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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王亚瑞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海海大吼一声。
海海愣住了，心里百般的委屈，强忍着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楠西也愣住了，这两人之间不对劲啊，怎么火药味都出来了？！只见王亚瑞凶着脸，眉头是纠结的，眼神是严肃的，表情十分的狰狞，她从来都没有看到王亚瑞这样过。印象中，他总是文质彬彬地抱着一把吉它，往高脚凳上一坐，扣动琴弦，温和抒情的歌声就飘了出来。
“亚瑞，你干嘛这么凶，海海心情不好，你还火上浇油啊？！”楠西缓和着气愤。
可是，楠西不曾想到的是，海海竟然猛地挥开她的手，怒视地瞪着她，没错，是怒视，她说：“何楠西，你总是这样，你总是一副自己最坚强别人都需要关怀的样子，我没有心情不好，是你被卓凌抛弃你才心情不好，你何必强撑微笑，我他。妈。的忽然觉得你好假！”
“……”十多年来，第一次，海海劈头盖脸地骂了她一顿，“海海，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很好，何楠西，你会傻得连王亚瑞喜欢你这么久你都不知道吗？你就装，装可怜博同情装圣母让他更加喜欢你。你就喜欢给他希望跟他搞小暧昧，你这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这叫拖死人不偿命，你活该被卓凌抛弃。”
楠西怎么都不相信，这些话竟然出自最好的朋友宁海海之口，她弱弱地辩驳道：“我从来都没有给过王亚瑞希望，我……”
“你什么你，你的意思是你天生比我魅力大，你天生就能得到一干痴情男的追求和守护？我呸，占着茅坑不拉屎！”
楠西讷讷地看着海海，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直淌而下，这一个月来，她心里的痛苦和委屈她都忍着憋着，她告诉自己，只要一天不见到卓凌，就一天不会轻易地相信别人的话，她以为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她不用再伪装，即使她不说，朋友们也都知道她内心的苦。海海也是被抛弃的人，应该更加理解她才对，可耳边听到的，竟然是这种话。
王亚瑞心疼楠西，他当然知道海海发疯的原因，牵连了无辜的楠西，他痛心不已，“海海，我们的事情我们单独解决，你别把气洒在楠西身上。”
海海听了这话，心里更加不平，“怎么，你心疼了？我骂她你心疼了是不是？王亚瑞，你真是一个痴情男啊，人家说了不喜欢你你还死皮赖脸地追着人家，不嫌烦吗？”
“宁海海，你疯了是不是？！”王亚瑞声音提高了八度，上前一把揪起宁海海的胳膊，拉着她就往外走，“走，你要说法那我们单独谈。”
第120章 卓凌回来了
第120章卓凌回来了王亚瑞拉着宁海海往外走，宁海海挣着手臂，另一只手紧紧地扒着沙发不肯走，“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既然不想谈，那就不要在这里撒泼发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楠西身上去，她还不够苦吗，她只剩下我们了，你还想怎么样？！”
宁海海铮铮地看着王亚瑞，毕竟是男人，他一凶，她的气势就弱了。同时，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她根本不能像以前一样只当王亚瑞为普通朋友。因爱而性，还是因性而爱，她分不清，她只知道她再也不能淡定地看着王亚瑞一心只向着楠西。
宁海海哭了，哭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没皮没脸，跟好朋友滚了床单，人家把她还是当好朋友对待，她却不能。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真的跟疯子一样。
楠西诧异地看着王亚瑞，从海海那里找不到答案，她就从王亚瑞身上找，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事。
在心爱的女孩面前揭露自己的丑陋面，是每个男人都不想面对的事情。王亚瑞不敢接触楠西那质问的眼光，先是梁咏晴，再是宁海海，他想自己是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或许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表白，哪怕永远都以朋友的身份站在楠西身边，也够了。
宁海海不肯走，他也没有办法，一松手，颓废地往沙发里一坐。
楠西不是愚钝之人，看着海海和亚瑞想说又难以启齿的样子，她心中了然，只是这些事情，她也不好过问，心知肚明就够了。
她一点都不怪海海的辱骂，反而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和王亚瑞真的应该好好地划清界限。她识趣地说：“海海，亚瑞，你们好好谈谈吧，我先走了。”
