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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朗声:“魔教教主迎魔王驾临。”
韦帅望由一白衣童子引领,缓缓走上祭坛,乐声扬起,站定,乐声止,一拜再拜三拜。
众教徒跟着跪拜。
南胡二家心中难免觉得不太舒服,这跪的是啥人啊,天地君亲之外,没跪过别的啊。
然后帅望退到一边,十八堂掌管祭祀的白衣使者将香料倒进大鼎,再次宣布“焚香迎神于阳。”
帅望再次跟随引赞上祭坛,身后捧香都递上火把,点燃两大炉香料。
传说人死之后魂属阳,无所不在,魄属阴,归于大地。对于魔教来说,就是光明上天堂,黑暗下地狱,你要是半黑半白,当然就是继续轮回,直到修练成全黑全白人士。该上天堂上天堂,该下地狱下地狱,于是整个世界清净了。魔王的愿望却不是这样,魔王喜欢生机勃勃的人间,喜欢种种冲突挣扎,他觉得人性的丑恶有趣,也欣赏人性的美好,所以,祭鬼祭魔王都是香与血食俱存,敬神才只供香。要是招魔的话,只用血就可以了。
这也是贺白艳坚持祭祀魔王要见血的原因。
焚香已毕,执事扬声:“圣女贺白艳自愿献血食以飨魔王神魄于阴!”
两个捧帛的上来,在祭坛中央铺上白毡。
白纱裹身的贺白艳缓缓走了上来,不知为何,祭坛上起风了,她身上的白纱飞扬起来,拉出老长的一条,象翅膀,又象向天空伸出的祈求的手。
她走到白毡上,缓缓跪拜:“贺白艳,愿将血肉,生命,灵魂,以我所有,献与魔王。求魔王喜悦。”
执事道:“请教主亲献血祭!”
帅望站了一会儿,所有血祭派的心脏都提到喉咙了。这位教主,在上次血祭时,手都握刀了,临时改主意了。
韦帅望终于还是慢慢走过去,身后跟着一个捧刀一个捧爵的侍者。
帅望站下,缓缓说一声:“请起。”
贺白艳慢慢站起来,所有献祭人士,都将是魔王的使者,可以享有特权,比如,站着同教主说话。
帅望问:“你是否完全自愿。”
贺白艳道:“是。”
帅望问:“你是否知道,我并不愿伤害教徒生命,如果你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可以立刻中止血祭。”
贺白艳道:“我知道,我完全自愿,并且坚持向魔王献上我的生命。”
韦帅望面向教徒,声音不大,却清晰:“我记得,你们加入魔教,是为了活下去。我也知道,当初魔王张开怀抱,接纳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活下去!他欣赏你们为了活下去所做的努力,也欣赏你们为了更多的教徒活下去,所做的牺牲。自始至终,他的目的,是让更多的人活下去!不论贫贱,不论身份高低,在魔王眼里,你们都是他创造的,他偷来光明,照亮你们的生命,他取自地狱的黑暗,支撑你们度过生死关头!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自己吗?是为让你们跪倒在他脚下吗?不!仅仅因为他爱自己创造的生命,所有生命,你们的,我的,信他与不信的,人类的生命,动物的生命,甚至一朵花,一只飞虫,他创造的,他爱的,你们也要珍惜!珍惜自己,珍惜他人,珍惜整个世界。我们不要末日审判,不要天堂,也不要地狱,我们只要这个世界,并且,要让这个世界越来越美好。什么会让魔王真正的喜悦?我们活下去,咬紧牙关,不论我们遇到什么,相信他会庇护我们,因为他爱他创造的人类。当我们活下来!我们可能曾经杀戮曾经残忍,曾经自私过,冷漠过,做过坏事,当我们活下来,我们可以继续活下去时,他希望,我们善良仁慈勇敢互相关怀,温暖彼此的人生。否则,他何必从天上偷来光明赐予我们?他喜欢光明,喜欢温暖,喜欢越来越美好的世界,他所做的一切,只是要把光明留在人间。他知道,人,动物,他创造的这个世界,不是完美的天堂,为什么不是?