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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稳固自身意念,倒真有可能会如那时发狂得白虎一般,丧失理智。
他低头看着竹词,这丫头必然不一般,只是昆玥对于她得身份,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来,就连当年带她回山,一些有心人宣扬她是魔族后裔时,昆玥竟也没有反驳。。。。。。
竹词瞧他如此,更是不敢说话,悄咪咪坐在地上,时不时抬眼去瞅他一眼。
江调尊号绝弦,修为高深,乃是仙尊之境,虽然外界传闻他跟昆玥差不多,但实际上昆仑宗内得人都应该清楚,江调比昆玥是要厉害一些的,但是这个人性淡泊,喜清净。
当年他与昆玥是同门师兄弟,这昆仑掌门本该是给江调的,他自己不愿意管事,就交给了昆玥,而江调自己,则是退居这昆仑后山,划了一块地命为禁地,是不准人来打搅。
昆玥个人实力不差,就是性子贪耍了些,总有许多事情不爱自己去考量,就跑来江调所住之地要他来做,江调毕竟耳根子软,还本是做了多少年得师兄,给他善后甚么得,是做惯了的,所以名义上是隐居,实际上因为昆玥得存在,江调管得事,居然也不在少数。
不过也只是部分人可以瞧得见这一点,昆仑中大多数人对于江调的映像,还处于整个人整日冷着脸也不说话,定是个不好相处还十分严厉得人,而且他还居住在禁地,生人勿近这个词不论是形容禁地,还是形容这位绝弦尊者,都十分恰当。
江调沉默片刻,随即是轻叹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好再教你甚么,我们两人本不适合做师徒,我所能教得,这五年之内已然是全部教给了你,但你我本非一路之人,想必我得理念与修习路数,也是与你相悖的。”
竹词一怔,随即是低头沉默,眸中也是现了几丝落寞,这话实际上她早就听人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自小时候被昆玥捡回来,他自己不想教她读书写字通理常识,就找宗里人教她,但后来是学会了,教过她的人,也都是在最后叹息连连,对着她欲言又止,但直到今日,竹词才通透些许。
江调是将那些人想说又不好意思说得话,说了出来,她此时仔细想想,自己似乎真的是与那些师傅得路数很不一样,就连小时候昆玥教她修炼,她最后都能搞成其他得路数。
昆玥那时候也不是不奇怪,不过他很轻易就接受,还笑称这小丫头不简单,自己就带了几分邪气,出招不合常理,日后可吃不了亏。
她想了片刻,放下古琴,朝着江调弯腰行礼,低低道:“多谢师伯五年来得教导,是竹词天赋不够,不能精确理解师伯的教诲。”
江调将她扶起来,摇摇头道:“你不必妄自菲薄,当年昆玥在师父全力阻止之下,最后还是将你留在宗里,一来是因为他自己态度强硬,二来就是因为你本身天赋体质极佳,是个可塑之才,你有你自己得路数,不必仿照他人,照你心中所想来,或许更为适合你。”
竹词抬头看他,是面露愧色,之前那般多师傅对她叹息连连,她从未有过愧疚之心,只道是自己天赋高看不上他们,此刻被这江调教了五年之久,才是明白原来是自己得问题,也就是在五年之后临别之际,她才晓得这其中曲折。
江调是昆仑山中昆玥唯一尊敬得人,竹词就是性子再顽劣,也决计不会对他抱有任何怀疑和不尊重,所以他得话,她一向都是细细思索。
此时江调却是又道:“不过我倒是见你这体质有些古怪,却说不出来个缘由,我倒是忘记了问你,这五年来,你修炼情况如何?”
五年之前再去冰湖,和北袖她们发生冲突之后,竹词脸上得上莫名其妙就好了,而且也恢复了修炼能力,本是件可喜可贺得事情,但竹词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黑玉狐狸丢了是其一,其二就是她昏了一天一夜后,许多本来就记不清楚得事情,记忆又模糊了不少,尤其是那个在她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出现在她脑海之中的少年。
黑衣,白发,瞳如琥珀。
除了这三点,她就再想不起其他,尤其是那人五官长相。
不过听得江调问的话,竹词面上顿时是起了难色,江调见此,面色也是严肃起来。
“似乎是。。。。。。遇到了瓶颈。。。。。。”
第6章 林湖归来()
听得竹词的话,江调是微微一怔,他随即上前一步牵起竹词得手,仔细探了探她体内得灵力波动,而在探知之后,面色一沉:“我记得五年之前昆玥把你送来我这里得时候,你的修为已经恢复,就是金丹之境,虽说这一阶段是修道之途最为重要时期不好度过。。。。。。”
可这竹词不论是天赋还是体质,都是上上品,是不可多得,这也是当年即使上一代掌门不许,昆玥还是能够把竹词留下来得原因,竹词今年十七岁,五年之前乃是十二岁,她是昆仑山中最小年纪达到金丹期得人。
不过但凡是与“天才”沾边得人,度过金丹期顺利抵达元婴境,也不该超过两年之期,这竹词可是堪称昆仑天赋第一得人,虽然五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后来修为也恢复了,竟是整整五年无法取得存进,且江调查看她体内灵气波动,并无大碍,非是外力所阻挠。
这可就奇怪了。
竹词瞧着江调面色,小心翼翼道:“师伯?”
