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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下去了,姐,我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听。我的心都快碎了。
庄舒曼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站在病房中央地段放声痛哭起来。哭声犹如世界末日般悲凉。半个小时后,男护理进入室内,催促她们快离开这里,说肖络绎马上会醒来,必须在肖络绎醒来之前为其锁上链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肖络绎会冲出病房、冲出医院,满世界的疯耍。
庄舒怡只好带庄舒曼离开医院,姊妹俩的情绪相当低沉。走出医院,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她们不由得立在墙角处,用手捂住眼睛,以免风沙进入眼中。可是就在进入出租车的瞬间,庄舒曼哇地一声呕吐出来。庄舒怡连忙吩咐出租车司机奔往附近医院。来到一家医院,庄舒怡为庄舒曼挂了专家诊号。诊断结果则是庄舒曼怀有身孕。对此姊妹俩没有感到惊奇,出现过那样的事,产生这样的结果不足为奇。只是庄舒怡非常遗憾自家,自家和肖络绎生活了那么久,也没能有这样的事出现。她甚至还怀疑肖络绎有不育症,为此她还愁肠百结过。现在看来毛病出在自家身上。身为妇产医院的医生,她是多么盼望能够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那么不可思议,想得到的事物无法实现,不想得到的事物凭空而降。
落红第七章(2)
庄舒怡很想庄舒曼留下腹中胎儿,那毕竟是肖络绎的血脉,也许是最后的血脉。庄舒曼尚在读书期间,还是个处女身,况且胎儿肯定来讲是肖络绎犯病期间的产物,那么势必是个畸形儿。事不易迟,庄舒怡带庄舒曼来到妇产科医院,亲自为庄舒曼做掉腹中胎儿。庄舒怡全副武装,取出刮宫仪器,消好毒,为庄舒曼的下体打了一针麻醉药,手术宣布开始。刮宫仪器深入到庄舒曼的子宫一阵乱搅,子宫里的一摊摊血水和肉酱随之流出。看到用仪器搅出来的胎儿顷刻间变成肉酱,庄舒怡的内心一阵阵痛,好似仪器搅出来的是她那颗心。
经历了那样的手术,庄舒曼人消瘦了许多,本就很瘦的牛仔裤穿在身上依旧松松垮垮,要系上腰带才能够穿出去,否则就会往下脱落。除此而外,庄舒曼比先前少了话语,不管南柯、杜拉、苑惜、奔红月和她讲什么,她都以哼哈作答。大家知道她遭遇上那种事,肯定会心灵深处布满阴影,她们非常理解她的感受,因此她们暂且收住和她讲话,默默地做着各自该做的事。南柯继续和商人保持往来;杜拉对男人依旧发出歇斯底里的仇视;苑惜猎取着能够支付三十万的对象;奔红月不断贴近导演父亲。她们在人生之旅中迈着倾斜的步履,不知怎样才能尽快抵达目标。
