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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要把天地人三魂给重新找齐炼制一遍的话——
妈蛋!
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异想天开!
你说她要怎么回到过去,把被帝萧胤弄死的‘自己’给救回来?
再怎么把之前轮了一回又一回的身体给一个个的扒拉出来,弄到一起?
再怎么回到最初,在凰九挖她心脏的时候,把心脏给收回来?!
这特么现在根本就是做不到的好吗?!
啊啊啊啊啊——
老子特么想杀人泄愤!!
夙浅咬牙。
心里倏的就窜出了一股子戾气,啪的一下把摁在她手掌下的龙案桌给击碎成灰,飞飞扬扬的在她面前洒落一地。
她这突如其来阴戾的表情,与前一刻还笑意盈盈,这一刻就荒透含煞的双眼。
让整个正殿的温度唰的一下从夏末直接窜进了寒冬,冰天雪地,寒风璇裹的让所有人都白了脸,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心神俱颤之下双腿一软,控制不住的跪拜在地。
尤其是跪的离夙浅最近,又被夙浅那极为阴戾的目光给直接锁定的景云昭,更是心神大骇。
同样控制不住的瘫软在地,惨白着一张脸,牙齿直打颤,意识都被冻结,整个人都像是完全被吓傻了一般,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说点儿什么来缓解一下,上头那人这突然如其来的震怒!
此时的她才惊觉,上面那人是位实实在在的帝王!
这个一直不被她看在眼里,从里到久都万分嫌弃,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景云裔,竟然能够爆发出这般骇人的气息!
明明她什么话也没话,什么表情也没流露,单单只是一个眼神,就足够的让你意识到,什么是帝王一怒浮尸百万!
明明连上位那么多年的母皇,都爆发不出这样骇人深髓的低威压!
更何况,年轻时候的母皇可是亲自带领过无数次将士,征战沙场,威震八方,说是悍名远播一点儿都不为过!
所以离老远,都能让她们感受到母皇身上那股子让人心悸,把小孩给吓哭的血气。
哪怕到现在,母皇偶尔生气时,爆发出来的血气还是相当厚重跟吓人的。
她一直以为母皇身上的王者之威就足够吓人的了,可是今日与景云裔一比。
竟然让她荒诞的觉得,十个百个母皇都比不上现在的景云裔!
这可真是太令人发笑了。
一个是上过战场,见过经过鲜血洗礼过的帝王,一个却是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
可是却见鬼的,她现在完全就笑不出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景云昭有些悲哀的发现。
她连景云裔的低威压都抵抗不了,如何比的过她?如何再能把她踩到脚下?
上辈子的景云裔她比不过。
这辈子明显要比上辈子厉害很多的景云裔她还要怎么比?
仰仗着她多活了一辈子,知道上辈子景云裔不知道的那些未来轨迹吗?
可是那些未来轨迹被她给亲手打破了啊。
所以,她要怎么比?
沮丧而晦涩的景云昭,半趴在地上,眼眸里蕴腾起了类似于绝望的死寂。
可是怎么办呢?
好不甘心啊!
真的很不甘心!!
景云昭空白过后的脑子里思绪翻涌,深深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力道狠的唇都被咬破,往下滴着血都不自知。
她的情绪如何,旁人无从得知,也不在乎。
目前整个大殿里,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低弱的近乎于没有,各各都胆战心惊,生怕小女帝拿她们开刀!
失算了,大臣们心想。
不过还好,她们都很聪明的静观其变,并没有抢着出头给小女帝难堪。
不然这会儿难堪的可就不是小女帝,而是她们了!
很显然,这位小女帝比贤帝还要难缠。
最最主要的是,她身上的气压太特么吓人了!
那绝对是杀过人,见过血,才历练出来的气息!
看来贤帝到是真的是很用心的教育小陛下,小陛下也是很用心的在学。
不然一个还未及笄,刚过豆蔻之年的小娃子哪儿来这么大煞气?一个眼神都能把人给吓死?
毕竟她们家的那些个娃子,这个时候还在外面浪的不着调,完全把她们给气的无可奈何来者!
