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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正乐着,并未听到,其他人却有人听到了,也有人听到装没听到,继续哄老太君开心。
杜月芷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变,侧身,屈膝,搭手,这个姿势行礼极好看,可是若一直保持,恐怕就有些吃力了,没多久,杜月芷的额头上就出了汗。屋子又热,她脸红通通的,身子硬是没动一分。
福妈妈跟着,心里着急得很,可这是杜月芷第一次跟老太君请安,老太君不叫起,她是不能起的。
老太君身边站着夏妈妈,眼观鼻鼻观心,一味只教丫鬟们给老太君烧烟。
老太君抽了一口水烟,常氏身边站着一个美貌的少女,杏烟眉,新月眼,肌肤雪白,通身气派,光彩照人,是公认的嫡女杜月薇。她笑吟吟接过水烟递给丫鬟们,又滚到老太君怀里撒娇,娇声若黄莺轻啼。
不知她说了什么笑话,老太君笑了起来,搂着她直叫心肝儿。
杜月薇越发恣意娇纵,撒娇卖痴。
“老太君再不允我,我可不依。”
“依你,都依你。”
那大床下面坐着两位姨娘和两位姑娘,姨娘齐氏略有几分姿色,一双长眉如黛,推着杜月茹到常氏身边。杜月茹便过去,站在常氏身边,从丫鬟手了拿了茶,殷勤道:“母亲喝茶。”
姨娘于氏柔弱秀美,挺着微凸的肚子,与女儿杜月荇说着话儿。杜月荇最小,还只十岁不到,坐在老太君身边,花容月貌快要比过杜月薇。老太君也一样摸着杜月荇,叫丫鬟们倒茶给荇丫头吃,又叫于氏别拘着女儿。
满室的人,各自热闹,无人肯为杜月芷说话,她亦觉支撑困难,身子微微发颤。
忽而帘子微动,一个绯衣少女带着妈妈进来,声音清亮如雏凤,边解下身上的貂裘雪袍边道:“老太君这里好暖和。”
老太君听见声音,喜得侧过身来:“你来了,快到我身边来,摸摸手冷不冷。”
“不冷不冷,我快要热成火炉了。”杜月镜连连否认,走过杜月芷,又顿住,回身打量:“你是?”
老太君也看到了杜月芷,不由得微微一愣,常氏这时也“恰好”回过头来,一副吃惊的样子:“是芷姑娘。你请安怎么不说话呢,单等老太君看到么?老太君精神短,一时怕也察觉不到。你也体谅体谅老太君,要说乖巧,也乖不到这上头呢!”
常氏这番话,说得好像杜月芷故意不开口,等待老太君发现,好装委屈。
老太君脸色果然一沉。她生平最讨厌拈柔造作之人,假惺惺的,触了她的大忌。
却听杜月芷道:“我正是刚到呢。”说完,又笑吟吟对着老太君一拜:“孙女杜月芷给老太君请安。”
老太君脸色淡淡的:“起来吧。你刚回府,怎不在房里修养,偏跑到我这里来。”
“孙女能回府,全靠老太君的福泽隆恩,且昨日听夫人说老太君关照我,孙女心存感激,另也没有小辈回家不像长辈请安的道理,所以孙女才赶过来,特特请老太君安。”
“你倒是很知礼,刚回来一天,就知道这许多,也难为你了。既然你有这番孝心,我心甚慰,你过来,与你姐姐妹妹们见一见。”
杜月芷走了过来,老太君看了一眼,见她裙角似微风拂过,聘聘婷婷,并无乡野人家的粗鄙。这倒有些奇怪,难道她一天就学会了杜府的礼仪?
