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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妃的话一落地，所有人的神情都是一滞，唰的一下朝着床上看去。
而床上那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二人亦是同时一僵，还是襄王最先回过神来，迅速的推开了太皇太后，那双略显浑浊的双眼里闪过幽暗的戾气，冰冷的盯着晋王妃，呵斥：
“晋王妃慎言！”
“就，就是，你胡说什么？哀家疼爱襄王不是一天二天的事，那都是长辈疼爱晚辈的疼爱！你怎么能如此污蔑哀家与襄王之间的关系！！”
被襄王推开的太皇太后一惊，眼眸里闪过慌乱，可是下一刻就听到襄王那冷斥的声音，那声音像一剂稳定剂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心下一定，赶紧顺着接了下去，可是她那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与脸上心虚的表情，不是一二句话就能掩盖的住的。
想来，此时的太皇太后忘记了一句话叫做：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这种类似于解释的否认，让一屋子的人脸色皆是一沉，心中泛起了难以言语的震惊。
太皇太后跟襄王？
哦，老天！
他们两个这是疯了不成？！
他们可是祖孙俩啊！
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有饽伦理的事情来？！
“唔——”
被这个惊人的消息给震惊到的长公主，猛然捂着嘴，转个身就干呕了起来，用最为直接的行动证明，她对这种猜测有多么的恶心！
深恶痛绝的恶心！
“我没有！我没有！！”
对上一屋子人各种厌恶的眼神，以及长公主最为直接的反应，太皇太后尖叫出声，一遍遍的说着自己没有，没有。
可是她这样子，完全就是‘直接’的承认。
若是没有的话，她怎么会慌乱成这样？
且还失了理智与分寸的尖叫，连自称都忘记了？
“你们，你们——”
站在晋王妃身边的晋王，很明显的也被这个惊人的消息给震到了，他不可思议的指着床上的襄王，还有跌坐在一边的太皇太后，双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你们误会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哀家，哀家跟襄王，是，是，原本就——”
“皇奶奶！”
被无数厌恶眼神盯着的太皇太后，终是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开始语无伦次反复解释，眼见着太皇太后就要失控，床上的襄王赶紧出声制止，一字一字的喊出了皇奶奶三个字，那三个字直把有些失控的太皇太后给震住了。
她抬头看向面色冰冷的襄王，从那双眼里瞧见了狼狈脆弱的自己，她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对上襄王那略显杀意的眼神后，她的脖子像被一双大手给俄制住了一般。
“你，你想杀我吗？”
襄王的那种眼神她看过无数次，虽然那都是对着别人的，可是正因为看多了，了解多了，她对他的每个神情都了如指掌，所以一下子就看出了他脑子里的想法，而这个想法让她心痛难当。
“阿政，你想杀我？就，就因为他们，他们看出了我们的关系了吗？”
“闭嘴！”
被襄王那冰冷中含着杀意的眼神给完全刺激到的太皇太后，茫然的开口询问襄王，此时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听不到，只是循环的播放着襄王想杀她的这个念头。
“阿政，你——”
“皇奶奶因为本王中毒受惊过度，才导致语无伦次的癫痫，诸位不要再逼迫皇奶奶了，本王是皇奶奶最为疼爱的孙子，更是孝心至上，所以长公主手中的解药就给皇奶奶服用吧，至于长公主嘴里当初是谁暗下毒手，毒杀太后与柔妃跟十七公主的，这件事亦跟皇奶奶与本王无关，但是本王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知道长公主有没有兴趣听上一听？”
身体很是虚弱，头脑却相当冷静的襄王看了失魂落魄的太皇太后一眼，跟不远处的长公主开口。
“呵——”
长公主拿着帕子擦了擦嘴，冷笑一声。
“说实在的，本公主对你跟太皇太后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只是乍一下听到这种有违伦理的事情被狠狠的恶心了一把而已，对于你后面说的太皇太后跟你与毒杀太皇跟本公主母妃与妹妹一事毫无关系这个定伦，本公主是一点儿都不信的，因为本公主手上有你们当年下手的证据！”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张扔到襄王身上。