王亚瑞想开口挽留，但半张着嘴巴依然没有说什么。海海擦着眼泪，抱歉地看着楠西，楠西只是微微一笑，“海海，即使你要说我，我还是想告诉你，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经过这么多事，我没事，真的没事。”
楠西走了，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真诚。不管是对爱情，还是对友情，她从来都是问心无愧。
——卓凌要回来的消息，是从秘书陆美那里听来的，从正月到如今的四月，算算时间也就两个月而已，可楠西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
终于要回来了是吗，终于能见面了，是吗？！
面对着电脑屏幕，她拼命咬着嘴唇，用力地压抑着不够沉稳的呼吸。这两个月来，她的痛苦，她的隐忍，她的耐心，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总裁几点的飞机？”旁边有人在问。
陆美看了看楠西这边，特意放大了嗓音说：“如果飞机不晚点的话，大概今晚八点到，明天准时来上班，大家明天可千万不能迟到哦。”
伴随着卓凌回来的消息，他与安琪结婚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没错，这次是直接结婚，而不是订婚。
不过这些消息，楠西都自动过滤了。
上海的春天是多变的季节，早晚温差很大，白天热得恨不得把冷气都打开，晚上，就冷得想把毛衣穿上。佘山别墅区，高端的富人区，就连空气仿佛都参杂着一丝丝财富的气息。
楠西背着包，慢慢地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夜风不似寒冬那般刺骨，但也凉得足够令人哆嗦，她互相抱着胳膊，上上下下地搓着。
旁边就是卓凌的别墅，她有钥匙，但，她不想私自进去。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她不停地朝来路方向张望着。卓凌不是八点的飞机么，到家两个小时也足够了啊。
这时，小公路的尽头射来一道刺眼的光亮，她微微眯起眼睛，看不清开来的车辆。
迎面开过来的，是一辆全球限量的布加迪威航敞篷跑车，豪华的车灯闪烁着耀眼的绚丽。楠西第一次为卓凌代驾的时候，开的也是这辆车，虽然车门上的“xx”划痕已经不在，但楠西知道，这就是卓凌的车。
这辆车修好了，花掉了六百万，花掉了她整个纯洁的青春。
跑车在别墅的门口停下，帅气的车身在昏暗的路灯光下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光是欣赏，都觉得奢侈。
楠西刚要上前，可驾驶座上笑靥如花的女子，令她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终于到家了，进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安琪双手挂在卓凌的脖子上，娇媚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这个方向看去，楠西看不到卓凌的表情，只看到安琪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这是只有沉浸在爱情滋润中的女人，才有的笑容。
卓凌走下车，低沉的声音略显疲惫，“我下去开门，你把车开到车库里。”
语毕，他一愣，关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在看到安琪的刹那，在卓凌转身的刹那，楠西的双脚好像是钉在地上一样，怎么都迈不动，两人的目光，就这样汇合到了一起。
“怎么了？”安琪轻柔的声音响起，她往前一倾，绕过卓凌的身影看出来，“呦，何小姐啊，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
是啊，大晚上的我怎么在这里？！我就不该来这里！
她没有想到的是，安琪会跟着卓凌一起回来，没想到他们亲亲我我地一起回来。
“我……”楠西看着卓凌，想从他的眼神中寻找一丝关怀，可卓凌的眼神是冰冷的，整个人都是冰冷的，他又恢复到一尊雕像的状态。
“我来找你。”她还是说了，她硬着头皮，对着卓凌说。
卓凌眉角抖动了下，继续接下来的关门动作，“回去吧，很晚了。”他大跨步地朝别墅走去，甚至连一句“你找我有什么事”，都没有问。
“我有话要问你，你站住。”哽在喉头的是沙哑，咽在心头的，是悲伤。
车里的安琪热情地说：“何小姐，工作上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你又没有离职，卓凌也会去上班，总有时间让你汇报工作的。”听着是好意的劝告，但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楠西不管，她只看卓凌，她等了两个月，煎熬了两个月，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她只想，能多看他几眼。
遇到爱情，女人就没有智商可言。
第121章 我就是玩腻了你
第121章我就是玩腻了你去年的深秋，梧桐叶纷飞的季节。在那个清冷的夜晚，一个订单，让她遇到了他。
从冤家到同事，再到情侣，他给了她生命中最灿烂的闪光点，她平淡无奇的人生因为有了他，而变得多姿多彩。
