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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词听的这话,也忘了在意之前的事,不觉睁大眼睛看着疏光,疑惑道:“是故绪?”
疏光笑着点点头:“其实这封印之地一说,也很有研究,当年离樱是自己研究许久,又后来加上我的考虑,才选择了那样的一片地方,九尾天狐即便是生机被尽数冻结,但是身上气息还是会四处扩散,而那处地方本又是一种灵气充裕之地,加之。。。。。。”
他顿了顿,故绪却是接过话:“因为身上附着着影狐,所以有一些东西,会被影狐从躯体之中抽离出来,随之丢弃,因为如果想要占据这座身躯,那些东西就必须丢弃。”
“不错,是因为影狐。”
疏光点点头。
竹词抬眼看故绪:“即是如此,你还肯定那狐言不会伤害到你?”
即便是之前没有说出来,竹词还是很轻易看出了故绪的心思。
故绪笑道:“那只影狐其实早死了,如今的狐言,并非当年的影狐,但是却又不能说他不是那只影狐,是一个很独特的个体,只是他自己直到如今也一直在纠结罢了。。。。。。”
竹词诧异道:“这。。。。。。”
“是在那影狐从离樱的躯体转移到故绪体内之际,所发生异变而生出的另外一种意识,影狐并未因此而一分为二,但是这只影狐的躯体之中却存在了两个意识。”
疏光突然开口解释道。
“本属于离樱体内那只影狐的意识在后来被冰封之后,显然是无法承受那般冰寒,因为故绪本就不是他的宿主,无法使得他可以承受那些寒冰,但是后来生出的那一种意识却是可以,所以前者一直都是半死不活,后而被后来的意识占据躯体。”
疏光说了片刻,蓦然沉默起来,随即有些惋惜的道:“或许是因为是在故绪将将出生还只是个婴孩之际,衍生出的那道影狐的意识,所以那道意识其实也像是当初的故绪一般很是单纯清透,不会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所以它才会在那时燃烧自己的精元和精魄,来奋力想要保护故绪的神魂和躯体。”
竹词想了想,转而问道:“那为何狐言如今做那些事情。。。。。。”
却是故绪低声回答了她的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两者的意识同存一体,最终无法避免要相互争斗,却在最后谁也没有分出胜负,反倒是两者相融合,谁也没有赢,但是谁也没有输。”
竟是两意识同存一体吗。。。。。。
竹词还没有仔细想故绪说的话,就是听到疏光的声音:“也并非是融合了,那只影狐早就死了,在离樱肉身毁灭,以至于后来的那一次神魂毁灭,那影狐怎么说也是该死的了,只不过却是因为之前一直与那初生什么也不知道的灵识共处,潜移默化影响了许多,甚至于是将自己的意识强行灌输了一些进去。”
他缓缓道:“恐怕你要是去问那只影狐,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因为这一切本也不是他自己所愿。”
听得疏光的话,竹词跟故绪两人都是不觉惊讶,而疏光则是看向故绪:“倒是你这小子,是为何会对此了解这般详细的?寻常的典籍上可没有对影狐这般详尽得介绍。”
故绪答道:“并非是因为书籍,而是因为师兄在我年幼之时,曾与我说过很多事情,那时候我似乎也感受到他的脾气有些喜怒无常,但是却一点不变那就是一直都是在保护我,当年他被师父逐出山门之前,他叫我千万不要靠近他,而后修炼就出了问题,他也被师父逐出山门。”
“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想求师父让师兄回来,不知道为何却是无论如何师父也不肯答允,后来曾不断想到当年之事,而在离山修行归山之后,再见师兄,已然有了一种与之当年截然相反的感觉,才会如此猜想。”
“会不会是。。。。。。之前那只影狐存留在意识中的那些残存,反倒是将那后生的意识给同化了?”
