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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此时竹词又是发现在那女孩儿身后站着另外一个小男孩儿,也是穿着白色宗服,身形也是极为高挑匀称,面容似乎与那高个儿男孩极为相似,但并非是双生子,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与之前那男孩儿极为不符,之前那孩子身上若是一派正气,那么这小孩身上就是带了不少痞气。
竹词正奇怪,就是看到那小孩儿悄悄靠近那小姑娘得身边,停顿半天,抬手拽了那小女孩儿的辫子一下,还抓着绕了几个圈,可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带丝毫恶意,可能只是单纯好奇,或者也只是单纯恶作剧罢了。
“哇!”
小女孩被扯痛脑袋,叫了一声低低哭了起来,那小孩见此,不由得是有些慌张,不过还是故作镇定得道:“你哭什么,就轻轻拽了一下而已。”
“天涯!我说了这次你跟我出来要听话,怎么能随便拽人家小姑娘的头发?赶紧道歉!”
那颇是颇是痞气的小孩儿听得那高个儿男孩这话,不由得是皱起眉头:“我就拉拉她头发。。。。。。”
随后在看到那高个儿男孩面上陡然严肃地神色之后,那小孩儿笑声咕哝了几句,便是朝着那小姑娘低声说了几句:“对不起。”
那小姑娘哭了几声,回了句“没关系”,不过说完又是开始继续哭。
那小孩儿没法,撇着嘴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几颗糖递给那小丫头:“我请你吃糖,你别哭了。”
谁知大家本以为这场小闹剧就要结束得时候,那刚刚剥开糖纸吃下糖的小丫头面色一滞,又是哭起来:“这糖是苦的!!”
等大家再去看那小孩的时候,已然不见他的身影,只是先前那高个儿男孩留在那里低声安慰那小姑娘,还从自己包里拿出几块糖给她吃,哄了半天,那小丫头才止了哭。
“这小孩儿有点意思,不过就是太顽劣了一些。”
竹词见此,不由得是摇头笑道,而花以倒是若有所思:“这俩小孩身上的气息我一直觉得不寻常,而且极为相似,不过要是比较,那个弟弟似乎是更为出色些,他之前应该就有过修炼基础了,想必修炼起来,筑基会极为简单。”
听到花以的话,竹词点了点头,不过并未多放在心上,她定神找了找,就是看到之前那小孩儿躲在人少得地方,不断从自己口袋里拿糖,一直往嘴里塞,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会都是苦的?!”
竹词挑了挑眉,拍拍花以,随即朝那小孩儿的方向走了几步,却见那糖得形状歪歪扭扭,不像是正经商家制作出来的糖,正思考,突然听到那小孩儿恍然大悟得声音。
“原来是把苦叶的粉末当成是糖了,怪不得。。。。。。”
感情这小娃娃还是自己做的糖。
竹词一怔,随即苦笑摇了摇头,转身返回是跟着花以进殿去找昆玥。
不过在她离开后,之前那高个儿男孩就是跑过来找到了这小孩儿,面色严肃得道:“你这次太过分了,父亲本是让你回府去,你却跟我一路来了这里,还到处惹祸,而且你又自己捣鼓那些东西了是吗?当年母亲。。。。。。”
那小男孩儿却是面色冷冷得道:“母亲的死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
小男孩儿把手里的糖全都收起来,他如今还不如他哥哥高,则是抬头看他,笑了笑:“天渝,我可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是我的哥哥过,收起你假惺惺的关怀,如果不是你,我何必离家出走,在外躲避这么多年?”
