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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上桌子,谢九伸脚踢翻了慕文昭手里的酒壶,酒水洒在了地上,冒出了丝丝的白烟。
“有毒!!”
该死!!该死!!竟然没有瞧出来饭菜被下了毒!
吐掉了口里的肉,可是来不及了,毒素还是通过口腔粘膜入了肚子,谢九霎时疼的蹲下了身子。
“小猫!”
“阿九!”
慕文昭迅速抱起了谢九,双手不自觉的颤抖,好歹人还冷静,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抛给苦痴,“用内力吹起来。”
因为较劲,慕文昭和苦痴之前没有动筷子,毒在菜里,只吃白饭的苏喜也幸免于难,所以出事了的只有阿九。
苦痴急忙冲了过来,想起了临走之时,聂老给谢九备下的救命药,连忙翻出来想找水喂给昏过去的谢九,可是谢九牙关紧闭,连水都喂不进去。
一把夺过来,把药放在自己嘴里嚼碎了,含了一大口水,慕文昭不顾也有中毒的可能,俯下身子嘴对嘴把药喂给了谢九。
第37章()
药喂了下去,谢九的脸色总算不是青黑了,但还是手脚冰冷,昏迷不醒,又紧着喂了几次,慕文昭这才抱起谢九,向楼下冲去,他们必须尽快赶到聂藏鱼的身边。
此时的苦痴已经吹响了隐哨,躲在四处的暗卫从四面涌来,但是……情况不容乐观,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客栈外面被几百人包围了。
慕文昭出来时带的人是挺多,但大部分人护着抢来的马车先回秘密据点去了,现下身边留下的暗卫不到五十……真是大意了,以为天下太平,弑君之事不可能发生,但就是有胆大妄为之辈。
外面的这些人手里拿着弓/弩不说,甚至其中一两个还端着长长的洋枪,洋枪……据慕文昭所知,这玩意在大齐只有几人有而已,这无不表示,这是一个有计划,有预谋的阴谋,旨在杀死他……是谁,他心里已经有数。
“这些都是什么人,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在这里?”
“这是回京的必经之路,知道了我回来的日子,埋伏在这里守株待兔即可。”慕文昭抱着谢九转身又跑上楼,小心翼翼的放下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倒出了几枚花生大小的铁丸子,对苦痴道,“就这点,省着点用。”
“这是什么?”
“费了几年功夫才治出来的,一枚……可以炸掉几座房子。出门在外,当有点保命物件。”慕文昭淡淡的道,“不管是谁,许你杀无赦!”
“可,可外面有好多百姓!”苦痴迟疑的,着急的说。
“阿霖,杀我者反贼也,斩九族也不为过!面对那些亡命之徒,你是想保住我们的命,还是不想滥杀无辜,怎么选择交给你!但是……“慕文昭看了看谢九,沉声道,“我要救小猫,只能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朕自有决议!”用了高贵的自称,就是在告诉苦痴,这是一国之君的决定。
“好!”
苦痴转身立刻跳出窗户,迎着狂风暴雨一样的箭矢,跳到了屋顶上,运足内力大声喊道,“官兵办差,闲杂人等退散!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有多远走多远,其后生死……自负!”
本身就是武学天才,再加上运足了内力,声音传播起来铿锵有力,让人不容质疑。
下面本来观望的人群霎时候似鸟兽一般散去,恨不能爹娘多给两条腿,惟恐落在了后面就没有活头了,拼命的四处逃散。
“上!”隐在对面酒楼的方思德一看不好,立即发出了进攻的命令,“别让那些百姓跑了,让我们的人混在其中,向前冲。”
他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两日,为了不引人瞩目,大部队在县外驻扎,慕文昭陪着谢九逛街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踪迹,才紧急把人调了过来。
此事事关身家性命,家族前途,方思德自然亲自前来……所以今日慕文昭插翅也难飞!
………………
方思德找来的自然不是庸才,暗卫们也不是吃素的,可毕竟人数稀少,幸亏有了苦痴加入,战局才勉强的持平。
苦痴不是不想扔出铁丸子,可是晚了,大家都交集在一起混战,用上铁丸连自己人也会伤着的。
方思德居高临下的观察到,苦痴和暗卫一直在顾及着百姓的性命,不敢放开手脚,哼哼,生死存亡之际竟然还有妇人之仁,连下几个手势,方家杀手会意。
突然一把刀刺穿了逃命中小娃的身体,接着又刺中了抱着小娃的暗卫的心脏,两人同时跌倒在地上死了。
另一边,杀手举起了洋枪,上好了弹药,一枪打到了一个老人的身体,让他倒向一边正在战斗的暗卫身上,暗卫连忙护住了老人,可紧接着就被一枪声响夺去了性命。
方思德手段卑鄙,暗卫连死数人,已经呈现败象。
不能再这样下去,苦痴当机立断,“撤回楼里!”
