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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琴长歌-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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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个时候,说再多话也不如两人相互抱着,冷静冷静来得管用一些。

    而在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待了片刻后,竹词感觉到故绪的身子似乎是微微颤了颤,随即便是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人胳膊上得力气小了些,后而是慢慢松开自己。

    竹词见此,笑道:“好了?”

    故绪点点头:“恩,好了。”

    “我以后不这么吓你了。”

    “恩。”

    竹词抬眼看着他,笑眯眯道:“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露出如此神态呢,以前的你啊,就跟我师伯一样,总觉得你什么都知道,但是又什么都装在心里,还是现在的好。”

    不知为何,竹词总觉得自己心里十分开心。

    而故绪在听得此话后,垂眸看向竹词,却冷不丁看到她正瞧着自己的双眼,不觉是微微闪躲片刻,耳根处红了红,而这一点却被竹词给眼尖得捕捉去。

    不过并不等竹词说话,故绪便是先起身,低低说道:“你身上多处被擦伤,我与你身上的止血疗伤丹药之前都送给了桓佑前辈与慕殷前辈,我下山去买些药,你在这里等着。”

    说罢便是匆匆离去,似是生怕竹词会开口与他说什么似的。

    见此,竹词怔了怔,随即不觉是低低笑出声。

    分明就是因为之前的失态被自己后来调笑而感觉到不好意思,急于逃避罢了,他们如今的仙骨之身,简单擦伤又不是流了多少血,他下山去买个药回来的功夫都已经自然愈合了。

    竹词抬眼看了看四周,却见周身乃是潺潺河流,怪不得之前曾听到淡淡水流声,而抬头望去,顶上则是绕着浓浓云雾,想必这便是那云渺山的山崖底,但是与外界入山口相隔甚远,所以从无人知晓,也没人来过。

    她起身走到那河流边缘,蹲在河边兜了些水来洗手洗胳膊,不过很快就是回想到之前在云渺山上独孤恪的回复,而慕殷却仍旧在那山洞中等着独孤恪的赶来。

    想着想着,竹词便是不觉叹了口气,随即起身甩了甩胳膊跟手上的水。

    不觉此时身后却是传来一低沉声音,颇有些熟悉。

    “姑娘为何在此叹息?”

    竹词一怔,随即是转身看去,却见一男子从身后缓步走过来,正瞧着竹词,面上带着淡淡笑意,而此人着灰色外袍,纯白里衫,长发只随意扎在脑后,极有一种闲云野鹤般的清闲之气,但是这人的眉宇间则是带着淡淡威严与精明之气,即便是并未作态,却也如此。

    只不过这人的面容比之之前不久在独孤府中所见之时,似乎是苍老了一些,但是却并不影响其面容得美观,独孤恪在幽州城中乃是有着花花公子的美名,本身的模样就是极为俊俏,天生一副好皮囊。

    即便是如今年岁大了,却也仍旧不是很显老,却是更有气质了些。

    “独孤大哥。。。。。。”

    竹词联想到之前在独孤府中自己跟故绪联手将秦故魂魄斩杀的事情,此时再看到独孤恪时便是有些许局促,不知所措,湿哒哒的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独孤恪原本并不想见竹词跟故绪,所为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心底过不去这道坎,秦故得魂魄的确是毁在两个人手中,但是那却是秦故为了救自己而专程请求竹词跟故绪两个人如此做,实在是怨不得谁。

    说实在的,或许独孤恪只是在讨厌自己,过不去自己心中这道坎,而后来听到慕容氏说有故人来,他本是不想见的,即便是竹词跟故绪二人捎来了慕殷的消息。

    他自己心中的那关还没过,如何再去关心他人?

    但是在叫慕容氏去将两人赶走之后,独孤恪一人在屋中坐了很久很久,却觉得心底一直很不痛快,便是开门打算出去,却见慕容氏在门口,面色焦虑,似乎是站了很久不敢打搅,便是问她如何。

    “那姑娘掉下悬崖了,那男子也是随着她一起跳了下去!”

    这话吓坏了独孤恪,即便是心中知道这两人不是寻常凡人,但是这云渺峰有多高,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独孤恪听罢便是穿上外衣跑了出去,沿着山路直到云渺山底,寻了许久,这才找到竹词的身影。

    还亏得竹词喜穿红色衣衫,而不是绿色,不然这么会在这山青水绿的地方,还真难找到她。

    独孤恪看着竹词,笑道:“你所阿殷还活着?”