而今，也因为有了他，令她卑微得好似尘土，也令她遍体鳞伤。
“我有话要问你，你给我站住！”楠西咽下心中的苦涩，更加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卓凌停下脚步，但久久没有回头，他也照着安琪的说话方式，刻板地说：“既然你还没有离开公司，那么，工作上的事情，明天办公室再说。”
楠西隐忍着，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带着乞求，也带着挽留，“不是工作上的事，是我们之间的事，是私事，你……”
还没等她说完，卓凌抬高了胳膊一扬，很嫌弃地挥掉了她的手。楠西的手心忽然落空了，呆呆地，讷讷地站在那里，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刷”的一下往下淌。
如果说之前没有亲耳听到卓凌说，她还能自欺欺人地度过两个月，但现在，他就站在她的跟前，他就这么冷冰冰说着这么绝情的话，她真的是心如刀割。
卓凌揪着眉心，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把他的全副武装全都击溃了，他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安琪在车里坐不住了，按了两下喇叭，大声说：“何小姐，就算你想纠缠好歹也等我这个未婚妻离开之后吧，你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地缠着我的未婚夫，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车子喇叭声和安琪的说话声及时提醒了卓凌，幸好是晚上，昏暗的路灯光还不至于暴露他脸上的表情。卓凌又绝情地转回头去，“回去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绚丽的烟花一瞬间落幕，昙花开得再美也不过是一现。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这是卓凌在离开两个月之后，给她的交待。
——一夜未眠，楠西眼睁睁看着东边的太阳逐渐升高，双眼疼痛得厉害，枕巾早已湿透。
起身下床，小腿也酸痛得厉害，一踩在地上，脚也痛。
昨晚，她是从佘山别墅区走回来的，走了整整三个小时。
但是今天，她还是强忍着身心的疼痛要去上班，为的只是想问卓凌一句话。
是的，她还没有死心，她天生就是一个这么倔强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卓凌说过，就是莫名地喜欢她这种倔强的小性子，可是现在，他应该很头疼才对。
“总裁，这两个月的业务资料全在这里，红色文件夹里的需要您签字，蓝色文件夹里的需要您过目给意见。还有，邱总说下午上来给你报告工作。”
“好，放在这里就行。”卓凌没有抬头，手里的笔也没有停下。
楠西将厚厚的一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看他爱理不理的样子，她怒气地往门口走。可走到一半，她不死心地走了回来，“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一句话吗？”
终于，卓凌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到楠西的刹那，他不由自主地狠吸了一口气，他的二货妞瘦了，憔悴了，她的倔强令她遍体鳞伤却依然不肯放弃。他心底有感动，也有不舍，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因为她在这种情况下还对他一往情深而感动，更因为她要受这么多的折磨和委屈而心疼，他舍不得她。
“说什么？说吧。”他放下手中的笔，冷静而又淡定。
给她机会说她却不知从何说起，楠西握紧了拳头，酝酿了好久才吐露出一句话，“卓凌，你对我由始至终都是玩玩的吗？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设计大赛那天晚上，欧冠昇要挟你做了什么？”
卓凌只是微微一笑，他的背面是柔和的阳光，“说什么呢，谁能威胁得了我？再说了，欧冠昇跟安琪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欧冠昇怎么可能为了安琪而威胁我？可笑！”
楠西眨眨眼睛，即便再柔和的阳光，她的眼睛也敏感到畏惧，看到这柔光，眼睛就痛痛的，想要流眼泪。
“你怎么了？”看她难受地眨着眼睛，好像要昏倒的样子，卓凌焦急地站了起来。
楠西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你在担心我？呵呵，我就知道你有苦衷，没关系，我什么都可以忍，你不说是为我好我知道的，卓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相信你，我等你把这一切都处理好，我等你……”
卓凌深深地看着她，他的二货妞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差一点，他就奔过去抱她了。
