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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孩子未曾及冠之前不允许外人知道他的样貌姓名,这并不能算是多么怪异的规矩,毕竟很多大家族为了安全起见,都是这样的,而天姓家族一般能够混到很出名的地步,也都是极有富有的家族了,会这样做也根本不奇怪。
但实际上,隐藏在这之后的,是血淋淋的家规。
家族的规矩,每一代如果是双生子,那么就只能留下来一个人,两个人自从记事起就需要知道他们各自的使命和家族的规矩,两两相斗,外人不得干涉,最终在两人抵达及冠那个年纪的时候,只能存活下来一个,而那个唯一存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终家主之位选择的人。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双生子都能接受这样的下场和结局,面对具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或者说是弟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下了杀手,而两边都是这样的也不在少数,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达到了及冠的时候,两个人还都是活的好好的,那么家族就会介入。
两杯酒,谁也不知道哪一杯有毒而哪一杯没毒,是专程将器皿送到族中长老的屋里,由长老亲自斟酒下毒,后而由长老自己端到那两个人的面前,一个人选一杯,最终的结局也仍旧是一人生一人死。
而这种办法实际上,也不算是很常见,毕竟虽是双生子,但是两者一般优秀得情况也很少见,一旦抵达时限,两者又不愿意自相残杀,那么家族会自己选择相对较强的那个。
但是外人都不知道为何天家会有这样一种可怕又残忍的规矩,但是这个家族血脉却是能一直流传下来,谁也不清楚为何这样残忍的法子都一直没有被废除。
有人说这其实是一种诅咒,他们祖上有人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或者是人,所以他们整个家族一代代的血脉都受到了诅咒,注定只能够有一个孩子活下来,而且只能是正式的孩子。
这种规矩极为残忍,不过却也是极为森严,这天家传承这么久,是替换过不少血液,但是就是这么一个老规矩,就像是流淌在血液里,一直都没能改掉。
天氏一脉的血规乃是由于当年天家祖辈上,惹到了一个邪术师,那邪术师倾尽一生的力量将那个诅咒下达在这天氏一脉的血脉传承上,生生世世都无法摆脱。
而邪术师这个称呼,对于众人来说,可一点儿都不陌生。
一般来说,邪术师相较一些正常修炼的人来说,十分强大,不过却是不得长生不老之法,逃不出因果轮回的局,一生修为在大限到来的那一刻也会全部随着邪术师的死去而消散,等到再次转生,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了。
而且作为一个邪术师,在六界不管是哪里,名声都不能算是非常好。
要知道天底下但凡是跟邪术沾染上关系的人,几乎都没有一个很好的名声或者说是下场,毕竟邪术这种东西,一旦修习起来,那可是能够让自身的心性都发生绝大变化。
世上许多人原本可能是因为在原本的道路上无法取得很好的成绩或者说是对于自己的修炼而产生了疑惑和失望的态度,总而言之就是在自己以为走不下去了的时候,就会开始尝试剑走偏锋,邪术是本为正道之人绝对不允许修习甚至于都不会允许出现在世间的东西,但不可否认邪术这样的东西的确很强悍,基本上只要是跟邪术或者邪道沾了边的,都不会弱到哪里去。
所以许多人只是因为自身的疑惑和修炼堵塞问题,或者只是仅仅追求一个修炼速度和绝对的强势,而去接触邪术,但却几乎很少有人能够在最后独善其身,往往总是在抱着自己能够及时悬崖勒马的心态,而在走到最后的时候,才发现为时已晚。
几乎世上所有声明在外的邪术师,最终结局都十分悲惨,除非你真的把这邪道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自身掌控自身的心智,不被那邪道所影响甚至操纵心神,而这才能说是修炼邪术,修炼邪道的大成者。
不过这种人在世上已经很少见很少见了,很多仙门中仙资低下的人是更容易为邪术所侵占性子,不过邪术再强悍,也需要天赋,连修仙的仙资都很差的人,去接触邪术,结局几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修炼邪术逐步深入的时候,心神心智逐步被邪念所侵蚀吞食干净。
这个天姓家族,是挺棘手的,他们之中也不乏心性良善泛滥之辈,无法接受天家对于双生子那种残忍的规定,但是最终在天家的调查上还是不觉逐渐毛骨悚然不敢再继续查下去。
为什么?
