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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乐逍遥年纪轻轻,但燕无妄完全不敢将他当做武林后辈来看待,而是放在前辈高人的境地。
那夜,皇城之巅,乐逍遥与古云论剑,他即使只是在一旁观战,也有如醍醐灌顶。
回去之后,日夜琢磨,不出三日,便突破了自己原本停滞的剑道境界,在剑之一道上,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如果换个对剑道一窍不通的人观那场论剑,恐怕也不会有那么深刻的体会,只会觉得乐逍遥很厉害,打败了天下第二的剑客古云,仅此而已。
但燕无妄不是个对剑道一窍不通的人,甚至,原本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已经走到了剑道尽头,对剑之一道的了解,世上已经不会有人比他更为深刻。
直到看到那一夜的论剑,让他完全推翻了之前的认知,打破了桎梏。
他才知道,原来在剑之一道上,他还远远没有走到尽头。
也正是如此,燕无妄对乐逍遥不如说是佩服之中带着一点敬畏。
当你登临巅峰,却突然发现了一个站在比自己所登临的巅峰更高处的存在,难免会由心而发尊敬,甚至惊惧。
此时,听到燕无妄这样的话,冷晗溪有些惊讶,不由瞥了乐逍遥一眼。
从聆月那里,她知道乐逍遥真正的身份,火麟国三皇子。
就凭这个身份,看到他坐在燕无妄身旁,冷晗溪倒也并不惊讶。
但此时,自己感谢燕无妄一番,燕无妄还不忘特意提到乐逍遥,这就不得不让人错愕了。
更何况,其实燕无妄不是个过于谦逊的人,身为天下第一的剑客,他有自己的桀骜,寻常,什么不胜荣幸这种话,几乎是不可能从他口中听到的。
现在这一番话说出来,全是因为乐逍遥!
燕无妄不是个附庸权势的人,不可能因为乐逍遥的皇族身份而对他恭维推崇至此,如今为何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就值得考量了。
冷晗溪眼神微闪,不动声色,仍旧带着微笑,却是看向乐逍遥,施施然一礼,笑道:“乐公子驾临,使弦月宫蓬荜生辉,今日散会后,晗溪想邀公子同游清辉瀑,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此话一出,满场宾客尽皆哗然。
冷晗溪身为弦月宫宫主,在江湖中的地位不说德高望重,也算举足轻重了。
别说是区区一个年轻的小子,就算是在场大多门派的掌门、长老,也不一定有这个面子,有这个福分,让冷晗溪亲邀同游。
更何况,游的还是那清辉瀑!
清辉瀑位于弦月宫后山禁地,是不对在场宾客随意开放的地方。
据传第一任弦月宫宫主,曾于清辉瀑下不分寒暑,练剑三十载。
而后江湖闯荡,凭借一介江湖武夫看不起的女子之身,打遍天下高手,闯出赫赫威名,而后立下弦月宫。
广收天下孤女,为孤苦无依的苦命女子们提供了一个容身之所。
那第一任弦月宫宫主百年之时,却是把自己毕生对剑法的领悟,尽皆刻在清辉瀑一块岩壁之上。
那可是弦月宫最高绝学,若有哪个江湖后辈能前往一观,可称得上奇遇一场。
弦月宫能在江湖立足,闯出如今的名声地位,那宫中绝学,又岂能平庸?
“好!”乐逍遥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笑道。
这个旁人梦寐以求的机遇,在他眼中,或许也就是跟冷晗溪一起游个湖而已吧?
“冷宫主!这样是不是不妥?那清辉瀑,我没有记错,是记载着你们弦月宫的绝学吧?就这样随意与外人展示,哼!未免也太没有原则了!”而此时,随冷晗溪一道同来的秋奕文却是忍不住开口。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什么乐公子,明明就只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罢了,何以让燕无妄如此推崇,让冷晗溪如此……掐媚!
若不是碍于此时毕竟是在弦月宫,需给冷晗溪几分面子,换做在双龙堡,他早出手击杀了这胆敢伤他儿子的小子。
“小文,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霸道啊!人家弦月宫的事儿,你也想管上一手?”见到秋奕文跳出来,秋宏铭这个爆脾气却是忍不住了,出言讥讽道。
本章完
第110章 认亲()
听到秋宏铭的声音,秋奕文眼中神色一暗,神情有些不自在。
得知秋宏铭从凉恒县大牢里出来,他早派了人去捉拿,只是他随后就来了弦月宫,却是还没有得到回信儿。
不曾想,在这里见到了秋宏铭!