进入春暖花开季节,肖络绎的神经疾患有所好转,已能自己进食,显得很平静,但没能认出庄舒怡是谁。医生检查出他患了失意症,怀疑他的脑部受过重创。医生们建议他转院治疗。他在精神病院的短短几个月花销了近二十万,卖房子的款项充当入院费不说,还填进去全部积蓄。他所用的几乎都是进口药,一瓶药贵到几百元。服用这样昂贵的药,庄舒怡心急如焚。心急如焚间,庄舒怡只好硬着头皮找到肖络绎所在学校的领导,要求学校借给她一部分款项。此前为了他的声誉,她没有向学校领导介绍肖络绎患病的实情,现在为了借到钱款,她不得不讲出实情。学校领导听了她的陈述,这才解开他失踪一个月之余的谜底。学校领导也就是校长,正是导致他患上精神疾患的罪魁。校长面带微笑、眯缝着双眼,看上去是个挺不错的和蔼老头,可微笑背后潜伏着一股邪气。这股邪气使得校长经常妒贤嫉能,谁若是有所造诣,谁肯定就是整治对象。看到他样样拿得起放得下,校长就提拔了毫无水准的侄子。
微笑过后,校长的一双眯眼眨了眨,阐明学校经费紧张,能够给肖络绎报销一部分钱款已难能可贵,要庄舒怡自己想办法解决困难,随后静默不语。庄舒怡明白校长是在下逐客令,只好讪讪地离开校长室。庄舒怡刚离开校长室,校长便露出得意的笑容。校长在为肖络绎生出精神疾患而开心,发出一种怪怪的阴笑。
庄舒怡垂头丧气走出校长室的时候,恰遇上去食堂就餐的庄舒曼。庄舒曼看到庄舒怡一脸的不悦,忙问庄舒怡发生了什么事?庄舒怡本来不想向庄舒曼讲出实情,以免庄舒曼跟着分心。但没能拗过庄舒曼的紧紧逼问,只好说出实情。
闻听庄舒怡面临着经济困难,没容庄舒怡反应过来,庄舒曼拉住庄舒怡的手向宿舍跑去。庄舒曼拿出十万元房款存折如数交到庄舒怡手中,庄舒怡拒收这笔房款。这是她留给庄舒曼的生活费,怎么能够动用呢。她拿了这笔房款,庄舒曼的生活就会很紧张。庄舒曼自从有了肖络绎的庇护,在花销方面一向宽裕,现在要庄舒曼突然经济拮据,她很过意不去。
见庄舒怡不肯接受十万元存折,庄舒曼将存折硬塞进庄舒怡的衣兜内,推庄舒怡离开寝室。无论庄舒怡怎样叩门,庄舒曼也不理睬。庄舒怡只好眼含热泪离开学校。为了能够治愈肖络绎的病症,庄舒怡卖掉豪华居所,在一处普通居民小区购买到两居室的房屋,剩余款项全都准备用来治愈肖络绎的病症。肖络绎转院那日,陈尘来到肖络绎的病房。陈尘是在食堂就餐间无意中听到有老师谈论肖络绎,才得知肖络绎的近况。知道肖络绎住进精神病院,陈尘压抑到极限。肖络绎那么理性、兼并才华横溢的老师怎么会住进精神病院呢?对此他百思不得其解。本来他是想找到庄舒曼,再去寻觅肖络绎的行踪,可没料到庄舒曼绝情到不惜用语言伤害他的地步,这使他无法思想得通,从而怠慢下寻找肖络绎的决定。为了男性尊严,他表面上不得不对庄舒曼冷酷,但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庄舒曼。几年的感情生涯不可能说散不眨一下眼睛。下课时偶尔和庄舒曼擦肩而过,他仍然有先前那种心慌感觉,说明他还一如当初那般喜欢庄舒曼。可他不再表露出来。他愈是喜欢庄舒曼,表面上愈是冷酷。这同样使爱他的庄舒曼绝望至极。两个人在不明各自心迹的日子,误解更加深入。班级组织联欢会,他大摇大摆地从庄舒曼身旁经过,没正眼瞧庄舒曼,直奔一个长相不入流、装扮时髦的女生。拉起那女生跳了迪斯科、伦巴、还有交易舞。跳交易舞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眼睛紧紧凝视着对方,呈现出缠绵状。他明显是在气庄舒曼。
落红第七章(3)
庄舒曼没想到陈尘是在演戏,旨在气她。她哭成了泪人。南柯添油加醋地大骂陈尘不是东西;接着是杜拉发表言论,杜拉说为了一个被你枪毙的男人,值得伤筋动骨地哭泣吗,眼泪就那么不值钱?
