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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笛的成就绝非三言两语便是可以叙述清楚的,但是也绝对没有人敢否定柳笛这个人的可怕程度,尤其是对于当年就曾接触过赵祎,而且也听赵祎讲述过柳笛事迹的天渝来说,对之应该是更加害怕。
天渝看着竹词,一言没有发,慌张之际视线胡乱移开,是瞟到了站在竹词身旁的天涯身上,猛然间看到天涯面上若有所思的神色,天渝一怔,随即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低低道:“不错,我的确是在五岁那一年看到过一个奇怪的人,他自称自己叫赵祎,帮助我突破了自身灵脉,而且教了我一些功法和术法,让我可以开始慢慢修炼。”
竹词面色一凝,随之面色大变的还有远处一直在注意着此处的花以跟昆玥,尤其是昆玥,他面上满是不可置信,怪不得竹词会如此针对这个天渝,而且甚至于还在她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引发了自己体内一直在掩藏着的魔性,原来是跟赵祎有关的事情。
但是同时似乎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并非是有关那赵祎的事情有甚么疑惑和不对劲,而是对于这个天渝,为何之前在众人面前明显对于竹词很是惧怕的他,会在一瞬之间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要是说一个人原本懦弱,突然之间就变得强大起来,并非是不可能,但是昆玥有些不可置信,因为他设身处地想了一下,与之前竹词和玖灵所说,完全不相符。
如若昆玥所想的全部都是真的,那么这两个兄弟可就十分有意思了。
其实也不止是昆玥想到如此,他身旁的花以也好,玖灵也好,也都不觉是先后想到如此,只是花以本就不甚关心这种事情,所以也不再多想,倒是玖灵,尤其是她之前跟竹词一同以异术探知了天渝跟天涯两兄弟的灵识交谈。
难不成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从一开始就瞒着所有人?如果不是如今子啊昆仑山上竹词身上所发生的意外情况,下山之后在天渝跟天涯之间,的确是会死一个人,但是活下来的那个人当真就是之前他们所以为得天渝?
异术是不会骗人的,但是玖灵的异术,无法真正探知人心,所以根本无法感知那个人灵识所说出的话究竟是不是在骗人,但凭他们之前所了解到的情况来说,又是这两兄弟在以独有的灵识交谈在相谈,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其中居然也会存在假的情况。
玖灵看着不远处的那三个人,心中不由得是越来越复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手,这双手刚刚抓着竹词的手,利用自己的异术,使得竹词可以跟她一起感知到之前那天渝跟天涯两兄弟的灵识对话。
这究竟是错还是对?她是不是无意之间做了什么错事?
这边的三个人都是若有所思,但是基本上都没有开口说什么,以为各自都有些不敢确定,毕竟之前竹词曾信誓旦旦说自己看到过那小纸人传送给她的画面,而且这小纸人得到了邪凰真焰的淬炼,邪凰真焰是只有妖皇才拥有的东西,又怎么会作假?
难不成天渝这个半点儿大的小娃娃,还能有隐瞒过妖皇的实力?
竹词见此,心中震惊同时,也不觉是泛起了几丝疑惑,不过并未延续太久。
“当年那个人告诉我,让我在夺得家主之位之后,就用这个毒药毒死全家的人,因为成为家主所以才有机会做到这件事情,而且因为双生子的另外一个已经死去,我身上的灵脉完全觉醒,且之前也曾修炼过,所以不会被那诅咒所涵盖进去。”
“然后你就可以成功破除这个诅咒,自己离开东州,去加入仙山修行,也不必再受到天氏一脉上的那种诅咒了。”
竹词替他说了下去,不过片刻后就是笑了笑。
“是啊,全部都死光了,剩下的一个还入了仙山修仙去了,脱离在那诅咒之外,那也能算是破解了这个诅咒,但是却是以全家人的尸骨血液,来塑你一个人的成就。”
说到此处,竹词不由得是嗤笑一声,不过这笑声中的嘲讽之意,可不是针对着天渝而去的,是因为当初赵祎告诉天渝的这个解决他们天氏一族延续了几百年的诅咒的办法,就是杀了全部的人,而天渝修仙,也不算是天家的血脉,算得上是全部死完了,这才算是破解了咒术。
竹词笑了几声,后而看着天渝:“后来你同意了?”