“自己看！本公主这些年可都在等着这一天的，且还把当年参与过那件事的所有相关人员都给囚禁了起来，不知道襄王跟太皇太后还记不记得，当年失踪了很多人？”
长公主瞅着襄王在看了那些纸张后，越来越难看的脸，扯扯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当年失踪的虽然大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太监宫女，可就因为失踪了那么些个人，襄王貌似还在太皇太后的后宫里发了好一通脾气呢，对吧？”
“后来还多番调查无果后，这才压了下去，只是你大概不会想到，这些人早就被本公主给看压了起来，他们到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呢！”
第982章 50章：这个小娃有点儿萌。（）
“他们的存在，就为了现在这一天！”
“噗——”
“呜呜呜呜——”
长公主的话刚一说完，呆坐在一边的太皇太后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嘭的一声倒地，开始全身抽搐，发出痛苦无比的呜咽声。
“小小！”
“卧曹！”
伴随着一声卧曹的襄王，在看到太皇太后这模样时，吓了一大跳，扑过去抱住抽搐不止的太皇太后，以至于太过惊吓，全然忘记了自己，无意间暴露了一些很惊人的东西。
前一秒还振振有词的声论自己跟太皇太后只是单纯的祖孙关系，下一秒就喊起了太皇太后的小名，这还是简单的祖孙关系能够解释的了的吗？
小小？
太皇太后的乳名叫小小吗？
长公主跟晋王的眼眸里划过疑惑。
而咒骂了一声卧曹，津津有味看好戏的夙浅，小心翼翼的把怀里护着的豌豆黄给拿了出来，仔细的瞅了瞅，确保那上面没有沾点儿不该有的东西后，这才松了口气，瞪着眼睛，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就砸在那倒在地上抽搐个不停的太皇太后的脑门上。
“搞事情啊老太婆！吐血你就吐血！朝着老子吐是几个意思？要不是老子闪的快，血都要脏了老子的豌豆黄了！明明就剩下最后一口了的说！浪费粮食可是要造天遣的，懂吗你？！信不信老子让雷劈死你？！”
。满屋子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人，都满脸抽筋的看了眼，突然间暴跳如雷的小姑娘，还有被她给护成宝贝的豌豆黄，表情真心像是哗了狗了。
“你干什么！”
全身抽搐不止，不停往外吐血的太皇太后，被那个砸来的杯子给直接砸死了过去，让襄王怒不可遏的冲着夙浅吼叫。
“干什么？打人啊你眼瞎看不见？！”
把最后一口豌豆黄给塞进嘴里的某宝宝，扬手把手中的小盘子也给扔了出去，哐当一下砸在了襄王的脑门儿，拍了拍手冷笑一声。
“口味真重，竟然连自家老奶奶都能下手，你已经不是人面兽心四个字能形容的了的了，说你人面兽心，简直就侮辱了人面兽心这四个字！”
“你胡说八道什么？！哪儿来的小女娃子，这么没教育？你爹娘是怎么教的？！”
怒不可遏的襄王在喊完这句话后，完全就没注意到坐在夙浅一桌之隔的楼若今，那突然骤变的冰冷表情，以及全身上下，由里到外都以龙卷风突临般扫荡的气势，朝着四周碾压过去。
空气中都隐隐的传来了，像是纸张撕裂的声音，就在他想要动手碾死襄王时，猛的对上了夙浅斜睨过来的眼睛，那样没什么表情含意，平静至极的眼神，像是悬浮在空中的冰水一样，罩住他的一整个脑袋，掠夺他的呼吸，让他感受着无数的冰寒，溺水身亡。
呼吸蓦的一滞。
楼若今身体快于大脑的，瞬间就撤销了那磅礴而出的内力，敛尽的干干净净，丁点不剩。
然后抿了下嘴，默默的垂下了头，那灰心丧气，耷拉着看不见的耳朵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只干了坏事被主人发现后，老老实实接受惩罚的二哈，乖的要命，凭你搓扁揉圆的好消气。
夙浅嘴角抽了一抽，不明白这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明明他莫名其妙的爆发出那般毁天灭地的气息与内力，怎么看她一眼后，露出这般委屈的表情？
到底想闹哪样？
完全让人搞不懂！
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她收余光，撑着小下巴，瞅着像只疯狗一样讽刺她的襄王，伸手掏了掏耳朵。
“那什么，做人要敢作敢当对吧？你既然都上，唔，都对你家老奶奶下手了，你们要是真爱的话，大家也都会理解的对吧？毕竟真爱无罪嘛，你说你这上都上了，睡都睡了，孩子也生了，孙子也出来的，这回儿反悔？不是一般的，不是人啊，相较于本宝宝的没教养，你说，你这种行为算是啥？”
“你胡说！！”
“什么？”
“什么？”
夙浅的话让襄王彻底的方寸大乱，一把扔到怀中抱着的太皇太后，惊怒交加的瞪着夙浅，要不是此时他的身体太过虚弱，想来襄王定然会扑上来活撕了她！