这么一对比,大臣们无奈的想,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别说是她们了,就连那位十分清傲,像死水无波一样的敌国皇子薛文尹,都被那犹如死神莅临一般的噬人气压,与那冰冷无含义,蔑然一切的眼神,给吓的白了脸,死死的僵着身子,扛着脊背,这才没有丢人的瘫软在地。
“呵——”
夙浅扯扯嘴,毫无笑意的轻笑一声。
原本她还想跟她们玩玩儿的,看着她们窜天蹦地的像只猴子一样的在搞事情,到也不是一般的有趣。
第693章 22章:女帝,陛下乃贼!()
既然她们那么想舍己为人的来娱乐她一把,她接着就是。
搞事情嘛
她也喜欢对不?
可是现在一想到那遥遥无期的抗战路程,跟那已经被两个野男人毁掉的三位一体的神魂之二。
夙浅表示,她的心情就不美妙了。
天魂被凰九给挖了,也不知道那货到底把她的天魂给弄去干什么了!
反正她是连丁点儿的感应都感应不到!
就跟完全没了天魂一样。
而人魂——
妈蛋的!
帝萧胤那只老妖精百分之一百的把她之前的身体给烧掉了!
为了防止她一个不爽撂挑子不干,想办法死回去一样的,彻底断了她的后路。
而现在她虽然有办法出了镜位面,却没办法融进真实的位面。
其一:到底哪些真实的轮回位面里有她曾经的自己,这一点她完全没头绪,毕竟轮的次数太多,小三千的世界又太过庞杂,时间流逝的又不一样,完全锁定不了。
若是有一具身体的话,她可以把那具身体提炼一下,用秘法去牵引人魂碎片,然后感应那轮回世界里面有没有曾经自己的身体,再把它们全部收集起来,炼制成完整的人魂。
人魂与地魂融合了之后,双魂就具有一定的强大感应力,就能感应到天魂到底还有没有,是彻底消失了呢,还是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她也好想办法弄回来不是?
可是目前,天魂完全没踪迹,人魂碎片更没有一个。
你说让她上哪儿找个人魂碎片,炼制一下,用秘法牵引?
操!
夙浅很是烦躁。
很想把那只祸害了她的老妖精给弄出来,剁成肉泥喂狗!
毕竟她也不能保证,能够像帝萧胤那样等个万二八千亿万光年的时间,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这个人,她自己都不确定有多少耐性来者。
搞不好,半途玩够了,全把他们给霍霍死了。
可是神魂不全,能力恢复的不够,很明显霍霍不死他们啊。
那回头死的一定是她自己了,那简直就太特么憋屈了不是?
要是再来个没死透,回头又被封了个记忆什么的,重头再来一遍——
妈蛋!
光是想想,就能让人发疯!
指不定之前还真特么经历过,毕竟帝萧胤那孙子,太特么阴险了不是?
而她又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对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夙浅就把她的小白牙给咬的嘎嘣嘎嘣响,小脸都扭曲有的些狰狞了。
擦!
更生气,更想杀人了怎么办?
就算现在让她干掉一城的人,她还是很生气!!
再者据她所见到,也就是所谓的其二。
若若那个天道的地盘里,那几个被她掌管的真实世界,确确实实的是被封印了起来,她就算有能力把真实世界给解封,但也不能够保证让她们正常运行下去,不瞬间崩坏。
真实世界的运行需要十分庞大的能量,尤其是还处于濒临毁灭,快死的世界,那耗费的能量,简直非同一般,完全就不是一个位面天道能够承受的住的,为了数万生灵与天道自己,把真实位面给封印起来,是最妥善的办法。
然后通过镜位面里的运行能量,以及正确引导的恢复走位,来逐渐改善被封印的位面。
目前就她现在这只有地魂,还十分不稳固的随时都会崩盘的状态,让她去解封三五七八十来个位面是不成问题,可是再多的她的神魂就受不住了。
还不等她钻进真实位面里,扒拉扒拉那里面有没有自己的存在时,她自身的能量一定会被能量欠缺的真实世界给吸收走,到时候她可就真要死在里头了。
你说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那么干?
妈蛋!
越想越气!
越想越气!!
