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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词没有回答,只轻微点了点头,却意识到他看不到,又心中加了句:“记得。”
“在她沉睡醒来之后,记忆必然会全部恢复,而陷入沉睡得时机,如今让我看来,就是在她心中开始试图接触那些记忆的时候,而沉睡,就是与那些记忆本身做抗争,看她自己能不能战胜自己了。”
此时昆玥拉着碧海的手走到竹词身旁,低头看她:“玄碧琴怎么说?”
竹词抬头看看昆玥,又低头瞧瞧战战兢兢的碧海,不由得心里好笑,又有些心疼碧海,道:“师父,你吓着她了。”她顿了顿,抬头又道:“她失忆了。”
后而把玄碧琴跟她说的那些话,又讲给昆玥说,昆玥听完沉默良久,低头去看那碧海,这碧海化为人形,只有十二三岁的大小,个子矮,之前经历恶斗,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她脖颈和手脚腕上都带着小铃铛,微微一动就有声响。
碧海偷偷抬眼瞧昆玥,却见他在看她,赶紧低头绞手指,身子又是一颤。
“当初失去意识前她最后见到的是师父,后来在镇压碧海的法阵之中师父占据主导地位,即使她失去记忆,对于你的气息也是最为熟悉,我想她就是循着你的气息而来。”
竹词低声把玄碧琴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她偏头瞧昆刖面色,见其面色上多了几分无奈,不由得心中更是好笑,同时又觉得释然,这或许会是另一个契机呢。
碧海再不敢抬头看昆玥,可即使被他拉着浑身发抖,心中竟丝毫未想过挣脱,她醒来后,只记得这样一股气息,下意识就生出依赖,除了这股气息,谁也不敢相信。
可能也正是意识到如此,昆玥面色变得极为复杂,在看到竹词面上的笑意后,他叹了口气,抬手拍拍那碧海的脑袋,轻声道:“也罢,唤你一声阿碧,记忆恢复之前,你就跟着我罢。”
玄碧琴不咸不淡得道:“我想你这师父这下子没法考虑把掌门位子推出去了。”
竹词心中一喜,又好奇道:“为何?”
玄碧琴道:“碧海如今不外乎是刚刚出生的灵智,要想成长到可以触碰之前记忆的时候,我虽不知道要多久,但绝对不止三年,这小丫头此时又只信昆玥,必定不肯离开他,他既已答应,就一定会负责,所以掌门之位,他还得再坐一段时间啦。”
竹词听此,自然是高兴的,可是看到昆玥转身之前眸中那一丝落寞,不由得又开始迷茫,如此做究竟是对是错?
“因为我穿碧色衣裳所以你唤我阿碧,那我唤你阿蓝好不好呀?”
正思索,门口传来碧海有些稚嫩的声音,口气怯怯的,伴着清脆铃音。
竹词心中还尚存的疑惑,在昆玥道出那一句“好”的时候,已然烟消云散。
因为好像昆玥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语气之中,带了几分无奈与迁就。
第33章 茶馆偶遇()
“要说咱们幽州这块地,可当真算得上是十二州域里边,不论是何等方面,都最为突出也较为繁荣的地带。”
“世间第一修仙大宗昆仑宗位倚昆仑山,而昆仑山则是位于我们幽州地带,且不谈其他许多,就单单是这昆仑山,就出了不少英雄豪杰啊!”
昆仑山在幽州,临南海,昆仑山上平日里不许寻常人随意出入,但山脚下却是开设了不少杂货铺子,人家也不少,算得上是一个自成的小村子,常年下来也自然而然受着昆仑山的一些庇护。
至少在这么一小段范围之内,还不敢有歹人随意闹事,所以这山脚地带,极为平和。
竹词下山不久,就是想起自己似乎没有准备足够的清水和食物,原本在弟子殿该备好一切,却因为昆玥不放心,又驱使纸灵把她唤回去,又塞给她一个小锦袋,说是装着几样法宝,还颇是神秘兮兮得塞给她一个小玉瓶。
说是那里边装着碧海的一滴精血,碧海守护玄碧琴已久,两者气息修为脉路几近相融,若是此行外出玄碧琴出了什么事,有着碧海的精血也可以及时修补,但因碧海失忆且修为被封,不能取得过多,就单单取了那一滴,碧海都藏得远远的擦眼泪。
“词儿啊,你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师父,这一出门为师还有些舍不得。”
“这些法宝是当年为师外出历练时曾使用过的,多少沾着一些我的灵力,你带着它们平时防个身什么的,最主要的是遇到生命危险为师还能感知到。”
不由得是想起临下山前昆玥把她扯回去絮絮叨叨半天,后来昆玥塞了一堆东西给她,竹词尽数收了,她现在还无法如仙人那般开辟灵海储物,只能带着有储物功能的法宝乾坤袋。
乾坤袋是修仙宗门里用来存储东西最普遍的法宝,这种法宝一般由空间石辅以其他原料制成,说珍贵也没多稀奇,而若是说普遍,也不是人人都能拥有。
空间石并不稀有,但问题在于大多空间石密布的矿脉尽数是被炼器大家族所占据,散人不加入势力,就很难找到零散的空间石,再者其他辅料之中倒也有几种难寻,最主要的还是乾坤袋这种玩意儿,只有三品以上的炼器师才可以有百分百几率炼制成功,三品以下有几率,半吊子完全不行。
就像昆玥,他虽然会炼制一些小玩意儿,但到底不算是炼器师,不过昆仑是大宗派了,乾坤袋这种东西还是不会缺的。
“先生,你每次开场都要讲这么多,我们大伙都听腻了,这村里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多人,要我说,你直接接着上一回的讲就是了。”
“是啊,秋先生每次都将这多前奏,一听我总想喝水。”
“哈哈哈哈哈,然后喝完了水,先生开始正式讲,你却要去跑茅厕了!”