    竹词听得此言,忙不迭点头:“他还活着,就在那处荒谷之中,桓大哥留在那里照顾慕殷大哥,我与阿绪回来请你去见一见他,慕殷大哥他。。。。。。”

    说到此处,竹词神色微微黯淡了些许:“他所剩余得寿命已然是不多了,独孤大哥,我不想让你们两个人心中都留下遗憾,你的余生还很长,可是慕殷大哥只剩下一两天得时间了。”

    独孤恪面色微变,但是很快恢复如初:“既然他活着,为何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回来看一看?”

    竹词轻轻叹了口气,道:“慕殷大哥他的双腿经脉尽断,无法行动。。。。。。”

    说着,便是把之前慕殷所给他们讲过的事情再度说了一遍,而独孤恪在听完这些话之后,面上是带了不少惊诧与心痛之意。

    “其实慕殷大哥想请独孤前辈帮忙创建音绝谷,将他所创出的功法与心诀再度传承下去,但是这一点只是慕殷大哥心中的想法,他只是想见您一面,至于您同意不同意,都没有关系。。。。。。”

    竹词有些急切。

    而独孤恪却在听罢之后,陷入了沉默之中,而见此,竹词也不再多说,只等他慢慢思索。

    “好罢,我去见见那臭小子,不知道他在那音绝谷中的何处?”

    竹词正待说她可以带他前去,身后不远处就是传来故绪的声音:“前辈跟着这纸鹤走,便是可以找到慕殷前辈所在之处了。”

    故绪的话音将落,一只灰色得小纸盒便是扑扇着翅膀飞到了独孤恪的身旁,停在他的肩头处,似是在那里栖息。

    竹词转身看去,却见故绪自水面上闪掠而来,停在自己身旁,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不能再去了。”

    听得此话,竹词本还想问为何,但是转而想到自己如今似乎心绪极为不稳,最不适合见到那般分别场景,此行再度去见慕殷,还不知道他可以撑着多久,万一自己去了见到慕殷的死,心中难过,又被那封印所趁虚而入了该怎么办。

    只是她却又真的还想再去见慕殷的最后一面。

    抬眼看了故绪一眼,却见其面色坚定,竹词仔细想想,权衡了一下也只得作罢。

    如今慕殷所需要的,并不是她的道别和关心,而是桓佑跟独孤恪都在身边,交代他死后,他们所可以为他完成的想法与大计,这才是慕殷此时最需要的,她跟故绪能够把独孤恪请过去,就已然是对慕殷最大得关心了。

    独孤恪见此,一方面有些好奇这两个人竟然不跟着一同去,不过很快就是释然,旁人自然有旁人的缘由,自己不便多问,便是抬手微微抱拳,郑重道:“那么独孤某便是与两位在此相别,后会有期。”

    故绪点点头:“后会有期。”

    竹词也颇是不舍得点点头,还挥了挥手。

    独孤恪看着她微微一笑,便是转身朝着远处闪掠而去,速度极快。

    竹词转而笑道:“看来这凡人的武学之道中身法也不比我们的身法之诀慢多少。”

    说罢,看着故绪的眼睛,竹词却终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红:“我不想慕殷大哥死。”

    故绪见此,轻轻抱着竹词,拍了拍她的背,却并未多说什么。

    如果可以,他愿意让竹词所会感觉到不开心感觉到难受的那些东西都不发生,但是竹词却必须成长,这一切竹词都必须亲身经历,而后变得淡然。

    这是必须要经历的。

第261章 将军府之变(上)() 
“词儿莫要轻举妄动,我瞧这眼前的女子,不一定便是我们当初遇见得那个水妖璧月。”

    “眼中无瞳,唇发皆白,她早已死去多时,词儿!你先后退!”

    。。。。。。

    这洛州城算得上是整个十二州域最为繁盛的几个州域之一了,处中端地位,不上不下,也不接近中心四方城,经济外贸没那么繁荣,不过却是以美食闻名,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做人要活下去最基本的东西,就是不能缺少吃的东西。

    但现在基本随着政策的实行,吃不上饭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大多数人开始追求吃的好,美食这种东西,人人喜欢,所以洛州每年都不缺少来人。

    而在洛州城中,曾有这么一个骁勇善战的家族,那边是洛家。

    沈家本是洛州的一个大家族,跟王室关系紧密,而且沈家多出兵将之才,沈府原本在洛州的声望极为强盛,甚至隐隐有要盖过洛州王室的风头。

    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即使沈家跟洛州王室有些关系,不管多么紧密,都无法掩盖他们的声望即将超越王室的事实,而换成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下属出现,所以自一年前起,沈家的一些人都是被派出去征战,甚至是许多必输的战场。