而屋子里的人，也都被夙浅这话给骇的面无血色。
孩子？
孙子？
太皇太后跟襄王？
他们二个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吗？
不然这孩子还有孙子是怎么回事？！
完全被这个消息给惊的傻呆呆的楚司源，面色古怪而扭曲的看了眼地上，人事不醒的太皇太后，还有跌坐在她一边的襄王，动了动嘴。
“你，你说的是真的？”
“嗯哼”
某宝宝摊摊手，指了指一边耷拉着脑袋的楼若今。
“人证物证全在他手里，你说呢”
“。操！”
夙浅的话，让楚司源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吸了口气，大步朝外走。
“阿源你去哪儿？”
晋王妃一惊，赶紧拉住紧握拳头，脸色难看极了的楚司源，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干出点儿别的什么。
毕竟，曾经有过一段时间，阿源是很喜欢太皇太后的，也经常进宫陪伴太皇太后，且还有一段时间她跟晋王去了战场，阿源就被养在太皇太后身边，所以乍然一听到此事，他定然是受不了的。
“我出去喘口气，在继续呆在这里的话，我会想杀人！”
说着这句话的楚司源，眼神复杂而难过的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太皇太后，像是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他记忆中那个和蔼可亲，不仅对他还是沈君瑜，或者其它的皇子公主都十分温柔的太皇太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要不是她们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他都要以为这个肮脏而丑陋的太皇太后，完全就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太皇太后。
等等——
楚司源一怔，下意识的顿了下脚步，转个方向朝着躺在地上，满身狼狈的太皇太后走去。
然后在所有人很是不解的眼神中，蹲下了身子，朝着太皇太后的脸摸去。
“你干什么？！”
看到他这动作的襄王，心下一骇，想都不想的拽住了楚司源的手，又惊又怒，可是眼底深处却夹杂了些许的恐慌。
“她可是你皇祖奶奶！她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想对她动手？！”
第983章 51章：这个小娃有点儿萌。（）
“她真的是我的皇祖奶奶？”
突然冷静的有些过头的楚司源，侧头望着脸色苍白，难看至极，且万分虚弱的襄王，一字一句道：
“襄王叔，你以你的全部发誓，她真的是我的皇祖奶奶？”
“你——”
襄王嘴角动了动，眼里暗恨丛生。
“本王发誓！”
“可我不信，襄王叔，你的为人小爷信不过，所以你嘴里所谓的，不管是发誓还是保证，小爷一个字都不信！”
这？
晋王跟长公主相视一眼，都瞧见了彼此眼底的惊异，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到这般强势的楚司源，就连平日里最为聪慧，此时却有些沉闷的沈君瑜都是一愣。
“阿源，你这话？”
“你别小爷说话！小爷正跟你绝交中，少来跟小爷攀关系！”
此时在几人眼里，冷静的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说话做事不过脑子的楚小侯爷，一听到沈君瑜的声音，就又直接炸了。
他恶声恶气的剜了很是无辜的沈君瑜一眼，挥开襄王那抓着他的手，摸到了太皇太后的脸上。
“我记忆中的皇祖奶奶是一个很温柔，很和善的人，不管是对我，对后宫的皇子公主，以及某个叛徒——”
楚小侯爷在说到某个叛徒的时候，瞪了沈君瑜一眼，惹的沈君瑜很是无奈的摊了摊手，辩解道：
“我不是最后没动你那海东青吗？”
“你闭嘴！”
。好吧，他不说了还不行。
啧
看来这仇，阿源要记恨上很久啊，稍稍有些麻烦呀。
对上自己双亲那很是谴责性，以及晋叔跟婶婶很是意味不明的眼神，沈少年摸了摸鼻子，默默的想。
唔，这次貌似，确实有些过头了。
嗯，下次再委婉一些。
瞪了眼老老实实闭嘴的沈君瑜，楚司源继续道：
“她都是很有耐心的开导我们，尤其是我被养在她身边的那几年，更让我很喜欢她，就算后来父亲与母亲从战场上回来，我也很喜欢进宫，跟她说我在宫外的趣事儿，直到——”
他一边细细的摸索太皇太后的脸，一边继续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给他们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直到过了没多久，你们都说皇祖奶奶跟襄王叔合谋，给皇奶奶下毒。”
“皇祖奶奶因柔奶奶为她挡了一杯酒的缘故，最后皇祖奶奶活了下来，而柔奶奶却没有，就连带十七妹妹也没了。”