我想,魔王喜欢强者。为什么这个世界不是从天下往下掉馅饼的?为什么我们不是只要张着嘴就能顺风飘来食物?我想,他希望我们足够聪明,拥有智慧,而不是,养整个地球的珊瑚虫。当我们举起棍棒,对付手无寸铁的豺狼,当我们以众欺寡围捕猛虎,智慧就是这样产生的。所以,魔王没有直接给我们一个天堂,我相信如果他愿意,他可以,他大约,不喜欢让我们象原始的虫类一样纯真。所以,他没说过,你们不可杀戮。但是,他说过,你们不可残杀无辜,不可自杀。他希望我们在为了活下去而挣扎时,拥有更多智慧和能力,希望我们更强大,但不是残忍。对任何生命的残忍,对他人,对自己,对一只狗,一只虫。”
贺白艳厉声:“魔王来自黑暗,他喜欢血食!他珍爱我们的生命,也爱我们的灵魂,当我们自愿献上血食,会蒙他喜悦留在他的身边,永脱轮回,得到解脱!”
韦帅望勃然大怒:“他喜欢你永脱轮回得到解脱?他喜不喜欢所有人都永脱轮回得到解脱?他是否希望我们全都去死?他是否希望他创造的这个世界变成一个死亡星球!如果他喜欢地狱,他为何要创造一个人间!魔王爱我们是希望我们全都死掉吗?”
贺白艳怒吼:“魔王身边没那么多位置!他只接纳自愿将生命献给他的人!”
韦帅望怒问:“你是说,不自杀的人就是对魔王不够爱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我们今天在这里的人全都象你一样虔诚,是否集体自杀才是对魔王真爱!是否教徒全都死掉是魔王的愿望!”
贺白艳愣了一会儿:“教徒们,各有各的责任,魔王愿意接受血食,也愿意生生世世,无限轮回中,都有人献血食给他。”
韦帅望道:“啊,生生世世,你刚才不是说魔王身边没那么多位置,生生世世永永远远,那是多少人啊?一万年,一亿年?一万亿年?每年一个人,那是多少位置?一万亿个象你这样的人绕在他身边,吵不吵啊?真象爬了一身蛆啊。”
贺白艳惊呆了:“你在侮辱我的信仰!”
韦帅望问:“你是否相信魔王是万能的?你是否相信我是魔王认定的那个人!你是否相信,魔王有能力指派他认定的人来领导你们!来指引你们!你相信魔王无所不能吗?”
贺白艳半晌:“我相信你是!我相信先教主也是!”
韦帅望道:“你说对了!魔王希望你们活下去,所有人!魔王会选定一个,能引领你们活下去的人,引领你们活得更好的人!当你们环境险恶时,魔王给了你们冷恶教主,他让你们活下来,团结在一起,用他觉得必要的手段,来团结你们!用敌人的血,你自愿牺牲的人的血,把你们所有人团结起来。现在,我们很强大!我们能够更好地活下去,魔王指定了我!我,守住了问天堡!我打开南北商路!我壮大了魔教!这是魔王的意志,我是魔王认定的人!”
贺白艳轻声:“教主是魔王认定的人。请教主宽恕,即使,血祭只是先教主的愿望,我愿意用生命满足先教主的愿望。”
韦帅望苦笑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魔王指定一个人时,并不在乎他的品性,他的德行与信仰,他只在乎,那个人,是否能把魔教发扬光大。所以,血祭可能只是你们先教主的个人爱好。”
贺白艳轻声:“先教主救了我的命,改变我的一生,我说过了,即使这只是他的个人愿望,我愿意为之付出全部。因为,他让我们所有人,活了下来,他应该得到,他喜欢的。”
韦帅望气结:“我是他的儿子!我喜欢的就是他喜欢的,我要停止血祭,他一定会同意。”
贺白艳良久:“我曾经跪求神启,魔王化身先教主的样子,他说,我儿子要什么给他什么。”
帅望愣一下:“我认为他会这样说。”
贺白艳道:“那是他爱你,所以舍弃自己所好。你呢?教主,何以为孝?何以回报?”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孝到继承他的事业已经够了,孝到泯灭良心,实在没这个能力,你觉得,何以为孝啊?”