天渝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是同意了,但是当初应当是为了保护一个人,所以被迫同意。”
回答竹词的,并不是天渝,而是站在她身旁的天涯,天涯两眼紧紧望着那天渝,面上的神色极为复杂,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什么,倒是竹词见此,面上又是不由得有些惊讶,随即心中先前因“赵祎”这个人而掀起的怒火,是不知不觉消了不少。
倒是天渝听到天涯的话,猛然间看向天涯,却看到天涯面上的嘲讽之意。
“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大英雄,能够保护所有人,但是到后来才发现他手上沾了太多的血液,已经无法走回头路,只能将错就错了。”
天涯看着天渝,半晌没有说话。
而竹词见此,也自然是没有说话,倒是她袖口那只原本挣扎累了在休息的小纸人,又开始不停挣扎,“叽叽咕咕”一直在叫唤,但是显然竹词听不清楚。
第257章 幽幽音绝谷(四)()
“可是我见慕殷大哥的气色并不算是很好,之前他吐出来的那摊血,其实是包含着极浓的寒气,分明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该拥有的血液的颜色以及气息。”
竹词之前在与故绪相谈有关慕殷身体状态一事时,曾把自己的疑惑全部都说出来,而故绪也曾是给她一一解答,对于这件事情,竹词因为阅历少一些,而且年幼之际虽然也是爱看书,但是总喜欢看那些稀奇古怪的书,而正经的书却是看得较少。
不同于故绪,故绪算得上是各类书籍都曾阅读很多,而且他的阅历较高一些,对于尘世中这些事情,也就是说武林之中的那些事情,要比较了解一些。
如果说是寻常修道之人身上的问题,那么竹词可能还能瞧出一些端倪,但是在这寻常的凡人身上,竹词怕是也只能通过其面上的气色,瞧出他的身体和精神并不算是很好,但是更多的事却也瞧不出来了。
“的确如此,我猜大概都是因为慕殷前辈所修习得那种奇怪心法,那心法必须有着那玄冰床才可修炼,而且练此心法,必然会寒气入体,而因为心法之故,所以寒气即便是留在体内,也不会影响到身体的健康问题。”
“那慕殷大哥。。。。。。”
“但是似乎慕殷前辈身上的寒气,一直在被一种极为特殊的力量所压制着,这种力量算不得灵力,大抵便是寻常人们练武之际所讲究的内力,而慕殷前辈以这种内力与玄冰气相揉合全部存在自己体内,达成一种相互制约的效果。”
“原本应该问题不大,虽然玄冰气最终也还是会侵占人的整个身躯,但是活个三四十年也不成问题,慕殷前辈如果之前不受伤,而且没有遭人暗算的话,应当也会是如此,只是可惜。。。。。。”
“慕殷大哥遭人暗算?他的那双腿。。。。。。”
“双腿经脉乃是为人劲气所毁,无法恢复,而且当年慕殷前辈所中的暗算其实并不只是布于双腿之上,但是他在双腿经脉断裂后便是修习了那样心法,从而可以抑制体内那劲气继续的扩散和爆发。”
“可那劲气在他体内的时间太长,而且也提前是部分爆发过一次,所以即便是修炼了这种心法也不可以全然将之清除,只是延缓时间罢了,而且也是因为之前身躯的肢体受到创伤,无法将这心法练到极致罢了。”
“这么说来,之前我所猜测的没有错。。。。。。慕殷大哥果真是命不久矣了。。。。。。”
“寒冰瘴气与玄冰气本为同种灵气,皆是冰属,我以寒冰瘴气为之化解了部分玄冰气对于慕殷前辈躯体的侵蚀,但是却无法再做更多的事。”
故绪只是摇头,显然是对于慕殷的身体,已然没有半点法子可以施展。
而且如若不是恰好在这个时候遇到竹词跟故绪,说不准这慕殷体内的寒毒和玄冰气已然是爆发,而到了那个时候,就已然晚了,即便是故绪来也没有丝毫办法。
只是之前与故绪说是与故绪说,竹词心中晓得,只是难受,却还不知道该如何跟桓佑说,而且故绪也说过,如此情况,慕殷应当也是清楚的,毕竟是他自己的身体,也是他自己选择的修炼的心法,那么慕殷必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自己倒是不好贸然打搅。
而此时慕殷却是就此简单得将他命不久矣的事情,颇是直白得说给桓佑听,令得竹词还有些许怔然。
见得桓佑面色呆愣,慕殷是笑了笑,缓缓说道:“想知道当年为何我重伤之际,引走月羌直至这深谷之中,本是毫发无伤正值鼎盛时候的月羌死了,而功夫本就不及他且还身上有伤得我却是存活了下来吗?”
