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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玉。姑娘,你哪里得的?”
“一个朋友送的。”杜月芷胡乱诌了一通,站了起来,把玉比在裙子上,娇声问福妈妈:“福妈妈,这块玉怎么挂好看?”
福妈妈笑道:“单挂似乎辱了这块好玉,假若打个络子并着,又好看又尊贵。”
“那就打去。”杜月芷催道。
“现在天色已晚,阵线房做活的都出去了,就算要打,也得明日才有。”
杜月芷可等不得,想到明日进学,见到夏侯乾,他必要问自己这块玉的。他那么深沉的一个人,心思完全猜不到,自己违了他的心意,再一又再二,就算他再克制情绪,也会有一点点失望吧。
杜月芷托腮出了一会儿神,玉越揉越软,温温地贴在掌心,最终她做了个决定:自己打。
福妈妈没有想到杜月芷会开锁之外,还会打络子。这些都是谁教的,已不可考,现在天色晚,她是断断不让杜月芷胡闹的。可是杜月芷又是何等倔强,哄着福妈妈去睡,又让青萝抱琴准备好线和绷子,自己换了亵衣,卧在床上,一心一意打起络子。
玉是通透的,用银色和月青色的线做底,中间匝朱线,打一个攢心梅玉络,该是绝配。
月色透过窗扉传了进来,银光满地,分外静谧。
“铛-铛-”子时钟已敲过,惊醒了趴在桌子上的青萝和抱琴。两人迷朦起身,外面夜色深沉,而杜月芷还在烛光下打着络子,嫩白的小手比着线,目光沉静,垂着头,连姿势也未曾换过。
“姑娘歇了吧,明日再做也不迟。”青萝打了好几个哈欠,双眼朦胧。
“明日就迟了。”杜月芷也听到了终声,揉了揉眼睛,对两个奴婢道:“我打得入神,竟忘了你们,你们快去睡吧,不用伺候我了。”
青萝被劝着去睡了,抱琴却不肯,她是大丫鬟,知道自己职责所在。她早温了一壶茶在那里,这时倒了一杯,端给杜月芷。杜月芷没空,抱琴就拿在手上,一口口喂了,然后拿簪子挑亮灯芯,让姑娘看的更清楚些。
杜月芷又打了两个时辰,终于打完了络子,拿了玉放进去,玉色红丝交相映,正合适。
她满心欢喜,忍不住在抱琴的伺候下穿了衣服,裙子上挂了玉,对着镜子轻移莲步,恰恰好,挑不出错来。
“姑娘戴着好美。”抱琴从地上站起来,细看几眼,笑道:“络子打得精美,玉又漂亮,总算不辜负姑娘这半日的功夫。”
“哪有,我的手艺只是平常罢了。”杜月芷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换过衣服,把玉拿帕子包了,放在枕下,抱琴为她放下帐子,手不小心碰到杜月芷,冰凉的很,想来她守夜守得久,不知要多久才暖的回来。
“抱琴,”杜月芷从暖被中探出小脑袋,叫住抱琴:“夜深了,你也别去吵她们了,就在我床上一同睡罢。”
“这怎么行,哪有奴婢跟主子同睡的。”抱琴知道府规,不敢僭越。
可是抱琴怎么犟的过杜月芷呢,杜月芷拿出主子的款来,抱琴也不得不从了。脱鞋上了床,满床都是绒绒的被子,熏炉里添了香片,烟雾丝丝缕缕溢出,舒服得要命。杜月芷睡着时又是另一个样子,软软的香香的,还喜欢蹭着人。抱琴侧身躺着,想要等杜月芷睡着再悄悄回房,可杜月芷小胳膊环着她的腰,贴的紧紧的,脱不开身,敌不过睡意沉沉袭来,黑甜一梦。
只是翌日起来时,抱琴被福妈妈好一顿说。杜月芷闭着眼睛张开双臂,让她们穿衣,口中迷迷糊糊道:“福妈妈,昨日我睡的好冷,求了半日抱琴才答应帮我暖床,你还不分青红皂白骂人家,好过分哦——”
“姑娘,府里有府里的规矩,身为下人,怎么能随便睡主子的床,这不是乱了身份吗?”