江调回过神来,他垂眸瞧了那竹词一眼,随即低低道:“你的体质你师父他最为了解,你还是等他稍后来接你得时候,问一问他罢。”
他沉思片刻,觉得这事儿,在他看来实在是有些难以考量,还是交给昆玥自己去伤脑筋比较好,当年师父尚且在世之时,就曾说过,师弟昆玥性狡黠,思想也多超脱世俗,能想到很多旁人想不到也不敢想的事,而且乐于钻研这些事情。
所以说对于很多常理无法推测得事情,昆玥倒是要有想法得多,江调思维就如师父他们一般,比较固守成规,但是他会觉得昆玥得想法正确,有时候还会向昆玥讨教而不是如当年那些人一般,觉得昆玥不学无术。
其实如今传出昆玥得掌门之位乃是由江调自己转让出去得消息,并不属实,当年师父对于昆玥得重视程度,远远超过自己,这一点江调心中很是清楚。
当年之所以师父临去之时命他掌管昆仑为昆仑掌门,乃是因为那时候师父在与昆玥赌气,或者更确切得说,是昆玥那个时候把师父给气到了。
昆玥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一个小女娃,一点点大,被冰封着,毫无生机,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终止了生长,但是却还拥有着生气,昆玥觉得这小女娃可怜,且看出她体质极为罕见,非要将她留在昆仑收为弟子不可。
当年昆玥是气喘吁吁赶回昆仑山,带回来这样一个小娃娃得事是在昆仑惹起轩然大波,这小女娃身上所受的封印上透着浓浓邪气,而那个时候得昆仑宗,还远不如今世这般开放,自然是不容。
几乎除了江调之外得所有知情人都在反对,包括他们的师父,也就是当年昆仑的掌门,他得思维是比那些长老好上一些,却也仍旧无法理解昆玥,而至于和昆玥相争,则就是另外得原因了。。。。。。
但仅仅是因为一个罕见体质还有心生怜悯,并不足以使得昆玥跟整个昆仑山还有他得师尊对抗,可是其中原委究竟如何,昆玥不肯说,江调自也不会去问他。
这个江调生来性情淡泊,从来不会去考虑师父打算把掌门传给昆玥对于自己来说会如何如何,而且他虽然外表冷漠,实际上对于这个小师弟,是极为护持,当年他回山收徒一事,几乎是举山反对,只有江调仍在支持昆玥。
他是知道自己的小师弟,从不会做无意义得事情,师父也知道如此,但是那个时候得师父,已是垂暮,思想大不如之前活跃灵活,而且他所剩生命无几,昆玥收徒必然没有多少心思去管理昆仑,加之这小子从未因为什么事情顶撞过他,是把师父气着了,才将那掌门之位传给了江调。
实际上昆仑掌门究竟该是谁,江调心底还是晓得的,而且他本就不爱管事,师父也是晓得这一点,只是当年师父去得突然,可能一些话,无法传达给江调,但江调向来都是最了解师父的人,所以一些事情师父来不及做,江调会帮他完成。
见江调沉默不语,眸色飘忽,竹词知道他是又想起了往事,不敢多说什么,只附身抱起地上的琴来,静静退在一旁等待。
她手轻轻摸了摸琴上缀着得流苏,这把琴是师父自己亲自去向那昆墟之中生了灵识得老杉木讨了一截木料,又到处寻了材料,专门给她做的,昆玥如果没有成为一个掌门,专心炼器,一定会有所大成,这句话竹词曾听很多人说过。
不过她觉得不然,她这个师父啊,事事基本都是点到即止,只学到练到需要得地方,绝不会再多耗心思和力气去多干一点,用昆玥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不会消耗过多精力去做自己觉得没用的事情。
昆玥这个人活得潇洒豁达,把竹词带着也是一副好脾气,自小忍受那些长老和昆仑老人的白眼嘲讽都是和和气气,从未生过气闹过甚么事,五年前与北袖之间的冲突,若不是突然发狂,想必也不会到那般境地。
本就是极好得天赋,心性还好,如果这样修炼还没有成效,简直是不可能得事情,这丫头还很勤奋,所以后来很多当年对她有过成见得人,基本也都对她逐渐改观,还因为她得师父是昆玥,昆玥如今毕竟是昆仑掌门,一直让他下不来台倒是他们自找没趣了。