因为基本上查过天家的那些人,最后全都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全部都莫名其妙死去,有些人死于仇敌突然追杀,有些人则是莫名其妙遭遇情劫或不公,逐渐崩溃自杀,而还有的人则是完全无辜受牵连,都是不得好死。
这些全是明面上在调查天家一事的人,被后来的一些闲人统计起来,而暗中探查的人又不知道有多少存在,甚至于后来统计这些人的那些闲人,也平白无故遇难,是遭了无妄之灾,一件两件还可以说是偶然,那么在事情逐渐变得复杂且频繁起来的时候,就不能这么说了。
所以敢调查天家一事的人越来越少。
这是竹词在听得那老者说出双生子一事后,脑子里电光火石之间所联想到的有关当年天氏家族的一切事情,而至于沈府这双生子一事,会不会也跟这个有些关系?
天涯跟他的孪生哥哥天渝长得一模一样,而最初竹词他们本以为这天渝只是为了稳固家族中的地位,而想要费尽心思将天涯害死,却不曾想他是想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得天涯的自由,以及天氏家族后代传承的解脱。
沈祀如若也是有个孪生兄弟,那么依照着当年天渝与天涯的模样,那还真是难以分辨,这种孪生兄弟或者说是姐妹长得一模一样,说不准有时候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认不出来。
能够瞒过璧月,说不准真的就是跟那双生子一事有些关系呢。。。。。。
而此时此刻,在距离此地颇是有些距离的月森之中,镜月湖边,那颗已然是枯了不少的老巨树,蓦然间是抖了一抖。
如若是此时那老巨树有着自己的表情动作,或许该是颤了颤眼帘,而后是微微睁开眼睛。
“太久了。。。。。。真是太久了,只是我从未想到会是在时隔这么长时间之后,会是你们两个再度来到这里,或许。。。。。。或许璧月这孩子当年所做的,成全了你们,而如今,也是有你们再度归来,来成全她吧。。。。。。”
“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
在那老巨树颇是沧桑的声音止了之后,沉寂已久的镜月湖盘蓦然间是想起一道极为清亮的清鸣声,但是并不会看到有什么活物在四处蹦跶。
如若是有心人,或许会注意到在那镜月湖底,是有着一只颜色较深的小鸟,在水中“飞”来“飞”去。
第265章 重至月森(中)()
“这么长时间过去,你放不下吗?即使那个人背叛了你,你还是要为他永葆青春?甚至不惜违背当年那位大人留下的禁令,夺人性命,吸食人类的血液?”
“树伯,你错了,我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自己。”
“我还记得当年那个小子闯进这里,偷看你沐浴,险些被你杀死,但你在发现他身上其实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之后,来求我拿出树精救他。”
“树伯,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这张脸啊。。。。。。”
“当初有多希望这张脸可以永远这样好看,现在就有多么憎恨当初那个让我生出如此心思的人呢。”
。。。。。。
当初的璧月心中被仇恨与憎恶蒙蔽太久,已然无法对于那些事情做出正确的判断,而老巨树虽然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却是一直在纠结要不要真的告诉璧月。
他总是在想,这个孩子。。。。。。在她没办法放下心中那有些病态得仇恨之前,或许自己还是保守着那个秘密会比较好。。。。。。亦或是让璧月永远不知道那件事情,让之前那些如今想起来还算是美好的事情,就变成回忆,她永远蒙在鼓里,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有时候仇恨与憎恶,跟思念与伤痛比之起来,前者要更加容易让人坚强。
。。。。。。
“其实当初我挺喜欢他的,后来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后,知道现在,每次想起之前的事情,我竟觉得没一件事情是会让我后悔的。”
“我不后悔当初没有杀他,反而是替他疗伤,赶跑了那群追杀他的人,虽然当初这样做完全是因为觉得他长得好看。。。。。。”
“但是阿祀他对我很好很好,离开月森之后,他没有让我吃过一点苦,树伯,你们当初在我离开的时候,曾告诉我如果我在月森之外的世界受了委屈,可以使用术法,只要不伤及人的性命,就算用寒冰瘴气也无所谓。”
“可是我离开月森,去了沈府,从未有过一次机会,可以让我动用术法,更别说寒冰瘴气。”
“可是后来那些事情还是发生了,璧月,你知道,就算他不出征,那些事情还是无法阻止,还是会发生的。”
“。。。。。。”
“我晓得。”
“我不是生气这个,比起长相厮守,我更喜欢两情相悦,如果不能一辈子相守,只要知道他初心未负,仍旧如当年月森,镜月湖边初见时那样,我就算一辈子待在镜月湖,偶尔去看一看他,就很满足。”
