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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殷道:“只是要你帮忙,不过大致其他的事情,还得需要一个人的帮忙才行。”
“谁?”
“独孤前辈。”
桓佑在听得独孤恪得名字之后,便是陷入沉默之中,慕殷见此,微微一怔,随即道:“怎么了?独孤前辈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倒是算不上。”
桓佑摇了摇头,随即叹了口气,道:“但是独孤前辈这些日子里是极为奇怪,而且在我们来此地之前。。。。。。”
他将之前在那独孤府中所发生的事情再度给慕殷所讲述了一遍,而在慕殷听过之后,不觉是陷入沉默,随后便是深深叹息:“到底还是怪我。。。。。。”
“我不晓得独孤前辈如今还愿不愿意再答应你的要求,帮你创建管理一个宗派,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而且如今独孤前辈已经是年纪大了,又刚刚经历伤心事,你这就要他接受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怕。。。。。。”
慕殷仔细想了想,随即苦笑道:“看起来的确是如此,不过我之前也是思虑多次,唯独是有独孤前辈插手相助,我这个想法才能够完善,不然就得宣告破灭了。”
桓佑叹口气:“我下次去试一试吧,想必前辈知道你还活着的事情,应当会十分开心,但是你也不要太开心了,毕竟当年你把他坑了,还一言不发就把所有祸事扛下来,他一直为此自责,一旦得知你还活着,心里的大事放下,怕是就要离开来找你算账,那独孤恪的脾性,向来都是诡辩莫测,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
独孤恪这个人性格向来都是较为孤僻诡异的,不过他所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可不会是如此的形象,反倒是在大家看来,独孤恪就是幽州城内的首富,是个仗着家大业大四处挥霍,喜爱美人得花花公子罢了。
只有在与独孤恪走得极近之后,才能够窥测到他较为真实的一面,至于他完全真实的面目,那就是毫无人知了,桓佑只是在之前因为慕殷和清叶得事情,还有后来一起对付残月楼得事情上与独孤恪有过接触,并不是十分了解他,但是却也稍微知道一些。
别说,在得知慕殷还活着得消息后,独孤恪就是赶来这音绝谷找到慕殷,不管他是还有多少天好活的,先打一顿再说,毕竟这事儿,独孤恪是真的做得出来,至少在桓佑看来是如此的。
在听得桓佑得话之后,慕殷也是想到这一点,不觉面色是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之前一直没有想过,是觉得不是个事儿,直到如今这桓佑提起,他才不得不想到,独孤恪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有仇必报而且公私不分的人。
只要是一拳打不死他,那么独孤恪估摸着还真的是要奔来这音绝谷揍他一顿,只是要留着手给他留一口气就是了。
想到此处,慕殷不觉就是感觉到浑身有些许颤栗,随即咕哝道:“要不然我等到独孤前辈快来的时候,装作病得很严重好了,这样他就算是真的要打我,也不敢下重手。”
桓佑摇摇头:“你对于独孤恪的了解比我多,他当真会如此?”
慕殷严肃得摇了摇头:“不会。”
“那你何必多此一举?”
慕殷叹了口气:“我自懂事以来就没有因为不听话而被长辈打过了,要真给独孤前辈逮着打一顿,多难看啊。”
桓佑:“。。。。。。”
此时隔壁突然是传来竹词低低的声音:“不如让我跟阿绪去找独孤前辈谈一谈吧,慕殷大哥你想必还有许多事情要与桓佑大哥交代,我们两个在此闲着,倒不如去帮你们传个口信。”
慕殷与桓佑抬头看去,是见到竹词与故绪从隔壁的冰室中走过来,竹词看着两人,笑了笑说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倘若是词姑娘跟故绪小兄弟带独孤前辈来,兴许我就不用挨他们的打了。”
慕殷听得竹词的这番话,不觉是稍稍兴奋些许,随即就是推搡着桓佑:“去去去,你把他们送出去,然后再回来找我,我还有好些事情要交代你的。”
桓佑有些莫名奇妙被慕殷给推着起了身,莫名其妙走到竹词与故绪的面前,转身看着慕殷:“你这是做什么?”