幽幽的吸口气,夙浅眸光森森然的半盯着虚空,表情相当的咬牙切齿。
可是在众位大臣眼里看来,她那冰冷冷,面无表情盯着景云昭看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副看死人的架势。
就连景云昭自己也这么觉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上头的小女帝面无表情的望着她们,目光一瞬不瞬,眼眸一眨不眨。
压抑而粘稠的气息,像蜂拥而来的寒潭之水一样,把她们齐齐包裹在其中,眼见着她们都要溺水身亡时,细微的轻咳声从夙浅左手边的走廊处响起。
夙浅木着脸侧头看去,入眼就是几步之外,双手抄后立在走廊暗帘之处的贤帝景天。
她冲着夙浅瞪了瞪眼,扬扬下巴,示意她别光傻坐着啥也不干啊。
没看到那些老家伙们都快撑不住了?
要是再这么跪下去,回头都该倒在床上起不来了,那谁还上朝?谁还给她办事?
谁知夙浅一看到前女帝,火气就更旺了。
小手抓住龙椅扶手,硬生生的把那纯金打造,结实无比的扶手给捏的变形,咔嚓一声,就把那扶手给掰断,在手掌心里团啊团啊的,团成了个小圆球之后。
小手一松,那巴掌大的黄金球,咕噜噜的朝着贤帝站着的方向滚去,弄的前女帝莫名的有了几分心虚,她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
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洗礼,却睿智不减的精明眼眸,虚虚的飘了飘,终究还是理直气壮的瞪回来,威胁性的比了比巴掌,示意:
你是不是又想挨收拾了?
一看到贤帝那动作,夙浅就是一声冷笑,调回头盯着大殿里头的从位大臣,幽幽道:
“跪什么呢?朕这还没问罪呢不是?都起了吧,清白的,朕冤枉不了;不清白的,呵——”
那个呵字一出,简直就跟画龙点睛一般,让人心头又是一跳。
几乎是下意识的,大殿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不清白的那下场估计是好不到哪儿去了。
景云昭跟薛文尹也沉默了瞬,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毕竟小女帝说的是‘都起了吧’,那么她们也在这个都里面。
瞅着那二人那般自觉,夙浅扯扯嘴,扭了扭小屁股,换了个姿势,重新架起了二郎腿,撑着小下巴,不阴不阳的开口质问。
“说说,薛文尹薛大人为何要给朕下降头?朕哪儿惹你不顺眼了,你这般对朕?嗯?这跟大皇姐又有多少干系?她知不知道你这么做?”
第694章 23章:女帝,陛下乃贼!()
“你不是大皇姐的门客吗?更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新科状元,据说你们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逛红楼,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了,这要是单单说是你个人的意思,朕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听到夙浅这话,景云昭脸一白,赶紧开口辩解。
“不是,这件事臣是真的不知道!臣平日里确实和文尹关系很好,可要不是这会儿弄出这么一遭,臣还被蒙在骨里呢!陛下英明!望陛下明察!”
这话说有意思了。
景云昭说她并不知道下降头一事,可又承认跟薛文尹关系很好,又说要不是这会儿弄出这么一出,她也被蒙在骨里呢。
这里里外外到是把自己给摘个干净。
明显就是在说,她拿薛文尹当亲姐妹,好朋友,哪里知道薛文尹会在背后给她捅刀子?
这般的陷害她?
可是大皇姐哟
陷害你的人还真不是人家薛文尹,是老子哟
可是这种事情老子会告诉你吗?
你想搞老子事情,老子怎么着也要搞回去是不?
还搞得你里外不是人,众叛亲离才痛快
眼见着景云昭又要跪下了。
夙浅挥挥手,制止她的动作,扬扬小下巴。
“那么也就是说,是薛大人自己的主意喽,薛大人,你有何话说?”
薛文尹张了张嘴,神色晦暗不明,她知道有人在算计她,可是却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算计她。
大皇女?
不不,她目前还十分仰仗自己,不可能干出这般损人不利己之事。
再者,依照她的聪明,不可能让自己立于这般左右为难,陷自己于不忠不义之事。
她只会暗地里来。
所以不会是大皇女那到底是谁?
二皇女?
啧,那才是个草包。
那么到底是藏在哪个角落里的人会出手对付她?
薛文尹眼神一暗,在正殿里的所有大臣脸上扫过,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般的线索,这才慢慢的垂下眼,冲着夙浅弯腰做了一辑,声音沉痛而漠凉。
“臣,不知。”
那声音,那语气,那姿势,当真傲骨不失,让自己立于被陷害的立场与姿态,一眼就能明白她的为人,让人不自觉的以为她就是被人陷害的。
她当然是被陷害的,可是这种事情除了某个罪魁祸首之外,还有谁知道?