那被唤做是天渝的小孩听得天涯的话,不由得是面色微变,随即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得是什么天渝,想要杀死我而使你自己的灵根完美,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根本不可能。”
天渝显然是已经不再打算跟天涯好好讲话,是收起之前面上的严肃,换上一种极为怪异的笑:“可是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我亲爱的弟弟,当年那个老道士的话我想听到的人不是很多,但你却是其中一个。”
天涯只是看着天渝,并未说话。
“父亲早就在你我之间选择了我,我勤读诗书,练习武艺,不断使自己变强的时候,你不停在捣鼓你那些毫无用处的破玩意,你早就让他感到失望了,好歹兄弟一场,我可不想搞得这么绝,你要知道此番你能否入仙门可一点儿都不要紧,只要回到家之后。。。。。。”
“只要再次回家,‘天涯’这个人就会完全消失不见,你和我之间,注定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你要牢牢记住这句话。”
天涯只看着他,竟也是笑了笑:“好,我记着,但你也记着,不要喊我弟弟,你不配。”
说罢就是转身离去,只留天渝一人在原地,片刻后,耸了耸肩,也是转身离去。
不过就在两个人刚刚站过的地方上,蓦然间出现一只红色的小纸人,是刚刚竹词落在这边的一只纸人,不过她自己并没有感觉。
但这只小纸人似乎并不需要竹词的灵力支持,就可以自行生出灵识,也不知道它究竟在这里藏了多久,但是似乎这一对兄弟的话它是听得完完全全,而且作为一只小纸人来说它隐藏得极好,丝毫没有被那两兄弟给发现。
“咕叽咕叽。。。。。。”
这只红色的小纸人在草丛里,两手抓着一根草,似乎是抬头看着那原本两个人站着的位置,蹲了片刻,咕噜噜轻声叫了几声,才是松开抓着那根草的手,转身消失。
而作为普通的小纸人来说,是无法使用仙术得,而这种类似于让自己的身形得以隐蔽得办法,显然就是仙术。
昆玥在见到跟着花以走进来的竹词后,面上原本皱得紧紧的眉头,终于是舒展开来,面上有一丝欣喜是一闪而过,很快就又是绷起脸来,看着竹词,严肃道:“怎么出关了也不来找师父?北袖他们应该跟你说过今天是要召开迎接新弟子得昆仑大会,磨磨唧唧在做什么?”
花以自然知道昆玥不会真的跟竹词生气,只是碍于周围的长老都在,而且竹词虽然是闭关很久,但是也还是算是小辈,如今得知她出关的消息,那么这昆仑大会她是必须来的,所以那些新来得弟子才会一直等在门外,没有得到允许进来。
是因为大家都在等待竹词,因为竹词毕竟是掌门的弟子,昆玥的弟子原本就不算是很多,而且后来有一个林湖叛出师门,那么如今昆玥就是只剩下了花以跟竹词两个弟子了,花以是早就说明了不收徒弟,是因为他要专心辅助昆玥管理昆仑山中的事务,是被当做是下一代掌门来培养。
自然是时间不够再去悉心照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徒弟。
但竹词就不一样了,竹词出关后所显示出来的品阶已然是金仙之列,在仙派之中,其实在凝结元婴之后,就已经可以申请成为长老了,或者是一些修为更低但是在宗里的声望比较高,而且在其他的地方比较出色的人,也能成为长老。
不过昆仑山到底是一个修仙大派,即便是没落了许多,但是底蕴还在,许多老祖宗规定下来的东西还是不会去触动的,那就是只有在成功飞升成仙后,才能够成为长老,教授知识和技法,才可以正经收徒。
竹词正是具备了收徒的资格和条件,而且在现在昆仑的处境之中,也能算得上是竹词的一个责任了,毕竟如今的昆仑山还算是缺少人才和高手,不过说得详细一点,也不是缺高手,毕竟虽然死去一个江调一个秦丘,却还算是有着两个上仙,而且花以的修为在八年之内是突飞猛进,已然列入仙尊之位。
昆仑山真正缺少的是属于偏底层一些的人,就是弟子,和修为较低的一些挂名长老,挂名长老就是那些实际上修为不够成为真正适合收徒的,但是又可以教授一些技法和知识,就可以成为挂名长老。
竹词当然去做挂名长老教人常识有些过于浪费了她的才能,但收收徒弟多给昆仑培养点天才还是可以的,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一直紧闭大殿的门,等待竹词的到来,岂知等了这么久,还是不见竹词,这小丫头竟是在殿外徘徊,真是叫人不觉无奈。
见到昆玥如此,竹词已然是心生感慨,如今的昆玥仍旧是如八年前自己刚刚醒来时所见到得那般,满头白发,只不过这八年过去,因为昆仑山的境况已然好了不少,昆玥的面色也是变得好了很多。
竹词便是将自己在殿外所见所闻讲给昆玥听,不觉是特意提了提那个小姑娘,说肯定很适合做岚烬的徒弟,那可是难得一见得单水系天灵根。
不过似乎在听到这事儿的时候,昆玥并未有过于开心的表现,反倒是被竹词提到的那两个兄弟表现出了一丝兴趣:“你是说他们两个人是兄弟,还姓天?”
竹词一怔,随即道:“是不是兄弟我只是猜测,不过应该是姓天。”
随即她便是看到昆玥面色微微一变,随即似乎是抬眼看了花以一眼,两人对视片刻,面上的神情是一样凝重。
“怎么了?”
