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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树。。。”
“嘉树。。。”
“嘉树。。。。。。”
呼喊声越来越近,愈来愈清晰。
“是谁?”
“谁在唤我?”
熟悉的声音在迷雾深处响起,肉眼所见白茫茫的一片,深不见影,神识与灵气均无法调用。
云梦深处谁是客,此中是梦是幻亦成真。
广嘉树睁开眼,他淡然冰冷的目光中染了些许疑惑。
“是幻术吗?”明明声音就在耳边,却怎么也看不清说话人的面容。
忽然一阵风来,吹散了迷雾,吹糊了眼,吹迷了心窍。。。。
。。。。。。
“嘉树,你说我以后将花瓣练成本命法器可好?”少女糯糯声。
“胡闹,花瓣易碎,怎能作为本命法器。”少年教训声。
“可是。。。很好看啊。”少女不服气,“走起来无数花瓣环绕,仙女下凡啦~~”
“你啊,最多算个妖女~~若花瓣出现损伤,你本体怎么办,别忘了你可是个小桃妖啊。”
“哦。。。可是我有那么多花瓣,”少女争辩道,“用不完的,我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若遇到的敌人很强大,消耗了你所有的花瓣呢?”
“花瓣是我妖体修炼之精华,若全没了。。。大概。。。我就要死了吧。。。”声音越说越低。。。。
。。。。。。。
“嘉树,若以后你我为敌,你会杀我吗?”
“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少年肯定道。
“嘉树最好了,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就算杀我,我也不会还手的。”少女用清脆的声音宣誓。
。。。。。。。
“嘉树,嘉树,你看,这是我为你找来的练气丹,你快吃下去。”少女向少年邀功。
“你又拿花瓣偷偷炼丹了是吧。”少年板着脸训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对你的道基损害有多大?”
“呜。。。。哇。。。。。”少女哭道,“嘉树你别走好不好,我用花瓣炼丹给你吃,不要加入宗门,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的,”少年叹气道,“等我十年。”
。。。。。。
“你为什么非走不可?”少女抽泣声。
“我要变强,我不想看见你被更强大妖兽打伤而我也无能为力。”少年别过头。
。。。。。。
“你要入的就是青山门吗?”
“是,青山门的雷术对妖族伤害最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才能守护我想守护的。”
。。。。。。
“这是帝玉,你贴身收藏,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否则就算是元婴老祖也会心生抢夺之念。”
“帝玉?这是什么?”
“这是一件极为特殊的法宝,可以帮你遮蔽身上的妖气,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它会发光呢~看起来好美~~”
“有它在,我才能更放心的离开,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等我回来!”
。。。。。。
“你一定要回来啊!!!”少女在背后声嘶力竭喊道,“你不回来,我便去青山门寻你。”
。。。。。。。
一段一段破碎的画面接连闪过,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第4章 我到底是谁()
“你一定要回来啊!”
“你一定要回来啊!”
“你一定要回来啊!”
……
幻像的效果是如此的强烈,少女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广嘉树识海中,宛如本就根植在识海深处。
少女随着薄雾渐隐而去,没等广嘉树有所反应,少年出现在广嘉树的对面。
“你终于来了!”
少年张口,却是一副沧桑的语气。
“你是谁?”广嘉树明知道这是幻境却还是忍不住发问。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原本没有指望能得到回答,意外的是少年竟然开口了。
但这个回答也在广嘉树的意料之中。
这既是幻阵,他还能如此冷静地思考,那么再多一个会说话的幻象也不奇怪。
那些画面看起来就像他亲身经历的一样,那少年的斥责,心疼,不舍,他全都感同身受。
这难道真的跟我丢失的记忆有关吗?
是幻术太厉害,还是真有其事。
幻境少女很明显就是缩小版的顾清风,十年之约,桃夭神器,帝玉,一切的一切都很清晰。
但一切的一切又很模糊。
织梦织梦,织的是顾清风的梦,还是广嘉树的梦。
是真实,亦或是幻象。
广嘉树沉默着。
……
半晌,广嘉树突然出声问到,“若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很巧妙。
若你是我,身处幻境之中,是信还是不信?对顾清风救还是不救?