“可是人家冷嘛!”杜月芷穿好衣服,抱着福妈妈蹭啊蹭,把福妈妈蹭的脾气都没了,点着她的小鼻头:“你啊,就喜欢破戒。看你还没睡饱的样子,昨日的络子可有了?”
“有了有了,抱琴,你帮我拿过来。”一说到这个,杜月芷就高兴了。
“是!”抱琴被福妈妈说了一顿,脸都红了,正要找点什么事做呢,一听杜月芷吩咐,忙去枕头下拿了手帕过来,取了络子和玉,邀赏似的递给福妈妈看。
络子打得巧妙,并没有掩住玉的成色,如烟如雾,相得益彰。大家拿在手里观赏一番,赞叹杜月芷手艺好。
“其实奴婢细细一看,咱们姑娘的女红做的精致,比其他姑娘们的都好,就连针线上面的人都比不过咱们姑娘呢。”抱琴帮杜月芷戴好玉络,看见镜中小人聘婷而立,笑道:“也就姑娘能配得上好玉,好络子,好……”
后面的她不说了,青萝笑嘻嘻地凑到她肩膀处:“好什么呀,你怎么不说了?”
抱琴噗嗤一笑:“这话我说得,姑娘可听不得,福妈妈知道了,还不得打我一顿。”
青萝哈着她的痒痒肉:“必是你的话污耳朵,所以才怕福妈妈打你。”
“讨厌——”抱琴尖叫一声,转身要打青萝,青萝笑着跑开,闹得不可开交。福妈妈摇了摇头,虽然严肃,但眼中亦透出几丝笑意,开心是会传染的。她专心给杜月芷梳头,吃过早饭,叫令儿提了点心,一同去了前面。
杜月芷没睡好,一路打哈欠,眼泪汪汪的,杜怀胤心疼妹妹,抱在怀里低声问询,帮她揉着粉嘟嘟的小脸醒神,兄妹两情谊亲密,惹人注目。
胤哥哥,明明我们才是兄妹,为什么对她比对我好!杜月薇盯着杜怀胤,强忍着酸意,她恨死了杜月芷,扭身上了马车,气得浑身发抖!倒是杜月茹瞪了杜月芷好几眼,上了车,满脸不忿道:“大姐姐,你看她那副装娇弄痴的样子,恶心死人了!腰上还巴巴挂着一块琅琊玉,想跟咱们一样尊贵,简直是东施效颦!”
杜月薇不由得在心中冷嘲,蠢货,你还知道东施效颦呢,喝了一口茶,她突然想到什么,美目一抬,盯着杜月茹:“你刚才说什么?”
“东施效颦……”
“不是!你说她挂着一块琅琊玉?”杜月薇眉头微蹙,呼地掀起马车窗户的帘子,正好看到对面杜月芷上车。
第98章 |城()
进了府,走了十箭之地,到了角门,又有五六个府内的媳妇婆子们抬着轿子候着,上了轿子,穿过柳暗花明,经过潺潺溪流,绕过重重假山,到了一座小院门口。杜月芷下了轿子,抬头看了看周围,却见一片青翠绿意,竹影沙沙,一样的有门,游栏和房舍,只是过于素净,位置也太偏了些。
只听杜怀胤冷冷道:“夫人怎么安排了这里给芷姑娘住?离正屋那么远,姑娘每日请安都要走很长路。不行,换掉!”
