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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派剪刀和石头在外面吸引火力,但重头戏在秋香身上。
蒋尚宫可是重要的棋子,就算夺不下,也得废了她,不能让她在棋盘上为虎作伥。
可是想找到那个前世记忆里的把柄不容易,又不能做得太明显,引人怀疑。因此好多天了,一直没有半点眉目。
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有点急。
“秋香发现一处秘密之地。”明知道屋外没人偷听,敏夏还是下意识的压低声音,“其实就是蒋尚官院子外的暗沟,能通到里面,这几天就蹲在那儿了。”
“她去趴暗沟?”赵平安吓了一跳。
所谓暗沟,就是防雨水倒灌挖的地下渠。是前朝皇宫留下的,后来堵上了大半,可能有些残留,所以并不是四通八达的。
在那样的封闭环境下,在这样暑热的天气里,就算穿了水靠,污水存留处蚊虫横行,趴在里面,进行长时间的潜伏,那种难度……
秋香是武功高强,可她不是特种兵。
“她多久没回来?”赵平安腾的站起来。
“公主放心,别看那丫头平时咋咋呼呼的,可论隐藏形迹,盯梢尾行,能好久都一动不动,也不会被发现。”绯儿连忙安慰道,“她一直没回来,宫里也没什么消息,就证明没事。”
她知道没事。
她也知道找到蒋尚官那点把柄有多难,结果对她有多重要。
但,她不能为此伤了身边人。
“绯儿,你跟我去拜访下蒋尚宫,随便挑她的刺就好了。”赵平安当机立断,“敏夏,你趁乱给秋香发信号,让她先回来。”
天晚了怕什么?
反正最近她一直表现得很浮浅,什么都要争头一份,嚣张跋扈,得到好处后又故意显得得意洋洋。这么闹法,自黑的同时,此番作态也不会引人注目的。
“是。”绯儿和敏夏同时应气。
赵平安理了理衣服,大步向外走。
可还没跨过门槛,突然出现的腥臭之气就像一堵墙似的,生生把她拦了回来。
“公主!公主!”
说曹操,曹操倒。
好几天不露面的秋香突然出现,而且是趁夜,头上身上沾满了污渍和腐叶,像个水鬼一样冒出来。
幸好她和她的人都是沉得住气的,没有尖叫,引来觊觎的窥视。
赵平安快速反应,一侧身让秋香进来。
敏夏立即跳到屋外去巡视,绯儿则快手快脚的扒掉秋香身上的肮脏水靠,并用布巾沾了清水,把她头脸迅速抹干净。
秋香的脸上红点遍布,一看就是被蚊虫咬的。
可她的眼睛晶亮,带着极大的兴奋道,“公主,我看到了,蒋尚宫屋里藏了个男人!不是太监,是真的男人!”
……
客串表:
唐大医,由书迷我是t扮演
020 奇货可居()
“啪”的一下,绯儿惊得把手中的湿布巾掉到了地上。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心中压着的石头总算落地。
没错!她果真没有记错啊。
因为自己重生后失忆了,就算对某些事有深刻的印象,她也不敢太确定。
现在看来,由于她的重生,很多事肯定会产生变化,譬如叶贵妃把皇帝换了,而她还想把皇帝再换回去呢。
但,历史的列车也不至于完全脱轨那么严重。
“这……这怎么可能!”绯儿仍然难以置信。
“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哦。”秋香急忙强调。
“呵呵,怎么不可能呢?”赵平安咬着扇子边,怕忍不住大笑出来,“外力想侵入一个防守严密的地方是很难的,但内部若想生事,这偌大皇宫跟个筛子也差不多。”
没看到各方势力都在宫里有眼线吗?权臣们想往里塞人都很有机会,何况宫内掌握实权的顶阶女官想私藏个把人?
明着不敢,暗着又有谁理会得?
若不是秋香拼了小命趴水沟,几天几夜都不动地儿,又有谁能发觉?
叶贵妃,未来的叶太后想母仪天下,却连个后宫也管不好,真是可笑呢。
“先让她清洗一下,再给她弄点吃的喝的,再找点治蚊虫盯咬的药抹抹。”
终于确定自己的这段记忆没错,赵平安踏实了,“最好找唐太医过来,就说我给小虫子咬得厉害,弄点拔毒的东西……”
蚊虫会带细菌,古代人不懂的,但她必须注意。被小小叮咬,根本不当回事,最后出大问题的也不是没有。
什么登革热、疟疾、黑热病……
人类总觉得自己是终极猎者,却不知道自己也会是猎物,各种细菌的猎物。
“公主若不嫌我臭,还是让我把话说完吧,不然憋死我了。”秋香先反对了。
赵平安无奈。
这件事,秋香要记一大功。
若没有这丫头,她要做的事虽然还会继续,却相当于行险,有撞运气的成分。
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打无准备之仗。
首先,她不能确定这段桃色记忆是否真实准确。
其次,知道蒋尚宫曾经藏了个男人有什么用?
