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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如此,那守在鬼界和幻界交界处的孟婆,人际网却铺天盖地,而那仙术不怎么高超眼界却不小的紫冉,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戒——
如同此时,那紫冉居然下了结界抵挡了笑忘,而让苏叶这个凡人进了自己的结界,这怎么算,都是大大的犯戒。
笑忘口中说着“她是要去鬼界定居不成?”,桃花扇啪的一展开,硬是冲入了那团紫气之中撩开了帘子一角——
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那紫冉正和苏叶,互啃的香甜。
笑忘愣住了。原来紫冉和苏叶喜欢啃人,是从这里来的——
天太黑,啥都没看见,啥都没看见。
紫冉一掀帘子跳下马车,弹弹身上的灰,说,“你还没成仙呢,笑忘,不要自不量力。”
“我看在我成仙之前,你就先成鬼了。”笑忘桃花扇遮面,眼神犀利,“算一算,我还有八朵桃花,你非要赶在这之前被诛么?可惜了可惜了,我还想和你在幻界和睦相处呢,这下要去鬼界探监。”
“我是仙是鬼,轮不到你说话。”紫冉看看这狐狸的眸子,“不要以为我对你有些好感,就不敢杀你了——对于你这个凡人,用不上‘诛’这个字眼,说杀便足矣。”
那笑忘和紫冉目光电光火石噼里啪啦,走在前面的嗜梦和马车里下来的苏叶却是难得默契一回,“快点吧,一会天都亮了。”
两人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四个人都愣住了,还是嗜梦最先打破了沉默,低声说了句,“那就走吧。”
笑忘头上一层细密的汗,幸亏戳穿了苏叶的把戏,否则他有南柯公子护体,再加上这总是歪打正着的投其所好,真是一类危险。
嗜梦又何尝不是这样想,转身进入屋子的时候,心头也有一闪念。
如果苏叶真的是南柯公子,那该有多好。
她终于等到她等着的人,不用再在回忆中过日子。
不必像眼前这样,要走进那支离破碎的梦魇,才能找回那一个眼神、一句话。
进入房间,看见苏叶的母亲正睡着,嗜梦不用多看一眼,就知道她必定是梦魇的宿主,那紧闭的眼皱紧的眉头和不断的虚汗,手紧紧攥住了被子指甲都划伤了。
“我来测一测先——”笑忘刚要上千,嗜梦轻轻一挡,“我已经隔空通梦了一次,难道你不信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笑忘一想到身后还沾着个紫冉,总觉得不踏实。
“是你想的太复杂了。”嗜梦看了一眼笑忘又看了一眼苏叶,“你们男人都是如此,嗜梦是我的本分,你根本不用装成是南柯公子和我套近乎的。”
苏叶没有直接回应,倒是突然从桌子下面拖出个凳子来,先是用左边的袖子擦了三下,又是右边的袖子擦了三下,然后说,“坐吧,嗜梦姑娘,有劳。”
嗜梦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冷冷的说,“我不累,我习惯站着。”转身看了看那笑忘,却是看他整个人元神出窍一般,目光呆滞,“喂,怎么了?让给你来坐?”
紫冉抱着胳膊催促了一声,“快些吧,天真的要亮了。”
那嗜梦也不再理会笑忘的痴呆样子,便是手抚上那妇人的额头,闭上了眼睛,苏叶一眨眼的功夫,那嗜梦已经元神出窍,入了那皇后的梦魇。
这一回梦倒是很清晰,不似上一回都是白蒙蒙一片,也不再是分割开来的记忆断层,而是十分真切的后宫红墙,那年轻时候的皇后娘娘,正惆怅的站在池边。
不知道为何一打眼,嗜梦总觉得这女人和上次通梦时所见的那个,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同,但是仔细一打量,是一样的发髻一样的梳妆一样的服饰一样的容貌。
嗜梦浮在半空之中,看那女人兀自叹息,时不时摸摸自己的小腹,一脸愁容。
嗜梦慢慢落了下来,轻轻走了过去,走到假山后面,身子一藏,听那两个陪着皇后的婢女小声议论:
“皇后娘娘难道是想龙种想疯了么——”
“太医诊断多次,皇后娘娘没有喜脉,为何她总是长吁短叹,惹得陛下也不高兴。”
“就是啊,害得我们姐妹也不好做人。”
“我看,皇后娘娘是这里——”一个小婢女指指自己的脑袋,“有些问题……”
嗜梦忍不住一叹,可悲这皇后,夜夜做梦,便也是饱受折磨,难怪会在那大殿之上疯癫。
眼前场景忽的一换,嗜梦已然习惯,人的梦境从来都是支离破碎跳跃而行的,便是那文姬思维一个转换,这厢梦境又是一个春秋。
那场面嗜梦隔空通梦的时候就见过一次,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文姬的剑刺穿了一个女人的身子,血喷洒出来在她脸上——
就是那时,嗜梦握住了她的剑刃,那锋利的刃,却伤不到嗜梦分毫。
“文姬。”
那手不断在颤抖的女人眼中的绝望蔓延在空气中,“我不是故意杀她的——”
“文姬,你知道你是谁么?”