“我是你,但又不是你。”
少年朝广嘉树无奈地摆了摆手。
“怎么说?”广嘉树危险地眯起双眼,暗中调动神识蓄势待发。
自幻境少女消失以后,他发现他的神识与外界灵气又沟通上了。这说明施术者已无余力。
这阵破与不破,皆只在他一念之间。
之所以他还愿意待在幻境之中,是因为他太想知道他究竟遗忘了什么。
那日,他自闭关醒来,恍惚觉得自己丢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修士的直觉很敏锐,不会无故有此感觉。
师傅说他是闭关闭的太久了导致神识恍惚,他知道不是的。他有一个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可是却忽然忘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一心向道,清心如水,才短短数十年修成金丹,距元婴也仅一步之遥。
只有他知道,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那无时无刻他都想知道的答案。
破丹成婴之时必定会有心魔劫出现,心魔会幻化成他执念出现,哪怕是他已经遗忘的执念。
……
心魔劫,是破丹成婴的最重要的一道关卡。结婴前,首先需要经历五道天劫,每一劫都夹带着天火,沾之即焚为灰烬,多少修士死在天火之下。
最可怕的还不是天火,是九霄神雷,可对肉体造成毁灭性伤害以外,重创元神。轻则痴傻疯疯癫癫,重则神魂俱灭。别看青山门习的也是雷法,但与真正的神雷有着天壤之别。即使你侥幸躲过天火,也在神雷之下讨不了好。
这样的天劫足足有五道,寻常修士宁愿兵解散修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天劫。
如果说这五道天劫还能用法器,阵法防御的话。天魔劫则是防不胜防的,它贯穿你的整个渡劫过程,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也许就在你抵御天劫的紧要关头,它来了,幻化成你最亲近的人,让你沉沦幻境放弃抵抗,或直接吞噬掉你的元神。
他没有别的办法,而且就连这样玩命的想法,都只是一个奢望。
被称为天才的他,一直努力破境,却始终卡在金丹,一层无形的膜挡住了他。
让他日益绝望。
……
“不要紧张,我说我是你没有错,我说我不是你也没有错。”少年似看出广嘉树一言不合就要抹杀他的打算,但他并无慌张,仍慢条斯理地解释,“我是十年前有着顾清风记忆的你,但不是全部的你。”
“所以,我无法替你做任何决定!”
十年,说长不长,修士闭关,打个盹就过去了。
十年,说短不短,十年是顾清风期盼的每个日夜。
十年过去,他忘了她,她弄丢了他。
……
少年说完又用双手凝聚出一个光团,他温柔地注视着光团,即使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至宝也不及它。
这光团一出现,广嘉树心中便有迫不及待将之纳为己有的冲动。
这就是我丢失的记忆吗?还是少年的手段?
细看光团竟是由无数画面按照特定的规律排布旋转组成,有几幕赫然是之前广嘉树看到的。
“如何选择在于你。”少年举起手中的光团,向广嘉树示意道,“你若相信,它就是你的。”
“你若不信,也可以将我当作心魔斩去,于你仙途无碍。”
像织梦曲这种偏门的秘法,若不是顾清风得了桃祖传承,恐怕是世间再难闻得。
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宿命,他努力要想起的就是她吗?
但他仍有疑惑。
“难道你不想救她吗?”广嘉树也并未因此就放下戒备,只要少年露出破绽,他必杀之。
少年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说了,我是十年前的你,我想守护的,是十年前的顾清风。”
此话一出,广嘉树更加疑惑,有区别吗?
事实上他也如此问了出来,
“真的没有区别吗?”
他看着少年的无惧的双眼,他忽然明白了。
顾清风是少年的唯一。十年前顾清风面对妖兽,他无能为力看其受伤,十年后顾清风面对金长老,他仍是无能为力。
记忆光团是解开一切的钥匙,但少年就是他,他就是少年。
还能有谁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如此隐晦地以否定表达肯定的意愿。
他听懂了!
少年就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投影。
与他对话的不是少年,而是他内心深处的自己。
无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无论记得与否,顾清风,你不能死!