那几个下人不知如何是好,统一拿这是夫人安排的来回复。杜月芷道觉得这里很好,位置偏,自然有偏的好处。
“哥哥,我很满意这里,请你不要责骂她们。我初来乍到,夫人自然是挑了好的给我住,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挑三拣四。你快带我去看看新房子。”
杜怀胤皱了皱眉,随杜月芷进去,余下的人各自离开的离开,收拾的收拾,抱琴和画壁在角门那儿就找了个借口消失了,所以一时也没人来烦他们兄妹。
杜月芷在房中慢慢踱步,左看看右看看,杜怀胤坐在桌前,看着妹妹高兴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酸,又有些愧疚:“这里雪洞一般,又偏僻,又冷清,哪是个闺阁小姐住的!欺人太甚的东西,有朝一日,我定要他们好看!”
杜月芷微微动容。
“哥哥,你好像很讨厌当家夫人,为什么?”
杜怀胤愣了一下,不自然地扭过头:“你刚回来,有些事以后再跟你说。”
看着哥哥成熟的样子,杜月芷心中偷笑。她的这个兄长啊,跟前世一模一样,什么都为别人考虑,又总是因为耿直而吃亏。
要好好磨练磨练呢。
“哥哥,你看,这只鹦鹉可不可爱?”杜月芷发现廊下挂着一只鹦鹉,摘了下来,逗个不停。
“这有什么可开心的,你喜欢,回头我让剑萤给你多拿几只。”杜怀胤看着自己的傻妹妹,见她玩得高兴,也走过来看。
“剑萤还好么,青萝和福妈妈呢?”
“她们都很好,我已经差人叫她们过来了,想必已在路上……”
过不多时,院子外头有人遥遥叫了一声:“胤少爷。”
此时窗门开着,福妈妈带着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孩子过来。福妈妈模样没大变,穿着青缎掐丝夹袄,一枚乌木簪子,面色沉沉,不苟言笑。两个丫鬟皆是十五六岁,跟在后面。
其中一个穿着蜜合色棉袄,下着翡翠撒花丝绦裙,眉清目秀,是青萝,现在还是喜欢笑,天真又快乐,无知无畏。
另外一个穿着窄袖劲装,黑发高高挽起,虽不爱笑,却也是花一般娇嫩的女孩子,这是剑萤。她今日没有佩剑,眼睛四处搜寻片刻,先看到杜怀胤,然后落到一旁的杜月芷身上,微微挑了挑眉。
杜月芷早已站了起来,迎了出去,经过那么多大灾大难,生离死别,她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是见到这些人鼻子还是忍不住一酸,眼眶湿润。
太好了!
太好了,她们都活着!
都好好活着!
福妈妈站在廊下,依礼请了安,还没开口说话,一个小女孩冲了出来,像一只小鸟似的扑入她的怀中:“福妈妈!我好想你!”
娇嫩的话语,带着思念传入耳中,福妈妈微微有些惊讶,这是芷姑娘吗?是公主那个遗失的女儿?怎么这么瘦弱,好像吃了好多苦头的样子。
这孩子一见面就冲过来哭,她面上浮起怜爱之意,将杜月芷楼在怀里,轻声安慰起来:“芷姑娘,别哭,外面风大,看哭花了脸。”
杜怀胤也没想到杜月芷会哭,一时之间慌了手脚:“月芷,月芷,你别哭,你一哭,哥哥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青萝和剑萤也有些傻,杜月芷哭着哭着,掉头过来,伸手把她们抱住,又哭。
青萝是个傻姑娘,竟也忍不住落泪:“芷姑娘,回家了你哭什么啊……”
剑萤则默默抽出了一条雪白的帕子,递给杜月芷擦眼泪。
杜月芷大哭一场,把多年的委屈哭了出来,这才慢慢安静,时不时啜泣一声,可把杜怀胤给吓坏了。他原想这孩子跟家里人分散多年,不会太亲,却没想到竟像前世一起度过一辈子似的,令他这个堂堂的杜家少爷,竟然手足无措。
“青萝,倒些茶来给芷姑娘喝。”
杜月芷双眼微肿,喝着青萝倒的热茶,小小的唇被热气熏的娇嫩粉红,抬眼,见大家都看着她喝茶,目光关切温暖。这是家人才有的目光,刚才自己是太过分了,不知她们有没有被吓到……
“芷姑娘,这么多年,你辛苦了。”福妈妈摸了摸她的头,叹息一声。她已看到杜月芷手上那些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这可是公主的女儿,她身为公主最信任的人,居然没能护住这个孩子!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只要能跟你们在一起,保住性命,一切都是值得的。杜月芷长眉舒展,转头对哥哥道:“哥哥,你能留下福妈妈和青萝陪我吗?”