“我是……我是……”文姬痛苦的抱住头,手松开了剑,脸上的血迹,开始慢慢消失,不一会,又成了那个端庄贤淑的皇后娘娘,而那嗜梦还握着的刃,以及那被刺入一剑的女人,也开始慢慢消失。
“我是……我是……”
嗜梦淡淡的说,“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文姬。你没有杀人,也没有私通,你和皇帝的儿子,他叫做苏叶,他是当朝太子,也是来日的皇帝。”
“不不,我杀了人了,我的儿子——不是陛下的儿子——不——”文姬跌跌撞撞,那眼前重又出现一个女人在冲着她笑,嘴边开始流血,胸口插着利刃,慢慢开口说:
你和你的野种儿子,都会死,都会死的很惨很惨,都会凌迟。
文姬瞪大了双眼,跌坐在地上,嗜梦看看身后,那插着刀刃的女人又重新出现在文姬的梦魇里,那是她逃不掉的上一世的罪孽。
嗜梦走过去,蹲下,握住了文姬那颤抖的手,文姬的梦如此清晰,没有一丝白雾,也不曾有一刻的碎片,从高墙深宫到这一望无垠的黑暗,都是狰狞而强烈的色彩。
慢慢抱住这个全身都在发抖的女人,嗜梦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爱他么?你私通的那个男人?”
文姬一愣,慢慢点点头。
“你为了他而死,觉得委屈么?”
文姬又是一愣,慢慢点点头。
“你和你们的儿子死在一起,让他不用去受那活在世上被当做野种的罪,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文姬最终是一愣,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放不下?”
“我——”
“文姬,那个被你杀死的女人,只活在你的上一世。她已经忘却一切轮回投胎了,而且这一世,她终于有个疼她爱她对她忠心不二的老公,而你,这一世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后,再没人可以说你什么。你前世爱得有罪,却无悔,为何要苦苦纠缠到今生——”
文姬耳边碎发飘起,开始有微风而来,那本是一片萧瑟的全全的黑暗,开始有了颜色,地面开始涌出水,成了湖,身边楼宇飞阁而立,燕子来了,婢女站在那里,又是一派好风景,又是那池边皇后淡扫蛾眉紧蹙的画面,只不过,这一次,文姬没有再望湖兴叹,那手抚摸着小腹,眼中却是解脱。
“我这一世,也终于找到了一个爱我的,而我也爱的,属于我的,爱上了也无罪的男人,是么?”文姬眼眶开始充溢泪水,“而我们有了个孩子,他是太子,未来的皇帝?”
嗜梦看了看那文姬的小腹,微笑着说,
“而且是个很自负的男孩子。”
“自负啊——就像他父亲一样——”那文姬终于破涕而笑。
嗜梦也是一笑,“所以,让我帮你把这不愉快的往事吞噬吧,连同我存在的痕迹。”
文姬问了句,“我还会见到你么——”
“会的。”嗜梦松开了她的手,“你睁开眼,第一个就会看见我——可惜,你不会记得我。”
这是苏叶第一次看见母亲如此安宁的醒来,仿佛那个端庄贤淑的皇后,又回来了。
即便是心里一松,满是感慨,苏叶也没有上前去,那文姬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嗜梦。
果不其然,开口便是:
你是谁啊——
笑忘看着皇后倒是慈眉善目,想必通梦时两人相聊甚欢,往往此时,那嗜梦会温柔一笑,笑忘便是腆着狐狸脸打算捕捉,怎知那嗜梦一张脸,却跟丢了元神一般,煞白煞白,那眸子忽悠忽悠,忽悠忽悠。
笑忘推来先前那个椅子,“喂,怎么了?让给你来坐?”
嗜梦看看笑忘,又看了看那站的很远的苏叶,半响低声说了句。
我刚刚想起,南柯公子给我搬椅子的时候,会左边袖子擦三下,右边袖子擦三下。
情到深处方恨浓
文姬说和嗜梦很有缘,搬回安乐侯府的时候,一并要了嗜梦这个下侍来。
可是廖倾奉命去传话的时候,那一屋子好不悲伤的男人们说:
她走了。
是的,从郊区归来,嗜梦收拾了一下包裹,既没有跟苏叶说一句话,也没有和笑忘打声招呼,一个人就回去了笑忘楼。
走的时候,只是撞到了紫冉,而或是她一早在那里等着。
“怎么,如此就落荒而逃了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紫冉敲敲自己的耳朵,“我还没有失去听觉,我听到你和笑忘说了些什么。人算不如天算,我先前百般将苏叶伪装成南柯公子,还是被你识破,却是没有想到歪打正着假戏成真,他居然就是——”
“不要说了。”嗜梦轻轻的说,“他是与不是,我现在已经分辨不出来。身在此山中,我会迷失了方向,犯下大错。”
紫冉看了她一眼,“文姬的梦魇已去,那笑忘扇子上的桃花难道会是假的?你何错之有?”