“哈哈哈哈哈!”
。。。。。。
“唉。”
竹词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个状似配囊一般的乾坤袋,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被昆玥一股脑塞了太多东西,还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她后来下山就忘记去弟子殿取东西了。
弟子殿是山中普通弟子上课的地方,普通弟子就会分班按部,让山中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来统一授课,但弟子殿包容众多,其一就是门中弟子离山外出时所必经办理手续的地方。
接任务也会是在弟子殿领取,然后换取灵石或者材料奖励,这就成为普通的历练,一般历练所需的银两食物,都会由弟子殿统一分配,还有外出身上所必备的桃木剑,驱虫药,疗伤药,辟谷丹等等一系列东西,也都是由弟子殿分配。
原本给竹词的那些已经分好,但竹词只来得及取了银两,就被昆玥匆匆召回,剩下的东西是全部忘记拿了。
待得发现,已经是下山走了老远,几乎要快出了这村子了。
听得这村口茶馆之中的大笑声,倒是吸引了竹词的注意力,她抬眼瞧了瞧,见里边是茶馆,还很是干净,心想茶馆中约莫也有水食,不如先去买一些备着,虽然她还有一瓶昆玥给的辟谷丹,可也不能顿顿吃这个。
辟谷丹只能凑合减轻饥饿的感觉,吃饭还是必须的。
走进门就听见不远处一岁苍老却雄厚的声音:“要说这姜厄姜大侠,那要说的事迹可就太多了,他十六岁时便已独自离家闯荡江湖,二十一岁,就在武林大会之上拔得头筹,几乎要成为当时的武林盟主。”
竹词抬眼瞧去,却见一青衣老者坐在大堂正中央,白须白发,精神气色却非常好,讲话中气十足,此时迎面过来一个年轻人,微微弯着腰,见竹词衣着不凡,笑道:“是昆仑山中来人吧?姑娘要些什么?先进来坐着吧。”
她微微吃惊,自己出山并未穿着昆仑宗里的衣服,而是穿着自己平日里的衣裳,怎的这人一眼就瞧出她是昆仑弟子?
那人见竹词面露疑惑,领着竹词走到一边靠窗位置坐下,笑着解释道:“姑娘腰间那乾坤袋我是认得的,我们这茶楼进过不少昆仑中人,虽说姑娘这配囊上绣着的花纹不一样,却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竹词恍然,笑道:“我倒是忘了这里还勉强算是昆仑地界之内。”她顿了顿,道:“店里可有什么招牌茶水菜食?”
跑堂道:“多了,不过我见姑娘穿着雅致,倒是想起我们茶楼厨子最近新创出来的菜式,就是有些不合季,不过味道却差不了的。”
竹词挑眉:“哦?”