“当然可以。”杜怀胤又道:“除了她们,府里还会分配其他做事的奴才婢子给你。”
杜怀胤此次回来,伤口还需要医治,见妹妹左右安排妥当,就带着剑萤先离开,晚上再来看杜月芷。
杜月芷慢慢与福妈妈叙话。
福妈妈见她小小年纪,除了初见面时的大哭,略有失态,实则真正冷静自持,且聪慧机敏,对府中的人事一点就透,不由得暗暗惊奇。
杜月芷也不点破。
她只说看哥哥在府中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所以想多了解一些,未来好帮助哥哥。
从福妈妈二人口中得知,父亲杜璋升了护国将军,一品大员,常年驻扎在军营,每年冬夏会回京修养一月。如今杜府是常丽莘当家主内,上上下下打理得很好。常家是经商世家,慧眼送了几个女儿进宫,其中一个受了天子恩泽,已经升为贵妃,常家身为皇亲国戚,犹如虎添翼,顺风顺水,常丽莘和杜月薇更成了杜府除老太君、杜璋外最尊贵的人。
除了常丽莘这个已经转正的嫡母,还有两个姨娘,还有两个姨娘,姨娘齐氏生了杜月茹,前面多了二房的杜月镜和她,所以排行第四,姨娘于氏生了杜月荇,排行第五。且于氏肚子里还有一个,倒不知是男是女。
杜璋的弟弟杜羲,只娶了正妻,是从六品知县之女朱氏,生了一双儿女,嫡子杜怀樽,嫡女杜月镜。二房暂未纳妾,在杜府副宅住着,平日也一样来主宅请安吃饭,生活并无不同。
“福妈妈,我有一事不解。”杜月芷定定看着她:“那些丫鬟称常氏是我的嫡母。可我记得,我母亲是嫡妻,常氏是侧室,应是庶母才对。”
福妈妈叹了一口气:“芷姑娘,圣上当年赐婚杜府,常氏嫁进来,封的是平妻。公主她……她并不在乎这些,且当年因为你走丢,她思女成病,又久病不愈,干熬了两三年还是去了。待她去世后,常氏就被称为嫡妻,这是圣上钦点的……”
听到母亲死讯,杜月芷眼中闪过无限悲痛,强勉问道:“为什么圣上会管内宅的事?”