“守住大门,来个瓮中烧鳖,取来干柴……把他们烧死在里面,我要看看烧成了灰的人是不是会变成恶鬼!!”
方思德连连冷笑,要是今日让慕文昭活了下来,明日就是他方家满门的死期。
所以,必须死!!
…………
堵上了客栈的大门,苦痴抬头和静静的站在二楼的慕文昭对视一眼,又低下头,他知道是自己延误了战机,但是立马又倔强的抬起头,对慕文昭道,“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慕文昭盯着他,良久轻轻的点头,“没有辱没姑父的教诲,他会以你为傲得……我也是!”
爱民如子,是赵家军铁训第一条,也是整个赵家军作战的基础!
所以看着坚决执行规矩的苦痴,慕文昭很欣慰。
总要有股清流在这浊世之中茕茕孑立,这世道才让人觉得有希望,有盼头。
把铁丸子交给苦痴时,就是要看看他有没有带领赵家军的才能,要是个庸才,慕文昭可不会把好不容易才保留下来的独立的赵家军交给他,现在看来……前途可期!
什么风浪慕文昭都经历过,方思德搞出来的小阵仗还吓不倒他,但为此让苦痴历练一番,倒是意外收获。
“接着吧,阿九给的。”谢九醒来一小会,给了慕文昭几粒药丸子又晕了过去,“据说能迷倒满山的野熊,要是再输了,朕就亲自指挥。”
慕文昭也是着急了,小猫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要赶紧的离开这里,就需要苦痴立马开路,“手脚利索点。”
“您放心!”明白慕文昭的意思,苦痴挑了几个身手好的暗卫,给了他们迷药道,“分成三队,每队撒完后撤一盏茶功夫,捂好口鼻,下一队再撒,能撒多远就多远!”
“是!”
“开门!”
客栈门一开,正在守门的杀手呼啦啦一下子全涌了进来,迎接他们的就是当头粉末。撒下去了以后,苦痴几人连忙后撤,他们也没有解药,不要被波及才好。
聂老就是聂老,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高竿,没有犹豫,中招的杀手全趴在了地上,等到白色的粉末消失,能站的贼子只剩下不到半数。
千军不如一药,聂老威武!
但现下不是感叹,抱起谢九的慕文昭道,“冲!”
“是!”
……………………
“县太爷来了!”
“县太爷来了。”
县上发生这么大的事,自然有人飞奔着去告诉张子品,听到有几百人参与械斗,他就知道但凭县衙这几十个衙役,过去也是白搭,遂休书一封给离这最近的游击将军玖星,让他快马加鞭赶紧的过来。
耽误了一些时间,总算是赶上了。
“吆喝,青天白日,竟然有人当街谋杀百姓,怎么着,这是想造反不成!老子巡关一年了,除了几个小毛贼,啥也没遇上,正闲得浑身发痒,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就遇上老子了,来人呢,全都给我拿下,违抗者,杀!”
慕文昭专设了一个巡防营,专门维护各州县的平安,玖星就是其中一个武散官,在他的管辖之下出了这样的事,报上去,一个失职不查的大帽子是脱不了的。
奶奶的,他拼命杀贼,就是想着攒够功勋进赵家军呢,那可是每个当兵的最想进的地,现在倒好全泡汤了!
一股子怒气冲天而起,玖星率先杀了过去,抡起大锤,左挥右舞,上下翻飞,眨眼之间已有数人倒地。
“此子倒是勇猛!”站在大门口的慕文昭赞了一声。
哼!
不过是耍帅而已,这也值得惊叹,且看他的!
苦痴轻哼一声,担忧的瞥了一眼谢九,也冲了出去。
看到玖星带来的的官军,方思德顿时吓破了胆了,本想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慕文昭,谁知道意外迭出,会碰上巡防营……天不与他啊,老天没长眼!!
逃,快逃!
立即换上了麻布破衣服,带上了毡帽,黏上了胡子,画好了妆,方思德长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出了在酒楼,装做普通的百姓,可刚走几步,方思德就被一名衙役拦了下来,“哪去?”