竹词想了想,猜测道。
疏光点了点头:“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性。”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再继续说关于影狐的事情,而是转而道:“不过这一点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日后那只影狐下场如何,早已有了定论,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故绪完成血脉觉醒,接受传承,而你。”
他转头看向竹词,道:“因为当年那场巧合,所以你的血液里流淌着不少属于原本九尾天狐传承的精髓力量,而且因为你在那里停留的时间很久,所以体内的血液,也是被那本属于九尾天狐血液的气息而影响。”
“想必你应该早就意识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故绪的血液会引发兽类的暴动,而似乎在你身旁的时候,这种情况就会有所锐减,虽然不至于一点儿情况都没有。”
竹词一怔,转而就是听到疏光的话:“因为你们两个体质相似,完全都是因为当年那场巧合,而后来想必你在见到离樱的时候,她也是感应到了你的体质变化,所以才会将内丹给了你。”
“传承只是传承的继续传递,而与妖丹没有任何得关系,离樱的神魂不知道为何可以把妖丹一起带着去了那个奇怪的世界,但是一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而她后来把自己的妖丹给了竹词,应当还是考虑到你的缘故。。。。。。”
说着,疏光又是看了故绪一眼,没再说话。
而竹词在听到疏光这话,也是想起当初的离樱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的确是给自己塞了一颗带着浓浓腥气的圆珠,后来那位神秘的山神大人也曾提到过这玩意儿,似乎是提到过是离樱的内丹,但是竹词并未过多在意,因为当初的故绪状态并不算是很好。
如今疏光这般说,倒是令得竹词有些诧异。
“不过这天狐传承你的确是没必要一起接受,即便是有着天狐内丹,但是那却始终并不是属于你的东西,但是在你的体内可以让你跟故绪的体质更为契合,修炼之时也会有更多的好处。”
“那前辈的意思是。。。。。。”
“在为故绪进行传承的延续之时,我们两个人都无法感知外界的事情,而且在传承完毕,他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融合那道传承,这个时间不太好说,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而在那个时候,这处墓地之中的封印会弱去不少,想必会有人因好奇而闯进来。”
竹词道:“前辈想要我替你们守着这片墓地吗?”
疏光笑着摇了摇头:“非也,那闯进来得人修为必然是极高的存在,你想拦着也没有办法。”
竹词:“。。。。。。”
“而且你也不用拦着那人,我大概也猜得到这人是谁,她是感应到我的存在,想要进来问我一些东西,不过我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但是又怕那人不相信,就托你跟她说一声,有些事情还是将就水到渠成,急不得,而离去的人也终究会回归,如今的一切平静,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疏光说得头头是道,倒是把竹词说得有些晕乎,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疏光说罢,又是想了想,随即道:“对了,我记得这玩意儿还有另外一块与之配对的玉佩存在。”
他说着是取出了之前竹词两人曾看到过的一块白色的狐狸模样的玉佩。
“是,自我被师父捡回浮雪山的时候,身上就一直戴着一个黑色的狐玉,后来因故丢失,还未曾寻回。”
疏光笑眯眯道:“没有找回来才是好事,那玉佩乃是与这玉佩是一对儿的,虽说血脉传承全都在我这里,但是这两块狐玉之中所存在的力量也依旧是需要的,但是却无法独自被凝练,除非两者一起,白色狐玉性温和一些,而黑色的则不然,你拿着这块狐玉,等日后再取得那块黑色的,再仔细瞅瞅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故绪接过狐玉,是低头瞧了瞧,随即将之收起,点点头:“恩,谨记先祖的教导。”
说罢,疏光就是再次转身看着竹词:“在传承完成之后,我会陷入一段很长时间的沉睡,等到故绪清醒,你们可自行离开这荒芜之地,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声,在离去时要万般小心,那虚空戒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之中似乎是带了几丝笑意:“因为如今的外界,你们俩个人,可是要被仙君追杀的存在,而且那仙君我记得似乎是有些奇怪,而且这仙界也有些奇怪。”
他看着竹词:“等到以后你可以自由在仙界行走之时,不妨去荒芜之境不远处的一处已然荒败已久的桃林瞧一瞧,那里有些东西,你或许会很感兴趣。”
竹词一怔,不过也还是点了点头。
疏光见此,转而看着故绪道:“你随我来,这传承之事还是怠慢不得,早早传承完了,我也好去休息休息,如今我可算是能够好好睡一觉了,操心操了几千万年,如今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放下心来。”
故绪随之一笑,随即点点头。
“我倒是忘了你这心上人还在此处,罢,我先去,你一会说完话跟着我的方向过来就是,这里就是一条直道,没有任何弯弯岔道。”
疏光看了竹词一眼,大笑几声说道,随即就是转身离去。
竹词瞧着疏光离去的方向,转而看故绪,有些无奈得道:“我会在外边等着你,想来有这前辈在,传承之事应当是不会有甚么意外发生,等你血脉之事了解,我们在思虑该如何离去躲避轩辕祸的事情。”
故绪轻声笑笑,随即朝着竹词这边走近了些,低低道:“先祖也曾说过传承之事不是一时半会就会完了的事情。。。。。。”
“恩?”