    沈府家主沈周在六十大寿之际,接收到命令,捏着一把老骨头出征疆域,疆域和十二州域的恩怨,算是个世代恩怨,不过在几百年前是被四方城的苏城苏将军给镇压,后来不过是几十年,疆域又开始打十二州域的主意。

    而这个时候却是洛州的沈家,给出了雷霆一击,沈周巧用兵法计谋,足足让疆域中人吃了四个败仗,且是彻彻底底的败仗,疆域元气大伤,战乱就此暂歇,沈周和他身旁的几个尚还年轻的儿子,因这一大战役而闻名十二州域。

    甚至得到四方城皇室的嘉奖,也因此,才传出沈家声望极盛,功高盖主的消息。

    身为兵家,最为可悲的事情,莫过于一家人一生一世忠心耿耿为了自己的国家和城池,却最终因为一次出色的战役而惹得自己本该效忠之人的猜忌。

    当年的苏将军和他麾下的云破军,声名远远超出如今的沈府,因为他是四方城出来的人,当时的苏城,乃是这十二州域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最终得结局?

    传言道,苏城出征疆域,却和自己的妻子双双死在那里,却传出苏家叛变的消息,苏城的妾室拿出休书带着自己一双儿女脱离苏家,唯独剩下一个独女苏璃,惨入大牢,后来趁夜逃出,却最终不过一个跳江自尽的下场。

    后来才证实,这苏家之时,就是那时候的皇帝,还有另外一新起的兵家所精巧设计,而缘由,也不过就是一个声望极盛,功高盖主。

    沈府的老爷子沈周,或许在大寿之际拿到兵书,一把老骨头带着自己尚在修养的军队出征,却最终尽数惨死在疆域界内,当年他令得疆域大军颜面尽失,给人家逮了机会,哪里会让他活着回来?

    自此之后,沈府不论是兵力,还是权利,都生生比之前矮了一截。

    后来倒是又出了一位兵将之才,名沈祀,是沈周最小的一个儿子,自幼未曾得到机会跟着父亲上战场,在父亲死后,兄弟伤残志丧,他一人挑起沈家大梁,撑起了这个家。

    疆域大军在身周死后士气大盛,乘胜追击,反令得十二州域元气大伤,洛州王室负了不小的责任,后来沈家出了个沈祀,是巴不得好好培养,这沈祀后来也的确不负众望,在与疆域的大战之中,表现出色,虽不及父亲沈周连破四军的骁勇,却也刹了疆域大军好哒的锐气。

    疆域军虽亲手杀了沈周和沈家的几大兵将,却也清楚这是洛州王室的昏晕无能,才使得他们捡了便宜,对于沈这个字,还有印着这个字的旗子,那时忌惮非常,尤其是出了沈祀这么一个丝毫不逊色于沈周的人。

    他们何尝愿意给沈祀成长的机会?

    不过多次险难,最惊险的一次,就是一年之前的那一次和疆域的大战了,那一战后双方都折损不少,双双休战停和,而沈祀在那一战结束后,不是骑着马风光归来,而是被抬回来的。

    自此之后沈祀就极少露面。

    也是在那个时候起,沈家开始接连不断出现各种奇怪的事情,一开始还只是轻微的吓唬,或者说下人神志不清,半夜在沈府门口做一些奇怪举止,后来白天也从沈府跑出来到处吓人,惹得人心惶惶。

    再后来,就变得严重很多了,那些曾神智错乱言行举止分外奇怪的下人,竟一个接一个死在沈府门前,死状各异,但唯有一点相同,死后都被挂在沈府门上。

    有人猜测,沈府是惹到了什么人,这样的举动,明显就是要沈府颜面扫地。

    但此事沈府自己都没什么动静,却是请了远在北边灵州的浮雪山道士来,浮雪山可是修仙大宗派了,能从那里请来人,可是不简单得很,但即使如此,沈府今日还是又死了一个人,在浮雪山道士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这就说明沈府可不是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了,怕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毕竟是连那浮雪山的道士,都无法抑制的怪事呢。

    后来有人说,这事儿跟那沈祀之前带回来的神秘女子有些关系。

    而那女子,名字唤作璧月。

    那时候沈祀的名声刚刚在洛州散布开来,洛州王室对之加以庇护和训练,那个时候的沈祀还意气风发,不过当时的他也还不清楚自己的父亲和兄弟的死去和伤残,全是拜洛州王室所赐。