桓佑微微皱眉,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慕殷又是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桓佑的肩膀,道:“没事,好兄弟,我早已想开了。”
在听得慕殷这句话后,桓佑的眼中隐隐有着淡淡水光闪现,但是很快就是消失,他沉默半晌,终于是闭眼轻轻叹了一声,随即是点了点头。
当年慕殷与那残月楼楼主月羌来到此地的时候,的确是处于一追一逃的状态,而且那个时候的慕殷心死如灰本就是一心求死,只盼着能把这月羌引得远一些,给独孤恪留下疗伤召集人手的机会。
却不曾想两人在深入山谷后,慕殷却是发觉此处山谷地形奇特,因得年幼之际曾与自己的兄长慕羽学习过一些奇门五行之术,但是不甚精通,却也略知一点皮毛,在逃入山谷之后,他绝处逢生,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利用这山谷的奇特地形,来将月羌困住,而自己便是可以得到疗伤喘息的机会。
即便是因为清叶之事而有些神伤,但是慕殷终究是个看得很开的人,当年清叶还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便是曾说过,如若是清叶想要离开他绝对不会阻拦,后来她的确是走了,慕殷已然是没有必要再去阻拦。
他很快便是将自己与清叶的事情放在心底,专心开始思虑该如何利用这山中的奇特地形与月羌周旋一事。
月羌的实力很强,毕竟是残月楼的楼主,也算得上是残月楼的开创人之一,而对于这个残月楼,有着清叶的解释和独孤恪多年来找寻的线索,慕殷还是了解一些的。
残月楼其实一开始并不算是在这十二州域之中的势力,而是来自十二州域之外的另外一个神秘之地,那片地域基本上被十二州域中的人称为疆域。
疆域人极为神秘,他们研究很多中原禁止的邪术,也拥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物事,曾在很久之前十二州域便是发动战火围剿疆域众人,却很快败下阵来,那次前去的人皆没了音信。
几年后十二州域遭到战火攻势,打了几场仗下来,却赫然发现敌人竟是之前前去围剿疆域的那些人,那些人面色僵硬,行动木然,分明是已死之人,却能说话,能动作,打起仗来也一点不含糊。
从此十二州域之人对疆域,是怀着浓浓的惧怕之心,,而对疆域的东西,自然也是十分的抗拒与厌恶。
疆域曾与十二州域爆发过许多次的战争,曾经有一次他们入侵,边界的幽州整个州都差点给毁掉,民不聊生,每个人都生不如死,他们这些住在最中心的人只是听闻一些传言,也是害怕得不行。
所谓疆域,地域庞大,可实际上丛林山脉众多,实际上人口并不多,而那边的居民大多是当地的一种种族,他们个个身怀异术,而最出名的大概就是蛊术一说了。
且疆域有五大奇蛊,夺命蛊,迷幻蛊,噬心蛊,相思蛊,生死蛊。
噬心蛊是最烈的一种蛊术,炼制此蛊十分容易,可是却也十分苛刻,需要炼蛊之人施蛊之人皆是丧尽天良没心没肺之人,这么说或许有些好笑不过事实也是如此,炼此蛊,需要剖出人心来喂食,日日喂养,需要七七四十九日,每天都需要一颗新鲜的人心。
如此炼法,炼蛊之人就需要宰杀四十九个活人,而且这人心啊,以初生婴儿最为合适,养出的蛊也是效用越强。
所以说那炼蛊之人丧尽天良丝毫不错,而纵蛊之人一般不会是炼蛊之人,噬心蛊要成功种到旁人身体中,需要与人行男女之事,而行此事多数便是夫妻,既是夫妻,还要做如此之事,何为不没心没肺。
疆域之中的人,多会蛊术,虽不是修道之人,他们的一些手段甚至都要比那些修道之人都要强上许多,这个地方其实不算是很大,只有一座城,疆域之外的那片地带都不算是疆域,只能算作是外围。
说是一座城,其实也不能说是很准确,因为其中分化地带很是明显,是各个部落族群,而曲悬的那个部落一代代一直是皇室的血脉,只是到了他父亲的那一代,被另一个部落所夺取了皇位。
这件事情不说是疆域之中闹得满城风雨,有些关注着疆域的修道宗派也不觉为之震惊,疆域虽然地方小,但是人可不少,城后靠着的,就是疆域的圣兽山脉,山脉之中生长着各种妖兽异兽,自然也有许多天灵地宝。
但是最重要的是在山脉正中心处,有着一片湖泊,名唤娲皇湖,而在那娲皇湖底居住着一只九首怪蛇,修为高深,可御水御火,极为凶悍,世人称之为九婴,五界之人识得者见了也要唤一声尊者,但实际上那九首蛇和饕餮差不多,皆为凶兽相。