杜月芷走到杜月薇面前,屈膝:“月芷见过大姐姐。”
杜月薇早已从母亲口中得知杜月芷的存在,当着老太君的面,也是一副友爱亲密的姿态:“妹妹请起。妹妹穿少了,这天气,该穿一件夹袄才是,回头我差人给妹妹送去。”
杜月芷道了谢,给齐姨娘请安,齐姨娘站了起来,细细看着杜月芷,道:“芷姑娘额上戴的这块宝石,怎么这么眼熟?跟去年老太君从宫里带给薇姑娘的一样。”
其他人一看:“可不是那一块。听说薇姑娘赞它水色好,总也舍不得戴,只在除夕那日戴了一回,简直惊为天人,看到的无不说美。”
“薇姑娘真是好性儿,自己都舍不得的宝贝,轻易送给别人。”
“别人却不及她戴着好看……”
一行人奉承起来,老太君笑道:“薇丫头最是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宁可自己缺短,也还是喜欢送东西。”
常氏笑道:“这孩子脾气跟老太君一模一样,我虽身为母亲,也拿她无可奈何。”
“母亲,你又告状,看老太君都笑我了。”杜月薇佯装害羞,不让常氏说。
杜月芷并不知道这是老太君给杜月薇的,又想到抱琴早上拿给福妈妈看的那只匣子,她不由的苦笑。福妈妈先前一心一意在外头照顾杜怀胤,人又刚硬,对这种事原本就不大理会,却没想到随手一挑就挑到了老太君赠送的东西。杜月薇珍惜不敢戴,她杜月芷一进府就戴上了,显得多么迫不及待,多么掉份儿。
福妈妈扶着杜月芷起来,一双手在打颤,杜月芷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镇定。
她想了想,没有丝毫窘迫之色,大大方方道:“薇姐姐相赠爱物,妹妹无从感谢,只有好好珍惜,戴出它的美来,也不负老太君和姐姐爱惜之意。”
东西再好,也还是要给人看的,藏着掖着算什么,只管收下,一只小小的头饰就将她压住了,以后更不要想露脸了。
杜月芷笑容纯真无暇,举止大方,老太君和杜月薇愣了一下,杜月薇忙道:“好,妹妹如此想便是对的……”
杜月芷一一拜见之后,又走到杜月镜面前:“镜姐姐好。”
“你认识我?”杜月镜问。
“那倒不是。只是我听说二房叔叔的女儿最爱穿绯衣,又最直爽,无拘无束,便猜到是你。”
杜月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哈哈一笑。
第16章 试探()
杜月芷初见以老太君为首的府内女眷,本本分分,安安静静,没有激起多大浪,也没惹人不快,就像热水里面汇入温水,舒舒服服的过去了。
常氏见她乖觉,也不理论,中午吃饭的时候,席上多摆了个位置,杜月芷安安静静,挑了个最末的位置坐。前面老太君吩咐大丫鬟给这个那个布菜,偏偏忘了她,她也不卑不亢,自己给自己夹菜吃。
被人记得也好,被人忘记也好,她会谨记自己是为何回到杜府。
要知道,杜月芷从刺头儿到温润柔和,是吃了多少苦头才改出来的。
照前世她那敏感乖僻的性格,第一天就将满府女眷得罪光了,先是不懂礼数,满口你呀我的,再是不喜欢与人结交,看到别人过来,先竖起一身汗毛,退避三舍,弄得别人怪尴尬的,久而久之就不理会她了。后来她又觉得别人不尊重自己,常常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让她纠结半天,左右抱怨,又有抱琴画壁撺掇着,成功让所有人厌烦她。越是没人理会,她越赶上去挑错,最爱与人顶撞,久而久之,就成了刺头儿……
