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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来不及思索间,房门又给人推了开来。
三个人走了进来,他们不比芬妮两人对地方的熟络,立刻亮着了门旁一盏壁灯。一时室内大放光明,习惯了黑暗和以红外线夜视镜看物的凌、金两人受光线刺激,一时睁不开眼。
两人再能见物时,壁柜裂了开来,露出暗门的位置。
凌渡宇心中一动,取出麻醉枪闪电扑出,金统也扑了出来,显然和他同样心意。那三人在惊觉有异时,溶剂式的麻醉弹射进他们体内。
三人倒下。
凌渡宇细察光秃秃的墙壁,伸手按动一个嵌在墙上的小方格,早先的屏光幕地方一阵微响,墙上裂开了一个方格,露出了屏幕,闪着“身份验证”的字样。
凌渡宇抱起其中一人,金统拉起他的手按在屏幕上。另一阵微响传来,暗门出现,透射出柔和的黄光。
凌渡宇和金统以最快的速度,把三人塞在沙发背后,冲进门内,暗门在身后关起。
门里是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天地,大约两百来多平方英尺,除了两个高达八英尺的大衣柜和另一道门外,什么也没有。
凌渡宇打开其中一个大柜子,里面挂了数十件宽大的袍服,全是黑色。这些袍服连着头罩,戴上后只露出眼鼻和口。
凌渡宇笑道:“这是纽约来年的时装,要不要穿上一件?”一边把夜视镜除下。
金统嗤之以鼻道:“拿枪指着我也不要穿这鬼东西。”也除下了夜视镜。
凌、金两人走到通往另一边不知何处的门。凌渡宇暗数三声,一扭门把,门咿呀一声,微开了一条隙缝。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把眼凑在门缝处。
凌渡宇立即关上了门,望向金统,金统正侧头望向他。门内正是那天他们与对方冲突的大厅,通往光神所在一层的升降机在另一端的尽处。厅中心立了两个黑袍人,一高一矮,矮的怕就是芬妮,另一个当然是那被称为阿达米亚的男子。
金统道:“怎么办?”拍了拍身上负着的全自动步枪。
凌渡宇知道他想硬冲进去,把两人制服,这在目前恐怕是唯一可行之法。
就在这时,两人忽感有异,原来由泰臣办公室通往此处的暗门正又缓缓裂开。
两人反应奇快,分别扑向左右的大衣柜,躲了进去,做贼的滋味真不好受。
泰臣的声音响起道:“我倒不怕他们,我会通过在政府和国会的人脉,向白加少将施加压力,他自顾不暇,还敢来惹我们?待他们再要行动时,哈……我已成为了地球的主宰。”
另一人默然不语。
泰臣颇为兴奋,续道:“计划最重要的部分已完成,凌渡宇那小子任有三头六臂,也莫奈我何,现在是迫阿达米亚要求光神为我们做最重要服务的时候了。”
另一人沉声道:“我却非常担心,光神近来行为奇怪,先是要把六位名人擒来,弄得他们一一自杀,惹得我一身麻烦,假如它能把追查此事的人全部生擒,我也无话可说,偏是它却屡次放过那凌渡宇,又不许我们把那些好事的人灭口。你说,这是否有违它当初的承诺?”
凌、金两人听出这人是马卜,他们的怀疑成为了事实。
金统心中大骂,几乎要冲出去把马卜枪毙时,柜门打了开来,吓得他缩在整排黑袍后的一角,呼吸也停止了。随后,马卜伸手进来,取了两件黑袍。幸好他的注意力不在柜里,对金统的存在懵然不觉。
马卜关上柜门,续道:“红牛那家伙也大有问题,你知道我一向安排了眼线在他的手下里,但两日前我却发觉那眼线失了踪,十成九是给红牛发现他灭了口。”
泰臣狠声道:“这小子忘恩负义!不过!现在需要他做的那部分已完成了!嘿!你也不是善男信女,应该知道怎么做。”
马卜阴阴地笑起来,道:“你放心吧!只要你同意,一切易办。是了,芬妮是否摆布得那小子服服帖帖?”
泰臣一阵沉默。
马卜惊道:“怎么了?”
泰臣沉声道:“我也不知道,芬妮的态度变了很多,当初我要她以美色迷惑那小子,恐怕……”
马卜道:“不用烦恼,只要光神把我们搜集的物料转化成燃料,我便要他们好看。”
泰臣有点迟疑地道:“光神说过,无论我们怎样待他,它也不会伤害我们分毫,你说这是否可靠?”
柜内的凌渡宇心中暗笑,这泰臣既要害人,又怕光神反击,利用光神的好意,确是卑鄙。
马卜道:“不如让我们连那鬼神龛也炸掉,就算不成功,光神也不会伤害我们,对吗?”
