不待杨悦说完,已有大半道众站到了张恒一边。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场中敌我双方形势大变,任谁也看得出杨悦等人已有防备,今日谋逆之贼定然讨不了便宜。更何况天师道众大部分人并不想与朝廷作对,不过是受张通天迷惑拥戴他为天师而矣。见张通天突然谋逆,心下早有异议。此时由天师出面主持大局,立时欢呼一声向张天师靠笼过去。齐声称颂:“我等愿尊张天师号令。”

便是张通天的弟子阿罗,也是东看看西瞧瞧,首鼠两端。

最后终是向张通天一揖说道:“弟子不想谋逆,万望师父见谅。”说完也带着手下的鬼卒站到张恒一边。

场中局面一时急转。张通天瞬间变成了光杆司令。

张仲坚挟持一个张通天,而张恒带天师道众站在一旁保护太子李治,外加一众和尚站在外围观望。

张通天见了,心下不由大恨,一时气极败坏地高声大骂道:“张仲坚你这个贼子,本祭酒并未想要犯上作乱,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说五台山是什么仙界‘入口’,定要夺回此处风水宝地……本祭酒才会听信你的小人之言,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张仲坚被骂,自然不甘示弱,冷声回道:“嘿,还不是你心存贪念,想要做上天师之位,才会听信传言。”

张通天一时语结,恼羞成大怒,说道:“即便我痴心妄想,可也从未想过谋逆朝廷。是你说要我帮你夺什么《大云无想经》,还骗我说此子乃是弥勒教中人,要杀了此子才能得到经书,我如何知道他竟然会是太子殿下。”

“刚才我明明告诉你此人身份,你不也要谋逆么?”张仲坚冷哼一声,“是你贪念太重,如何能怪得他人?”

“你,你……如今让本祭酒身败名裂,还来还挟持本祭酒……我,我,我跟你拼了。”张通天怒火冲天,越说越气,不顾张仲坚的木剑正指着自己的背心,一招“平沙落雁”,竟然向后猛力撞去,作势要与张仲坚同归与尽……

张仲坚来不及躲避,但觉胸前一痛,一股气流如注,猛然将他撞飞出去。“咔嚓”一声,撞断寺前一棵柳树,又弹回地上,断了两跟肋骨。

与此同时,张通天用力过猛,虽然将张仲坚撞得飞了出去,却被木剑插入命门穴,直穿至前腹。血流如注,轰然倒地,翻转几乎,立时一命呜呼!

“师父——”阿罗痛呼一声,抢步上去。抱住师父尸体之时,早已气绝身亡。

“我要杀了你!”阿罗怒吼一声,向张仲坚扑去。

张仲坚顾不上疼痛,忙一个地滚避开阿罗的木剑,以手捂胸,忙站起身来。见天师道众道士脸上愤愤之色大起,怒目自己,不待张恒吩咐,已围了上来。不及多想,张仲坚忙指挥手下围成一圈,背背相依,与众道士对峙。

此时,灵鹫寺前形成三个圈,一个圈是张仲坚围成的内圈。一个是天师道围成的中圈,一个是众僧人围成的外圈。

“张仲坚,你已是瓮中之鳖,还不束手待擒。如若你能说出与你勾结之人,或许本公主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杨悦站在圈外,高声叫道。

“你想知道他是谁?”张仲坚突然呵呵大笑,“好,我告诉你,是……”

笑声牵动肋条,张仲坚一时痛得闭过气去。便在此时,“啪”得一声大响,一只“爆竹”不偏不移,直奔张仲坚喉间突然炸开。

张仲坚因痛弯下的腰不及起身,“爆竹”已到了面前。

“你,你……好恨,原来你们对我如此不信任。”张仲坚应声而倒,断断续续地道,“我原本要告诉她是……蜀王,故意气她……”

变故促起,众人不由惊呆。

不只中圈的众鬼卒惊呆,便是张仲坚内圈的众人也不由傻眼,面面相觑。发“爆竹”之人,正在张仲坚左手,也难怪张仲坚没有防备。

杨悦心思飞转,却已明白过来。想来此人定然是与张仲坚合作的“亲王”,派来“协助”张仲坚的亲信。见张仲坚要说出“亲王”是谁,突然痛下杀手,自然是要灭口。

直到张仲坚“咕”得一声,气绝身亡,那人冷哼一声,突然凌空而起,手中“爆竹”“啪”、“啪”一阵乱响,竟然杀出一条血路,逃奔而出。

杨悦急喊众人截住此人,怎奈张仲坚的死像极其恐怖,已震慑众人心神,竟然一时没有人敢去拦他。

唯有杨悦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那人却已奔到寺前的一棵柳树下,柳树下栓了一匹马,蹿上马,一剑挥下,斩断马缰,飞奔下山。