说来说去,都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弊端。
杜月芷今天能如此得体进退,还要感谢在良王府的那些年,她为了一个男人敛去一身戾气,审时度势,磕磕碰碰成了良王妃,重生后觉悟更是到了无人攀爬的境界,两相加持,她再得罪人,那就是老天爷故意找茬了。
不过,有人想找茬,是拦也拦不住的。
吃完午饭,姑娘姨娘们都散了,杜月芷和福妈妈慢慢走着,经过小桥时,看见杜月薇带着两个妹妹在亭子里说话。眼看杜月芷过来,杜月茹撅着小嘴道:“现在什么乡下丫头都能跟我们同一桌吃饭了,母亲到底还是心软,怕老太君不高兴才给了脸。不过有的人啊,最会装模作样,还喜欢东施效颦,简直恶心死人了。”
杜月薇侧身坐在亭前,姿势美丽,阳光仿佛为她踱了一层柔光,翩翩如仙:“你们看这鱼儿,游来游去多可爱。”
“大姐姐,这鱼儿看你在这儿才聚集过来,平常我们在这儿都看不到一条呢。我让丫鬟们拿鱼食来,咱们喂鱼。”老五杜月荇趴在栏杆上看了一回,转头吩咐丫鬟拿鱼食。
杜月薇喂着鱼,和杜月荇说着话儿,从始至终没有回应杜月茹。
不回应,便是默许。
杜月薇知道杜月芷根本没有跟自己对抗的力量,既谈不上威胁,也谈不上友善,她只是觉得好玩。有四妹妹这个蠢货在,她也想看看,这个初来乍到的新妹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失踪十年,生死不知,还能从那么偏远的小庄子回到京城,不说别的,光是完完整整的回来,已是难事,她居然还能拿出千金小姐的款儿,也是奇事。
她没有阻止杜月茹,也有试探的意思。
有了杜月薇的纵容,杜月芷又不吱声儿,杜月茹更加嚣张:“大姐姐,前日先生讲书,说到沐猴而冠,我那时不懂什么意思,今天才突然懂了。一只毛猴子穿了人的衣服,就以为自己是个人了,却不知再怎么假装,也只是个畜生。天命不可违,再就就好比是小姐身,丫鬟命,这人能扭得过天么?”
福妈妈再也忍不住,皱眉道:“四姑娘,您是主子,这里离老太君也不远,也请您注意下口舌,大家存个体面。”
杜月茹瞪了她一眼:“主子才配讲体面,你一个奴才,见了我不请安,还拿话堵我,看我不告诉母亲,让她修理你!”
因亲娘只是姨娘身份,杜月茹和杜月荇要得好东西,都随常氏母女一句话,所以她们一向做小低服,先讨好常氏,次则讨好老太君和杜月薇。此时她们年纪尚小,又不怕责罚,想做什么都可以由着她们。
本来她们辈分就低,府里突然来了个乡野丫头,只比大姐姐晚一年,便成了四姑娘,生生让她们往后又挪了一位,以后好东西赏下来,更加没份儿了。怎么不生气,怎么不介意?杜月茹自恃有大姐姐撑腰,怎么也要出这一口气。
“四妹妹,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私下说,当着这么多人面,你就算不为你我着想,也该为大姐姐想一想。她人在这里,我们做妹妹的有了矛盾,她也不好偏颇谁,岂不是为难。”
杜月芷不卑不亢说道。
杜月薇喂鱼食的动作止住,微微侧头,看了杜月芷一眼。
杜月芷温和无害地迎接了这道目光。
大姐姐,你想装聋子,继续装。
杜月薇红唇微启,笑意犹如湖水上的阳光飘了开来,娇声婉转:“方才我喂鱼过于专注,竟没听到四妹妹说了什么。你们听到了吗?”