两个奸人一齐狂笑起来,扭门进入了另一边的大厅内。
凌、金两人从气闷的衣柜里走了出来。
金统奇道:“你拿着那劳什子黑袍干什么?不是要我穿上吧?”
凌渡宇一手一件黑袍笑道:“我现在不拿枪指你,而是请求你。”把一件黑袍递给金统。
金统无奈,套上黑袍。
两人变成了光神教的信徒。电子门再次打开,金统忘记了自己的伪装,本能地想缩入衣柜内,凌渡宇连忙干咳一声,制止了他的行动。
这一次鱼贯地走了六个人进来,一头白发的谪百威赫然在其中,望也不望他们,径自打开衣柜。随他进来的五人罩上黑袍,一同走进大厅内,凌、金两人硬着头皮,跟在六人身后。
大厅内一个人也没有了。
凌、金两人杂在六个黑袍人内,穿过大厅,走进升降机内。机门关闭,向上升去。
凌渡宇心中有点紧张,说实在的,他对泰臣等没有分毫畏惧,怕的只是那光神,若它真是拥有高智慧的异星生物,他和金统便危险万分了。虽然他一身都是厉害的武器,炸药、催泪弹、麻醉气,就是红牛在场,也可以应付,但要对付一无所知的异星人,便毫无把握了。
升降机只有两个按扭,一是到刚才的大厅,一个当然是到那光神的处所,其他的各层呢?
升降机不断上升,估计来到了泰臣大厦的顶层才停了下来,各人走到打开的升降机门外。
四个黑袍人静静地盘膝坐在地上,一边是横断整个空间的大黑幕布。谪百威他们一声不响,走过去坐在地上,围成了一个小半圆。凌、金两人有样学样,也过去坐了下来。
黑袍人互相之间只是点首为礼,没有交谈。
接着不断有黑袍人乘升降机上来,凌渡宇默算下,总共是三十六人,围成了一个大半圆,向着长垂的大黑布幕。
一个高瘦的黑袍人站了起来,走到那一道大黑幕布前,回过身来道:“集会的时间到了。”
凌渡宇认得是那阿达米亚的声音。
阿达米亚向着黑幕道:“光神!光神!我们来了。”
黑布幕分中向左右移开。
凌渡宇伸长了颈,企盼一看究竟。
第十章 遥世之缘
布幕后是大堂的另一半,尽处有一个漆黑的大铁箱,高八英尺阔六英尺深十英尺。铁箱当中有道三英尺阔两英尺高的门,紧紧闭上,像个小房子。
这就是光神居住的神龛。
凌渡宇在心中告诉自己,就是要付出生命作代价,他也要把神龛打开来,看看光神是否有三头六臂。
头上传来轧轧的声响,一幅白色的大屏幕从神龛前降了下来,像电影院里的银幕一样,他们成为了看电影的观众。
四周的灯光暗下来,仅可视物。屏幕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图像和图案,不同的色彩和形象交互变灭,有种夺人心魄的壮丽。
凌、金两人的心神全被吸引,一时忘了此行的目的,呆呆地看起来。阿达米亚这时做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他笔直地走到神龛前,把龛门打了开来。
门内是另一幅黑布幕,阿达米亚钻进了布幕后。
图像蓦地化成了文字,道:“见面了,我是光神,你们忠实的仆人。”
凌、金两人吓了一跳,原来这一切果然都是由光神操纵的。
光神通过在屏幕上显现文字,道:“你终于来了。”
众黑袍人一齐愕然,凌渡宇和金统却是大惊失色。
屏幕的左下方打出了一行较小的字,道:“光神!我们不明白你的意思。”
凌、金两人呆了起来,这又是谁?
屏幕上又打出一行字,道:“你的生命能达五百七十二度,比普通人平均的一百五十度高出了四百二十二度,加上我们失误的度数,所以我推算出你一定会回来。”
众黑袍人更是惊异。
凌渡宇完全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他的直觉却绝不含糊地告诉他,光神知道他来了。
他望向身旁的金统,后者的手缩进袍服里,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捏着怀内放射麻醉弹的手枪。如果可以不杀人,还是不杀人妥当点。
泰臣叫道:“阿达米亚!请你问光神,我们何时可以升空?”他并未醒悟光神的真正意思。
屏幕左下方打出了一行文字,道:“光神,我们请你在升空的日期上,给我们一个指示。”
凌渡宇恍然大悟,左下方那行字是阿达米亚说的话。在神龛内,不知阿达米亚用什么方法来和光神做出这样“屏幕式对话”,但当然是有一定的理由。不解的地方在于,既然神龛内是光神居住的地方,现在阿达米亚又身在其中,怎么会未曾见过光神的真面目?
难道龛内是另一次元的空间?只有通过屏幕才可以显示出那空间的事物?但为何泰臣的叫声,阿达米亚又可以听得到?