不过竹词虽然脾气好,却不是对那些长老很喜欢,她只是可以做到无视,无关紧要的人,他们的看法就无关紧要,这是昆玥告诉她的,很早很早以前她在见到别人的嘲讽面色之后心中即是不平,但随即想起这句话,发现这般想想,自己会开心一点,就一直将之牢牢记在心中。
江调沉思良久,转身突然瞧见那站在一旁似是若有所思得红衣女子,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我倒是忘记告诉你可以先回去了,不必继续待在这里吹冷风,等你师父来接你就好。”
这五年之间竹词也没怎么见过这绝弦尊者笑过,倒不是说他高冷故意不笑,竹词所能感受到的,这位尊者似乎已然是习惯了一个人独居,乐于平淡,本没有什么人或者说是事能引得他笑,至少在这里的五年间,竹词是没见到过有什么人来过。
所以见到这一幕,竹词还是着实惊了一下,随即赶紧低头道:“啊……不不不……不用,弟子在这里坐久了,觉得还蛮凉快的,吹一吹倒也无妨……”说着说着鼻尖就是突得一凉,周身突然曼起寒意。
竹词不由得缩了缩,下意识抬眼朝四周瞧去,周遭竟是飘起了小雪,怪不得会突然冷起来。
竹词如今只是金丹之境,仙体都未曾完全修成,还是凡人之躯,倒是该怯寒一些,可不至于过分怯寒,这还只是飘了些小雪,竹词却猛然间觉得手足冰凉,也不知为何,是瞧见这周遭的雪就是心烦气躁,心中是隐隐不安,这股莫名情绪,她可是从未有过的。
她还未来得及多想,身上已是一暖,抬眼则瞧见江调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一件斗篷披在她身上,正仔细扣着扣子,他似乎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而竹词此时心中那股慌乱也是渐渐消失,似是之前一切只是幻觉,自己未搞清楚,竹词也不敢跟江调多说,只朝他一笑:“多谢师叔!”
江调浅浅笑道:“你来时没有带什么行李物事,唯独此琴一把,你师父已派人前来接你,你就此离去即可。”他顿了顿,随即道:“至于那些事情,我会找时间与他详谈,你回去告诉他,近期来总觉得自己感悟颇多,我要准备开始闭关了,让他没事别来找我,有事也尽量不要找我。”
竹词面上蓦然现出几丝尴尬苦笑,随即心中就是对那昆玥幸灾乐祸起来,俯首行礼道:“弟子记住了!”
再抬头时却已然是瞧不见江调人,而身后则响起浅浅脚步声。
竹词扭头,之见远处一蓝衣女子撑伞缓缓走来,瞧清她面容,竹词面上现了几分惊喜,随即把琴放入琴袋之中背起即是跑了过去,扑进那女子怀里,语气中是足足得欢快:“师姐!你回来啦!”
第7章 南海有变()
昆仑山掌门昆玥,和已经退隐得副掌门江调,是如今仙界和人界仙派之中合计起来,少有得十几位上仙其二,仙尊品阶之人多如牛毛,而位列上仙之阶,即仙尊阶位七转之上得人,是少之又少。
而这些上仙基本都是各方散人,唯一些修仙大宗派之中才会有一个上仙,而这就已经算作是不错得宗派了,名声远扬,昆仑宗一下子出了两个,是名副其实得仙派第一,那传言可与昆仑争锋芒得浮雪山,也不过才只有掌门重羽一个上仙而已。
仙派说实在的,其实还属于仙界,不过倒是也有些本质差别,那就是仙派中人,大多数为凡人,天生有些灵根可修炼,经过后期在仙派之中师长得疏导和自己得努力修炼,才可能会修成仙体,而出生在仙界之中得人,大多数都是天生仙骨,本就长生,免去了许多刻苦修炼。
无非是先天与后天区别,哪一面,都有锋芒尽露得巅峰人士,但终归说到底还是一家子,仙派中人修成仙骨,最后渡劫飞升,还是成为仙人,归属仙界,还有许多仙界中人将自己得子女送到仙派之中去修习,生在仙界之中,就未必比得上那些天生凡胎得人。
而这些人每当想要为自己子女谋去处得时候,昆仑山就是一个不错得选择,至于浮雪山,这个宗派比较古怪,那就是不合掌门长老脾性得人,无论你背后势力多大,都不收,虽然这浮雪山只有一位上仙坐镇,却有着足足七位上仙是客卿,这等实力,即使那些仙界中人不服气,也不敢说甚么。
倒是昆仑,还似乎比较好进去一些,而且名声要比那浮雪山强得多了。
却没想到这昆仑山进是进了,在那些人想来,怎么说也该混得上一个掌门弟子的席位,好歹是天生仙骨,昆仑掌门昆玥此生至此唯三个徒弟,却皆是当年未及掌门之位时收得,两女一男,竹词是最小的一个。