竹词不明所以,是开口询问道。
而昆玥跟花以相视片刻,后而低头看着竹词,低声道:“有些奇怪天家的人居然会来到昆仑,而且居然还是两兄弟,有些奇怪罢了。”
“天姓。。。。。。怎么了吗?”
竹词还是有些糊涂。
花以笑笑,低声道:“东州天家,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家族啊。。。。。。”
第192章 收徒天涯(中)()
天这个姓氏可并不能算是很常见的那种姓氏,而是一种比较古老的姓氏了。
而且这个姓氏虽说是后来人也不少,但是大多数比较出名的,却都是跟鬼神相关,或者说比较玄一点的家族,如今十二州域里,比较出名得天姓家族只有一个,地处东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至少是在普通人眼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在一些知道一些事情的人眼中,天姓,算得上是一种值得让人重视的姓氏了。
太多的大多数人也不是很清楚,唯一知道得就是每一代天姓家族的传人,都有着极高的修炼天赋,或者修仙,或者修魔,或者成为鬼修,而且成神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很奇怪的地方就是每一代家主,基本上都只有一个后代,男女都出现过。
也是因得如此,所以大多数天姓的人都无法抛弃家族去追逐修道之路。
不过这样的现象并未有过太多的人去关注,独生子不算是罕见,但是次次都是独生子,不觉是让人觉得会很奇怪,当然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什么闲人都存在,而这样的闲人还不在于少数,所以天家这样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在不久之后,就已然是有了解答。
天家也不是每次都只有一个孩子,多数时候有双生子的时候,都是先隐藏,或者只是公布一个,但是因为每次的小孩子在未及冠的时候,都不会允许外人见到,所以只要是天家公布出来的只是一个独生子,那么其他人也没有办法晓得究竟是几个孩子。
而在孩子未曾及冠之前不允许外人知道他的样貌姓名,这并不能算是多么怪异的规矩,毕竟很多大家族为了安全起见,都是这样的,而天姓家族一般能够混到很出名的地步,也都是极有富有的家族了,会这样做也根本不奇怪。
但实际上,隐藏在这之后的,是血淋淋的家规。
家族的规矩,每一代如果是双生子,那么就只能留下来一个人,两个人自从记事起就需要知道他们各自的使命和家族的规矩,两两相斗,外人不得干涉,最终在两人抵达及冠那个年纪的时候,只能存活下来一个,而那个唯一存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终家主之位选择的人。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双生子都能接受这样的下场和结局,面对具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或者说是弟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下了杀手,而两边都是这样的也不在少数,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达到了及冠的时候,两个人还都是活的好好的,那么家族就会介入。
两杯酒,谁也不知道哪一杯有毒而哪一杯没毒,是专程将器皿送到族中长老的屋里,由长老亲自斟酒下毒,后而由长老自己端到那两个人的面前,一个人选一杯,最终的结局也仍旧是一人生一人死。
而这种办法实际上,也不算是很常见,毕竟虽是双生子,但是两者一般优秀得情况也很少见,一旦抵达时限,两者又不愿意自相残杀,那么家族会自己选择相对较强的那个。
但是外人都不知道为何天家会有这样一种可怕又残忍的规矩,但是这个家族血脉却是能一直流传下来,谁也不清楚为何这样残忍的法子都一直没有被废除。
有人说这其实是一种诅咒,他们祖上有人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或者是人,所以他们整个家族一代代的血脉都受到了诅咒,注定只能够有一个孩子活下来,而且只能是正式的孩子。
在昆玥和花以跟竹词讲述了有关东州天家的这些传言和事情之后,竹词显然之分震惊,对于如今这世上还存在如此境况的孩子感觉到不可理解,既然是来到世上的生命,为何天生就要被放弃,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这个希望。
而且自相残杀什么的,简直是太过于残忍,竹词无法理解。
此时不觉是想到之前在大殿之外所见到的那两个人,那个高个儿的男孩儿应该就是哥哥了,而那个比较瘦小一点儿身上痞里痞气的孩子,似乎是叫做天涯,应该就是弟弟了。