屏幕的正中打出了几行字,今次的字是闪动的,分外刺目,道:“愈接近升空的时间,你们的生命能便愈弱,泰臣、马卜和红牛三人均跌至一百度以下,没有可能参与这千万地球年计的宇宙飞行。升空取消!”
最后四个字是血红色的,在其他白色的字体衬托下,更是令人瞩目。
黑袍人一阵骚动。
一个人站了起来大叫道:“这是骗局!这是骗局!根本没有光神,全是阿达米亚那小子弄出来的鬼把戏。”他一边叫嚣,一边向神龛走去,看他的样子,是要把神龛打开来看。
另一个黑袍人霍地站了起来,道:“红牛!冷静点!”这是马卜的声音。
红牛一把扯去了头罩,露出狰狞的神色和脸上的刀疤,咆哮道:“不要阻止我,否则我先杀了你。”手掌一翻,一支黑黝黝重火力大口径的手枪,指向拦路的马卜,暴戾地笑起来道:“我已忍受够了,每个星期都要来看屏幕上的这些鬼话。”
马卜扯去头罩,看着红牛手上的枪道:“这里是光神殿,我们的教规是不准携带任何武器的,红牛,你犯规了!”
红牛仰天大笑道:“鬼话!行动!”
最后两个字他是大喝出来的,众人齐齐愕然。三十多个黑袍人,有十多个跳起来,手上都拿着手枪,指吓着其他人。
马卜这才明白“行动”原是红牛通知他的同谋发动,可惜太迟,红牛控制了大局。
凌、金两人也在被枪指的人群中,意外横生,令他两人也有点无所适从。
芬妮扯下头罩,垂下如云的秀发,走到红牛身前道:“红牛!你还记得是谁治好你的艾滋病,你竟然说这是骗局?”
红牛面上肌肉一阵颤震,眼中射出凶厉的光芒,叫道:“我不管!假如不给我把飞船发动,我把你们全部干掉!”最后几句是怒哮出来的,芬妮吓得退后了几步。
泰臣也拉下头罩;道:“红牛!你坐下来,让我们和光神再作讨论,只要你答应以后遵守教规,今次的过犯可以不计较。”
红牛狞笑道:“要我相信你这老狐狸,实在是太难了。”大步向神龛走去。
芬妮尖叫一声,向红牛扑去,想阻止他伤害阿达米亚。红牛无情地回身一掌把她推开,芬妮断线风筝般滚倒地上。
泰臣怒喝一声,手上已多了把手枪,瞄向红牛。
红牛微微一笑,手中的枪火光一现,泰臣一声惨叫,打着转跌了开去,满手都是鲜血。红牛手上的枪足可击毙大象,看来泰臣持枪的右手是残废了。
凌、金两人留上了心,这著名的凶徒反应奇快,枪法如神,绝非易与之辈。
红牛一枪震慑全场,不屑地向马卜道:“不是只有我们携枪吧。”回身来到神龛前,大叫道:“阿达米亚!列坦,给我滚出来。”
凌渡宇知道他不敢直冲进去,是对光神仍有畏惧,显示连他也不肯定这是否一个骗局。
但红牛怒吼一声,最终还是毅然向前,粗暴地拉开龛门,一手扯着封闭神龛的布幕,意欲发力扯下。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红牛的人、其他的教徒、受伤的泰臣、倒在地上的芬妮和浑水摸鱼的凌渡宇和金统,每一颗心都跳到口腔处,紧张静待谜底的揭晓。
光神究竟是怎么样的?每一个人都想知道。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整个大堂忽然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一道电光划破漆黑,使人眼目几乎不能睁,诡异美丽。
红牛惨叫起来,令人不忍卒听。
漆黑里,那道电光缠卷着红牛,把他抛往大殿的半空。吱吱声起,电光绕着红牛的身体疾走,不一会儿红牛变成了一具闪发着白光的人体,再由白转黑,消失不见。
由于影像太强烈,红牛体形残留在各人脑海中的余像仍然缠绕不去,所以当闪电消去时,似乎仍见到红牛发光的身子在空中惨叫挣扎。
柔和的灯光再次亮起,红牛不留半点痕迹。
众人目瞪口呆。
凌渡宇和金统更是心神震惊,这不是人类能对抗的力量。
“当!当!”红牛的同党目睹了刚才一幕,心志被夺,有两人手足发软,连枪也拿不住了,掉到地上去。
马卜乘机喝道:“还不放下枪!”