“这‘红莲’入口味道确实不错,且菜品相好,和名字相配起来倒也称得很,只是店家说‘红莲’与那位姑娘气质相投,在下倒是有些异议。”
那跑堂话还没说出口,旁边倒是响起一男子低沉声色,竹词和跑堂皆是好奇看了过去,只见一着深紫衣衫的男子,背对着她们坐着,手里拿着筷子似乎还在吃。
他似是察觉竹词二人看他,笑笑,却并未回身:“这小姑娘才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着红衫,却并不似红莲那般妖娆华贵,要我瞧啊,倒是正和这外边开得好的绛桃相称,娇俏可人。”
那紫衣男子手挪了挪,似是又换了盘菜:“而这盘‘落梅’是讲红梅落入雪地,如血泪斑斑,我想该是讲述一则凄美动人结局又不怎么好的故事,与这小丫头得朝气,也不相符。”
跑堂被那人噎到,支支吾吾说不出几句话,竹词却不觉笑起来,人家做生意,哪里会想这么多,只把菜式推荐出去就好,至于菜中寓意甚么的,却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了。
刚想说话,只听得堂中那说书先生“啪”得拍了一下桌子,竹词几人还有在座大多数人的目光皆是被他吸引过去,那老先生瞪着眼睛扫视一圈,却是慢悠悠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竹词笑道:“这老先生有些意思。”
跑堂听她如此说,笑了笑:“姑娘还没来过吧,秋老先生是外地来的,在茶馆待了十几年了,说了一辈子书,他当年游山历水广结亲友,或许也是个咱们不知名的江湖名士呢。”
竹词听了跑堂的话,又多瞅了瞅那秋先生,扭头对跑堂道:“就帮我上和那公子一样的菜式吧,然后帮我备一些熟肉面饼切好,还有酒茶,要带走的。”
“好嘞,姑娘先喝些茶坐着听书,我这就去催厨子做去。”
给竹词上完茶水,跑堂逃一般离开这里,生怕再被那紫衣人抢了话去。
竹词伸手去端茶杯,却嗅到窗外传来淡淡清香,抬眼望去,原来这茶楼外长了一颗绛桃树,正是开花的时候,繁繁簇簇开了满树,香气扑鼻,刚刚竟是没有注意到。
“瞧姑娘这架势,可是要离山外出历练?”
此时那之前出声得紫衣人再度开口,竹词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见他直了腰背,没有再吃东西了,刚打算作答,却见他起身转过来,右眼上扣着一个金边面具,瞧不出具体面貌。
刚打算说出口的话被咽回去,竹词怔怔瞧着面前低头瞧着她的紫衣男子,脑子里闪现几个场景却无法捕捉,这个人她似乎见过,只是忘记了。
见竹词如此,那紫衣男子弯弯嘴角,却并未多说,似乎在耐心等待什么。
第34章 宝斋怪人()
“虽说不能轻易让旁人瞧出我的身份,可是。。。。。。”
竹词裹着一件肥大的黑色斗篷,帽子戴起来直直盖到鼻子处,几乎要看不清楚走路,而那紫衣男子则一直拉着她的手腕,是牵着她走,两人是一模一样得装扮,只不过那紫衣男子没有带帽子,他脸上有面具遮挡,倒也的确用不着戴帽子。
“嘘。。。。。。”
还没等她说完,那紫衣男子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竹词也就没再说话,一直是跟着他走,直到他停下来,虽然瞧不太清周围环境是什么,但竹词好歹辨别的出刚才两人是上了楼梯,而后进了一个小房间。
紫衣男子松开她的手,抬手将她的帽子取下,笑道:“现在可以说话了。”
只见两人身处一处并不算是很大的包间内,里边有两把椅子,一张桌子,椅子上垫着软垫,桌上摆了一瓶绛桃花,用白瓷瓶装着,还有两个青瓷茶杯,一个青瓷茶壶,倒也雅致,只是一路走来,竹词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不免积攒太多疑惑。
“我知道不能让旁人察觉出我的身份,正是因为晓得你说的对,所以我才穿这样的衣服跟你来,可是既然你可以用面具来遮掩面容,为何我不可以?!”
竹词终于问出自己一路上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紫衣男子已然坐在椅上,沏了杯茶,转而笑眯眯看着竹词:“当然是因为你我修为悬殊,我用面具就可以遮掩面容,而你必须以特制衣物遮住一大半,才不会被那些人认出来。”
竹词皱起眉头看着他,也坐到另一张椅子上,还没开口说话,那紫衣男子又是道:“好了,其他的先放一边,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见竹词眉头又皱起来,那紫衣男子笑道:“那么我先说,我名唤严卿,严厉的严,客卿的卿。”
竹词见他如此,也不好意思不说,好歹到现在为止,眼前这紫衣男子也没有什么要对自己不利的意向,只是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是低低道:“竹词,青竹的竹,诗词的词。”
严卿喝了口茶,撇了撇嘴,似是有些嫌弃,把那茶杯放回桌上,后而取下腰间别着的那酒葫芦,取下葫芦塞喝了几口,顿时这小房间里弥漫起浓浓酒香,想来该是好酒,只开一个小口,酒香已然溢出。
“这仙宝斋就是吝啬,拿放了三天的茶叶来泡茶,拍卖大会虽然天天有,但今日这场不一般,怎么着也该采用新鲜茶叶泡茶才是,还是喝我自己的酒罢。”
他说完,又喝了口酒,扭头瞧了竹词一眼,笑道:“名字不错,斯斯文文的,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咱们这种人,向来走不了斯文路。”他又喝了口酒,脸颊微微红了些,低低道:“到头来还不是要靠自己。。。。。。杀。。。。。。”
说到此处,他就止了声,再没有说其他,而且之前的声音越来越小,竹词后面都没有听清楚,她沏了杯茶,尝了一口,觉得没有什么奇怪之处,甚至还挺好喝,而且一般的好茶叶,不都是喝多少取多少,剩下保存好,等下次喝。
这个严卿,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说起来。。。。。。你不是为了带我找回我被偷走的乾坤袋?”