嗜梦闭上眼睛,那通梦时的一幕幕从眼前飞快的过,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可惜笑忘不能和她一并入梦,如果他在,兴许能看出什么端倪。
嗜梦从没像此时这般六神无主,明知道前面是个无底深渊,却是不由自主的陷下去。
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她只知道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紫冉,会是那个轻轻一推看着她坠入,然后抱臂而观的那个。
所以,紫冉说的一切,不可信,不可想。
而那苏叶和南柯公子丝丝扣扣的吻合,都最好忘记。
又谈何容易。
嗜梦人回到笑忘楼,心还在侯爷府,时而想着笑忘会做些什么,时而想着苏叶会不会来找自己。时而觉得自己很花痴,时而觉得自己很悲哀。
爱一个人,为何要如此艰难。
在是与否之间不断徘徊,看那希望忽灭忽起,有时想飞蛾扑火,无奈自己还是多一分清醒,有时想全身而退,无奈自己还留一丝期许。
一个人胡思乱想到了晚上。
那天色已晚,肚子有些饿了,嗜梦正起身想去厨房弄些吃的,却听得身后门上三声响。
一声重两声轻。
嗜梦愣住,那脚步一动也动不了。
又是南柯公子。
又是那该死的吻合。
来的是那知道一切的笑忘?还是那本就是一切的苏叶?
夜多微凉,不比心底一分情殇,嗜梦慢慢移了步子,人到门口,深呼吸一口气。
推门。
他站在那里。
手中一碗饭,四块红烧肉,从大到小,排在一边。
情至此时,叫我如何能放手。
“哎呀呀呀——天凉好个秋——”
“你犯病了吧,明明是浅夏,哪里来的秋天?”
“神说了,不在身外在我心,你能比神厉害?”
“神说的又如何。”紫冉瞪了笑忘一眼,“如果自己的命运都不能主宰,那仙皆诛人皆死好了,乐得清静。”
笑忘扇着扇子说,“最怕的不是你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而是你明知道主宰不了还要去主宰别人的命运。”
“你这话说给我听的?”紫冉夜色之中一对紫色的眸子很是恕�
“你别说苏叶翻身农奴把歌唱,不是你教的。”
“……你这只狐狸,真是令人生厌。”
“彼此彼此。”笑忘月色中桃花朵朵十分艳丽,那最新绽放的一朵,正是文姬那一只。
“苏叶是谁都无所谓,难道你希望看到嗜梦这么一世又一世毫无结果的等下去?如果你积满了功德成仙去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不是更可怜——”紫冉叹了口气,“你实在是比苏叶更反复无常难以捉摸的男人。”
“夸奖夸奖。”笑忘嘴角微微一开,“我已经很给你面子,没有戳穿你那把戏。”
紫冉侧过脸别有深意的问,“你又如何能笃定,苏叶这一次是听了我的话?如若他真的就是南柯公子呢?”
“这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紫冉终于绕到了正题,“莫非你是南柯公子?”
……
苏叶看着嗜梦默默吃着饭,不言也不语,那眼中的情却是那样露骨,全然不像第一次阁楼之上,他那故作的疏远。
“好吃么?”
“恩。”
“想不到你喜欢吃红绕肉。”
“只因为你喜欢做。”嗜梦说到这句,抬眼看了看苏叶,“我是说,你从前喜欢。”
“对不起,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我也只是,想起一些。”
嗜梦低下头又默默的扒拉饭粒,不知道为何,耳边却是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死狐狸的声音:
“你再怎么扒拉那南柯公子也不会从饭粒里面蹦出来!”
“浪费粮食的不对的,来,都吃了,对,桌上那粒……好了好了,我吃,我吃还不行么?”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啥时候能回忆起来那南柯公子还爱做别的不?三天两头红绕肉,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干吃不胖么?我怎么出去见人哟——”
平日那样聒噪的人在身边,今日却是如此诡异的宁静,嗜梦只能重又去像那文姬的梦境,想要找到什么破绽,可是人一走神,那边苏叶一手捉住了她的手腕,“你怎么了?”
此般强硬,真真切切是苏叶。
那般柔情,明明白白是南柯公子。
嗜梦怔住了,看了看他那充满占有欲的眼,那一双眼,如同文姬那表面上毫无波澜实则暗涛汹涌的梦魇一般,将她的思维牢牢占据,总觉得有那潜伏的危机和阴谋,却是遍地寻不到,心总是那样悬挂着。
难道爱一个人,便是这样的悬着心么?