这么看来,他派去的那些人,应当是都失败了。
不应当啊!他从未低估秋宏铭的实力,所派去的人中有数个先天高手,别说是捉早已被毒药浸透的秋宏铭了。
就算是悄悄带走当今一流门派的核心人物,都可以万无一失,神不知鬼不觉。
“怎么?好儿子,认不得为父了?”见秋奕文脸色发黑,沉默无言,秋宏铭冷笑一声,追问道。
“怎会?父亲失踪多年,儿子遍寻不得其踪,不得已向江湖宣告了父亲死讯,还望父亲勿怪!”众目睽睽之下,秋宏奕文不得不恭敬的对秋宏铭行了一礼,为自己开解道。
秋宏铭神色一怒,当即就要揭穿秋奕文当年夺位恶行,只是忽的又脸色一变,神色沉重下来,双手搭在椅子把手上,青筋暴起,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乐逍遥此时却是看了两人一眼,提起酒葫芦喝上一口,笑着摇了摇头。
方才,秋奕文却是传音威胁秋宏铭。
不巧,坐在两人中间,实力太高,乐逍遥不得已将这传音入密的话听进了耳中。
却也不知该说秋宏铭荒唐,还是这秋奕文别有心思。
“不怪!不怪!有你这样的好儿子,为父高兴还来不及,岂能怪罪!”被威胁之下,秋宏铭怒气冲冲,咬牙切齿的说道。
两人这番对话,立刻吸引了满座宾客的目光,让他们把注意力从乐逍遥和韩常旭身上转到了秋家两父子身上来。
这充满了火药味的对话,再加上秋宏铭失踪这么多年,这其中,有故事啊!
而且,既然秋宏铭还在,双龙堡这老堡主还在,秋奕文这个堡主,是不是就没那么名正言顺了?
当初,他也是因为秋宏铭“死了”,他作为秋宏铭唯一的义子,才有机会接手双龙堡的。
“恭喜两位堡主父子再见!今日聚仙盛会,果是喜事连连。”冷晗溪瞥了一眼火药味十足的秋宏铭和秋奕文,朗声贺喜道。
她可不能让这两父子搅和了聚仙会!
随即,又一拉身旁的苏绫清,对在座宾客介绍道:“今日,除了聚仙会开幕,我还想在这里跟各位介绍一个人。”
“苏绫清,这是我久别重逢的女儿,今后若是行走江湖,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聚仙会上,毕竟冷晗溪才是主人,她这一介绍,顿时将众人的目光又拉到了苏绫清身上。
他们的神情,全都惊诧不已。
冷晗溪是江湖中出了名的美人儿,不知多少风流侠客为一睹芳容千里迢迢赶来。
可以说,这诺大江湖中,有半个江湖的人都爱慕着冷晗溪。
但就是这样一个众侠客眼中可望不可即的冷艳仙子,不声不响的宣告自己有了一个女儿!
不知有多少侠客的心,在此时碎成了一片片。
原本热闹的水榭,顿时寂静一片,连秋奕文都是一脸惊讶的看向冷晗溪母女俩。
连他也不知道,冷晗溪,竟然有一个女儿!
“不可能!冷宫主你才多少岁,怎么可能有女儿了?”
“就是!冷宫主你别想骗我们,你说是女儿,可我们看着,你们也不过是年龄相仿的姐妹罢了。”
“冷宫主,还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片刻后,宾客们回过神儿来,却是不约而同的不信,对冷晗溪喊道。
“我没有开玩笑,晗溪今年三十有八,有个女儿,并不是什么异事吧?”冷晗溪拉着苏绫清的手,仍旧一脸冷淡却认真的解释道。
众人顿时又一阵沉默,冷晗溪都这样解释了,就算他们仍旧打心底不信,却也再说不出质疑的话来。
“恭喜冷宫主母女重逢!”许久,才有一个门派的门主嘴角抽搐着拱手贺喜道。
其余众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贺喜,只是那神色怎么看都有些不自在。
今年的聚仙会,有意思啊!怕是又要成为那些说书先生口中,流传一时的传奇故事了。
先有乐逍遥这神秘公子被燕无妄推崇在前,后有天道观弟子语出惊人,如今这又是两出儿认亲戏码,原本热闹却平淡的气氛变得很是诡异。
不过冷晗溪却没有在意,带着苏绫清在乐逍遥几人身旁座位落坐,宣布了聚仙会的开始。
按照既往惯例,聚仙会是供初入江湖的年轻少侠们互相认识结交所设。
弦月宫作为东道主,自然也会先展示一番自己年轻一代的弟子,加上弦月宫弟子们多通风雅之术。
当有开场歌舞献上!