“看来你想清楚了。”少年扬起了明媚的笑容,“拿去把。”
“是心魔也好,是幻象也罢,我辈修士,从不畏惧。”
一颗金丹定大道,他的道,是情剑道,情之一道,唯系一人尔,以剑之锋芒,斩无妄终焉。
广嘉树放下戒备,全身心地迎接光团,光团化作一道流光射入他的识海。
无数混乱的画面一股脑同时出现,清晰的,模糊的,远的,近的,无数的顾清风和广嘉树在识海内打转,相互碰撞。
识海胀痛,这是一种难以言语的痛。
广嘉树无意识地握紧了双手,周身灵力开始外泄,寒气铺天盖地向四周扩散而去,寒霜开始蔓延,漫过顾清风的指骨,冻住了褐色的泥土,掩盖了血色痕迹。
周围的迷雾越来越淡,少年也随之消失。
广嘉树破幻阵而出。
第5章 我有灵香玉骨膏,你要用吗()
混乱的记忆他还未来得及整理,广嘉树抬起头来蓦然见到的,却是顾清风被金长老击飞的身影。
满天消散的花瓣,那柔弱的身姿放佛一碰就碎,长长的发丝也散在向后飞舞,少许碎发黏住了唇角的鲜血,不分彼此。
不要伤害她,有个清晰的声音在心神中呐喊!
“住手!!!”
广嘉树再也不复之前的从容,疯狂向前跃起,剑在他的脚下化作一道闪电,巨大的破空声撕裂了他的白衫。
一块裂帛晃晃悠悠从天际飘落,不知道将要去何方。
……
幸好,他接住了她。
记忆的混乱让广嘉树痛苦不堪,但都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神魂俱裂。
他抱着顾清风漂然落地,紧搂着顾清风的上半身让她挂靠在自己身上。
顾清风已昏死过去,全身灵骨尽碎,无一处完好。
这样重的伤想要复原几乎是不可能的,金丹修士断骨重生的法子历来只有一种。
可这种方法还不如不用。
要在本人清醒的状态下将全身断骨彻底粉碎化作养料,然后施以灵香玉骨膏,再以自身灵力催生新骨,需要在同一时间完成,否则就有可能导致骨位不正,终生瘫痪。因此需要顾清风在清醒的状态下进行。
断骨粉碎有多痛?堪比一次天劫。
灵香玉骨膏虽然珍贵,但青山门也还是能寻到的。
以顾清风的性格痛她是可以扛过去的,最难的还是催生新骨。
无处不在的痛,和催生新骨时密密麻麻细细的痒,神识还得保持高度集中,这能将一个意志再坚定的人也折磨疯掉。
因此,灵香玉骨膏也在暗地里被作用于审讯叛徒之用。
再紧的嘴也能撬开。
……
随着记忆的融合,顾清风曾经说过的话,成了广嘉树无法承受的痛。
“我以后要用我的花瓣练成神器!”
“你若杀我,我绝不还手!”
“等我十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一定要回来啊,不然我就去青山门寻你!”
“我若不回去又如何?”
“顾师妹,对不起,师命难从!”
“你也认为神器是我盗的吗?”
“是与不是,回去便知,若不是你,我定当护你周全。”
“你不是他……”
清风,对不起。
我回来了。
为何要来青山门寻我,帝玉也碎了,竟发生了什么?
你会怪我没有相信你吗?
伤你至深的不是金长老,而是我!
雷法原本是为了习来保护你,却成了伤害你的利器。
为什么我会忘记你,我明明不想忘记的。
师父,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何要骗我!
清风!
清风!
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再也不分开了!
仿佛之前袖手旁观的痛,亲自打伤顾清风的痛,顾清风白骨森森不屈时的痛,全都加倍的还给了他。
所有的清冷从容,只是因为没有遇见值得在意的人。
一旦在意了,便是所有万劫不复的开始。
……
金长老元婴修为,对幻境的抵抗力更强,是以更早醒来。幻境失态让其怒火冲天,已经顾不得抓活的了,他只想要这个妖女去死。
“嘉树,让开!我要打死这妖孽!”金长老怒极。
“她已经重伤了,我要带她回雷鸣峰。”广嘉树紧紧地抱着顾清风,如获至宝。
顾清风已气若游丝,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只有带她回雷鸣峰还有一线生机。
“广嘉树,你别以为雷长老是你师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提到雷长老,金长老显得更加暴怒,“让开!”