杨悦追出一里左右,那人却是越去越远。

杨悦只好停下,但见雪地上落有一只“短哨”,不由捡起来静静出神。

“发什么呆?”尉迟洪道不放心她,也一路追了过来,见杨悦对着一只“短哨”发呆,不由奇道。

“没什么。”杨悦摇了摇头,捡起短哨放入袖中。突然想到刚才那个人影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此人是谁?弥勒教的人?弥勒教的人难道与某位亲王勾结,意图谋反?

然而阿难弟子是怎么回事?她对李治明明是一片痴心,又怎么可能来谋害李治?

如若不是弥勒教人,那人为何会落下一只短哨?难不成是要迷惑自己?

带着一头疑问,回到灵鹫寺前。灵鹫寺前的对峙早已结束。张仲坚的手下皆被拿下。

然而另一场对峙忽起。天师道竟然依旧要与五台山的和尚比斗。

杨悦去看张恒,不由苦笑不得。

不等她出言相劝,张恒却已摇头道:“天师道前来五台山,为得便是与高僧斗法,岂能不战而归。还请诸位高僧不吝赐教。”

杨悦不由与玄奘法师相视而笑。知道张恒这个小鬼头心计甚多,天师道既然大张旗鼓而来,若就此悻悻而归,天师道从今以后,在江湖上只怕名声不保。

众祭酒眼见张恒处事老练,早已对这个小天师刮目相看。

“贫道想请太子殿下主持此次斗法大会,不知可否?”张恒转头看向身边一人,却原来是李治。

不知何时,李治与阿难弟子已被救醒过来。二人中的是天师道中符水,有张恒在此自然不难解除。

李治转头看向杨悦,见杨悦笑着点头,点头说道:“好。我欠了张天师如此大的人情,自然不能不还。”

*

第二百八十四章 焚经

菩萨顶的峰顶,一轮圆月如银,清辉洒落,静静地铺在茫茫雪峰,天地间一片清明。便似透明一般洁净,一尘不染。

一阵冷飞吹来,袈裟飘飞,道袍翩跹。却是天师道与五台山的僧人齐聚菩萨顶的真容院前,要举行斗法大赛。

西侧是一众僧人站成一排,东侧是众鬼道列成长队。

台中有一个巨大的香炉。不过此时香炉里燃的却不是香,而是熊熊干柴,火焰冲天而起,给清冷的空气带来一丝温暖。

然而,香炉左右对面而立的两个人,却面如寒霜,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左手乃是一个挽了六只丫角的童子,大有点像是真容院里的“文殊孺童像”。正是张天师张恒。

右手则是一个不紧不慢,气定神闲的和尚,玄奘法师。他的身后是尉迟洪道与五台山主持悟能。

听到“悟能”这个名字时,杨悦差点笑出来。心中暗道,原来五台山的主持是猪八戒,乃是玄奘法师的徒弟,难怪玄奘法师巴巴地赶来助阵。

李治听到响动,不由侧目向她看过来,微微含笑。他的身侧一边是杨悦,一边是阿难弟子。

李治站在场中,面南而坐,他是本场比赛的主持兼公证人。

比赛方法很简单,同五百年前一样,比赛“焚经”。

所谓“真经不怕火炼”,据说便是从这儿而来。

五百年前那场比斗,是汉明帝主持,双方拿“经书”来绕,结果道士的经书烧成灰烬,而印度和尚的经书不仅一点没有烧坏,而且还大放金光。因而这五台山由道观变成了寺院,再也没有道士立锥之地。

这段掌故,杨悦还是刚刚从李治口中得知仔细。暗思那两个印度和尚不知弄了什么悬虚,比道士还能装神弄鬼。

赌注还和当日一样,谁赢了谁占五台山。

有好戏看,杨悦自然精神大震。然而看向“六角童子”张天师,杨悦却不由为他暗自涅了一把汗。世上那有烧不坏的书?除非那书不是用纸做成……

张天师却不知杨悦为他担心,一幅成竹在胸模样,十分自信。

“双方将各自的经书呈上,由太子殿下亲自验证。”杨悦临时变成司仪,高声言道。

张天师不紧不慢,从容自怀出取出一本书,双手奉上,说道:“这本书在天师道中虽然算不上经书,却也是天师道中历代相传之物。天师道以此书参赛。”