此时,随着冷晗溪等人落座,该到的人也就基本算是到齐了。
随着一弦琴音幽幽响起,盛装打扮的弦月宫弟子们在聆月的带领之下,翩翩入场,来到了水榭中央被四面看台拱卫的舞台之上。
此时的聆月,一袭红裙翩然,加上那月白色的上衣,柔美之中带着些英气,如同一朵盛放的花朵,艳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手中一线银光闪烁,却是一柄三尺长剑。
站到台上,聆月英姿飒爽提着剑对宾客们抱拳一笑,朗声道:“弦月宫大弟子聆月,见过各位前辈、师兄弟!一曲剑舞菁华一梦献上,还望各位点评!”
说罢,提手挥剑,一朵剑花轻挽,身姿如燕,轻然翩飞。
那舞姿时而柔美,令人眼前一亮,惊艳绝伦。
时而矫健飒爽,手中银虹辉闪,仿佛随时夺人性命,让人心里一寒。
虽是群舞,但作为领舞的大师姐,聆月的剑法明显在他人之上,将众人目光尽皆吸引了去,可谓出尽风头。
此时的聆月,就像是初生的朝阳,生机蓬勃、美好无比,让人不由得瞩目、向往。
乐逍遥看着那舞台中央的聆月,轻轻叹了口气,提起酒葫芦仰头大灌一口。
此时,旁边的燕无妄看着眼下的剑舞,也正不自觉的微微摇头,听得乐逍遥这一叹,不由看向他,客气问道:“乐公子认为这剑舞如何?”
本章完
第111章 生辰()
“剑舞?不错,很好啊!”乐逍遥回过神儿来,仰头喝上一口酒,回答道。
他不像燕无妄,自身剑法虽高,却也不去对别人的剑法评判个什么,拙劣还是高超,都尚且能看得过眼。
燕无妄听得他的回答,却是疑惑不解了:“既然乐公子认为这剑舞不错,何以叹气连连?”
乐逍遥怔了一下,随即一笑感慨道:“只是见弦月宫众弟子这一曲剑舞,朝气勃发,明媚动人,忽而有感自己心态老迈,贪图个安逸平淡,随波逐流,没有什么争强好胜之心罢了。”
燕无妄听得一愣,脱口而出反驳道:“乐公子你才几岁?”
“几岁?”乐逍遥顿了顿:“前番我曾回你记不得了,这次么,那便告诉你,前些天刚满了十五。”
“什么?前些天是你的生辰?到底是哪天?这么大的日子,怎么不跟我们说呢?”此时,坐在不远处的苏绫清听得两人对话,也扒着椅子把手扭过头来,对乐逍遥问道。
“不是什么值得记挂的日子,哪有必要专拎出来说一说。”乐逍遥摇了摇头道。
“怎么不是重要日子了?我得记着送你礼物呢!你一路送我上弦月宫来,要是我连你生辰都不送个礼物,岂不是世人说的白眼狼?”苏绫清却是不依了,嘟囔道。
“初九!礼物倒是不必了。”乐逍遥哈哈一笑,摇了摇头,回答道。
“那怎么行?日子我记住了,这礼物随后一定补上!”苏绫清却是固执的说道。
乐逍遥摇头一笑,也不再劝解了,由得她去吧!
冷晗溪看了自己这个女儿一眼,又看了乐逍遥一眼,美目微转,思衬着什么。
而此时,秋奕文、秋宏铭两父子却是互相怒瞪着,谁也看不惯谁,也无心观赏剑舞,怕不是要一直瞪到聚仙会结束了。
韩常旭倒是一本正经,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场上的剑舞,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落到领舞的聆月身上。
聆月作为弦月宫大师姐,在剑道上的造诣高出其他弟子不少,又是领舞,姿容也是上乘,毫无疑问是所有人此时关注这场剑舞的焦点!
而作为此时众人关注的焦点,聆月眼中,却只有那高高看台上的一人。
见到乐逍遥与苏绫清相视微笑,聊得火热,不由一咬嘴唇,心里一乱,脚下一乱,却是出了个差错,将脚给崴了。
可此时正是聚仙会开场典礼之上,作为弦月宫大师姐而领舞的她,不能出这个丑。
脚腕一崴的痛楚将她从那难言的复杂情绪中唤醒过来,却是一咬牙,忍着剧痛,很好的将方才那一崴的小小差错掩藏过去,继续这场剑舞。
“这……”燕无妄在剑道上的造诣极高,聆月那突然不太自然的步伐和一道剑招,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忍不住低声道。
乐逍遥也看向聆月,手里的酒葫芦微微一紧,目光从周遭还看不出所以然的宾客脸上一扫。
却是将那不离手的酒葫芦往面前桌案上一放,抽出身旁燕无妄的佩剑道:“借我一用!”