广嘉树拿出数瓶丹药喂进她嘴里。无论是碧血丹,天灵丸,还是刹那芳华,她都毫无起色。
多颗药丸从他指缝掉落,他仍慌乱地喂食,不停给顾清风灌注灵气。
“再不让开,我就连你一起杀!”金长老显然是怒火中烧过了头,“九星天龙剑!!!”
一颗闪亮的星辰冲天而起,伴着龙吟虚像化作七道流星射向广嘉树,璀璨夺目,却能杀人于无形。
抱着被这一招锁定的顾清风,广嘉树无法躲避,只有战。
他一身白衣无风自动,乌黑的散发滑过他漆黑深邃的星眸,无暇的面容异常凌厉,他举起右手向前一推。
很平淡的一掌,可他却将全身的灵气均凝聚在这一掌之上。
明知道即使这样做也只是延缓了金长老的攻势,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想为她做些什么。
以后所有的痛,就让他来承担吧。
他松开抱着顾清风的手。
“碰!”
“碰!”
“碰!”
广嘉树被击飞数里,以金丹修为硬抗了元婴长老的一击,七道金龙已是极限。
元婴难修,但同样的元婴可以等于数十个金丹。
金丹巅峰还只是金丹,广嘉树,你破不了境,就窥不到元婴的法则。
广嘉树的身上并不显痕,还是那样的风姿卓越,但嘴角那止不住的血痕显得异常刺眼。
看了眼无恙的顾清风,他擦干嘴角血痕。
还未来得及放松,天空又闪现出一道金龙,张牙舞爪扑向顾清风。
广嘉树急忙站起身,踉跄地扑向顾清风,只是更令他绝望的是,同一时间,还有一道金龙于地下向顾清风急速穿梭。
前面威力巨大的七道金龙竟只是虚招,后面这两道金龙即使只有一丁点威力也足以至顾清风死地。
双重保障,金长老这瞬间算计的能力也着实厉害。
“嗖。。。。”
“清风!!”
没有奇迹出现。
一切都像是中了时间迟缓的法术。
顾清风被两道金龙同时击中,本就已经重伤的她被顶向半空,然后重重摔落……
万籁俱寂……
无数花瓣在顾清风周围旋转,像一道道旋风,舞着最凄美的葬魂曲。
广嘉树空荡荡的双手无法遏制的抽搐,布满了青色的血痕。
他的眼中一片死寂,浑身散发着黑气,这是要入魔的征兆。
而金长老笃定了顾清风不可能存活,九星天龙剑可是他自创的绝招,威力巨大,九道金龙可以从任意角度发起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这一招一般不轻易使用,出其不意方能致胜。
死在这招之下,顾清风你也可以瞑目了,神器不是谁都能拿的。
“碰!!”
地面激起五丈高的尘土,粉色的花瓣极速旋转化作漫天的光点,随风飘散而后消失不见。。。。。
原地掉落唯一瓣花瓣而已。
形神俱灭,这样的顾清风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
“啊!!!!!”
压抑过后,是痛苦的,无法遏制的长啸声,回荡在这一片区域,经久不散。。。。。
第6章 我叫公子绯!()
青山门下,桃花涧
穷目远望,大片桃林层层叠叠,娇俏的桃花在枝头身姿摇曳,顾盼生辉。桃林四面环溪,溪水流澈,傍山而下。远山浅淡,终年灵气缭绕。
清风徐来,吹褶花雪独揽仙境,万花凌空,雾舞红尘漫漫修远。
如此美景,却人迹罕至,妖兽绝踪,当另有乾坤。
林中无岁月,某一日,一绯衣公子御剑踏歌而来。。。。
“
桃花开兮笑染几何。。。
桃花落兮没尽笙歌谁挽灼灼。。。
。。。。。。
桃雾散。。。
轻红曼,更待酒来醉。。。
。。。。。。
”
雾漫桃林,人未落声先至,清冷中带着散漫。
遥遥望去,隔着浓郁的灵气迷雾也只能看到个绯衣轮廓罢了。
“此间桃林倒是有趣,也不枉我费了一番功夫进来,呵~”
“嗖”的一声,一道剑光降入桃林中,灵雾散开,只见来人。。。。
他一身鲛丝红衣,张扬而立,面容清俊,但置于颜值普遍偏高的修真界,还是有些普通了。唯有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
随意漫步在铺满月见草的桃林间,身材修长,不带一丝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