贺白艳轻声:“不孝之人,待罪之身,情愿一死。”
帅望沉默良久,被“不孝之人情愿一死”打败了。好吧,我也这样想。
帅望苦笑:“魔王仁慈,对已无生趣之人,会允许解脱,你愿意投向魔王身边,相信他会接纳你。请你三思,我会为你的离去,感到难过。”
贺白艳跪下三拜:“贺白艳谢教主挽留,谢教主允许解脱,谢教主关怀。”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诸位,我将二十几名叛徒交与冷家审理,有些人,因此离开魔教,我想,诸位对此,可能也有疑议。我愿意在魔王面前做出解释。”手按贺白艳肩头:“你再考虑一下。”
走上前一步:“先教主,我的生父,曾经为魔教,为诸位,做了很多事,魔教能到今天,他功不可没,我也相信,诸位对先父怀有深厚感情。所以,我很理解,你们坚守他在位时,订下的规则,不愿更改。你们信他,所以才会信我,我继承了他的魔教,继承了你们对他的信任,所以,即使有人,因为要坚守他订下的规则,血祭,而不惜反对我,叛教,甚至谋杀我,罪不可恕,其情可悯。我不愿意因此,而杀害任何一个教徒!不是我允许教徒暗杀我,谋害我,叛教!我不准许!我只是,不忍因此进行杀戮。但是,做出叛教行为,进而危害整个国家的安全,这不可饶恕!所以,我愿意把这些人,交给冷家审理,并不是,我不能保护我的教徒免受他人审判与杀戮,而是,我希望这些人,这些想要杀害我的人,危害魔教与国家的人,能够不受我的偏见影响,毕竟我是受害人,我希望他们能得到公正的审理,能有人以客观的眼光来看待他们所做的事情,是否应该处死。我能够也必将保护所有我认为无罪的教徒!我也能够,处死我认为有罪的教徒!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出于理解与同情,出于对先教主的尊敬,出于对李唐为魔教而死的尊重,我希望能够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在外人看来,他们的罪行不够处死,我愿意赦免他!否则,我希望所有人认可我的决定。这不是报复,这是魔教的法则!与此同时,我也同意,自愿祭的人,可以献祭给魔王!但是,我不鼓励这种行为,我也会向魔王祈求,不要接受这种献祭!”
一块寂静,终于张文带头跪下:“教主仁厚,属下感恩戴德。”
下面齐声重复,跪拜。
韦帅望回身,再问:“贺白艳,你坚持献祭?”
贺白艳道:“是。”
韦帅望走到拜褥前,朗声背诵上次读过的那些,笨蛋儿子请天上万能的父来享受祭祀,跪倒,再拜。
众人跟从。
韦帅望站起来,回到贺白艳面前,捧刀者献上刀,帅望轻声:“一定要这样吗?”
贺白艳的绿眼睛一动不动:“是。”
银光闪过,血泉喷涌。
捧杯者以金杯接血。
☆、第76章 显灵
一声惨叫:“不!”
韦帅望回头看一眼,纯洁的冷平。
帅望挥下手:“安静!”
冷平声音颤抖:“不!你不能这样做!你不是说过;魔王绝不屈服吗?不管别人怎么样!你不能做这样的事!你住手!你快救活她!”