——我爱你么?苏叶?
嗜梦脱口而出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接下文,那苏叶握住她的手腕,没有松开一分,“你会爱上我的。”
“我为什么会是南柯公子?”
“一、那晚苏叶擦凳子的时候,你好似丢了魂一样,等嗜梦告诉你她想起来南柯公子也有这个习惯,你竟然什么反应也没有。二、你知道我下了结界,和苏叶在马车里苟且,却没有告诉嗜梦,这太过奇怪。三、你喜欢嗜梦。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你之所以笃定苏叶不是南柯公子,只因为,你就是南柯公子。”
紫冉说完,拄着下巴看着笑忘。
两人坐在屋顶,月色大好,那笑忘的琥珀眸子格外清澈。
“一、嗜梦不记得南柯公子,不代表我没有别的途径查到。想我手持功德簿,经常逛幻界,和轮回之祖之间有怎样的交易,你又知道多少?二、我看着嗜梦痴痴等那南柯公子太过辛苦,心有不忍。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拆过苏叶的台。如果嗜梦真的从内心里认定了他是,可以不再犯傻,我何乐不为?他日我升仙,她为人,老死不相往来,我也可以走的安心。三、我喜欢嗜梦,但是多可惜,我不是南柯公子。”
笑忘一字一顿的说:
我也我希望我是,可惜我不是。
翌日晨,那苏叶的大马车,将嗜梦接了回来。
下车的时候,苏叶先下来,将那帘子拉起,伸出一只手,那嗜梦一只嫩白的手伸入他的手里,指指相扣。
站在门口迎接的笑忘和紫冉看的真切。
“她爬了。”
“是的,终于翻过墙了。”
“我和苏叶马车里那事,你最好不要说。”紫冉面带微笑,看着那两人牵手走来,“多伤氛围。”
“只要你不做伤害嗜梦毁我功德的缺德事,我乐于成人之美。”笑忘笑的更灿烂。
那阳光正炫目,灿烂中苏叶和嗜梦走到侯爷府。
“而立大典上,我要向所有人宣布——”苏叶和嗜梦对望了一下,那苏叶是一片赤诚毫无遮掩,嗜梦却是淡淡的眼神。
“我要娶嗜梦为妻。”
笑忘手中桃花扇应声落地。
紫冉趁机握住了他的手,紧紧攥了一下。
那动作入了嗜梦的眼睛,不知为何,嗜梦脑中,竟只是一片空白。
笑忘和嗜梦两人眼神交汇。
那狐狸舔了舔嘴唇。
“这回赔大了。”
“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积功德……”
“是。”
笑忘看了看脚底那展开的桃花扇。
阳光多么好,桃花多么红。功德多么欢乐,不知为何,竟是想哭的冲动,那边紫冉还在紧紧攥着他的手,笑忘低低说了句。
没啥,终于把她嫁出去了,我喜极而泣。
谁是谁的替身
安乐侯府正中心最好位置的大院已经空了多时,终于在苏叶而立大典到来前夕搬进了人。
那便是文姬和嗜梦。
文姬一见那嗜梦便是觉得顺眼,现在那嗜梦从下侍成了她的准儿媳,文姬整个人都笑眯眯的,和苏叶记忆中那拒人于千里之外愁眉苦脸的娘亲相差甚远。
对此,紫冉只是言简意赅的说。
什么都忘了的人,才是最幸福。
苏叶看着那欢乐的娘亲,久久叹了口气说,原来,她也是有这样的表情的。
那时的苏叶,像是个孩子,一眨眼业已而立,才终于找回了母亲最初的模样。
可惜母亲是个皇后,可惜苏叶早已打算,将她送回宫中。不知道那终于从囚笼中飞出的母亲,重回到那高墙之内,脸上的笑容,还可以残留几分?
可是她终究要回宫的,就像他终究要成为太子,这是写好的命运,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服从。
纸包不住火,那皇后没死的消息,不久就传到了府外,苏叶的而立大典,顿时变得风云诡秘,先前都借着各种各样的借口不来参加的各路人士,这一回都挤破了安乐侯府的门槛,为的就是那一天能蹭个席位。
京城中甚嚣尘上的传言:那安乐侯要重夺太子之位了。
这一切,都看似和嗜梦和笑忘没有关系,嗜梦每日只是陪着文姬打发时间,而笑忘则是一心一意把那破掉的大鼓补好,真的在上面开始画桃花。
好似一切都没有变,却是一切都变了。
那一日,笑忘正在院子里点花蕊,苏叶信步而来,停在一旁驻足而观,像是行家审行家,那气势让笑忘自觉身价攀升几分。
“侯爷,你不去陪嗜梦,跑来看我画桃花做什么?”
“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