竹词抬眼看他,却是发觉这人不知道何时已然是站在自己身前,是近在咫尺,见她抬眼,是俯下身子,竹词还未看清楚,就是看到故绪那张脸飞快靠近,随后眼前就是一片模糊,而嘴唇上似乎是有着淡淡凉薄意。
在意识到故绪是在亲她之后,竹词脸一红,拍了故绪一下,后者才直起身子,看着竹词的眼瞳之中颇是有着调笑之意,是令得竹词原本微红的脸颊变得更红。
“不害臊。”
竹词轻唾了一口,转过身去。
故绪笑笑,道:“我去去就回。”
竹词摆摆手:“你去去就不要回来。”
是还在为刚刚一言不发就偷亲她的事害羞。
故绪见此,笑了笑,便是转身朝着之前疏光所离开的方向而去。
第236章 云山之上(中)()
重羽在离开星辰殿之后,并未去天霄大殿,其实他本也对这些事情没什么感觉,出门后看到弟子说故绪跟一个从天而降的奇怪姑娘一同离去了,自知是竹词来了,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打道回府,回自个儿的浮雪山去了。
对于月见这件事情,重羽并未有过太多的想法,执着多年,为的不过就是一个真相,当年的事情,发生得突然,所有人都欠他一个真相,只是不知道最后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真相。
而在星辰殿门口站着,他似乎感觉到一丝丝什么不对劲的气息,但是并未出手去寻找,而是停顿片刻,只轻轻道:“如果不喜欢那些,可以去浮雪山找我。”
不管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女儿,月见当初,也曾是想过将女儿交给他,让他代为抚养长大的吧,只是北翼自持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而将之扣留在星辰殿,反倒让她经受了许多本不必承受的苦楚。
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重羽到现在,都依旧觉得北翼是个混蛋,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只可惜当初的月见,心上人偏偏是这么一个混蛋,而不是他,不过似乎当初的重羽自己,也是个混蛋来着。
感受到玖灵的气息,即便是极端微弱,重羽最终也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这句话。
即便当初的月见,以他为缘由,去拒绝了北翼,让自己成为一个月见成全北翼跟云弦的借口,但是重羽竟是没有丝毫的不开心,反倒觉得释然,当初这小丫头的确是没喜欢过自己啊,但是似乎自己也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不然在那种时候,她怎么会搬出自己的名字,毕竟他重羽在最开始,可是在月见心中是最不可能结交,且还是最讨厌的那种类型的人啊,月见这个女子,生性孤傲冷清,决计是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男子作为自己的朋友。
所以也可见当初的重羽究竟是做了多么大的努力和决定,他最开始想要的,就是得到月见这个人,谁能知道到了最后,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不过照着北翼他们两个人的说法,看来当初的月见乃是自愿赴死,走得坦然,而在临走之前,却是专程与自己见了一面,谈了许多,这倒是让重羽不觉是想起了当年月见在醉酒后,曾小声嘀咕的一句话,而且是不断重复了很久。
“如果你早些出现,那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如果他可以早一点出现,是不是月见就不会喜欢上北翼,而是他重羽了。
重羽后来曾多次想过当初月见说这句话的原因,也想了很久,才知道月见说的是他们的初见,重羽跟月见的初见,实在是有些戏剧性了,而且在初见之际,重羽也不曾想到过那个气质清冷引起自己注意的小女子,居然会成为自己一生的执念。
重羽跟月见的结识,其实算不得什么巧合,是重羽当初偶然间在仙宴之上见过那月见一次,为之气度和状貌所吸引,且深深沉迷,后来就一直在打听这位仙者的消息,然后就开始对之展开猛烈追求。
要说重羽在没有当上掌门之前,那可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风流公子,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天赋高,还有个好师父和比较厉害的宗门,是到处留情,唯有在这月见这里吃了哑巴亏,人家根本就不理睬他。