帅望轻声:“太晚了。”
韦帅望接过盛满鲜血的杯子;良久:“今天;是你解脱尘世困苦之时;血肉献祭,定蒙魔王喜悦。”
俯身在金杯上,正在用鲜血灌满第二个杯子的贺白艳微微抬起头。她的面纱已滑落;补好了鼻子的贺白艳,雪白的天使般的面孔,因为痛楚微微皱起的眉头,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慢慢露出一个得偿所愿的微笑。如果真死了,她也不介意。
冷平声音尖利凄惶:“你还能救她!你还能救她!只有你能!你不能袖手旁观!”
韦帅望看冷先一眼。
张文看看韩琦,咋办?没办法,只能出手了。
虽然张文心知冷平有超然身份,可是两位身兼血祭护法,势不能让冷平继续惨叫下去了。
冷平急道:“不管为了什么!你不能这样做!”猛往前扑。
冷平身为教主的贴身侍卫,站得很靠前,这一扑就快到韦帅望面前了。冷先早已忍无可忍,得到韦帅望一个可以的目光之后,伸手一拦冷平,冷平一躲,身后一左一右两只手,一个擒拿,一个点了他要穴,冷先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冷平低头弯腰,差点吐了。立刻被拖了下去。
队伍里有人微弱地“喂”了一声。
那是南朔被南朝捂住了嘴。
别,大祭时乱说话的只能是教主,如果是教众,会因冒渎神明被打死的。你可别学冷平,冷平的爹是谁啊!冷平的妈又是谁啊!
帅望转身,捧着盛满鲜血的杯子,走到玉像前,他站在那儿,听到血液依旧如水一样流淌到金杯里的声音,听到急促的喘息声。
韦帅望慢慢跪下,举起杯子:“天上的父,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万能的魔王,我,做为你指定的,人世间的使者,为了让魔王的旨意行于地上,您的使者从不屈服。今天,我为魔教的教徒,为您的信徒,愿意让步。”韦帅望低下头,良久,轻声:“我曾被打倒在地,在泥泞中挣扎,我曾经被人践踏,筋折骨断,我曾经众叛亲离,被至亲抛弃,我从未改变,珍视魔王创造的每一个生命。我依旧珍爱这个世界,即使是反对我的人,曾经谋害我的人,我也不愿夺走他们的生命,因为这生命,是你赐予的!今天,为了信您的人依旧能够团结在一起,让您的意志在地上传播,我向您献上,我最珍爱的,信徒的生命。我请求天上的父,让我们依旧是一个整体,我请求天上的父给我们启示,我请求天父眷顾我,告诉您的信徒,我是你地上的使者,我的意愿就是您的意愿!我请求天父拒绝已经不必存在的血祭!否则,下一个献祭的,就是我!”
底下的教徒已经被韦帅望这种要胁给吓呆了!啊?不停止血祭,你就要自杀?你是教主啊!这话说出来可收不回去的!你你你!本来大家对韦帅望一开始说的,为魔教的团结而屈服是深为感动的,听到最后这句,就惊呆了。
韦帅望站起身,将鲜血淋在玉像头顶。
血浆从白色的玉像头顶淋下,一道道触目的红色象蛛网一样布满玉像全身,然后,那些蛛网慢慢滑落,慢慢收缩,收缩成一个一个小血珠,再一粒粒滚落地上,本来应该浴血通红的玉像,居然一滴血珠也不沾。
祭坛下的刚刚站起来的教徒,忽然间呆住了。
这是……事情不对了!
南朝忽然间明白过来,轻声:“魔王拒绝了血祭!”
冷先猛地回头,南朝吓得后退一步,闭紧嘴。
第二杯血浆又捧上来,韦帅望再拜,一杯血淋下来,玉像依旧点尘不染。
下面终于一片“嗡嗡”声,冷先低声问张文:“怎么回事?”
张文半张着嘴:“我去,难道有人动了手脚?”