“你这人!”站在燕无妄身后的两位白衣侍女被这乐逍遥突然的举动一惊,忍不住开口道。
同时纷纷上前一步,似要护燕无妄周全。
只是,燕无妄身为天下第一的剑客,若是他都应付不了的局面,这两个侍女又能有什么作用。
而此时,燕无妄也只是一抬手,令两位侍女退下,对乐逍遥笑道:“能为乐公子所使,乃我这星曲剑之荣耀,请便!”
乐逍遥点头一谢,却是提剑飞身落入下方场中。
这突然的变故,使得看舞的宾客们纷纷一惊。
“那小子要干什么!”
“他是要扰乱聚仙会?为什么冷宫主不阻止他?”
“娘?”苏绫清也是微微一怔,方才光顾着与乐逍遥说话,她却是不知道场下发生了什么,此时有些疑惑的看向冷晗溪问道。
冷晗溪眉头微皱的思索着什么,抬手覆上苏绫清的手背,抓着她的手,微微一笑问道:“为何他的一举一动,你都这么紧张,莫非清儿喜欢他?”
苏绫清被问得一怔,随即不自觉的脸色一红,娇嗔道:“娘!才没有呢!我只是……只是感谢他带我离开苏家庄,又一路护持我上弦月宫来罢了。”
“若非如此,爹是不可能允许我外出的,我虽然不肯服输,自己有几分实力还是清楚的,纵然离了苏家庄,一个人也难以千里迢迢来见娘,那这一辈子,恐怕……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娘了。”苏绫清说着,有些伤感起来。
冷晗溪抛下她,离开这么久,要说她不恨是不可能的。
她恨这狠心的娘,但也更爱她。
以至于,每每从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口中听到水月剑仙几个字,她都不自觉的眉头飞扬,露出笑容。
苏绫清这么一说,冷晗溪也是愧疚万分,血浓于水,血脉的亲情,毕竟割舍不断啊!
曾经闯荡江湖的冷晗溪为苏老爷所救,在苏家庄留下一个女儿,要说对那苏老爷没有半分感情却也不是。
只是,她终究是不甘心留在苏家庄做一个平凡的妇人,所以,在苏绫清几岁的时候便选择了离开。
这些年来,未曾见面倒也罢了,也就闲下来时不由得想想。
如今见了面,那挤压十数年的亲情,以及沉淀于心中的愧疚,顿时蓬勃爆发开来。
又怎忍心看得下苏绫清有半分难过的神态。
“是娘的不是,都过去了!今后,我女儿想要什么,娘都亲手将它送到你的手里。”冷晗溪此时已不复那冷淡威严的宫主姿态,尽管面容依旧年轻,却如同天下那所有的慈母一般,眼神中充满了对女儿的溺爱。
“不,我没有怪罪娘!娘不用这么说。”苏绫清连忙摆手道,她也就是提及此事,忽然有所感慨而已。
不过,倒也正是因为这感慨,暂时将两人的话题从乐逍遥身上岔开了来。
乐逍遥提剑在所有宾客惊愕的目光中,落入水榭中央的舞台之上,却并没有扰乱弦月宫弟子的剑舞。
本章完
第112章 势不两立()
只是恰巧的落在聆月身旁,自然而然的伸手一揽,却是一手揽着聆月的腰,轻易将她抱起,手中长剑飞舞,带着这场剑舞继续下去。
只是那领舞的一人,变成了两人。
聆月自然也没有预料到乐逍遥竟会如此大胆,茫茫然不知所措,只能被乐逍遥带动着,继续她的剑舞。
只是,从此刻起,她那只伤到的脚,就再也没有落地。
以乐逍遥于剑道一途上的造诣,他的剑舞,自然是比聆月等人的剑舞,更加深奥,也更加好看。
让人不自觉的就沉浸其中了,甚至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些对剑法的感悟。
原本惊呼的声音消失不见,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的剑舞。
甚至于,原本有的一些低声攀谈声也完全消失,诺大的水榭之中,真可谓称得上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包括那三层看台上坐于主位,本该是一举一动都能引得众人瞩目的天下第一剑客,燕无妄。
此时,连他也沉浸于这一场剑舞之中,他对剑道的痴迷更甚于旁人,以至于此时沉迷剑舞的程度也更甚于旁人。
已是不满足于脑海中的推算、臆想的对剑拆招的画面。
不由自主的并指为剑,茫然的演示着自己所感悟的剑招。
那韩常旭寻常没心没肺,也确是个异人,此时恐怕也唯独他,不是那么的沉迷于乐逍遥的剑舞。
他只是看着场中那翩翩舞动的两人,心情有些复杂。
他头一次升起这种复杂的情绪,以至于神态茫然。
明明是什么话都可以脱口而出的愣头青,此时却觉得心里发堵,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