丫鬟妈妈们都笑道:“没有。”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谴了杜月茹来骂自己,还想置身事外,有这么多聋子陪着,杜月芷也是打心眼里真服。
既然杜月薇打定主意装聋作哑,杜月芷暗叹一口气,不再浪费时间,继续向前走。
见杜月芷成了闷葫芦,待她走进亭子,杜月茹朝自己的丫鬟盛儿使了个眼色,盛儿懂,端着茶朝前走,跟杜月芷走了个对脸。
盛儿高高举着托盘,摇摇晃晃,正要倒过去扑杜月芷一身水,忽然觉得托盘一沉,被人稳稳端住。盛儿吃惊,那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正盯着自己,流光溢出,声音款款:“端稳了,可别洒了。”
“你,你……”盛儿一时无语。
杜月芷径直取了盛儿手里的托盘,走到杜月薇旁边,微微笑道:“大姐姐,请喝茶。”
杜月薇见杜月芷都快把茶送到自己嘴边了,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浅笑着随手接过:“劳烦妹妹了,这些事让丫鬟去做就好了。”
接了茶,只拿在手里,也不喝。杜月芷直起身,福妈妈过来接过托盘。
“大姐姐身边的丫鬟多舌且懒,姐姐心善也不理论,妹妹少不得为姐姐照应一下子。”
这句话,骂杜月茹是又多嘴又懒惰的丫鬟,杜月茹听了生气,走过来指着脸骂道:“你作死,竟敢侮辱我。我说到底也是个小姐,你是从哪里跳出来的野种……。”
被人指着脸,是最羞辱的事。
何况还是一个庶女!
福妈妈立刻挡在杜月芷面前,握住杜月茹的手指缓缓往下压:“四小姐,请您冷静。”
杜月茹生来娇生惯养,掐一下捏一下就疼得受不了,她一抽手不小心撞到一旁的栏杆上,登时疼得要命,心中愈发恼怒:“死奴才,你居然敢打我!我,我非要教训你!盛儿,你过来,给我打她嘴巴!”
盛儿跟主子一样不嫌事大,挽着袖子过来了,杜月芷脸一沉:“干什么?”
“你没听四姑娘说话么,她要赏福妈妈耳光!”
“退下!你说到底还是个丫鬟,福妈妈是府里的老人,就算得罪了主子要罚,也轮不到你。”杜月芷掷地有声。
杜月茹冷笑:“既然如此,福妈妈是你的奴才,你就自己打。”
亭子外阳光炽烈,湖水荡起阵阵涟漪,底下的游着一尾尾锦鲤,红尾摇曳,无拘无束,吃着水面上漂浮的鱼食。
杜月荇早已不再喂食,关注着亭子内的动静,杜月薇换了银勺,舀了鱼食,洒下去。她的指甲粉嫩,甲管通透,洁净美丽,长到三寸长,甚至连凤仙汁也不常涂,怕伤了分毫。这鱼食到底粗糙,不小心留了印子,就毁了整个指甲。
只听亭内杜月芷声音清淡,空灵通透:“福妈妈护主心切,我倒不知为何罚她。”
“她对主子不敬,照家法是留不得了,杜月芷,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亲自动手,要么就撵福妈妈出去。”
“我选第三个。”
杜月茹愣了一下:“没有第三个选项!”
杜月芷一副无辜的样子:“那就是没得选了。”
你他妈逗我?
杜月茹气死了,张口就欲斥骂,忽听桥上传来“噗嗤”一笑。
抬头,桥上脂粉成群,站着杜月镜和一群丫鬟婆子,不知何时来的。
杜月镜来了有一会儿了。她吃过饭又被老太君拉着说了半天话,一时忘了时间,二房来人催,因为是老太君,又不敢进去催,来一波留一波,最后还是老太君身边的夏妈妈进去提了醒,才让老太君放人。
正要回家呢,偏又看到这场闹剧,杜月镜一看就跟腿上绑了巨龙石,半点也走不动了。
眼见杜月芷机智呛杜月茹,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见亭子里所有人看了过来,杜月镜一下捂住嘴,说了一句:“哎,被发现了?”
她身边一个伶伶俐俐的丫鬟接口道:“姑娘,我就说快点走快点走,你非要留在这里看热闹。”
“没办法啊兰蔓,你家姑娘我生来就喜欢看热闹。”
兰蔓便问:“那现在怎么办?你是要看热闹呢,还是随我们回家呢?”
