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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不起,只是道不同而已。
陈洛儿下定了决心。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还是兴奋无比的秦君浩,一个是紧张无比的陈洛儿。
“啊,那啥,秦兄,你先上床睡吧。我再喝些水。”陈洛儿因为紧张,嗓子有些发紧发干。他盯着灯光,背对着以秦君浩说。
只要他上床睡觉了,瞧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保管不出几分钟便可以睡得死猪一样的。到那时候,她陈洛儿便可以悄悄逃出去,回到宝儿和香草的房间里睡下了。
“睡什么睡?我还没有睡意呢。今天这酒真是好喝,不上头,只是有些兴奋,与我家酿的好酒不相上下。如果不是你劝着,我还要喝呢。”秦君浩大大咧咧地说着,又将刚才脱了的靴子费力地上穿上,说是要写一首诗。
“秦兄,不是我阻止你,现在时间这么晚了,灯光又暗,你写哪门子的诗啊!还是快点上床睡觉吧。”
陈洛儿快被这个不拘小节,精力旺盛,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家伙搞疯了。他不困,她可真是有些困了。
“急什么嘛,我马上拿了文房用具出来,贤弟帮我磨墨,我要作诗一首!”秦君浩根本没有看出陈洛儿的不耐烦,只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估计心里已经有了诗,所以才这般地迫不及待。
哎,碰上这些书呆子,可真是要命的事情!陈洛儿心里哀嚎道,眼睁睁地看着秦君浩站立不稳地从包裹里往外拿什么文房用品。
别说,他虽然醉了,行动有些不受控制了,但是还知道自己的东西放在哪儿的。纸笔和墨锭都拿了出来,唯独还差一块砚台了。
“嘿嘿,平常这些用具都是旺儿帮我准备的,今天,今天他睡下了,我便自己来了。贤弟,你可也要想一想,争取来一首哦!”
秦君浩得意洋洋地看着呆立在一旁的陈洛儿,兴奋地说道。
“不,我不行的……”陈洛儿摆摆手,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听得“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包裹里掉了出来,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的感觉。
“啊——”秦君浩一声惊叫,吓得陈洛儿浑身寒毛竖起!
第七十九章 砚痴
“怎么啦?”陈洛儿吓出一身冷汗,忙跑过去问道。这一声响可不是好兆头啊,一定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秦君浩刚才还在得意洋洋地往外拿文房用品,现在一声响后,他便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大张着嘴,瞪着陈洛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洛儿的酒意都被吓得差不多全部跑掉了,她从最初的惊吓里很快醒了过来,拿起油灯,蹲下往地上照,看刚才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刚才一定是秦君浩往外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将包裹里的一样东西弄掉在了地上!
“完了,砚台打碎了……”呆若木鸡的秦君浩总算是说了一句出来。
陈洛儿一听“砚台”两个字,心里不由一跳,忙借着灯光仔细地看地上的碎片,果然是一块长方形的砚台掉在了地上碎掉了。
她小心翼翼地捡了一块在手里,凑近灯光一看,发现是烧制的瓦砚,很精致的一种。凭着她的眼光看来,上次那个无良的药铺掌柜的砚台就很贵了,这块砚台比那块更精致,材质更好,应该更贵一些。
秦君浩总算从惊呆在缓过了神来,他也蹲下,拿起地上的一块碎片心痛无比地说:
“这可是我身上唯一的一块砚台啊,是我最好的一块,平常珍爱无比,这次上京赶考还要用到它呢!现在碎掉了,我可怎么办?”
俩人都蹲着。离得近,秦君浩嘴里的酒气冲过来,陈洛儿有些受不了的感觉。她无意中看了一眼痛心无比的秦君浩,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些湿润。似乎有泪光在闪动一般。
看来,这块砚台碎了,让他很是伤心。陈洛儿忙站了起来,并且拉秦君浩也站了起来,安慰道:
“秦兄休息伤心,这不过一块普通的砚台而已,碎了就碎了,碎碎平安嘛,这是好兆头,大不了到了京城再去买一方就行了。哪里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为了一块砚台。普通的砚台。不至于还要伤心地流泪吧。
“你知道什么?这块砚台可值不少银子呢,是家父专程从京城让亲戚给带回来了的,别看着不起眼一样。其实非常好用,我平常写字画画多用它来磨墨,长久下来,对它也有了感情,用着它就特别有灵感,你是不懂这些的。它虽然不像小猫小狗那样有生命,但是用久了,便也有了生命一样。”
想不到,这个秦书呆子对一砚台还有这么深的感情呢。这倒是陈洛儿始料未及的。看着他大大咧咧,啥都不在乎的样子。居然会对一方砚台动情?看来真是一个砚痴。
“秦兄别伤怀了,已经碎掉了,怎么办?总不可能将它粘好吧。我看你不但好酒,还好这砚台,你的癖好可还真不少!”
