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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琴长歌-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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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一点,竹词眼睛一亮,是被花以看了去,不觉是挑了挑眉,不过他还没开口询问,竹词就是扭过头来看他:“师兄,你说寒冰瘴气跟尸腐之气相比,哪一个会占据优势?”

    听到寒冰瘴气四个字,花以面上登时露出一丝惊愕,不过很快恢复平静,他沉默思索片刻,道:“施展者水平相当,那就必然是寒冰瘴气了,在气场这方面,瘴气为最,而瘴气之中,寒冰为极致,但是如若施展者修为相差太多,那就没得比了。”

    说罢,他再次抬眼看向竹词:“你为何会突然提到寒冰瘴气一事?”

    竹词整理了下语言,就是简略把故绪跟自己在月森中璧月将寒冰瘴气冰种赠与她跟故绪这件事说给了花以听,花以听过,啧啧称奇,那璧月他也见过,当初还想着提醒她,但是急于寻找竹词,就只是匆匆提醒了一声就是离去,不曾想拿璧月竟然还是跟竹词故绪有着这样一层交情。

    “既然你体内有着寒冰瘴气的冰种,不如试试给这玖灵喂一滴你的血,只是你的血太过珍贵,还是把她带回昆仑山在做计议……”

    “没关系,我当初跟阿绪跌入那奇妙世界,是另有一番机遇,如今我的体质大变,早已不如当初那般孱弱,区区一滴血,我还是出的起的。”

    竹词笑了笑打断花以的话,抬手蹲下身子瞧了那玖灵一眼,随即就是抬起另外一只手,聚了灵力就是直接划破另一只早已抬起的手的手指指肚,趁着伤口未凝合,将血液滴了几滴在玖灵的嘴巴里。

    花以黑着脸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别这么血不要钱似的豁豁出去,懂得珍惜才是好事。”

    说着就是抓住竹词割破的手指,翻手从灵海之中拿出一罐疗伤药来涂在那破口上,很快就止了血。

    竹词笑笑:“这不是怕一滴血不够用?毕竟我也无法很好得掌控那颗冰种,更加没办法使用寒冰瘴气,以防万一,多喂几滴血也好。”

    花以仍旧是黑着脸,确认竹词手指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之后才松开她的手。

    两人说话也不过片刻间,那喂给玖灵的几滴血就是起了效果,听到地上人的轻咳声,竹词和花以立刻朝玖灵那边瞧过去,见她皱起眉头,不住咳嗽,是醒了过来。

    竹词忙走过去俯下身子看玖灵,却是一股浓浓的尸腐之气铺面而来,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强忍住那股想要呕吐的恶心感,竹词稍稍离远了些,轻声道:“怎么样?”

    花以见此,也是走过来半蹲在竹词身旁,不过并未出声。

    玖灵意识模糊片刻,猛然听到竹词的声音,后而额心处传来阵阵冰凉,十分好受,片刻后就是逐渐清醒,睁开眼来,却是见到一个极为面熟之人蹲在自己身旁,一只手轻轻按着自己的额头,刚刚那股冰凉触感想必就是因为此人此举了。

    “你是……”

    她看了竹词半晌没有认出竹词是谁,一是因为刚刚清醒,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二就是因为之前的经历实在是令得她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别说竹词,就算是现在见到北袖,可能都没有那么快把她认出来。

    竹词见此,笑了笑,低声道:“我是竹词,似乎好久没有见了,你是不是记不得我了?”

    玖灵却是迷糊道:“竹……竹词?”

    花以低低道:“应该是暂时想不起来,脑子还糊着呢。”

    竹词叹了口气,又道:“我是昆仑弟子,在昆仑山脚看到的你,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听到“昆仑”两个字,这玖灵才有了反应,但竹词和花以还来不及高兴,那玖灵就是猛然坐起身,看着竹词大声道:“昆仑有危险!是赵祎!!赵祎他修邪术!昆仑有危险!赵祎!!他要对昆仑下手……他杀了竹词……”

    除去开头的几句话还有些条理之外,剩下的几句话玖灵的声音就变得小了很多,也开始胡言乱语,想来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但仅仅是她前几句说出来的话,就已经让半蹲在她身旁的两个人面色大变了。

    昆仑有危险,赵祎修邪术,从昆仑山方向流露出来的尸腐之气。

    赵祎修了邪术,或许已成为了一名邪术师,这尸腐之气是赵祎放出的,是想毁了昆仑,但是被昆玥他们发现,及时布下阵法阻隔了尸腐之气的外露,以免伤及山脚这片镇子中的普通住民。