“我本以为在这种漫长的等待之中,最后变淡的感情会属于我,因为我是妖,他是人,他的寿命有限,可我能得到永生,我以为会是我忘记他。。。。。。”
“可为什么他回来之后会变成那个样子?他们都说沈将军在疆域着了敌军的道,伤了眼睛,回来之后两眼无法瞧见事物,所以洛州王室将洛青禾这个人趁机送进府里,他把洛青禾当做是我,我和洛青禾一点也不像,相处那样久,他没有感觉出来。。。。。。”
“凡人的感官跟我们不一样的璧月,你不能这样要求一个凡人。”
“我只是很失望,即便是如此,为何他出征归来,没有响起号角,不让我知道,后来若非是我心有忧虑,赶出去偷看,甚至都不知道沈将军归来的消息。”
“我用自己修炼二十年所凝练的精元治好了他的眼睛,而他醒来后看到我,第一句话竟是问我是谁。”
。。。。。。
曾经的璧月曾无数次在老巨树面前露出心碎难过得神情,也曾无数次诉说心中对于沈祀之变的不理解和疑惑,但是老巨树从来都只是沉默,他仍旧在纠结要不要把那个相对于残忍得真相告诉璧月。
那是因为。。。。。。那时候你看到的,你救的,都不是他啊傻孩子。。。。。。
这个孩子是巨树看着出生,且慢慢长大的,巨树活了很久很久,当年月中仙来此地的时候,他还是一颗小树苗,因为月中仙,他有了自己独立的灵识,可以代她在她离开此地后,照顾那些因仙气滋养而逐渐衍生灵识的幼小生灵。
这么多年来,他看着璧月从一块死气沉沉的死物璧玉,逐渐衍生出自己的灵识,在她初生灵识的那一段时间里,老巨树每日里到处寻找灵力极盛的东西,帮她滋补,使得她可以毫无阻塞的突破境界,早日修成完善灵识。
而在灵识完善之后,他又开始苦口婆心,给那时候如初生婴孩一般的璧月讲各种大道理,但那个时候的璧月还是小孩子性子,哪里听得进去这么多平淡无奇的大道理?老巨树就费心费力,把那些道理一个一个变成一个又一个长长的故事,每天给璧月讲一个。
这样无忧无虑,纯透如纸的一个孩子,开始结识凡人,并跟随凡人入世,离开她待惯的家,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初尝情甜,也初尝情苦,直到如今的为情所痴狂,甚至需要靠活人的鲜血来维系自己的修为稳定。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当年那些事情告诉璧月,但巨树隐隐觉得,璧月终要学会长大的,她日后是要炼化明月璧,要开始修行,日后是要飞升成仙的人,情难一关最是难过,但终究是要学会自己渡过的。
而这一件事情,恰好给了璧月这个机会。
其实这件事情其实一开始没有什么好人坏人,所有人的本意都是好的,但是到后面,很多东西,很多事情,还有很多人,都逐渐变质,直到变成今天的地步。
但是老巨树忘记一件事情,他虽然活得久,见过许许多多初生,老死的生灵,但他自己也从未离开过月森,更未离开过镜月湖,从未到达过外面的世界,他甚至没有接触过人,许多事情,都是他自己的猜测。
所以很多事情可能他并不能完全体会到如璧月一般的感受,更加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或者好好得安慰她。
老巨树一直都很爱璧月,只是却用错了方式,而这一点,他却也是在后来才慢慢晓得的,只不过在到了那时,以他的力量,已经是无法挽回。
即使心中有再多苦涩和疑惑,但这毕竟是自己当年费心费力,就差一把屎一把尿给养大,几乎要为之操碎了心的孩子,如今听得璧月轻声软语,慢慢诉说,他也逐渐释怀,人生在世,谁还没有几件需要隐瞒之事?他只是对于璧月的占有欲太强。
就如当年那沈祀之事,他一直都不愿意,但那次也是璧月第一次因为一个外人而反抗老巨树的意思,本来也是极为气愤之事,但是看到璧月是真的喜欢那个凡人,老巨树也不得不放手。
就像是一个把自己养了多少年的闺女嫁出去的老父亲,老巨树自从璧月离开,日日都耗费精元离开月森,去探望她。
后来因为那个凡人的再度出现,使得一切都变了。
如若不是后来月青霄再度出现在这镜月湖,用她的灵力将老巨树得树魂再度唤醒,或许他凭借自己的力量,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够苏醒过来了。
如今璧月变成如此模样,没有心智,没有灵识,却也一直都不愿意再度使用那股力量重生,所为的或许就是对于当年之事的不甘心吧。
但老巨树坚信着总会有一天,会有人来此地,将他后来后悔莫及没有告诉璧月的那些事情,统统都告诉她,让她可以真正做到明明白白。
。。。。。。
“当年我能够去到那个神秘的世界中,除了巧合之外,还是因为我自身修炼者着寒冰瘴气,而在那个世界里,我见到了一个早就消失在这片天地间的人,或许她是真的,也或许是假的,但是她对于寒冰瘴气的造诣和了解,甚至是远远超越宫主。”
“我后来能够凝练出两个属于自己的冰种,也是因为受到了那个人的指点,但是那并不是为了我,而是因为另一位大人的要求,她正是勘破我能够抵达那个世界,可能是因为我体内寒冰瘴气的缘故,就以把我送出来为条件,要我以寒冰瘴气,送两个人进去。”
“就是那两个人?”