“你无癖好不可交你知不知道?那些从来啥都不好的人,是最没有真性情的人了,我就爱它了,你难道要笑话我?”秦君浩有些生气的样子。看来这碎了的砚台对他的打击还真是不小呢。
陈洛儿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看起来正常无比阳光无比的秦君浩居然会为了一块砚台与她生气,这可是自认识以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这人真是奇怪。
“哦,我错怪你了……”陈洛儿讪讪道,不知道接什么话了。
“你别生气啊,我不是冲你来的,只是有些心痛而已。现在砚台碎了,我失去了一个好伙伴,而且眼下我正要写的诗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本来是要写诗与贤弟共赏的,哪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诗也写不成了……哎……”
秦君浩默默地蹲下,将那些砚台的碎片一片片地拾起来,又拿了一方手帕出来,包好,好像包一捧春天掉在地上的花瓣一样,模样极是伤感和凄楚,让陈洛儿看了都心酸无比。
“要不这样,明天我带秦兄到街上去寻摸一个好点的回来将就着用吧,磨墨而已,替代品应该很多的。”
陈洛儿看见秦君浩的样子,又不忍起来。她平常最怕看到的便是男人的这落寞样。女人落寞她可以理解,男人落寞伤感,那心里便不知道会有多难受的。想着这一路秦君浩对他们一行三人的好,她觉得现在已经被感动了。
“砚台当然找得到买得到,只是再没有以前的感觉了。你永远不知道一样东西用久了以后,有朝一日失去了它会是怎么样的心情。有些东西,不是银子可以买来的。不,是东西可以买来,但是那份感情却是买不来的了。”
秦君浩眼帘垂下,笑容没有了,脸上说不出的伤感,让陈洛儿的心都揪了起来。
突然,她灵光一闪,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秦兄休再伤神,今天这样全是因为我的缘故,如果不是我会了秦兄的车,还和秦兄一起喝了这么多酒的话,可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有一个法子,也许能解秦兄之愁……”
“哦,是吗?你有法子?难道你能用什么东西将它粘起来,和没有摔碎前一模一样?”秦君浩的眼睛里放出光来,熠熠生辉,直击陈洛儿的心脏,“哎,我看还是算了吧,已经碎成了这样,再怎么粘都不可能粘得像以前一样的,贤弟的心意我领了,罢了,过一会儿我就会好起来的。”
秦君浩眼睛里的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不,我有办法让秦兄高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陈洛儿突然被一股什么神奇的力量击中一样,变得异常亢奋起来。心想为了这个真性情的男人,她要拿出她的宝贝儿来!
自古“女为悦已者容,士为知已者死”,今天她这个“伪士”便要用自己特有的惊喜让秦君浩重新高兴起来!
她陈洛儿可不是吃素的,她可是有两把刷子的。现在到了她为别人带来快乐的时候了!
“贤弟,算了吧,我的事情到此为止,至于砚台的事情,明日再说,再不济的话,到了京城再去买一个好一点儿的就行了。那里应该很多很多的。”秦君浩也看出来了陈洛儿的心意,不忍这一晚上了还打扰他去粘什么砚台。
“不,秦兄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陈洛儿也不多说,便一下子拉开虚掩的房门,冲了出去。
她要到空间里去将那方刻好的砚台拿出来,送给秦君浩用!
当然,他如果银子真是多得用不完,非要给一些银子的话,她也不会客气的,必竟生存下来是第一要务嘛。她以后不指着这门手艺发家致富呢。
外面很静,客人们基本上都睡下了,只楼下灯还亮着,看样子老板还没有睡下。
陈洛儿快速走到宝儿和香草和门前准备进去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现在俩人睡得正香,吵醒了不好,还是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去拿吧。
这样想着,便走到了楼梯转角处,一见四周没人,便摸出玉蝉儿,打开空间进去了。
到了空间里的工作室里,她拿了那方刻好也试过了的砚台,便很快地出去了。
四周再警惕地再瞅瞅,还好,没有人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双手稳稳地拿着石砚来到了秦君浩的房子前面,推门进去了。一看秦君浩,正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那放在手帕里的一堆碎片呢。
哎,这个砚痴。
陈洛儿激动地掩了房门,走上前去,顺势将砚台放到了身后,手背在后面走到了失魂落魄的秦君浩面前。
“你这么快都回来啦。我说了不用麻烦的,你瞧你,我话没说完你就跑了出去。”秦君浩抬头看了一眼陈洛儿,他以为她要出去好久呢,问店老板要什么粘东西的材料,这么快不可能回来啊。
“回来了!”陈洛儿控制住自己兴奋的情绪,好想马上看看秦君浩惊讶无比的样子。要知道,她刻的这方砚比他原来用的宝贝瓦砚可要漂亮多了,好用多了呢。
啥自信没有,但这老天爷给她的这点自信还是有滴!