    几乎在瞬间,竹词跟花以心中都是出现如此猜测。

    但不论多少猜测,都比不过那玖灵说出来的第一句话。

    昆仑有难。

    洛州距昆仑和浮雪的距离都很远,但是地位偏南,所以离昆仑这边要更近一些,而竹词跟花以是花以御风而行,是要比御剑行进的故绪快很多,如今的故绪还在半途,并未抵达浮雪山。

    但是浮雪山上此时却是多出了一个不速之客,起码对于此时面色铁青很不好看的重羽来说,是这样的。

    狐言是自顾自熟悉得坐在桌旁,自己倒了杯茶水,且自顾自得喝了起来,而重羽站在不远处看着狐言,面色阴沉。

    “怎么久别重逢,师父竟是如此对待徒儿,连喝杯茶都要我自己来沏,而且如今师父已经丝毫不用顾虑会有人对我不利,可以将我这个徒弟的身份公之于众了。”

    狐言喝了口茶,抬眼看向重羽,仿佛瞧不见对面脸上的神色,一对金瞳在眼眶里转了转,是说出一堆恼人的话来,很是欠揍。

    “你!”

    显然重羽是被他给气到了,抬手颤颤巍巍指着狐言,但是他自身的涵养使得他无法说出那些混账话来回应狐言,张嘴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狐言笑眯眯抬眼看着重羽:“师父可别气坏了身子,毕竟当年我能活下来,并得到如今成就,可全靠了师父呢。”

    重羽冷笑一声道:“早知当初你竟是抱着那般子心思,我还如何会将你带回来悉心照顾,那般小的年纪就生了那种歹毒心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贪财,也不是鸟,但人生在世,总得奋斗一下,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我有自己的追求,当年没办法达成,后来直到遇到你之前,我都没办法成功,可是师父,是你帮了我,让我的血脉再度增强,获得如今可与你比肩的修为。”

    狐言笑笑,明明就是听懂了重羽话中的意味,但是他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似乎真的在跟重羽讲自己的抱负与志向,却还是把重羽气得半死。

    “既然如此,你如今为何还要回来,难不成还在打他的注意?”

    重羽眯起眼睛看着狐言,一字一顿咬牙说道。

    狐言端着茶又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得说道:“我当初可没有说过我走了以后就不会回来,只不过是另有所图,我这个人在世上做的每一件事,走得每一步路,为了什么,都是清清楚楚,从来没有不明不白过。”

    他笑了笑:“有些东西,我想得到,当初因为一些缘故没有办法,但是当他自己出现差错的时候,可不能怪我趁虚而入,想必当年你也瞧出小绪的身份如何,所以才那么宝贝他,在发现我做的那些事后就立刻讲我逐出山门也不许他来找我见我,但是……”

    重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狐言。

    狐言看着重羽,他一直就在笑,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不管怎么说,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人,不然当年在你将我逐出山门,小绪淋雨生病之际,如若不是想起我临走前告诉你,只能用深海之中生长的灵物来治愈,怕是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死去了,从前万年前那只老狐狸把他冰封起来自己把自己杀了的时候起,我就一直跟他在一块了,即使那个时候的他生命静止,但是我可以等。”

    他牵了牵嘴角。

    “我可以慢慢等那只老狐狸沉不住气解除封印,再慢慢等那老狐狸把本该还给小绪的东西还给小绪,这血脉始终是要觉醒的,如今那老狐狸已经完完全全死了,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产生顾虑,而师父你……”

    狐言再次扭头看向重羽,笑道:“为了月见姑娘的事,你不会阻止我,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当年你就没有办法伤害我,如今也是,将来更是。”

    说罢,他手中那茶杯中的茶水已经被喝了个干净,狐言放下水杯,起身打算离去,却在离开之前再次转身看着重羽:“而且我也不会要他的命,毕竟小绪这个孩子很信任我,而且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他的血脉无法完全觉醒,甚至自己就会被自己的心魔给吞噬消亡。”

    他转身。

    “所以不管是为了月见姑娘的事,还是你真的为了小绪好,都不能再次将我赶出山门。”

    一个有耐心的捕猎者,总是能够经得住漫长的等待时间,等待猎物的经过,也会寻找一个最适合的时机,也许并没有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但仅仅凭借自己的耐心和计算,就远远胜过这些了。