    沈祀自幼性子野,对于一切用兵之道或者说是兵法武术,拥有绝对的天赋,加之善于运用,他年纪虽轻,但实际上也比那些年纪较她大许多的人强多了。

    虽然沈家那个时候已经不再具备什么威胁力,但沈祀得出现,还有洛州王室的态度,确实是影响到了一些家族的利益,所以对于这个尚且年轻的沈祀,有许多人都抱有不同的心思,最恶毒不过是要他的命,让这失去沈周得沈家,彻底没落。

    而沈祀为了锻炼自己的体能和能力,经常独自一个人去临近洛州的一片密林之中,美其名曰是要锻炼自己,不许沈家的任何人跟着去。

    虽然这个法子的确是有些效用,但是却也特别容易被一些人所利用,要不怎么说他太过年轻,见过的东西太少,随随便便就着了人家的道。

    在一次去那密林的修行之中,沈祀遭到一群黑衣人的截杀,无法离开那密林,还要应对无数人的攻击,无奈之下只得朝密林深处逃去,但那些黑衣人数量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或许是终于逮到沈祀独自一个人。

    这样好的机会自然不会被放弃,那些来截杀他的人,也被沈祀杀了不少,但那些人的数量却在变得原来越多,再怎么杀也杀不完的感觉。

    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群人手中之时,沈祀心中还是一片茫然,他甚至于自己都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受谁的命令而来截杀他的,或者说自己究竟和谁的关系不好。

    只是慌乱之中逃到那密林最深处,沈祀回想之时说,那可能就是那一片月森的最中心地带,早就听闻月森最中心地带是一片镜月湖,湖边生长着各种珍稀草药,更甚者还能见到一些灵兽异兽。

    月森其实原本没有名字,但据说当年仙界大难,仙庭之中一些仙人来到凡界躲避灾难,那月中仙就是停歇在那镜月湖边,那湖水和周遭的生灵受到月中仙的恩泽,才染上了灵气,因此那片湖泊被命名为镜月湖,而容纳这镜月湖的森林,则被称为月森。

    而当初在镜月湖边沈祀见到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也的确是救了那时候受伤严重正在逃亡的沈祀,只不过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那女子并非是仙女,而是妖怪,是个水妖。

    沈祀别无所逃,最终逃进镜月湖所在的区域,关于镜月湖得传说虽然很美好,但是同时也有着一道极为渗人的传言,这镜月湖中,生长着一只性情凶狠,杀人不眨眼的妖物,这是当年月中仙为了防止有人来破坏打扰她曾经的歇息之地,而专门留下的一只妖怪。

    所以即使这月森美好,镜月湖美丽,也从没人敢贸然闯入,毕竟谁也不会跟命过不去,但当自己的性命都无法得到保障的时候,这样的传说,再危险,也比立即失去性命的好。

    不过沈祀闯进去得时机,的确是有些不巧,他本是跑了有一阵,才看到那镜月湖,不过那时候的镜月湖边,并非什么生物都没有,甚至于是有一个大活人。

    还是个只披着薄纱,正在沐浴的女子。

    当初被那女子发现自己正在偷看她沐浴得事情,沈祀差点被她随手扔过来的寒气给直接冻死,身上本就全是伤口,被那寒气一冻,简直是生不如死。

    不过在沈祀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身体上的那些伤口似乎已经好了个差不多,而起身之后却瞧见坐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白衣女子,那时候璧月还是有些害羞和害怕,却还是救了他。

    两人在镜月湖边一起待了不短的时间,而且两个人之间,也的确是生出了情,只不过那时候的情意还不是很深沉,但从未接触过外人的璧月,纯粹得就像是一张白纸。

    她因好奇和心中的舍不得跟着沈祀离开了镜月湖,走出月森,回到沈府。

    对于从未接触过人类世界的璧月来说,沈府的一切,都极为新奇,也很美好,尤其是因为沈祀的那些话而对她很好的那些人,使得她忘记在离开时大树对她的叮嘱。

    不要沉迷外界的花花世界,水妖的灵力来源是镜月湖,离开镜月湖太久,妖力会逐渐减弱,甚至还会逐渐变得苍老。

    璧月离开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却仍旧是沉迷在外界的美好之中,无法自拔。

    或许如果当年没有洛州王室的插手,事情还不会那般糟糕,至少璧月是这么想的,等到妖力减弱得时候,就偷偷回去,等到妖力恢复完全,再回来找沈祀。

    璧月也的确是这么做了,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每隔一个月回去一次,后来就是三个月,再后来六个月,等到最后,一年多才会恋恋不舍回去一次。

    在沈府待得时间长短,不过也就是璧月得身体健康与虚弱之差,如若不是后来那个女人的出现,璧月或许就会这样,一直等到跟沈祀成亲的那一天,他们甚至真的已经开始准备成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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