竹词笑笑道:“桓大哥不是有着这密室之中的图纸?不如送我跟阿绪走出去,然后再按着图纸走回来,不然我们两个怕是要走些冤枉路了。”
桓佑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给忘记这事儿了,你等等,我去拿上图纸。”
说罢便是转身去拿图纸,随后就是走过来拍拍那图纸,笑道:“走罢,早些走,早些回来。”
竹词笑笑,随即便是跟着桓佑一同朝外边走去,不过在转身之后,没走出几步,她悄然回头看了身后的慕殷一眼,却见慕殷仍旧是带着一脸淡淡微笑,也正是在看着她,见竹词扭头看他,面上并未有过多惊诧,而是用嘴型说了一句话。
在看到那句话后,竹词眉头轻轻皱了皱,随即鼻头微微一酸,却也强做笑颜对之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先就此别过,慕大哥。”
桓佑走在前边,笑道:“太过客气了词姑娘,此去归来,还见得上。”
竹词转身笑着点了点头,但是拉着故绪的手却是不知不觉握紧了许多。
故绪察觉,也是安慰一般将她的手回握得更紧了些。
慕殷用嘴型告诉竹词的那句话,其实也不复杂,只是两个字:“珍重。”
就此别过,乃是再无相见之时。
。。。。。。
“慕殷大哥如今的寿命还剩多少?”
“怕是不多了,至多三天。”
“这。。。。。。这么快的吗?”
“恩,玄冰气已然是侵蚀心肺,无法再坚持更久的时间,即便是有我得帮助,他却也是要无时无刻忍受着莫大得痛苦。”
。。。。。。
竹词拉着故绪的手,跟着桓佑一步一步朝外走去,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就此别过,便是再也无法相见的感觉,尤其是慕殷之前笑着与她说出的那一声珍重。
慕大哥。。。。。。从来都是一个很好很温和的人,当年的萍水相逢,便可以交心待之,也可以抛开自己的性命在那群饿狼的爪下将他们救出来。
竹词终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赶紧抬手擦了擦,半点儿声响也不敢发出。
在三人的身影消失,慕殷面上的轻松之色顿时消失,便是猛地喷出一口血来,随即就是一手撑着,不停喘息。
片刻后,他轻声笑了笑。
“明明是说好都要过得好好的。。。。。。”
。。。。。。
“言尽于此,阿词姑娘,还有那位小兄弟,慕某已再无颜面,与二位相见,当年之约,恕难相守。”
。。。。。。
第259章 拜别(中)()
但是在竹词跟故绪二人再次赶到独孤府的时候,却是发现独孤府门前得守卫变得少了些,而且似乎还是在收拾着什么东西。
见此情形,两人面色是微微一变,随即相识一眼,便是走上前去,竹词看着那站在门口收拾东西的侍卫,小心问道:“不知道小哥可有时间?我们想见一见独孤大人。”
那人见有人唤他,便是转而抬头看去,却是见到竹词跟故绪,这两个人他有些眼熟,毕竟是不久前才跟着那桓佑来此地得一男一女,见他们问起独孤恪,这人是诧异道:“你们不知道?大人说这幽州城住得没意思,已经搬到幽州地界边缘处的一座云渺山上去居住了,这才刚刚搬走没多久。”
之前见那桓佑带着这两人一起来,他还以为这三个人便是知道独孤恪之前的决定,才赶来告别或者说是相谈,独孤恪是在这三人离开独孤府之后就立即动身搬走了。
独孤恪走后,独孤府留在幽州城,是留给了独孤恪的几个江湖朋友,而至于府中得仆人,除了平日里惯常照顾独孤恪的那几个,还有独孤恪的近旁亲卫,其他的全部都是给散发了银两,让他们还乡去了。
这侍卫就是最后一个负责锁门的,现在独孤恪所说的那几个接管独孤府的友人还没有赶来,所以他只是在凑着这个时候收拾收拾自己的琐碎物件,他们这种看门的侍卫,一般就住在门口得小房子里。
倒是没想到把东西取出来些收拾着就是听到有人问话,还以为是独孤恪的那几个友人这般快就是赶来,却不曾想竟是之前与桓佑同来的那两个人。
这侍卫不觉是感觉到有些失落,不过因为觉得这两人也是与独孤恪相识,所以还保持之着礼貌。
“搬走了?”
竹词跟故绪皆是在听到此话之后,不觉是面色微变,他们这离开去那荒谷,才多长时间,这独孤恪的动作居然是这般快,看来之前那秦故之死的确是对于独孤恪来说,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也或许是这独孤府之中,那片莲花池的存在,使得独孤恪无时无刻不会想到之前秦故之事,便是永远处于痛苦之中,而且也如之前桓佑所说,独孤恪如今年纪已经大了,可能已经无法再经受多少不好的事情。
所以独孤恪选择远离尘世,安享余年,想来也是一件极好得事情,但是不巧的就是慕殷的事情,慕殷还没有死的事情,他们还没有告诉独孤恪,而且此时的慕殷剩余的时间并不算是太多。
不管独孤恪到底愿不愿意帮助慕殷完成他心中那个愿望,在那片音绝谷创建一个宗派,并坐镇其中继续管理,但是这慕殷的面,独孤恪是一定要见上的,不然这不仅是对于慕殷来说是一种遗憾,对于独孤恪来说也无疑会是一种永久得伤痛。
“那你知道那云渺山的具体位置吗?”