红牛的同党心胆俱寒,纷纷把枪扔下,马卜重新控制了大局。
泰臣面色苍白得怕人,芬妮为他包扎伤口,马卜向神龛叫道:“阿达米亚!请代表我们向光神致歉,并请求他指示我们,有什么办法做补救。”
另一个高大的黑袍人踏前一步,拉下头罩,露出一头白发。正是泰臣公司的首席科学家谪百威——凌渡宇通过催眠,从他身上知道了飞船一事的老者。
谪百威道:“阿达米亚!请你告诉光神,深入遥远的太空,探索无尽无穷的可能性,接触天外的文化,是人类最大的梦想和祈求,为了这个目标,我抛弃了一切,若是我们真的不能升空,不如你直接杀了我吧!”他的语气透露出一种深切的感情,使人对他说话的诚意没有丝毫怀疑。
屏幕重新亮了起来,在左下方,阿达米亚把他两人说的话不加修饰地打了出来。
屏幕立即有了反应,字行不断打列出来,道:“七个地球年前,我找上了阿达米亚,再由他组织了你们,进行我们的计划,当日你们平均的生命能,也是我所说的‘阿达米亚指数’,都在两百点以上,所以我可以带你们回去,恢复你们的伟大和光荣。但计划进行期内,你们不断发生全无意义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尔虞我诈,故此‘阿达米亚指数’一直下跌。两个月前,当你们的指数跌破普通人平均的一百五十度时,我便要求你们给我找来世上最杰出的六个人,让我进行生命能坚持力的试验,但结果你们都知道,他们失败了,失去了生命能,亦失去了人生的意义,最后全都自杀了。”
马卜失去了镇静,狂叫起来道:“我们又不是要做你的试验品,生命能多少有什么关系?你能否解释个中奥妙。”
屏幕上光神又做出反应,道:“那是没有法子做解释的。至少不能通过人类的语言能解说明白,语言代表人类的经验,超越了人类经验的事物,语言是没有意义的。”
凌渡宇沉吟起来,光神这几句话含意深远。语言是人类经验的反映,例如在我们的字汇里,只有七大类颜色,至于“第八种颜色”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语言可以去形容,就像甜酸苦辣之外,没有语言去形容“第五种味道”,因为在我们的味觉经验里,那第五种味道根本不存在。
所以语言是人类主观的经验,也反映出人类的局限。
泰臣在马卜身后叫道:“刚才你说我们中有人达到五百七十二度,那是谁?是否是指阿达米亚?他可以升空吗?”他面上有种绝望,像位千万富豪,刹那间倾家荡产,变得一无所有。
凌渡宇和金统对望一眼,准备应变。泰臣等人在极度失望里,反应殊难预料。
屏幕上光神说道:“阿达米亚的生命能原本高达三百二十度,这是我找上了他的原因,可惜这数年来他沉醉于人类所谓的男女之情,生命能一直下降,远不如前。所以我所指达五百七十二度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你们中的另一位,以你们人类的名字来说,他叫凌渡宇。”
泰臣和马卜失声叫道:“什么?”
凌渡宇向金统打个眼色,站起身来道:“对不起!诸位,估不到本人的什么生命能、什么阿达米亚指数,要远远高于各位之上。”一把扯去了头罩。
泰臣等不能置信地望着他,芬妮发出了一声尖叫,道:“捉着他!”
她想到了现实的问题,他们已失去了光神带来的希望,假设让凌渡宇逃走了,他们会连这世界的虚荣和财富也失去。
马卜狂叫一声,向凌渡宇扑去,其他黑袍人随之疯狂进击。
凌渡宇一声长笑,手中的麻醉枪连珠放射,光神教徒纷纷倒地。
马卜连受打击,精神进入歇斯底里的地步,从怀中抽出手枪,要向凌渡宇瞄准。光神说得没有错,这班人尔虞我诈,事实上每人都带有武器来集会,这算什么?
马卜正要开枪,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道:“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马卜刚听出身侧的黑袍人是金统时,他的小腹已受了金统一下膝撞,后脑同时给硬物重击,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金统手中的麻醉枪逢人便射,不一刻,能站立的只剩下他们两人,黑袍人倒满一地。凌渡宇和金统自然地转身望向神龛,阿达米亚在里面寂然无声,屏幕上也是一片空白。
金统怪叫一声,向着神龛冲去。凌渡宇大惊失色,刚叫出“小心”,金统已冲至神龛前六七码的地方。
奇异的事发生了。
金统蓦地全身一震,整个人弹了回来,像是碰上一道无形的力墙,仰倒在地上翻滚。
凌渡宇一把抱着他。
金统跳了起来,把背后的全自动步枪转了过来,向着神龛疯狂扫射起来,口中大叫道:“让我杀死你这外星怪物!”
光神殿中充斥着轧轧的枪声,子弹一撞上力墙立时爆炸,密集的火力造成一幅光雨,煞是好看。
枪声停下,枪弹已尽。
金统一下子打完了千多发子弹,仍暴跳如雷,从腰间掏出两个烈性手榴弹。凌渡宇飞身向金统扑去,一边叫道:“不要!”
金统刚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