苑惜、奔红月虽没有任何表态,但却拿了画架离开寝室。显然她们依旧对庄舒曼的做法感到不满,既然回绝了人家,何必在意人家和谁跳舞呢。真是多此一举、毫无价值。
庄舒曼、陈尘的举动,说明彼此还深爱着对方。他们一个出于畏惧和对方在一道,一个出于男性尊严装出一副冷漠状。这种局面如果不戳穿,那就意味着他们有可能在某一天真的失去对方。
陈尘几经周折才找到这所精神病院。肖络绎病情已全面好转,被院方安排在二楼层的轻微精神疾患病房。所以陈尘很快找到肖络绎的病房。病房内空气清爽,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床头物品柜上摆放着一簇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庄舒怡为了改善陌生气氛,每隔几日悉心选来新鲜玫瑰。肖络绎逐渐恢复神智,却不认得庄舒怡是谁,很少开口和庄舒怡讲话。病房内呈现出绝对的空寂。肖络绎对从前的事已没有任何记忆,只记得眼前的几名医护人员。庄舒怡拿来获奖画册给他看,他不感兴趣地放到一旁。面对庄舒怡的耐心和关爱,他有时会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还会发问出令庄舒怡尴尬的话,诸如,你是谁?干吗对我这么好?再如,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总在我身前身后的转悠,我很不安,也很不舒服。
庄舒怡带着满面泪痕告诉肖络绎,说她是他的亲人。他的反应是一连摇头,表示对她的话不堪信任。因为他对她没有任何印象。他对过去的人和事相当陌生,只记得眼前发生的事。不仅如此,还对一名经常为他打针送药的女护士产生好感。具体表现在向那名护士露出少有的笑脸,与那名护士说话的态度极为热情,有时对那名护士说出幽默搞笑的话。她看到这样的事实,内心深处难免生出阵痛。她倒不是嫉妒护士,而是觉得如此下去,他和她的感情会愈走愈远,远到不能恢复感情的地步。但她想只要他彻底恢复健康,就是他永远想不起来她,她也会默认。
肖络绎在完全没有记忆的时刻,将庄舒怡当作姐姐或妹妹看待。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尽管他对亲人的印象相当陌生,但他分析,庄舒怡对他的关爱,非亲非故者不可能做到。陈尘进入病房的时候,他斜倚床头、一只胳臂伸在枕头上,那名他抱有好感的护士,正在为他注射药液。庄舒怡背对着病房门忙活收拾东西,听见有人进入病房,以为是医生为他做离院前最后的诊断,连忙回转过身体。
与陈尘的目光相撞上,庄舒怡露出惊喜之色。自从上次和陈尘在家中会晤一面,再也没能见到陈尘。此间她已从庄舒曼口中知晓,陈尘和庄舒曼的恋人关系宣布告吹。告吹的原由是庄舒曼自身的心理障碍所至。她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难免不畅快。陈尘是个优秀的小伙子,无论品行、容貌、还是学识,都堪称出类拔萃。她十分清楚,舍掉陈尘这样的优秀男孩,庄舒曼一定难过至极。仔细一想又觉得庄舒曼没错。庄舒曼已不再是处女,人家陈尘挚爱庄舒曼,那是因为庄舒曼各方面都具备优秀点,而今的庄舒曼已丧失处女身,陈尘还会像从前那样挚爱庄舒曼吗?这的确令人难以判断。若是陈尘贞操观念很强,那么庄舒曼的决定不失明智。若是等到陈尘主动提出分手的要求,势必给庄舒曼以致命的打击,现在陈尘主动探望肖络绎,说明陈尘是个念及旧情的男孩。她何不趁此时机和陈尘好生谈谈、套一套陈尘的心迹,并探密陈尘对庄舒曼的真实表象。若是陈尘对庄舒曼余情未了,她会极力撮合陈尘和庄舒曼言归于好,若是陈尘彻底对庄舒曼死了心,那么也免去她日后生悔意。凡事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好的努力,总是明智的做法。