“好。不论什么书,只要是你天师道之物,便可用来参赛。”杨悦接过张恒手中之书,扫了一眼,却已是心头大震。

《秘记》!张恒呈上来的竟然是《秘记》。孙思邈曾说过,《秘记》乃是上古秘书,由张道陵翻译而来。

没想到天师道的宝物,便在自己手中。杨悦手指不由微颤。若不是几十双眼睛正看着她,她几乎想打开来尽情一览。只是此时显然不是时候。

李治见了却也不由微微一诧。“女主昌”的谶言,李世民知道,他自然也早已知道。感觉到杨悦的异样,李治不由暗暗奇怪。

“这等书你怎可拿来作赌?”杨悦不由向张恒低声说道。

张恒却轻轻摇头不语,面上闪出一道古怪。

“五台山僧人要用那部经书,还不呈上来?”杨悦回头见玄奘法师一直一动不动,不由奇道。

却见悟净法师走上前向张恒一礼,说道:“天师宝物,我五台山无物可匹。不知能否借他人之物来用,一比高下?”

杨悦不由一怔,刚要说:“你和尚与道士比斗,拿别人的东西算什么比拼。”

张天师却已抢先说道:“无妨。”看上去似是对自己的宝贝十分自信。

既然对方并无异议,别人当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杨悦瞅瞅张天师,见这个童子似是突然变傻,笑了笑向玄奘法师说道:“也好。看来张天师要让众僧输个心服口服。”

玄奘法师听了杨悦揶揄,反而笑了笑,瞅着杨悦,突然上前一礼,说道:“施主身上带的经书,可愿借和尚一用?”

弥勒圣典?杨悦不由一怔。暗暗苦笑:你到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算盘打得精光。你们和尚与道士比斗关弥勒教p事,弥勒圣典岂是你说借便借?

刚要一口回绝,却见尉迟洪道睁着大牛眼向自己大闪。更加惊奇,沉吟片刻说道:“行到是行,不过这是弥勒教圣典,你若损坏,怕是赔付不起。”

玄奘法师微微一笑,道:“施主但且放心,自然会完好无损。”

杨悦见他说得如此笃定,心下也不由好奇心起。

当日西天圣母曾说真正的弥勒圣典“闻血飘香,遇水成石”,龙华大会之时,自己的血洒在经书上的确曾飘出香气来;而且当日落到河谷中,经书沾水却不湿,十分古怪。难不成这本弥勒圣典用火烧也不会化掉?

想到此,杨悦好奇心大炽。从怀中拿出经书,左右看看,却看不出什么门道。除了手指摸上去有点生涩冰冷之感,与普通书本没有任何区别。

生涩冰冷?杨悦突然心中一动。刚才《秘记》拿到手中之时,岂不也是这种感觉?

难道两本书,用得是同一种特别材质?都不怕火?

当下将书递到玄奘法师手中,点头笑道:“我的经书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可要赔还来!”

“那是自然。”玄奘法师笑道。

杨悦不再多言,当下将《大云无想经》放到李治面前,由他捡过,与《秘记》一起投入火中。

但听“噼噼啪啪”一阵大响。突然一道金光腾起,却是一团金色迷雾。在清冷洁白的月光中,十分清晰。

迷雾突然变幻,竟然幻化出一幅幅画面,瞬息之间,不住变幻。

先是一片汪洋大海,后是一道火光变然喷出,再有一座高山慢慢从水中凸起,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大球,球上有水又有地……

众人不由惊呆。

杨悦双目死死盯住画面,心头却已如翻江倒海一般。且不说这一个个画面,便如后世的电影一般。这“电影”中放映的竟然是后世的“版块学说”,乃是陆地形成的过程。这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个?

球体突然转动,越转越快,“哗”得一声,突然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个五台拱起的山峰……

五台山!不会有错,画中乃是五台山。杨悦不由骇得合不笼嘴,连叫喊都已忘记。

然而画面转眼即逝。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物,转眼而至。如慧星撞击地球一般,一道金光耀过,一个怪型怪状的东西落到地面上。

飞船?ufo?!杨悦心头狂震。仔细看那ufo竟然十分眼熟。

是灵台!杨悦心中狂叫,那ufo分明便是“灵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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