竹词想到如此,便是急急问道。
那侍卫见她如此神情,不觉是有些困惑,随即朝着远方指了指:“云渺山与昆仑山遥遥相对,周山环绕云雾不绝,所以称为云渺山,你们看那边那座山峰顶上有着淡淡紫色的山,那边是云渺峰,独孤大人应当就在那云渺峰上定居了。”
故绪上前递给那侍卫一块银锭,微微一笑:“多谢告知。”
说罢便是拉着竹词朝那云渺山得方向走去,那侍卫见此,不觉是心生怪异,不过见得手里的银子,也便是不再多想,总归在那独孤恪的友人来此地,接管了独孤府后,他便是自由了。
独孤恪离开之际,给府中仆人与侍卫散发的银两,已然是足够一个人安度余生,且他平日里也攒下不少钱,倒是真够回去家中娶妻生子,还能让父亲母亲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倒也值得。
故绪拉着竹词走了不久,随即在一处拐弯的巷口转了进去,两人相视一眼,竹词是叹口气:“之前在那莲花池上的事情,我们亲手斩灭秦故姑娘的魂魄,即便是非本愿,但独孤大哥必然心中也是生了芥蒂,此番前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见我们。”
这一点故绪心中还真的是没有底,苦笑道:“的确是如此,只是慕殷前辈如今所剩余的时日不多,我们所能做的,不过也是将那些能做的都做了便是。”
竹词点点头,两人随即便是催动灵力,御风而去,之前在那凡人面前显然不能轻易动用术法,不然恐是会引起慌乱,此处无人,倒是无甚顾虑。
而桓佑在把竹词跟故绪二人送出山洞得时候,本还是照着慕殷的说法要继续把他们送出山,因为之前也是他跟清叶把两个人带进来的,怕两个人不知道出去的路。
故绪却是在山洞洞口的时候与桓佑说送到此处便罢,他与竹词认归去的路,桓佑即便是心中有些许好奇,不过心下也是忧心慕殷,且也是的确不担心竹词跟故绪两个人的安危,毕竟这两个人本就是仙人,会仙术,何惧迷路?
当然桓佑也是生性迟钝了些许,许多事情,不经人提醒,就永远想不到,但是他自己脑子里装着得常用知识比较多,所以大多数时候还不太显现的出来。
故绪之前在洞口处似有似无提醒他快些回到慕殷身边去,也是在提醒他慕殷如此急切的把他们三个都推走,还特意嘱托桓佑让他把竹词与故绪两个人送出山去。
竹词跟故绪两个人自然是知道慕殷为了甚么。
慕殷身上被玄冰所侵蚀,寒毒已深,已然是命无多时,之前如若不是故绪跟竹词及时赶到,而故绪体内幸而是有着那颗生产寒冰瘴气得冰种,可以使用寒冰瘴气来抵御那玄冰气对于慕殷身躯的侵蚀,怕是慕殷在清叶离去后,就已然再支撑不住,呕血身亡了。
按照故绪的猜测,怕是那慕殷本就是觉得自己大限将至,无法再坚持下去,就是将那所有的秘笈和心法都藏在玄冰床下边得暗层之中,以免寻常人给偷盗了去,而自己就是坐在隔壁的这石头上,静静等待死亡。
却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清叶,这个时候的慕殷,已然是差不多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又能与清叶两人定下什么海誓山盟?且清叶得性格慕殷清楚得很,即便是时隔多年,两人之间的爱意已然是淡去不少,横亘着的多是其他,但是清叶只要晓得他在这山中受伤并且命不久矣,必然会是执意陪在他身边。
而在慕殷气绝的那一刻,清叶也会自刎死在他身边,随他而去。
这必然不是慕殷所乐意看到的,所以他装作仍旧是恨着她,因为多年前清叶将他当做最信任的人,所以她的许多事情,甚至于都不曾告知自己的亲人,却很安心得告诉了慕殷。
而那些事情,对于清叶来讲,说给慕殷听,是一种解脱,但是在如今慕殷再度利用之,只是对于清叶更深更重的一层伤害罢了。
在清叶被他赶走后,竹词三人赶到,是勉强替慕殷蓄了会命。
但是故绪也不晓得如今的慕殷到底可以撑多久了,三天只是粗略估计得最长时间,而慕殷可未必能撑得那般久,而且慕殷将三人支开来,在竹词提出去寻那独孤恪的时候,也并未多说,连一点儿嘱托都没有。
显然就是体内的暗伤实在无法再继续忍耐,但是又不愿意让他们三个看到,所以才如此急切得将三人支开,但故绪觉得这件事情,桓佑应该知道,慕殷要交代的事情还有很多,只有让桓佑清楚得知道他的身体状态,才不会浪费时间。
而桓佑在满心疑惑回到之前慕殷所处的那间洞穴中时,面色蓦然大变,这才明白为何在离去之前故绪要刻意让他快些回去。
他赶回来的时候,是看到慕殷拿着一截枯树枝,那树枝上似是挂着一张手帕,而慕殷则是拿着这树枝,一手撑着石头,有些吃力得擦拭着地面,至于那地面上的东西在桓佑赶回来得时候还没有被擦干净。
桓佑清楚看到,那是一摊尚未擦干净的血迹。
“你之前说你还能活几年?”