即使如此,疆域人却以那九首蛇为守护神,每年都会派出大祭司和当代皇帝,前去娲皇湖祭拜,而见到九婴的人也很少很少,虽说对于这守护神疆域中人保持着极度的崇拜与热情,但是九婴过于凶恶的外表却也吓退不少人,更何况还有许多人传闻这九婴是要吃人喝血的。
据说那位极为凶恶的九婴尊者,还是个女子,疆域城中有一人曾冒险去那娲皇湖之中潜水,想要一睹九婴的尊荣,但他后来慌慌张张跑回来,看样子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第二天就昏睡过去,睡了四天四夜,醒来后一直痴傻着,也不像是被下了蛊。
疆域中人对此是毫无办法,就连“无所不能”的大祭司都是没有办法,那个人也没有活多久,一直是痴傻着,每天就坐着,动不动就笑,就连死的时候,也一直在笑。
而在他跑回来的当天,他虽然是受到了极度惊吓,却也好歹说了一些甚么事出来,值得肯定的是他肯定看到那个九婴尊者了,只是他回来一直在口齿不清,旁人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直到有人问他那九婴尊者长相如何。
那人倒是口齿十分伶俐蹦出一句“极美”后就仍是说话说不清楚,旁人都猜测他擅自闯进那娲皇湖中,是惊扰了九婴尊者,所以将此惩罚,从那之后很少有人敢再去寻找九婴,没人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不过这九婴化形后的相貌,倒是得到了肯定,是极美。
而这九婴之名,其实竹词也曾听说过,是山河录上的异兽之一,以前出现过,只不过是消失在百年前的那场仙魔大战之中了,有的人说九婴死了,还有的人说九婴还活着,只是重伤躲了起来。
不过这竹词还是第一次在寻常人口中听到九婴的名字,不觉是略微惊奇。
月羌是来自疆域的人,带了一身的神秘蛊术,而且还修习了一种极为奇特的心法招式,残月楼本就是他在疆域所创建的宗派,后而不知为何来到十二州域还行尽恶事。
“听闻疆域中人多是心狠手辣之辈,那炼蛊可有许多都需要割活人肉滴生人血,甚至于有的还要人的肝脏来养蛊。”
听得慕殷的描述,桓佑不觉是皱起眉头低低说道。
慕殷却是笑笑,转而摇了摇头:“其实也不然,疆域与我们十二州域差不多,只不过我们分十二个不同的州域,而他们那边却是分为不同的族群,月羌是来自疆域的皇族,本是来十二州域探查情况。”
“为何?”
“说是疆域人耐不住寂寞,疆域那边近几年颗粒无收,屯粮快吃完了,算计着要跟十二州域打一波抢点粮食回去,而且他们觉得十二州域这边的食物比他们自己种的好吃。”
“。。。。。。”
竹词故绪听得此话,也不觉是微微莞尔,他们其实也听说过那个神秘的疆域,毕竟是当年九婴的栖身场所,而且当年的妖皇也曾在那里出现过,是被列入了仙界史书当中,算的上是人尽皆知得事情。
慕殷当年在设计将月羌困在这山谷中之后,自己慢慢恢复了些体力,伤势也好了不少,却是不小心被月羌瞧出端倪,两人缠斗许久,故绪借着地形优势逃去,还反身又给了那月羌一击,不想那么一个小小的石子,只是用了些劲气,竟是将月羌打晕了过去。
见此,慕殷心生好奇,是打算去瞧瞧,谁知刚走近那月羌就醒了,慕殷还未来得及做好准备打斗,那月羌却是没头没脑得问他是谁。
桓佑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睛:“他追着你打了那么久还是刚刚跟你打了一架,结果你一个石子丢过去人家就失忆了?!”
竹词跟故绪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也颇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桓佑这番话倒也算是问出了他们的心声。
而慕殷则是无奈道:“我当初也吓了一跳,但是后来仔细交谈过后,才晓得他其实并不是失忆,而是自来到十二州域之后,就被人所操控了,而对于被操控之后的记忆,他则是完全不知道。”
三人皆是有些怔然,不过很快他们便是想到之前清叶说过,那月羌其实并不算是残月楼的楼主,只能说是副楼主,但是这个副楼主之称基本是只有残月楼中的人才知晓,而真正的楼主,应该是那颗老树精。
在想到这事儿之后,桓佑便是与慕殷说了,慕殷颇为惊讶:“你们怎么知道的?”
“清叶告诉我们的,对了,她也与我们一起来了,只是进了山洞就没见到,可能迷路了,说起来还是她跑来找我们告诉我们你还活着的消息呢。”
之前故绪跟竹词都是在隔壁的冰室里听到了慕殷跟清叶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