“那是因为……”福妈妈正要说时,忽听外面有个媳妇道:“芷姑娘,夫人来看您了。”
福妈妈脸色一变,拉着杜月芷的手,第一反应居然是想把她给藏起来。面对杜月芷清澈的目光,她克制了一下,才松开手,暗道芷姑娘只是一个孩子,常氏该不会对她怎么样。
青萝生来就怕常氏:“芷姑娘,我们装病不见罢。”
杜月芷摇摇头,道:“既然这个常夫人厉害,我倒想见见,她有多厉害。”
走了出去,命大开院门,远远听见院墙那边有人笑道:“芷姑娘,我奉老太君之命,来探望你了。”
话音刚落,先是几个媳妇抬着几箱子东西进来,又有几个丫鬟抱着美人瓶,小屏风,笔墨纸砚等摆件鱼贯而入,满院鸦雀无声的,又听见那笑声由远及近。
两个穿着绫罗的丫鬟打头阵,中间是一个美妇,后面跟着好几个妈妈,跨进小院。
那美妇生的一张银月脸,额头饱满,年轻时的美貌因为保养良好,也有七八分留了下来,梳着雍容的八宝髻,戴着一只攒珠的白貂雪帽,身上穿着缕金凤凰洋缎袄,罩着石青银鼠褂,庄重又不失艳丽,满脸笑容,步入院内。
这便是嫡母常氏了。
“夫人来了,还不行礼!”前面那丫鬟喊道。
“还珠,不得无礼!芷姑娘虽然初来乍到,但跟各位姑娘一样是千金之躯,你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平日教导你们的,都忘了?”常氏皱眉,声音暗暗压着威严:“还不退下,回去领罚。”
“是。”那丫鬟战战兢兢退下。
常氏又回头,看着面前站着的小可怜,满面春风笑道:“芷姑娘,这院子住着可还好?胤少爷急火匆忙地去接你,老太君怜你疼你,又吩咐我给你安排住处。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盖新的,好容易才让人收拾了一间出来,你先住着,等日后有了空,我再差人办这事。还有这些小玩意,你收着放在屋里,喜欢的拿出来摆一摆,不喜欢的就赏给下人,也是个体面。”
这番话说得亲切体贴,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杜月芷微微一笑。
第99章 文|学城()
杜月芷门被锁,外面还守着李槐,不管杜月芷如何苦求,李槐就是不放她走。到了早上,乌氏起床弄了些早饭,一家人吃了,李念没起床,仍在贪睡的样子。李槐要拿些馒头给杜月中,被乌氏制止了:“不准去!饿着她,她就没力气逃跑了。”
人牙子来了,杜月芷也被放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按在椅子上,一个胖胖的媳妇走了过来,伸手搭在她的脉上,把完脉,又摸了摸看了看,对人牙子点了点头。人牙子放了心,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一百两,等过了夫人的眼,我再付你剩下的一百两。”
乌氏见了银票,欣喜若狂,双手接住收在怀里:“是是。”
“你女儿我就带走了。”
杜月芷大叫:“我不是她女儿,我是被抱养的!她不能卖我!”话音未落,乌氏已经塞了一团破布到她嘴里,对人牙子笑道:“我这女儿就是有些倔,养不熟,跟我不亲,让你们见笑了。”
人牙子见惯了这种事,也笑道:“倔点也无事,长得好就行,且大人夫人们每日闲着,管教管教也就罢了。去,把她手脚都绑起来,等到了大人府内再做打算。”
杜月芷被他们拿绳子绑了手脚,只留出一小步的空隙走路。她挣扎了两下,那胖媳妇就伸手在她后腰一掐,不知掐到了什么穴位,又酸又痛,刺痛难忍。他们是人牙子,比乌氏更难说话,买了人,说什么也要送到买主家赚那些银子。
杜月中深知落到他们手里,出了李家门,舟马水路,到了买卖窝几经周转,那时哥哥更难找到她了。
“不……我不走……”
她咬着牙,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拽着堂屋门,乌氏气狠了,打得她小手通红她也不松手。人牙子又怕乌氏把杜月芷打坏了,喝令她住手。正闹得不可开交间,忽听里面房间传来一声异响,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念儿!”乌氏一愣,立刻冲了进去,李槐随之也赶紧进去了。
李念从床上滚了下来,浑身烧的发烫,吓得乌氏魂不附体,连忙把他抱了起来,发现李念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小疹子变成了一颗颗水泡。
再一翻身上,那湿疹有的还是红色,有的却已经变成了白色,有的还半红不白,都是灌了浆的样子,大小不均,有如黄豆,亦有如针尖,先前只是胸前发了,现在居然蔓延到全身,连脸上都是。
李念晃动着胖胖的胳膊,浑身乱挠,仰着脖子,脸憋的通红。乌氏犹如房子着火般按着李念,冲一旁诊脉的李槐大声道:“当家的,你快点啊,诊出是什么病没有?!怎么这么慢!”
李槐憨厚的脸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