“我不信，跑去问皇祖奶奶，那是皇祖奶***一次用那般冷淡的神情看我，让我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她是不会再疼爱我，因为你们都冤枉了她的缘故。”
“我很伤心，又陆陆续续的进宫了好几趟，可是皇祖奶奶都让宫女把我打发走了，直到有一次我躲避开众人，偷溜进了皇祖奶奶的寝宫，发现皇祖奶奶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因为她不仅在打杀宫女，还把那些宫女们折磨的不成人形，手段很残忍恐怖，我被吓坏了，从那之后我就很少进宫，就算进宫了，也绝对不再去后宫见皇祖奶奶。”
楚司源说到这里时，看了一边很是紧张，却佯装震惊的襄王一眼。
“襄王叔，那个时候，皇祖奶奶在折磨那些宫女的时候，你也在场，且还看着那种场面，与皇祖奶奶有说有笑的，我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否认！”
襄王很是心惊肉跳的听着楚司源说这些，努力平复自己，让自己看的像平日里一样的正常，张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皇祖奶奶跟我不会随意折磨宫女的，除非她们做错了事，还是像背主那样无可挽回的事，你皇祖奶奶才会那么做，而你要知道，你皇祖奶奶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是我，都不一定能够阻拦到的，对吧？阿源，王叔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真的，小时候王叔我可是很疼你的对吧？你不能因为几个宫女就远离我啊——”
“是吗？”
楚司源听着襄王那条理分明的解释，再次肯定的认识到，这人的心智与计谋是何等的强大，哪怕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仍旧让人觉得毫无破绽，这样的人是一条毒蛇，一隐在暗处，随时准备咬死人的毒蛇。
就像当年他毒杀皇奶奶以及柔奶奶一样的狠，还有后来，他跟鞭笞合作，想要暗杀皇伯伯一样！
他不能再让他有机会害人了，尤其是这些他在乎的人。
楚司源看了眼殿中的双亲，兄弟，以及公主姨姨与姨父，还有皇伯伯与宫里那些皇子与公主们，他闭了下眼，颤了下指尖，慢慢的把手压在太皇太后的后脑勺上，然后左右微微用力。
像撕纸张一样，撕拉一声，就把太皇太后的面皮给撕了下来，露出一张风姿绰约的美人脸，那张脸很是陌生，他不认识，他看向了倒抽着气，不可思议瞪大眼的双亲以及长公主三人。
“她是谁？”
“不，不认识。”
几人盯着那张脸，面色难看至极，长公主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到襄王面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楚嬴政！到底是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策划的这一切？又是什么时候替代了她！这些年她的所作所为是不是都嫁祸到了真的太皇太后头上？！”
眼见事情败露，又被长公主给踹到心口，吐出一大口血的襄王，呵呵苦笑了二声，很是震惊而凄苦的看着长公主。
“想来，本王现在说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你们也是不会相信的吧？”
襄王把目光从长公主身上移开，移到了她身后的几人身上，咧了咧嘴，笑的狰狞而狠辣。
“不管你们怎么想，怎么认为，反正本王就是不知道，没干过！你们都别想把脏水泼到本王身上！”
呸的一下，襄王朝着长公主身上吐了口血水，阴阴的看着他们，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当真把几人给气的够呛！
“你！”
长公主又想踹襄王了，而襄王一看到她那表情跟动作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他直接往后面的床沿上一靠，扯着嗓子，满天的乱喊：
“杀人啦，长公主要杀人啦，太皇太后被她给毒死啦，快来人啊，长公主他们想要杀人灭口，毒杀本王啦”
第984章 52章：这个小娃有点儿萌。（）
“操！”
楚司源被襄王这不要脸的模样给震惊到了，忍不住握起拳头就想狠狠的死捶他一顿，就在他的拳头快要砸在襄王脸上的时候，一只手从一边伸过来，握住了楚司源的拳头，沉声道：
“冷静！今日之事本就不妥，他这么一喊，外面的人都听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动手的话，岂不是给他留下把柄？总不可能把外在的那些宫女跟太监们都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