“不错,正是这两个人,不过很巧的事情就是我正好抵达现在为止,只凝练出两颗能够自主散布寒冰瘴气气息的冰种,正好一人一个。”
“本来并不知道那两个人是否是正确的人,但是自从身上当年那位大人借给我的力量的气息逐渐增强后而分离出一丝融入我的躯体之内,我就晓得或许这一次真的就是对了。”
“可冰种对于你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东西,要知道想要凝练出一颗冰种,没有个几十年可是绝对不行的事情。”
“不然,那位大人的修为极为高深,即使只得到她一点点的照拂,远比我自己付出两颗冰种而得到的好处要多得多,只是这位大人晓得我的使命,并没有选择提升我的修为,而是选择赐予我一份灵力。。。。。。”
“一份可以令得即使在魂飞魄散后,也可以将魂魄气息一点点粘合起来,逐渐重生的强大灵力。”
。。。。。。
魂飞魄散可以说是在修为高深的人交手之中最为狠毒的招式了,魂魄本身就是这些修道之人修炼出来最珍贵也就是最为具有保障能力的东西了,如若是将之彻底震散,那么能够完全将之聚合的方法几乎是没有。
而且就算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去那些据说是从洪荒时代一直存在到现今的地方,真的寻到聚魂还魂之法,能够将之一丝不差得寻回来,几乎也是极难得事情,因为在魂飞魄散之后,魂魄就会四散在天地各处,甚至有可能会超脱六界,游离到更广阔的地方去。
如此之法寻回来的人极有可能就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人,或者就如同当年妖界妖皇宫蔷在当初仙妖之争中被琴色重伤击碎颅骨魂飞魄散之后,被琴色以秘法重新聚魂还魂,但是也是历经一百年得轮回转世,世世不得善终,历经千辛万苦,才使得“宫蔷”这个人回来。
但那个法子,是使得包括宫蔷在内,还有妖界当代的四大妖尊五个人的全部妖力和修为作为阵法的祭品,甚至传言道还加入了上一代妖皇风紫之夫,也是上一代仙界仙君的宫邀之力,这才使得这法子最终成功。
如此可以见得,能够在魂飞魄散之后,使魂魄自行重新聚合,是多么珍贵的一份礼物。
所以老巨树一直很坚信,璧月并没有因为当年那件事情而真正死去,只是因为被彻底伤了心,而不愿意动用那一份灵力是自己重获新生。
如今他一直在等待得人。。。。。。应该就是快要来到这里了。
“啾啾啾!!啾啾!”
与此同时,那原本一直在镜月湖湖底转悠得小鸟,也是在几声清鸣之后,猛然间飞出了水面,在镜月湖湖面上盘旋,令人惊奇的是那小鸟浑身并无羽毛,全身似乎。。。。。。皆是由水聚拢而成。
“这事儿放在当年,其实还算是一个大忌,就算是洛州皇室都不能说,只不过如今沈府不在了,相关的人也全都被埋进黄土,说一说倒也无妨。”
那老者只是自顾自得说着,也不管在听到哪里得时候竹词跟故绪是不是会有些疑惑想要问他,但是基本上就算是问了这老者可能也听不太见,两人也自然晓得此事,就没有出言打断这老者的打算。
其实当年沈府中的事情,并没有竹词之前所想的,跟天氏一脉的双生子之事那般严重,如若是像天氏一脉那般的情况,就应当不会是个大忌没人知道,而是大部分人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