杜月镜道:“我选第三个。”
兰蔓:……
杜月镜朝亭子里走:“就是隔近儿点看热闹。”
兰蔓:……
大约是知道自家姑娘的德行,兰蔓正色对那些媳妇婆子道:“我随姑娘下去看看,你们站在这里别动,等我叫你们。”
那些人答应着,兰蔓一回身,杜月镜已经走到了亭子里面。
第17章 僭越()
说话间,杜月镜已经到了亭子,见杜月薇靠在栏杆上喂鱼,先叫了一声:“大姐姐,旁边吵得这样厉害,你倒是悠闲,令我佩服。”
杜月薇早已站起身来,让丫鬟看茶,又执了杜月镜的手在石桌前坐下,说了几句话,才提一句:“正吵得我头疼,又不好说她们。”
杜月薇身份是姐妹们中最尊贵的,要说谁会令她另眼相看,就是二房同样身为嫡女的杜月镜。老太君也最喜她们二人,不分伯仲,好东西有她的一份,也必有杜月镜一份。毕竟整个杜府是常氏在管,二房并不过问。
并不是说二房没有资格,而是二房没有想过。
杜月镜的母亲朱氏也并非等闲之辈。朱氏为二房生了一双儿女,又力排众议坚持母乳喂养,抚养到这么大,儿女出落得好,且房里也是财账全通,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杜羲只得她一个正妻,别说纳妾,就是跟满房的丫鬟媳妇们也一点飞闻都没有。那杜羲又极疼爱妻子,日常不叫妻子沾一点阳春水,费一点心力,就是过来向老太君请安,也还让老太君略略放松些,不要怎么样。
这样的女人,没点本事手腕,是断断做不到如此的。
老太君气得直笑,说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罢了,小儿子倒娶了个娘娘,哪儿敢为难二房媳妇。幸好杜月镜生来聪明,会哄着老太君,她哥哥杜怀樽又是个有才的,将来必定高进庙堂,这才把对朱氏不悦的一颗心放回肚子,专心去疼孙女孙子。
杜月薇是大房嫡女,杜月镜是二房嫡女,都是嫡辈,亲近些也没错。
所以杜月薇才会正眼看一看杜月镜。
只听杜月镜道:“大姐姐,既然吵得你头疼,怎么不叫大伯母或者福贵家的来处理呢?”
“不致于为了这种姐妹间的矛盾闹到母亲面前,白白让她费神。”
“大姐姐果然孝顺。我刚才在桥上听了半日,觉得三妹妹倒是可怜见的……”
杜月镜还没说完,杜月茹一听,拧起眉头:“镜姐姐,你为何要替她说话?分明是她欺负我主子奴才,怎么是看她可怜?”
杜月芷抬眼看了看自己这个蠢妹妹,暗笑一笑,并不强辩,仿佛置身事外。
杜月镜是二房的嫡女,身份自然比身为庶女的杜月茹尊贵,被打断话后,果然见杜月镜眉毛一皱。
兰蔓最会察言观色,便先开了口:“四姑娘,别说奴婢僭越。二姑娘在这儿说话,你哪怕急的火烧眉毛,也要等着二姑娘说完再回。再一个,这里哪有“她”,奴婢竟听不懂了,她是谁。这里说话的都是小姐,二姑娘最好带上名儿来,这才是懂礼的大家小姐。”
杜月茹脸一阵红一阵白,兰蔓是二房协助处理家务的得力助手,时常和常氏交接,也跟主子们开得起玩笑,同桌吃过饭的,身份非其他奴才可比。杜月茹身为没权没势的庶女,在她面前,也只好哑口无言。
“我……”她我了半天,面色涨得通红,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杜月薇。
杜月薇用茶盖抹着茶末,赞叹道:“好一个厉害丫头,这嘴皮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