庄舒怡努力扮出笑脸迎向陈尘,陈尘客气地叫了声“舒怡姐”,听起来还像从前那么亲切。庄舒怡不由得一阵感动,感动之余,居然眼内浸满泪花。陈尘没有落座,来到肖络绎的病床旁,拉住肖络绎的一只手。肖络绎没有抽回被陈尘拉着的那双手,却露出惊异目光。显然,肖络绎已不认识陈尘是何许人。女护士为他打完针,客气地向庄舒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抽回被陈尘握着的那只手,说出令陈尘费解的话,敢问先生尊姓大名,来此有何贵干,不妨直说。想必我一个病人也无法为先生解决任何问题,先生或许是探错了病人。
肖络绎说出这等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陈尘的目光望向立在旁侧的庄舒怡。庄舒怡眉头紧蹙发出一声哀叹,然后告诉陈尘,陈尘,你的老师患了失意症。除了新结识的人或事他还记得外,从前的任何事,他都记不得了。就连我他也认不出是谁,只是见我对他如此关爱,凭感觉相信我是他的一个亲人。仅是失意,我已很满足,总比疯癫强得多。
落红第七章(4)
陈尘听罢不由得通体打冷战。失意症对一个人来说,无疑是重新来到世界,像个新生儿满脑袋空白,需要一点一滴填补空白。但陈尘不死心,陈尘再次抓住肖络绎的一只手焦虑地说,老师,你是我的绘画导师,我是你最得意的弟子陈尘啊,你难道一点记忆都不复存在了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害得你如此地步,你说呀,老师。
庄舒怡见状擦干泪水走近病床旁,拍了下陈尘的肩胛,陈尘,没用的,你的老师现在和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分别,所不同的是他能够有近期思维,也能够说出相应语言。送你的老师转院后,我们找个地方好生聊聊。
陈尘只好绝望地松开肖络绎的手,帮助庄舒怡为肖络绎穿好衣服,与庄舒怡一道搀扶肖络绎进入医院的电梯。安顿好肖络绎,庄舒怡带着陈尘来到一家酒店。时辰临近下午,酒店内很是肃静,服务员们有的聚堆闲聊、有的在用餐。庄舒怡、陈尘落座后,一名服务员送来菜单。庄舒怡要陈尘点菜肴,陈尘拿起菜单随便点了两道菜。陈尘思维意识里充满对肖络绎病情的焦虑,因此对餐饮丝毫不感兴趣,他跟随庄舒怡来到酒店,完全是为了陪同庄舒怡,也有意和庄舒怡聊聊庄舒曼。与庄舒怡有同样的心境,陈尘想从庄舒怡口中探出庄舒曼的真实想法。陈尘很担心和庄舒曼疏远久了,会淡漠昔日感情。陈尘依然如故爱着庄舒曼,所以才有寝食难安的焦虑。有碍面子陈尘不能主动去找庄舒曼言归于好,处于大男孩阶段的男子,一般来讲都很爱面子,不似那些已过青春期的男子,有一股韧性和厚脸皮精神,只要喜欢对方,就会赖皮赖脸缠住对方不放。甚尔更严重者,只是单一喜欢对方的容貌紧盯直逼过去,管它爱不爱,占有对方才是预期目的。就像一个馋嘴人品尝到向往已久的食品,才能够满足口欲一样。陈尘断然做不来这样的男人,况且庄舒曼是陈尘的初恋。初恋的感觉美妙绝伦,是人生中最宝贵的爱情财富。初恋给人带来悸跳、萌动、激情、回味、吸引,让人望眼欲穿、不知疲惫地做无数个美梦、让人在神秘的幕帘后总想握住对方的手。
作为东道主的庄舒怡,见陈尘只点了两样清淡小菜,又加上两道像样的菜肴,此外还点下两瓶啤酒。尽管庄舒怡一向对酒不亲切,可谈事情不动用酒这东西总有些尴尬,况且还是探密至关重要的事情呢?菜肴端上餐桌时,庄舒怡、陈尘喝掉两杯啤酒。两个人在酒力的推动下,自然地拉起有关庄舒曼的话题。庄舒怡扮出莫名状说,陈尘,怎么没和舒曼一道来探望肖络绎?与舒曼闹分歧了,还是舒曼有事脱不开身?