    狐言是个极有耐心的猎人,也是一个十分聪明的猎人。

    看着狐言转身离去的背影,重羽面色低沉,只瞧着门口那个方向,良久之后才是叹了口气。

    之前不让故绪去见狐言,就是害怕当初那狐言夺得故绪几丝血脉之力,仍旧觉得不够,所以是将他赶走,也不准故绪再见他,但这狐言的确是个聪明至极的人,他早便算好了自己日后还会跟故绪再次相见,而等到他跟故绪再见,就能够得到他自己当年在离去前心中所存疑惑的答案,也就是要再次回到浮雪山中。

    当年的狐言在浮雪山极为低调隐蔽,知道他这个存在的人很少很少,而因为当时的故绪太小身上毫无灵力波动被认为是普通的小孩,但是因为毕竟是在浮雪山外环海之中找到的,所以那时候倒是有意将故绪的身份亮给外人看来遮掩狐言的存在,这也是后来故绪天赋逐渐显露出来之际,消息根本无法封锁的一大原因。

    但其实当年狐言曾说过一句话,让重羽直到现在都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你一直在欺骗自己,也同时在心底不断美化自己,你对小绪好,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他这话孩子性格好,还很有天赋?这世上能看得出他身份的人不多而你恰好就是其中一个,你想要跟他拉近关系,好好栽培他,并不是为了把他当做最亲近的徒弟来培养,也并不是为了让他可以扬名立万,成就巅峰,一切不过是因为你看穿了小绪本是九尾天狐血脉一事。”

    “九尾天狐是天地灵物,超脱六界开外,却生存在六界之中,浑身上下到处是宝,尤其是一身精血和灵骨,可以生骨肉活死人,师父其实是心中起了想要复活月见姑娘的心吧,你保护小绪,悉心栽培他,是因为识破他九尾天狐身份一事,而最终的目的,怕是就是为了那月见姑娘了吧。”

    当年在故绪清修之际突然爆发出强烈灵力波动,震惊所有人,重羽却是在仓促之间在哪里不远的附近看到了狐言的身影,就心有怀疑,没想到还当真是狐言所为,而他所为的,就是让故绪这个人了完全被外人熟知,也顺便可以偷取故绪本身的一些血脉灵力,加上之前在浮雪山中修炼,他怕是也早已偷了不少故绪身上还未曾觉醒的天狐之力。

    在重羽发现此事的时候,极为震惊却也极是愤怒,将狐言狠狠赶出山去,再也不准故绪和狐言相见,没想到当初那狐言临离去之前说自己终有一日是要回到这个地方来的,这样的话居然会成为真实。

    而可以掠夺其他灵兽体内血脉之力的,千万年来还只有一种生物,这种生物没有形体,只能依附普通狐类而生,名乃影狐。

第250章 荒谷寻迹(下)() 
当年的赵祎在跟天渝讲述有关天氏家族血脉上的诅咒一事时,就曾问过他要不要赵祎的帮助,来完全脱离这个诅咒,而代价,就是将家族中所存当年得到的有关柳笛的东西,和书籍,全部交给他。

    看来当初的赵祎是觉得自己此行回山能够报仇成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点儿都没有担心自己会不成功,已经是开始考虑日后修习邪术的准备,而且已然是开始为修习邪术而做打算。

    但是之前赵祎询问天渝的语气,倒不如说是在逼迫他答应,而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那个时候的天渝只有五岁,不过即便是如此,他已然是比一般的五岁小孩子明事理许多了,天涯也是,这其实就是与天家的独特教导方式和训练方式有关。

    而天家之主,也就是天渝跟天涯的父亲,实际上也并不会愿意让自己的两个孩子日后自相残杀,只能存活一个,但是因为家规的存在,他并没有办法,能够违背那种当初完全烙印在血脉上的诅咒,而让他的两个孩子都可以存活下来。

    天渝也好,天涯也好,即便是他们的父亲再不愿意,却也得做出许多违心的事情,那就是在两个孩子都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刻意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比如一些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只备一份,并且是质量略差,先给哥哥,却告诉弟弟是哥哥全部都拿走了,而告诉哥哥弟弟先拿走了许多好的,只留下不好的次品给哥哥。

    原本对于天家来说,一旦是有双生子存在的情况下一般都会是自幼就开始刻意离间兄弟俩的感情,本想着大概就是年幼时起就一直感情都不好,那么长大之后,面对着兄弟两个之间所必须有的一场决斗,也不会过于难受吧。

    但是血浓于水岂是虚言,即便是如此,几百年之间的那些天家的双生子,又不是对对都能够成功的且是真正的反目成仇,大多数即便是小时候被大人可以牵引,兄弟之间有许许多多矛盾,但是长大之后,必然会收回自己心中原先得幼稚想法,更加注重事理,那么就不会真正按照家族当初所预想的那样继续行进下去。