夙浅翘了翘唇角,眼神幽凉沁冷。
“哟,这可就稀罕了,这降头谁都不认,单单认你,结果你却说你不知,你这意思就是说朕在故意针对你喽”
“朕与你无冤无仇,又新登皇位,想拉拢你们都来不急,怎么会干出这种自毁长城之事来诬蔑你?这有些说不过去吧?再者——”
“朕就算要诬蔑,想要拿你们开刀,这头一把刀一定是会砍在乾王头上了,毕竟她可是干出了有辱皇室,欺瞒皇室之事对吧?”
被无故殃及提名的乾王脸一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赶紧磕头认罪。
“陛下仁慈,臣有罪!臣惶恐!”
“呵——”
夙浅笑了一声,甩甩袖子。
“嘛,这也不能怪乾王,谁让那有心之人连乾王也欺瞒了过去不是?起了吧,朕要是想怪你,昨个儿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砍了你。”
明明是不咸不淡的语气,却偏偏吓的乾王身体一抖,额头上的汗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看来上去是当真被吓的不轻。
可是她知道,夙浅亦知道,景云昭,景云真,乃至整个朝中的所有人都知道,昨日出嫁的就是姬无痕,可是偏偏被小女帝这一张嘴给黑白颠倒的说成了旁人。
甚至还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愣是让凶猛如虎,狡诈如狐的乾王给生生的吞下了这个闷亏,还倒贴着认了罪,更平白的损失了一位相当优秀出色的嫡子。
最最让人惊愕的是,乾王看上去完全就不像是有任何不满的样子,完完全全的像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事情一般。
当真让人好生不解啊!
不过也从另外一方面说明了,她们这位小女帝,手段真心了得。
这也是她们不敢随意去触眉头的最主要原因。
毕竟昨晚乾王府出的事,她们多多少少都收到了消息。
所以今早才这般老实。
能让乾王都吃了这么大闷亏反倒惶恐至极了的样子,那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众位大臣眼观鼻,鼻观心,算是彻底的老实了。
“那么,薛大人,你嘴里的这个‘臣不知’可说服不了朕呢,要是拿不出清白自己的证据,朕可就要拿你是问了。”
上头的小女帝面无表情的望着薛文尹,直把薛文尹给盯的面色发白,身体微颤,之后才淡淡开口。
“既然薛大人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又认为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么就称把薛大人看押起来,让人查查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样的,是到底有人通过降头一事故意陷害你呢,还是你真的给朕下了降头。”
“若是有人陷害你的,朕一定还你一个清白;若是你胆敢真的给朕下降头,就务必请薛大人把前因后果给交代了,是你自己要给朕下的呢,还是别人让你给朕下的。”
“若是你自己下的,为什么要给朕下;要是别人让你给朕下的,那个别人是谁?”
“对于朕的这个宣判,薛大人可有异议?”
“臣无异议。”
听到小女帝这非常中肯,目前也是最公平的处理方向,薛文尹暗暗的松了口气。
至少目前先把命给保住了,那么回头的一切都好商量。
她就怕,小女帝震怒,不管不顾的当场砍了她。
那她才算是真正的要被冤死了呢!
该死的!
到底是谁算计到她头上?
她为人处事一直都十分的小心,不到万不得已根本就不会得罪人,在朝中的风平也一直很好。
到底是谁看她不顺眼,在搞她?
薛文尹半垂的眼眸里略过杀意,等她抓到那人,一定会把她给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既然薛大人无异议的话,那么诸位大臣有谁愿意来辅佐薛大人察清此事?”
夙浅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在下面转了一圈,朝中有一大半以上的是年岁相当,朝龄不小的‘老人’很少有小年轻。
唯有那么几个,估摸着也是那些‘老人’提上来的门客,是她们自己人。
第695章 24章:女帝,陛下乃贼!()
只不过一时半会儿,她这话却没人接口。
毕竟这所谓的差事,可是非常得罪人的。
办好了那就是得罪了衡王,办坏了就在小女帝心中留下了个没用,或者结党营私的形象,左右都不对。
再者,这朝中目前可没夙浅的人,基本上所有人都保持着中立,说是没有为难人的意图,可是这种心知肚明的事儿,谁会愿意去出那个头,落的个里外都不是人?
瞅着那些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