喝了口茶,竹词扭头看着严卿,轻声道。
严卿点头:“不错。”他随即笑了笑:“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抢回乾坤袋那样简单的事情,要带你来这拍卖会,还要进独立的房间?”
竹词道:“其实我也不是没有下过山,以前曾和师父在山脚一处地方参加过拍卖会,想要拍东西会送进单独得房间这件事情,我还是晓得的。”
在拍卖贵重物品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杀人越货,许多拍卖行设立单独的隔间,但基本也都是给大势力而设,如此一来拍了东西,只是价高者得,谁也不会知道究竟拍到东西的人是谁。
竹词正是想到这一点,她抬眼看着那严卿:“想要帮我追回乾坤袋是假,你自己想来拍东西才是真吧?”
严卿挑挑眉,随即笑笑道:“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不好骗啊。”
听得严卿如此说,竹词察觉到一丝不对,后而看到严卿瞧着她笑眯眯的,心底曼起几丝危机感,只可惜刚刚感觉到不对劲,即使听到严卿接下来的话:“既然如此,你就且先睡一觉,不然要是你闹起来,我可真伤脑筋呢。”
转而竹词就是嗅到淡淡清香,接着脑袋一沉,失去了意识。
其实她晕过去之前,很想说她不会闹的,这严卿神经太紧张了,她只是想问一问,然后问他到底为了什么事而已,她真没那么没有眼色。
可惜这话没说出口,就着了严卿的道。
“你还真是出手不留情,虽说体质硬了些幻梨粉不会对她产生什么过多的副作用,但你这个剂量。。。。。。”
竹词身子一软,倒在桌子上,严卿眼疾手快将她旁边的茶杯挪走,免得被她将茶杯撞倒,也就在此时,这小小的房间里,飘起淡淡青烟,不见人形,却有人声传来。
严卿听得这话,低头瞧了那已然沉睡的竹词一眼,面上挂了许久的笑意全然消失:“若不是因为受人之托,我才懒得管这小丫头,你之前给我的消息可准确?”
那暗处之人笑了笑,道:“我何时欺骗过你?珑草散和菩提叶,这两样东西今日都会在仙宝斋进行拍卖,你可忧心着点,要和你抢这东西的人,多了去了。”
严卿笑了一声,道:“不管拍不拍得到,这两样东西,爷我是要定了。”
“诶呦呦,你口气倒是不小,可别忘了仙宝斋是什么地方,就连各界之主都要礼让几分,你想做出杀人夺宝的勾当?我劝你省省心吧。”说罢就是笑了起来。
严卿将酒葫芦别回腰间,手一翻,一只长长的碧色烟斗出现在他手上,他有些漫不经心得将烟嘴靠近嘴边,此时低低道了一句:“裘老怪,说话莫要阴阳怪气,我心情不好,你还是正经着点。”
房间里蓦地响起一声轻笑,那些淡淡青烟开始逐渐汇聚到严卿身前,而在烟雾笼罩之下,隐隐透出一个人形来,后而烟雾散去,那人面貌也显现出来。
这人长相极为奇怪,就像他之前那沙哑而奇异的嗓音,衣衫破旧却极为整洁,手持一根木制拐杖,身形微佝,一头白发梳得光洁,胡子留得极长,还抓了一缕用红绳系了个蝴蝶结,左眼处挂着一只金丝镜片。
“小严卿,虽说我是这仙宝斋的主管,但我上头可还有人呢,不能事事随你,你想杀人夺宝,那是你的事,但卖主卖主的信息,我却是万万不能泄露出去的。”
老者现身后,面色变得极为正经,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正经了些,他颇是严肃得瞧着严卿,有些无奈得道。
严卿吐了几圈烟,抬眼看着老者:“裘老怪,当年我跟他帮你夺回仙宝斋主事位置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跟我们说的。”他盯着老者的双瞳之中,有一丝紫光猛然闪现。
“言而无信,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那老者听此言,面色微变,他眼珠转了转,笑了几声道:“当年之恩,老朽可一直记着呢,只是仙宝斋所属是在仙界,老夫的一言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