冷先额头冒汗了:“什么人敢对教主的玉像动手脚?”那一定是韦帅望啊!可是,这是怎么发生的啊?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奇异的现象啊?除了魔王显灵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能出现这样的事!
张文轻声:“不会是……真显灵了吧?老教主把儿子宠得跟祖宗似的……”
冷先气得跺脚:“少主不该那样说话!”
第三杯血浆捧上来,侍者的手已经在发抖,只听祭坛上一阵风声呜咽,一股阴风不知从何处卷了进来,整个坛祭上的幔帐次第飞扬,好象有人故意在祭坛里转一圈,一个又一个扬起轻纱一样。
已经垂下头的奄奄一息的贺白艳,忽然一挣,抬起头,瞪大眼睛,染血的面孔忽然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缓缓地,轻声:“教主……”整个人一软,垂下头去。
韦帅望伸手要拿第三杯血浆,一条纱幛忽然间就飞起来,正抽在金杯上,韦帅望顿住,没有再伸手,那个杯子微微倾斜,侍者惊叫一声,手一抖,整杯血洒在地上。
这下子连韦帅望都呆了,我擦,这不是真的吧?就这么巧?
南朝再次大叫:“魔王拒绝血祭!”我去,韦帅望怎么弄出来的啊!这风来得可真邪啊!
这下子底下可真乱起来了,一片惊呼声:“魔王显灵了!你听到没有?贺白艳刚才叫教主,看着半空中叫的,那可不象是叫韦教主啊!这风来得……魔王显灵了!魔王真的显灵了!”
帅望慢慢抬头,仰望半空:“是你吗?这是,这是你的回答吗?天父!这是你的回答吗?”
一股急旋风平地卷起,将所有的纱幔吹得象抽筋一样直指玉像。
冷先呆了,好吧,玉像上你做手脚了,这风总不能是韦帅望吹的吧!他再吹也吹不了这么巧啊!冷先忽然跪下,大叫:“教主啊!这是你吧!我就知道你还在,你一直保护着少主是不是?少主对你不孝啊!可不管怎么样你都护着他是不是?教主!教主是你显灵了吧?你放心,不管少主怎么样!我们都会始终忠他!”冷先忽然间忍不住落泪。好在祭祀并不禁泪,他嚎叫一声:“教主!”放声痛哭。
所有人都呆了。
连韦帅望都呆了,我擦,这情节不在我设计中啊!不是真的有鬼吧?不是吧?
可是戏都走到这一步了,啥也别说了,救场如救火啊!
韦帅望当即跪倒:“天父回应我的祈求!魔王显灵了!天父怜悯我,回应了我的请求!”
众教徒齐齐跪倒,也有人心里说:你妈的!明明是你爹被你气得从坟里蹦出来了!
可不管怎么说,魔王显灵了!
大执事已经吓得跪在地上发抖了,我擦我擦,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从来没发生过,我还是承认魔王显灵吧!不然弄洒了血祭的杯子,咱们全体性命不保。
咱们对祭祀可是认真的,出了这么大的差子,谁也别想活。
风停了。
众人慢慢抬头,韦帅望先站起来,踢一脚执事:“干什么呢?继续啊!”
于是,教徒们在执事颤抖的声音指引下,一项一项,献酒,献肉,献果品,就跟正常人家招待客人一样,杀猪宰牛之后就是上菜了。
然后韦帅望再念一通文言的祭文,撤桌。
当然,韦大教主,只是撤一件做做样子,上菜时,他也只献第一样,余下的,十几个堂主,一个接一个地挨个上酒上菜。撤祭时,小韦就撤一样,余下的由侍者收拾。
祭坛边上,已经堆起柴火,裹着白毡的贺白艳放在中间,余下的地方摆满撤下来的酒菜。
淋上点油。
意思是刚才已经祭过魂了,这下子烧了埋地里,就该魄来吃了。
执事一声:“送燎!”
韦帅望接过火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