桓佑面色阴沉,直直走到慕殷身前,大声问道。
而慕殷见得桓佑如此面色,略一思索,便是晓得应当是竹词或者是那故绪将此事猜了出来,而且在离开之前还告诉了桓佑,心知是无法再继续隐瞒下去,是苦笑一声,也不再擦拭那地上的血迹,低低道:“其实我活不了那么久啦,如若不是那故绪小兄弟的帮忙,我或许在见到你们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如今有他相助,但是那玄冰气太过霸道,小兄弟也只是替我延续了一两天的寿命罢了,我已然很感激了。”
见得桓佑的眸中在他的话说罢之际泛起浓浓不可置信与痛苦之色,慕殷眼底也是掠过些许不舍,但却也无可奈何,之前他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桓佑他们居然还会来到这里找他。
毕竟之前在逃进来的时候,他就在山口一处留下了记号还有自己提前写给桓佑的一封信交代后事,即便是后来桓佑他们还曾是来此处寻过自己,但是却也必然是在寻找到此处之前就是先找到了那些书信,以为他已经死了。
慕殷想了想,又是继续道:“但是其实我这身寒毒,比之寻常的寒毒又有很大的不同,你之前可曾是在那冰室之中见过那玄冰床了?”
桓佑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那是当年一位异人来此地,顺了洞口挂着得两串柿饼,还偷了我的烤鱼,却不巧恰好被我打水回来看到,那异人见此有些不好意思,就把那玄冰床留在了此处,说是这玄冰床是个好东西,使用得当,可以真正解除我体内的那些暗伤。”
慕殷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只可惜我性子愚钝,并未找到那使用玄冰床的正确方法,而那玄冰床似乎不是凡物,那位异人临走前也是给我留下了些冰膏,涂抹过后才不会被那玄冰床的寒气所伤。”
随即不等桓佑说话,慕殷是继续道:“不过也还好,至少我利用那玄冰床修炼至如此,还创出九殇心法,而我不许你修习那九殇的缘故就在此地,修习九殇,必须得依靠玄冰床。”
桓佑面色大变:“可是你自己都没有找到九殇的正确使用办法!”
慕殷笑笑:“是啊,可是要创造出一部功法与心诀,如何只靠一个人的实验与探寻,终究还是要许多人的实践慢慢积累的,我并不严格要求音绝谷中每个人都要修习九殇,但是却给他们每个人修炼此心法的权利,我相信总会有这么一个人,将之修炼完美,达到我也从未达到过的那个境界。”
听得慕殷的话,桓佑沉默良久,随即闭上眼睛:“你真是个疯子。”
慕殷并未答话,只低低笑了笑。
而竹词跟故绪在终于抵达那云渺山上的云渺峰上时,的确是见到一个看起来像是新修筑不久的庭院,在这与雾缭绕的山峰之上,颇为显眼。
两人见此,便是很快御风落地,走到那庭院门前,门前无人看守,而大门紧闭,竹词与故绪两人相识一眼。
“先敲敲门看下究竟如何吧。”
竹词轻轻说了一句,故绪点点头,竹词便是上前去扣门,扣了几下,便是听到里边有着明显的脚步声赶来,便是停住。
稍过片刻,那大门便是打开,从里边走出来一个着一身白衣得女子,那女子发髻简单,不施妆面,气质也是极为出尘,想来应当不算是丫鬟之类。
那白衣女子开门后见到竹词与故绪两人,仔细打量一番,随后是稍有些疑惑得道:“两位是。。。。。。”
竹词对着那女子笑了笑,道:“我名唤竹词,我们两个是独孤恪独孤大人得故友,之前去独孤府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