很显然哥哥得天资和教养很高,而且两个人相比较起来,弟弟似乎在家族中并没有哥哥那般好的待遇,虽然不清楚,但是竹词如今只能想起之前那个天涯似乎性格比较顽劣,不过却是思想极为特别,倒是很让她感兴趣。
至于那个哥哥,似乎很是正派,一看就适合秦丘那种人教,竹词,花以,昆玥他们必然是无法教导的(。。。。。。),竹词有心收那天涯为徒,心想如果是如此,他就是仙门的弟子,那么就算那天家再固守陈规,也应该不会为难仙家。
只是如今她在思虑的事情就是天家这种奇怪的规矩究竟是为何会形成的,而且还有有些对于以往死在家族争斗或者说是自相残杀之中死去的那些生命感到十分惋惜。
总归她是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孩子,被家族所抛弃,却还在努力活着,想要证明自己,最终却还是要被杀死,将自己的一切都否定。
当初的自己虽然不如他这般不幸,却也是被一大堆人都不看好,昆玥带她回山之际,遭到全山除江调一个人之外的所有人反对,是不允许她这样的人被带回昆仑修行,秦丘更是跟昆玥拿着昆仑山掌门之位来打赌,肯定她无法修成仙骨。
但是如今她修成了仙骨,虽然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表象,但是能够看透这表象的人,显然很少。
“这种规矩极为残忍,不过却也是极为森严,这天家传承这么久,是替换过不少血液,但是就是这么一个老规矩,就像是流淌在血液里,一直都没能改掉,不然这么一个人界的普通家族,我们居然能对之十分忌惮。”
花以摇了摇头,显然是对这家族之中的事情感觉到很难理解。
不过他的思绪也只是止于此罢了,再多点就是为那个叫做天涯得小男孩儿感觉到委屈,毕竟这种能让他都感觉到不同寻常的天赋不常见,但怎么偏偏是个姓天的呢?
昆玥则是看着竹词片刻,见她面色,并未说太多,也不知道究竟是有没有想到竹词此时在想什么,只是抬手拍拍竹词的肩膀,带着她走到不远处一个摆放着许多长剑的石桌之上。
这些长剑都长得一个模样,想来是山中铸造器皿的地方批量铸造的,昆玥拉着竹词走到此处,看了看那些摆放在石桌上的长剑,转而道:“我不强迫你今天一定要收徒弟,不过还是该让你了解一下收徒得大致流程。”
竹词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那些长剑,随即是想到有关昆仑山收徒的一些事项,那就是师父都会赠与徒弟一把由自己灵力淬炼过的仙剑,不过仙剑可以不是自己铸造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着擅铸造的天分。
不过当初在她被昆玥带回山之后,是没有收到过昆玥所赠与的仙剑,一来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还小,二来就是竹词似乎天生与这种仙剑所气息不符,无法完全驾驭那些仙剑,所以她向来都没有一把合适的佩剑。
也是因此昆玥才会多次把她送到后山禁地中去,让江调教她如何弹琴,或者说是如何用琴音来杀人,是因为竹词无法驾驭仙剑,那么没有一个合适的灵器就无法自保,而且既然之前那神秘人说过竹词会跟玄碧琴有一些缘分,教她学琴还算是很合适的。
谁知道竹词居然连琴都是怎么学都学不会,昆玥也是彻底没辙了,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毕竟竹词后来虽然不会弹琴,但是却也得到了玄碧琴的承认,而且最终也得到了隐藏在玄碧琴之中的那份机缘传承,得以飞升成功。
竹词也没有把握如今自己是否可以淬炼仙剑成功,不过昆玥显然也是想到如此,转身看着竹词道:“不能淬炼也没事,如果有中意得小徒弟,只要让这仙剑在一段时间内蕴含着你灵力的气息即可,毕竟这些都是最下品的仙剑,不堪一击,向来都是摆设。”
不过竹词记得当初林湖是有着一把佩剑的,是当初昆玥收她的时候,赠与她的,如今林湖叛山而去,是断了那柄长剑,与昆玥断了师徒关系,如今竹词见得昆玥如此,心道他必然也是想起了当初的林湖。
不觉是抬手拍拍昆玥,安慰道:“我晓得,师父,我只是闭关八年,很多事情不知道,但是该记得的事情我也都没有忘记,我记性很好的。”
昆玥点点头,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重羽后来来找过我,说了一些事情,让我想到你那时候突然莫名其妙消失的雷劫。”
竹词一怔,听到“重羽”这个名字还怔了一会,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重羽是浮雪山的人,是故绪的师父,而想到故绪,就熟悉很多了,但是听得昆玥说及此事时的面色和语气,竹词不由得是心中有了一丝不太好的感觉。
“可是跟故绪有关?”
在见得竹词如此说之后,昆玥也是一怔,随即是无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