    所以实际上天渝跟天涯之间的感情,其实并没有坏到那种地步,告诉哥哥弟弟抢了好的,哥哥就说弟弟年纪小,本就该拥有那些好点的,而告诉弟弟哥哥抢走了全部的东西,弟弟却说哥哥处处照顾他,自然该拿走他的那一份。

    以前的天家之主,本应该因为一对儿子如此懂事谦让而开心,但是他们并非是普通的人家和血脉,乃是在几百年前受到过诅咒的天家血脉。

    双生之子,只余其一,骨肉相残,方可保世代安稳。

    大致意思就是只有你天家的家主这一脉,倘若运气好是个独生子女,那么便是可以直接继承家业,但是如若是双生子,那便是必须要经过骨肉相残,最终留一,如此一来,才能保证这天家永远存在,不然的话,兄弟不肯自相残杀,满门都会被诅咒侵蚀,怕是要万劫不复。

    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只有一代一代逼迫自家的双生子,代代相残,勉强使得这一脉血液,得以继续留存下去。

    不过当初的天家之主的确懦弱,他当初可以坐上天家家主之位,实际上是因为胞弟的刻意相让,他本身已然经历一次悲惨,却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也要经此一遭,一直在有意无意拖延。

    而在这个时候,府中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当然见到过这个人的并不算是很多,那个人就是赵祎,而见到过赵祎的人,只有两个。

    除了天渝,还有天涯。

    当初赵祎在逼迫天渝答应他的要求之际,天渝本是无法答应如此要求,他无论如何不可能用全家人的性命来换得自己的成就,但是后来他却不小心看到远处躲在房子后面露出了半只脚的天涯。

    既然赵祎与他这样说,而且会是那般语气,天渝不答应,那便只能是个死,天涯见到如此,必然要跑出来与他拼命,结果还是一个死,而如若是赵祎随后发现了天涯,必然还会是要求天涯那般,而且甚至于在他发现天涯后,会发现天涯身上的另外一个秘密。。。。。。

    那是作为孪生兄弟的天渝也不曾拥有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他们兄弟两个知道。

    所以天渝最后答应了赵祎,跟着他一起修习邪术,后来赵祎离去,承诺说是在几年后会回来继续教导他,同时也是监督他,而且似乎当初在离去之前,赵祎曾在院中见过另外一个人,不过天渝只是听赵祎的话,躲在屋中没有出去,所以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相貌。

    不过他曾偷偷从窗口瞄过一两眼,却是只看到一团青光环绕,无法瞧清楚其中的人影,但是很快他就被一团灵力给击倒,晕倒在地上,醒来后却已然是天亮,再不见赵祎的人,还有那团诡异的青光。

    后来天渝等了几年,他都没有等到赵祎,就托人去打听消息,似是听说遥远的昆仑仙山是有个名唤赵祎的长老,误入歧途,最后被山中人诛杀,神魂俱灭,而听到这样的消息,对于天渝来说,无疑是个天大得好消息。

    他不用再被迫接受当初赵祎的要求和话了,但是等到天渝想要丢弃那本功法之后,他才渐渐发觉自己已然是无法再去走回头之路,似乎是当初赵祎给他修习得那本功法有问题,于是天渝想到当初赵祎提到过的邪术。

    天家当初血脉上的诅咒,是几百年前的一个邪术师所为,后来天渝找了父亲,旁敲侧击,加之自己翻阅资料,才了解到当年的内幕。

    实际上是因为当年那位邪术师有个心上人,本是天家人,但是似乎是天家的庶出女子,而且母亲本是府中丫鬟,是天家家主醉酒之后的意外之子,所以自小不被宠爱,而且还被天家人百般欺凌。

    不过当然府中也不乏一些对那女子好的人,但是却有一个嫡出的男子,是爱慕那女子的容貌和脾性,追求多年不果,却也算是一个痴情人,也算是有礼貌,却是在醉酒之后出了事。

    那男子与女子表明心意再次被拒,心中烦闷,就随着自己一堆兄弟去酒楼喝花酒,美人劝酒何有不进之礼?加之心中不快,几个人是越喝越多,后来那几个兄弟有人给他说,或许那小姑娘在欲拒还迎,不如再去试一试。

    如若是还不答应,不过一个婢女所产的女子,出生卑贱,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反正事成之后对她也没有多少坏影响,那男子即便是醉酒,也不肯如此,说是那女子跟其他女子不一样,决计不会愿意如此。

    又听了不少那些兄弟嘲笑调侃的醉酒话,那男子心中更是不快,踉踉跄跄回了家,心中甚至于对于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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