“店老板给了你什么东西啊,可以用来粘东西?我倒想一见呢。”秦君浩苦笑了一下,说话精神都没有了,与刚才神采飞扬的人判若两人了。
“秦兄,瞧好啊,这个东西你喜不喜欢?”陈洛儿腾出一只手来,将放在桌子上的碎片往旁边挪了一下,腾出地方来,眼睛闪动着逼人的光芒,卖起了关子。
“什么啊?瞧你的样子,好像捡着了宝贝一样。”秦君浩简直被陈洛儿的样子搞得有些懵了。
“哈哈哈,瞧好吧,奇妙无比的砚台隆重登台!”
说话间,陈洛儿将一直放在身后的右手慢慢转了过来,将一方崭新的精美无比的石砚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秦君浩的眼睛,想看看他此时神态的微妙变化,那可是很激动人心的哦!
果然,秦君浩的眼神从黯淡转为专注,又从专注转为惊讶,最后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惊奇地张了起来,看着桌子上被灯光辉映的砚台,一副完全傻掉的样子。
“好嘞,完胜!”陈洛儿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巴掌,然后跳了起来,用手在鼻子下面轻轻一划,做了个潇洒无比的男人动作。
“冠东贤弟,你确定这不是你偷来的砚台吗?”
好半天,秦君浩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去一一怎么是偷来的呢?这是我给秦兄的惊喜!〃陈洛儿得意地笑了。
第八十章 痛快
“怎么样,不错吧,比你原来的好看多了吧!”陈洛儿很是受用秦君浩的表情,那表情,写得满满的都是对桌子上石砚的极度喜欢啊!
傻子都看得出来秦君浩完全被这突然出现的石砚给牢牢地吸引住了。
陈洛儿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现在终于达到了,总算不枉负了她一片心思和这么久以来所花的功夫。
“啊,太好看了,这雕工,真是精妙绝伦啊!”秦君浩忘记了陈洛儿的存在一样,眼睛被那砚台深深地拉扯着,根本没想到还要转过来看看陈洛儿欣喜的脸色。
陈洛儿不满意地哮了嘴在他的旁边说道:
“你错了,好看只是它的外表,好用才是真正精妙的地方呢。不然,随便拿个什么材料雕刻出来都比这石头要宝贵得多啊,是不是?天底下的奇石多得是嘛。”
“好用?你的意思说这石头做的砚台还好用?我以为它不过是刻出来供赏玩的,我可从来没有用过石头雕刻的感砚台呢。砚台居然也可以雕刻成这样,创意真是太好了。”
秦君浩看了好一阵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桌子上的石砚拿在了手上,用手细细地摩挲着,像抚摸婴儿的皮肤一样,眼神里满是疼爱的怜惜。
“当然好用,不信你试试看,一定比你原来的瓦砚好用多了。”陈洛儿对此十分的自信。
“啊,不会吧,我从来没有用过呢。”秦君浩还是不相信的样子,狐疑地看着他的陈冠东兄弟。
“我说你啥好呢?瞧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尽说一些傻话?难道你没用过的东西都是不行的?天底下你没用过的东西可多着呢,你也都不相信?”陈洛儿得意地反问道。
“哦,不,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砚台这么精美,拿来磨了墨。岂不是可惜了它,玷污了它?这么好看的文房用具,光是拿来赏玩都够了,哪里还舍得用?再说了,看着这么光滑。磨墨的时候不会滑吧。啊……”
“啊。我可听出来了,说了这么多,还是不相信它能用来磨墨的是吧。”
陈洛儿怪怪地笑道。她可知道秦君浩这家伙心里想的是啥。
“不,不是……的……”秦君浩的脸一下子红了,心事被人窥破,怪难为情的。
“好啦,别辩解啦,好不好用用用就知道了呗!来,你不是说你要写诗的嘛,现在笔墨纸砚啥都齐备了,正好可以来写了嘛。”
陈洛儿决意要让这个帮助了自己的真性情男人高兴一下。经历了这番曲折。秦君浩的酒已醒了一大半。古代的酒本来就是容易散的,现在折腾了一番,基本上只剩下兴奋没有醉意了。刚才被那摔坏的砚台给摔焉了,现在见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新的砚台,像又打了鸡血一般,情绪一下子满血复活了!