而这三个人,哪一个都不是出生仙界,却个个天赋绝顶,谁都不是好惹得,只不过是这前两个比竹词入门早,早已修成仙骨,飞升成仙,四处游历,唯独剩下一个竹词在山中,她是最好欺负得一个,自小就是不受人待见,一来是因为当年昆玥带她回山那档子事,惹了不少长老。
二来就是她是三个弟子之中最好欺负得一个,那些仙界中来得人,个个眼红她得身份,愤愤不平,处处给她下绊子,而从小到大,昆玥很少管这些事情,都是竹词自己私下解决,还有师兄师姐帮忙,才能“快快乐乐”长这么大。
大师兄花以早年外出历练,已经很久不见了,二师姐林湖则是多待在昆仑山中,时不时接些驱鬼捉妖得任务外出游历,这五年间,想必她已是回来过不少次,只不过竹词一直被关在这禁地苦练琴技,一直不得相见。
此时见来人竟是林湖,一时间高兴,扑过去力道猛了一些,倒是把林湖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但是伞却掉了,她仙骨早已修成,倒是不畏惧这小小风雪,但这伞是给竹词带得,倒是叫她这么一扑给摔在地上,还要死不死摔在那泥泞之中,沾了不少污迹。
林湖伸手摸摸竹词脑袋上得乱发,随即弹了一下她因风吹而有些扑红得脸颊,无奈道:“几年未见,你这小丫头还是这般调皮,可不是又惹了师父生气,才把你罚来这禁地跟着绝弦师叔一起修习五年之久。”
竹词小脸微苦,随即吐了吐舌头:“谁叫你们两个一直要在我面前给我讲外面的世界多好多好,我好奇,想出去看,师父不让,那我就悄咪咪得走,可被他发现了,逮回来,就把我打发来这里了。”
她顿了顿,随即笑道:“不过来这里也好,就是无聊了些,省得听那些人得念叨你说不是?如今我修炼方面出了一些问题,要是给北袖那些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挖苦我呢。”
林湖挑了挑眉,伸手将竹词得帽子给她拉起来,面色微微一沉,她低声道:“北袖她们又怎得欺负你了?那时候我不在,他们可是趁着那会又作什么妖?”
竹词扬扬眉,随即摇头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师姐你知道的,师父虽然表面上不管,他还是舍不得我受委屈得,我脾气好,小事忍了,大事他们也不敢哪。”
而且想到冰湖之事,她又是无奈摇摇头:“怕是现在她们躲我还来不及。”
林湖瞧了她片刻,随即笑笑没有多问,想必对于五年前那事也知道一些。
她弯腰去捡那把已是脏了的伞,捡起却是合住,这伞不宜再用,却也不能丢在了这,她转身拉住竹词得手暗暗渡了些灵气过去给她暖身体,随即道:“五年之久,你确实是长大了不少,之前你可还是赶着闹着要向我们告状他们怎么怎么你了呢。”
当初得竹词,可是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要跑来找她跟花以两个人告状,然后就是他们两个带着她去找那几人得麻烦,不过随着这竹词得年纪逐渐增大,她找他们得次数已经是越来越少了,更多得时候选择忍耐。
至于昆玥,他当然不会不管,不过身为掌门及长辈,该如何对那些小辈摆脸色?更别说为了这种小辈之间得争吵去惩罚谁了,但是他毕竟是个掌门,在昆仑山中,到底是他最大,早先竹词小心思比较细腻,有时候自己想着想着就很难受,还会哭出来。
毕竟无缘无故被人针对,她原本还以为那些人可以与她成为朋友,结果却被明朝暗讽,换谁心中都会有些不习惯。
但是花以和林湖总不可能真的对那几个小辈做甚么,虽然他们二人是竹词得师兄师姐,可也算得上是昆仑山中弟子,而那几人虽然没有成为掌门弟子,却也是拜入宗里辈分较高得长老门下。
这种时候昆玥并不会去安慰竹词甚么,他去找那些长老麻烦,而后搞得那些长老不开心,那些长老不开心,就会惩罚搅起事端的人,不过这些事情竹词是从来不知道,昆玥也从来不让花以和林湖告诉她。
只道这也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