“小的,小的害怕,想着,想着早点回家去。”方思德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家在哪里?”
“在前面大,大柳树巷子里。”
“本县土质不好,柳树是活不成的。”张子品突然走了过来道,“若柳树巷子只是个名字,本官在此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听过这个巷子。”
“那,那是我记错了,我刚来……干什么?”胡子一下子被揪了下来,方思德的脸呈现在了张子品面前。
“方,方大人?”张子品惊讶的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灾难中心的人,大多都是灰头土面,狼狈不堪,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血迹,事态没有平息,那些躲起来的人也不敢出现在这里,所以一身干干净净,跑出来的方思德自然引人注目,一番盘查,就被张子品认了出来。
方思德站直了身子,阴狠在眼里一闪而过,衣袖下滑,一把刀子悄悄的抓在了手里,压低了声音笑着道,”本官身有要务,县令大人不可声张,来来来,且随我店里一叙。”又对刚刚拦着他的衙役道,“你也进来。”
认出了他的这两个人都不能留,趁乱杀之,以免后患!
第38章()
人老成精。
虽然做官的时间不长,但能在短短几年就把一个贫困县打理成有名的蚕丝之乡的人,岂会是个蠢货。
“方大人,既然有要务,那下官更应该保证大人的安全才是,来人!”张子品声音一沉,“请方大人回县衙。”看来此事和这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宣王外家有关。
那么他针对的是谁?!能让方大人舍命对付的……天!老天!
一个想法油然而生,吓出了张子品一身的白毛汗,后退几步,连忙招收手唤来数人,指着方思德道,“看住他!”但愿不要如此,不然天就塌了!
张子品拨开人群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大齐皇帝,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这幸好陛下安全无虞,若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出事,要死的可不只是他一人,这一县的人都要搭进去。
想到这里,心中对方思德充满愤恨,张子品连忙跑上前去。
看到身着官服的张子品,苦痴和暗卫并没有松懈,非常时期,忠奸难辨,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在演戏!
“让他过来。”慕文昭指示道。
张子品撩起前跑,趴在地上,低声道,“在臣的治下,除了此等惊天之事,臣罪该万死!”看出慕文昭不想曝露身份,他也不敢大声喧哗。
“你的确有失察之责!这么多人涌入你的县里,怎会毫无察觉?”小小县城别说多了几百人呢,就是多出几十人也是大事,张子品如何不知呢?
“陛下容禀,这些日子山里野桑出了些问题,臣心急若焚,便放下县务,全力救治桑树,没曾想出了如此大事,臣有罪!”初冬的晌午,张子品的汗湿透了夹袄。
情有可原!
“起来吧!”看到四周的匪徒全被拿下,慕文昭缩紧了手臂,问已经跪在地上的玖星道,“可有千里马?”
“有,有,有,可,可,可就一匹,是臣的坐骑!”得见天颜,玖星激动的不能自已,说话都结巴了。
“牵来!”
“是是是!”
玖星牵马回来还有点时间,爬起来的张子品弯腰小心的道,“陛下,臣刚刚遇上了方……方思德,便请他在旁等候。”因不知道底细,便说的小心。
“押他过来!”
………………
“解药呢?”看着蓬头垢面狼狈的跪在地上的方思德,慕文昭毫不意外,只是冷冷的问道。
“给了陛下解药,可能饶了老夫的命?”看到慕文昭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就知道知道大势已去,方思德惨白着脸问道。
“可!”没有犹豫直接道。
”……药在家里。”不知道中毒的是谁,让冷静的皇帝陛下如此着急,能拿出解药救命自然好,可惜他买药的时候对方就告诉过他,此毒无药可解。现下这么说只是为了争取点时间。最好能立即回京,让宣王来求情保他一条性命。
“留下他两条腿,押解回京!”毫不犹豫的抱着谢九转身就走。
“我是宣王的舅舅,陛下不能如此待我!”没料到慕文昭连审都不审,就要人砍断他的两条腿。
“朕是皇帝!”
天下是他的,什么事他说了算!
………………
小心的把谢九放在了马鞍前,慕文昭翻身上马。
“我跟你一起!”苦痴急忙上前道
“弑君之事一旦走漏风声,必将引起慌乱,所以这里必须留下一个够分量的人善后!”慕文昭看着苦痴,“处理好这里的事以后,你马上回京,传我口谕,拘押方氏九族。”
“这些是公事你来做正好,救小猫的事就交给我!”苦痴拦着慕文昭坚决的道。
“阿霖,男人有些事可以让,有些事却绝对不行!小猫是我的女人,由我来救!让开!”慕文昭沉下来脸道,“若争,那就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来吧,现在的你不够资格……我等着你!”