庄舒怡的一番问话击中陈尘,迫使陈尘不得不讲出实话。陈尘情绪极端低落地放下筷子、身体仰向餐椅靠背处、眼内露出空茫之色,而后对庄舒怡说,舒怡姐,我和舒曼的确发生了矛盾,矛盾的原因不在我,在于舒曼。自从舒曼那日失踪,我再见到她,她就莫名其妙地拒绝和我继续往来。一段时期,我始终未能想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本人既不朝秦暮楚,也不风花雪月,我是个看中感情的男生。舒曼如此切割我们的感情,真是令我心胆俱裂。先前我以为舒曼狠下心肠抛弃我们三年的感情,是有了新的意中人。可我暗中观察到舒曼并没有新男友,这更加令我感到费解。舒怡姐,你能告诉我,舒曼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得这么古怪。古怪得好似不是地球人。
沉默,一种绝对沉默覆盖住用餐气氛。庄舒怡眼睛直直地盯住餐桌上的酒杯,末了又将酒杯转动一圈。酒杯内的半杯酒旋出涟漪状,庄舒怡抬起头严肃地扫视一眼陈尘。这一眼扫视,让陈尘感到一阵紧张。庄舒怡没有正面回答陈尘,而是绕弯子反问了陈尘,陈尘,如果舒曼遭遇上有损于你男性尊严的事,你还会爱她如初吗?你必须如实回答我这个问题。
舒怡姐,不管舒曼遭遇上什么事,只要舒曼对我的感情始终如一,我不会在乎舒曼发生任何事。不管什么事都不会拆分开我们。我爱舒曼,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只是我不明白舒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尘,你既然爱舒曼,又不在乎舒曼发生任何事,就不必追根问底。去找舒曼吧,我敢保证,你主动去找舒曼,舒曼还会是从前的舒曼。我相信你们会和好如初。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待舒曼重新接纳你的感情,舒曼会如实告诉你。
庄舒怡的话音刚落,陈尘便迫不及待地从餐位旁立起向庄舒怡告辞,随后慌急地走出饭店,又慌急地进入一辆出租车,还时不时地催促司机快些驱车,那样子像是在赶飞机。坐在出租车里,陈尘一直在猜测庄舒曼可能发生的事。尽管他已明确表态不管庄舒曼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他都会爱她如初。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排斥掉胡思乱想。他猜她有可能患了顽疾,或者因为肖络绎的失踪伤心至极没有情绪谈情说爱,再就是像有些女生那样,为了考验男友对自身的忠诚度,刻意制造离别愁绪。他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她已不是处女身。
落红第七章(5)
外面刮起温暖的春风,加之酒力,陈尘有些发燥。他只好脱掉外衣搭在臂弯处。出租车未曾停稳,他便慌急地下了车,一路小跑着奔向女生宿舍。他要找到庄舒曼,向她问清到底是什么事阻碍了他们的爱情。他要向她表明心迹,他一直都在爱她,从未终止过。包括他和她产生分歧的日子,他也没有终止对她的爱。她是个在当今社会中难以寻觅的好女孩,不浮躁、不忽风忽雨、不眼观六路地寻觅帅哥、不财迷心窍、不人五人六地随意遭贬人、不把生活看成浪漫史、不像某些女生那样爱假哭假笑、不相信画面世界、不崇尚誓言、不卑躬屈膝地做人、不拿感叹号当作惊世新闻到处传播、不在花季年华里炫耀自身优势、不随波逐流……
总之,庄舒曼是个千载难遇的好女孩。这样的女孩,若是放弃掉,岂不是傻瓜行为。陈尘疾步迈进女生宿舍。门卫要他登记再进入楼上女寝,他只好乖乖服从命令。在登记本上龙飞凤舞地一阵乱涂,便跨上楼梯,两节楼梯合并一处跨上去。待他来到庄舒曼所在寝室的门口,内心忍不住一阵慌乱,像揣了个小兔子悸跳不止。他立在寝室门口,一只手捂住胸口,好半天才平息慌乱,好似他要见面的是总统夫人。他的慌乱来自内心障碍,怕庄舒曼紧甭着面孔不给他留面子。尤其怕庄舒曼涮他的面子,届时他可就威风扫地,彻底成为几名女生眼中的阶下囚。勇敢地进入寝室还是约出庄舒曼,他颇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