月见当初说自己在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然是对人家北翼星君有些意思了,毕竟像是北翼那样的人,显然会比重羽那样的,更加讨女孩子喜欢一些。
当初那北翼星君是战功卓著,乃是当初跟着仙君轩辕祸一起四处征战,打出的地位,何不受人敬仰,是名声远扬的大英雄,何况北翼为人刚正,气度不凡,从未传出过与任何人有过暧昧之事,最重要的是人长得还很好看,也难怪那时候的小姑娘见一个喜欢一个。
而重羽就不一样了,论成熟他不如北翼,论背景他也不如北翼,更别提军功修为,还有为人处世了,所以后来月见会喜欢上北翼重羽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奇怪。
怕是月见也不甘当初那般一个结果,但是命定那般,身中诅咒,她自己也身不由己,如若当初喜欢上得不是北翼,后来是否就不会有那般多的因果纠葛和痛苦离别,如果当初在初见之际,重羽会像是后来这样,她或许会喜欢上的人,并非是北翼。
但是那时也正是因为月见的出现,才使得重羽开始自我改变,如果没有见到月见,没有喜欢上月见,重羽不会那般要求自己,也不会吧自己改变成那个月见会喜欢的样子,所以一切想象都很美好,但却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实。
不过重羽如今离开星辰殿,也算得上是解除了心中存了百年的一个大谜题,当年的真相如此,而在此之前,月见实际上在他的心中不断美化,不断成为他为之沉沦的白月光,美好但是却无法得到,如今真相大白,重羽心中有的,唯有释然。
“你的确是该放下的,人不能一直为执念所羁绊。”
昆玥当年是如此跟重羽说的,但是那个时候的重羽未必听得进去,但是如今的重羽再度想起,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开解,就可以清楚了自己的心思,他的确是放下了,只是如今至少还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此时还尚且在浮雪山之中,当初拿着月见的那些事情,来威胁自己,让自己做了许多自己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而且当初为了这月见,甚至于差点伤害了老友昆玥的徒弟竹词,后来故绪回山后,多次突生心魔,为的,却是当初在月森之中,血脉狂乱之际毁掉了竹词的那把玄碧琴。
不过故绪的心魔全部都在那一场突如其来且极为奇怪得雷劫之中,似乎在再一次渡雷劫结束之后,故绪的身躯和血脉,甚至于是修为和精神,都再度飞跃了一个层次,提升巨大,心魔也是全部消失。
那一场雷劫是为何会发生,重羽不太清楚,但是却是在后来清清楚楚见到后来那只陡然出现将天上雷云生生撕裂震散的巨大九尾天狐的虚影,想来那该是藏在故绪身体里的天狐虚影,说不定是历代哪一只九尾天狐的魂魄也说不准。
那天雷劫之中必然发生了许多事情,但是重羽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只巨大的九尾天狐虚影的出现,以及它留下的那两句话。
保护好故绪,是重羽的责任,不用那只狐狸说他自然也会做到,但是说不要阻止狐言。。。。。。
重羽面色稍稍阴沉了一些,狐言当初在浮雪山暗地里做了不少坏事,却是轻易骗过许多人,甚至于是故绪也被狐言欺骗,如果当初遇到的不是他重羽,或许故绪真的要按着狐言当初的计划,走完自己的一生,最终为狐言所吞噬,成为他的力量。
不阻止狐言,那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在今日之后,真相大白,重羽心中再无顾忌,那狐言当初对于故绪再渡雷劫一事极为震惊,想必事情已然是出了他的预料,这个人的计划大乱,许久没有出现,想必是还没有想好,务必要趁着他还没有想出更坏的计划之际,将之斩杀。
唯有这般,才能够让重羽真正安心,而这几乎也是在这世上重羽心中最后的执念了。
哪知回到山中之后,重羽翻遍全山,也没有找到狐言的踪迹,就连当初狐言居住的地方,也没有找到,甚至于连狐言的气息,都完全消失不见,就好像是知道此行重羽归来会去找他的麻烦,所以提前离开。
找不到狐言,重羽也只得作罢,却是开始重新研读古籍,想要更多得去了解影狐这种生物,想要在为下一次遇到狐言之际两人开战做出准备。
不过在重羽尚未发现的地方,却是有着一处被人以术法所深深掩藏起来的地方,那个地方有着四五个浮雪山弟子的尸体,早已腐烂,爬满了虫子,而这几人身上的相似点,除去同样的宗服之外,还有着同样的伤口。
都是在脖颈处的那几道长而深的划痕,直直没入胸口,最终直至心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