驾!!!
慕文昭飞驰如电的跑远了,几个暗卫匆匆上马和苏喜一起追随慕文昭而去。
望着绝尘而去的慕文昭,苦痴低了头,双手紧紧地握着慢慢的松开,慢慢的松开又紧紧的握上……男子汉吗?!!
一种名叫不甘心的东西涌上了心头……或许他真的要改变了!
………………
一大早起来,聂老头就觉得心慌,这样的感觉恍惚几十年前也曾经有过,人老健忘了,那是什么时候来着……大概,好像是女儿和外孙出事的时候。
啊呸呸呸!个乌鸦嘴!想什么呢!他家闺女福泽深厚,什么事都遇难呈祥,怎会出事!
莫慌,莫慌!
定是太想念闺女才胡思乱想了的,聂老头打算去听丑衍念念经,别说,这老和尚的唠叨声还真有宁神定心的作用。
“阿叔,丑衍大师让您赶紧的过去,快去吧!阿九,阿九可能出事了!”克尔曼正在劈柴,一行人突然闯了进来,以为是来抓他的,定眼一看,中间那人竟然抱着阿九,急匆匆吩咐他过来找聂老,就奔向了丑衍大师的厢房。
“什么?!!”
………………
聂老头被克尔曼扶到了丑衍的厢房,进了屋谁也没看,只看到了塌上闭眼不醒的闺女,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克尔曼急忙拉起了他。
慕文昭着急的上前,却被丑衍拦了一下,指了指已经拿起谢九的手把脉的聂老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怎么中的毒?经过!!”先喂了阿九一枚保命护心丸,再仔细察看了一番,聂老头心头重石放下了一半……还好还好,毒没入五脏六腑。
慕文昭这才走了出来,行了一个晚辈礼,慢慢的把原因道来,当然该隐瞒的还是隐瞒了。
慕文昭递过来的空瓶,是从方思德身上搜出来的,聂老头仔细闻着,抓过丑衍桌子上的文房四宝,斟酌半天写下了一个房子,“赶快去取药……若是钱不够,回头我会还你们!现下我要使针,你们都出去。”
“我……唔…………”
“好,聂老自便,一会儿药就来了。”伸指在慕文昭脑后点了一下,导致伟大的陛下晕了过去,丑衍抗着慕文昭便离开了房间。
……………………
“想死吗?”自榻上坐起的慕文昭揉着脖子狠声道……真是一脉相传,苦痴和丑衍一个德行!
“当然不想,老衲还想长命百岁。”看着向外走的慕文昭,丑衍幽幽的道,“若我是你,现在不会过去。”
“什么意思?”慕文昭回过头问道。
“看聂老的脸色就知道阿九无大碍,所以无需太过担心!再说使针这事,要宽衣解带才行,现在你过去除了妨碍聂老以外,还会见到阿九粉嫩嫩的身子……陛下这是打算去摊牌吗?”
“摊牌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的陛下颇不要脸的老牛吃嫩草,还要告诉人家爱女如命,正心急如焚的爹,你已经拐了人家的闺女做媳妇……想想后果吧!”趁着慕文昭昏过去,丑衍和苏喜打听了一下状况,他表示鄙视慕文昭……哼,为了媳妇,真是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
后果是……会被聂老头砍死,毒死,哪一种死法都不美妙,“我只大小猫十多岁!”慕文昭不甘心的坐下,什么叫老牛吃嫩草,这话忒难听!
“哎……陛下,您都不照镜子吗?若我有一个粉粉嫩嫩的女儿,绝不会让他嫁给一个……不能人道,还长的太着急的大胡子。”丑衍是除了苏喜以外,唯一知道慕文昭身体状况的人。他说的话不客气,也是不想世上多出现一对怨偶。
“……”
相交多年,慕文昭自然懂得老和尚的未尽之意,到了丑衍对面,道,“大师,我想听你解惑,还请知无不言。”
“请讲。”
………………
疼,疼彻心扉!
晕,天旋地转!
这是怎么了?谢九努力的想着睁开眼睛,可惜眼皮子有千斤重。
“闺女,闺女。”
看到谢九微微的一动,刚使完针的聂老头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心底的狂喜却遮也遮不住,用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