“随便你，我阻止不了你自欺欺人。”终于，他还是说了狠话，“你要一个答复才死心是吗，那我告诉你，我就是玩腻了你，你每次都跟木头似的很扫兴，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能超过一个月，能让你留在我身边五个月已经破了记录。何楠西，不要这么天真了，我不光只跟你在一起，我还跟好几个女人在一起，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玩玩你。”
“你一定要这么伤我吗？一定要说这么狠的话吗？”
“现在我玩腻了，识相点，你不要来烦我。出去工作，等着我开除你吗？！”
一连串的话从卓凌嘴里说出来，快得跟机关枪一样，楠西从心碎到麻木再到适应，她依旧直直地站在他的面前，说：“我会好好工作，绝对不给你开除我的机会。”
“好啊，那你可要谨慎了，不要让我抓到一点错误，对于工作我一向严格，希望你能好好地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出去！”
楠西从没有像此刻这么畏光过，她并不是想哭，只是眼睛太酸太疼，一个劲地流眼泪。她相信，卓凌说的这些，肯定都不是真的。
自从回到公司，钟非就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他也不知道卓凌是怎么回事，说分手就分手，说结婚就结婚。耳边不断传来一些闲言碎语，都是在讨论楠西的，以前她们嫉妒楠西，现在终于可以看她笑话了。
“别吵了，总裁不在的时候，你们也是用这种态度工作的？难怪业绩下降得这么厉害！”
钟非第一次显露了自己man的一面，诺大的办公大厅里顷刻间安静下来，就连楠西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关门声，都那么的清楚。
此刻的楠西，无疑是狼狈的，同事之间免不了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第122章 香艳而又可耻的一幕
第122章香艳而又可耻的一幕钟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楠西，她是他在这里除了卓凌以外，唯一一个对他同志的身份没有歧义的人。钟非虽然表面上跟那几个同事们说说笑笑，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大家很多时候都是拿他开玩笑，若不是卓凌重用他，他就只有受人奚落的份。
毕竟，这个社会是分等级的，能真正认同同志的人还是少数，而且越是学历地位高的人，越接受不了。
楠西就不一样了，她生于市井，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和门槛，她用真心对待朋友，在她的概念里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别人对她好，她会用十倍的好来回报。
所以现在，卓凌和楠西闹成这样，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看着她红着眼睛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既要笑着面对八卦的同事，还得完成手里的工作，他都有些心疼。
“非非，”楠西缓了一阵子之后，又恢复到工作的状态，“这两个月的业绩是有所下降，但也有增长点，比如说设计大赛的作品，销售量都是创新高的。”
钟非连忙点了点头，“嗯，我看到了，这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西西，我刚才是……”
楠西笑了笑，“我知道，我也是出于工作给你汇报一下，这份是这两个月的小结，你看看。”
钟非接过文件，小声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
“不用强颜欢笑，西西，我觉得现在这种局面，你还是离开比较好，何必让自己难受？”
楠西先是愣了一下，连钟非都这么劝她了，她坚持下去的念头又被消磨掉了一些，“我没事，”她依旧说，“工作吧。”
看来，卓凌是故意要针对她了，一个下午就陆陆续续地交待了好几个工作，平常几个人几天做的事情，他让她一个人用一个下午就完成，“明天上班之后我若看不到，你就拎包走人。”
楠西狠狠地瞪着他，倔着性子说：“好，走着瞧。”
楠西并非专业，她一开始就是设计部的人，是卓凌上任才带上了她，当初说的是让她跟在他身边学设计，助理的工作一般都是钟非在做。而现在，忽然一下子这么多的工作，又是报表又是企划又是小结的，她简直一个脑袋两个大。
“喂，亚瑞，有事吗？”
“哦，不行啊，我今天要加班……不是不是，我不是刻意避开你，我是真的要加班。”
“亚瑞，你跟海海之间的事情你要好好解决，大家都是朋友。我这边真的有事情在忙，不说了，有空联系。”
匆匆说了几句，楠西就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可她办公桌上的文件还堆得如山高。窗外面是广袤幽深的夜空，一幢幢高楼大厦都亮着绚丽的霓虹灯，下面是如同白昼的街景，一条条大街犹如蜿蜒曲折的火龙，不断地延伸开去。
楠西泡了第六杯咖啡，继续埋头苦干。
办公室里，卓凌手指捏着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