“好。既然你说得这么好,不用用怎么对得起你?”秦君浩明明是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试一下了,却找了台阶给自己下。
陈洛儿自然听得懂的,却并不点明,这男人嘛。还是要面子的,啥事都点透了他就没有自豪感了,既然他这么想要绷着,自己就成全他好喽?
“成全别人其实也是成全自己”。陈洛儿记得以前老师老是给他们班上的学生说这句话。
屋子的里气氛又转冷为暖了。陈洛儿现在也不急着要走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要找的推销自己砚台的机会这么快就降临到身上了。不抓住怎么对得起这上天赐予的大好机会?
“不如这样,我来替你磨墨吧,我没有什么文化,只是一个做生意的,但是磨墨倒还是一把好手。”陈洛儿其实是生怕秦君浩磨墨的时候方法不当,影响了砚台效果的发挥。
这可是自穿越以来,这砚台的处女秀啊,一定要好好地秀,千万不能出半点儿的差池。东西是陈洛儿的,先前又提前试过了,她知道把握火候和力度的。别小看磨墨,也是技术活儿呢。
“好好好!哈哈哈……古人都说红袖添香是一大美事,今儿个给我秦君浩磨墨的竟是一翩翩少年郎,要我说啊,比那曼妙少女还要妙不可言美不胜收呢!哈哈哈……”豪放的气质又回到了秦君浩的身上,一时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子了。
“兄台取笑了!”陈洛儿调着男声谦虚地说道。
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扮男生越来越神似了,越来越不费力了,扮得久了,好像真的就成了一个真正的男生一样的感觉了。
当回男人也真不错。男人的世界嘛,与女人的不一样,体会一番又有什么损失呢?
陈洛儿的状态也好得不能再好了。
这边厢秦君浩忙着备纸和发笔,她就开始磨起墨来。
她拿了装在锦盒里的上好的墨锭,先用冷水泡了一下,然后将那砚台又用水浸湿了,这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开始磨起墨来。
磨墨是技术活,慢工出细活,千万急不得。虽说时间晚了,不过是针对古代来说的,若论起在现代的话,现在还不过晚上九点过的样子吧。九点过,那些精力充沛的年轻人的夜生活还没有开始呢,哈哈哈……
秦君浩一边将纸笔都备好了,便看陈洛儿磨起墨来,见她的动作一丝不苟,有条不紊,悠悠哉哉,细腻中带着力度,刚劲中带着潇洒,简直是一种享受,便不断地点头,真心地赞道:
“冠东贤弟,我就说你不是一般人嘛,瞧你磨墨的动作,就知道你是经常与笔墨打交道的人,还骗我说是什么生意人,没有怎么读过书之类的话,哈哈哈,这下露了马脚了吧!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谦虚了哈,再谦虚,那就是大大的骄傲喽!”
陈洛儿一边用心地磨墨,一边信口回道:
“当真不是冠东我谦什么虚,我真是没读多少书的,只是识得几个字罢了,至于磨墨嘛,是看我们村子里的一个秀才学的,觉得这动作好看,便天天看,他见我用心,就教了我一些要领,如此而已,秦兄休要谬赞了。”
秦君浩越发地喜欢这个小他两三岁的少年郎了:
“好好好,不与你说了,反正我看出来了,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总有一天,你会露出来的。”言罢,又叹息道,“平常都是旺儿与我备这些的,他是一个小男孩子,却没有你一半的细腻和认真还有灵气,哎,要是我有你这么一个书僮长年陪在身边该多好?”
陈洛儿一听,连忙纠正道:“我看那旺儿就很不错,书僮嘛,最重要的是忠诚,他并没有读什么书,怎么会处处周到?再说他年龄也还小,秦兄还要多教他呢。”
“哈哈哈,你说得以,如此说来,我倒要向你学习御僮之道了。”
“好了,差不多了,你来试试。”陈洛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感觉到那墨汁的浓度差不多到位了,便住了手,让到一边来,让秦君浩开始写字,一试这新砚台的好坏。
秦君浩也不客气,这一番下来,心里的诗兴早又涌起,拿起笔在砚堂里蘸了新墨,略为思忖,便开始在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遥把幽思寄此中,多年心事烛犹红。无言相对初春夜,有约听敲子牛钟。狂书何曾怜黯淡,抛心当是怪蒙胧。拨开残芯灰三寸,不敌西山新月弓。”
书罢,将笔一放,然后仰天长笑起来: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这一气呵成,看得陈洛儿目瞪口呆,简直看行为艺术一般,心里却暗暗赞道,真是才人狂人加真人啊!
那写在纸上的字是行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