她揭出来,不过废了一个女官。这么大一桩丑闻才闹出这么个效果,有点可惜呀。
再次,前世她记得这件事,但从来没搞清楚过这个男人具体藏在哪儿。
只记得有人揭出蒋尚宫偷偷养了个男人,不幸的是这男人还得了肺痨,最后在宫外的一处小庄子里被活活烧死了。
连着那片地也烧成灰烬,一年之内都没人敢靠近。
蒋尚宫从最高等阶的女官被直撸到底,打了二十板子,轰出宫来。走的那天除了身上的衣服,任何私人细软也不准许带出。
至于最后她是贫困而死还是不知所终,赵平安忙着宫斗、朝斗,好扶十四哥儿上位,哪有心情记着那样一个与她不相干的敌方爪牙呢?
虽然在前世,赵宸并没有上位,最后不过是个富贵闲王。
而叶贵妃只是叶太妃,不会成为太后,蒋尚宫做为她的亲信,也没有权倾后宫。
可毕竟,是宫中女官出的这档子事,在东京城还是传得风风雨雨的。
前世的赵平安严重怀疑蒋尚宫养的男人是在宫内,而不是宫外。。。
但一来叶贵妃手脚麻利的毁尸灭迹加杀人灭口,她很难找到证据。二来碍着九哥儿的脸面,所以没有细究。
可这一世,就完全不同了。
后宫虽大,蒋尚宫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这种事也不能大张旗鼓。
念及姓蒋的这样自视甚高,喜欢排场,自尊心过分强烈的人却选择在后苑偏居一隅,她推测必有秘密事发生。
所以才派了剪刀和石头声东击西,免得秋香这边的动作被人发觉。
正所谓奇货可居。
这情报只有她独自掌握,并且提前掌握,后面才有操作的机会。
“你为我做事不嫌臭,我怎么会嫌弃你?”赵平安干脆坐下,“只是,你这样子不难受吗?我是想等你消停了……”
“我不难受,我很消停。”秋香连忙道,随手抓了个锦凳坐下。
“公主您不知道,我发现蒋尚宫的秘密其实已经两天了。但是,我和绯儿一样,怎么也不敢相信,所以又耗了足足一天一夜以求证。这这……胆子也太大了,也……太不要脸了!”
“嗯,说正事。”赵平安打断秋香的评论道。
如果那男人真得的是肺痨,虽说主要是通过呼吸道传染,但谁知道他吐出的痰液有没有到处乱丢?那里面的细菌干了,也是会随灰尘飞扬,被人吸入的。
而且,谁又知道那人用过的餐具洗过后,污水有没有进入过暗沟?
就算秋香是习武之人,身体抵抗力好,免疫力强,被传染了也不会立即发病,那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她才希望快点把事情交待完,然后让秋香收拾一下,再找唐太医来,把可能会出现的病症掐死在摇篮里。
“说来也巧了,前几个月我无意中看到蒋尚宫那里出现了一个面生的宫女。”秋香立即开始陈述事实。
“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来着,我天天在宫里跑,怎么没见过他?可又一想,皇宫里这么多人,这一位说不定特别低调,那我没注意过也是可能的。”
“具体什么时候?”赵平安追问。
“先帝大行的时候。”秋香的声音小了下去,怕提起这件事,赵平安会伤心。
公主看似没事人般,心性坚强,很快就走出伤痛,还开始搞事情。
但她其实心里有多难过,她们这些身边人才知道。
直到现在,公主连先帝的画像也不能看。
看一眼,就会立即泪流满面。有时,入睡了还会哭醒。
“真会趁乱下手。”赵平安听了秋香的话却冷笑。
她皇兄驾崩了,那女人居然还能想到利用这时机把外面的男人偷进宫来。
这是有多么恋奸情热?急不可耐?
这哪里还有半点为臣的本份,哪里还有对天子的半点尊重?
本想放过蒋尚宫,现在不能了!
021 肺结核()
“那人长得什么样子?”她继续问。
“身量只是略比普通女子高些,但没有多魁梧。脸嘛,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说是新晋宫女,年纪是大了些。不过他不说话,蒋尚宫又很看重的样子。我多看两眼,还被蒋尚宫骂了几句。”
秋香鄙视的撇了撇嘴,“天天嘴里说着礼仪廉耻,仁义道德,哪想到一肚子男盗女娼。”
赵平安都无语了。
老阿姨包养小鲜肉,小奶狗,敢情这年代就流行了。
“然后呢?”赵平安敲敲桌角,提醒这个总是跑题的心腹宫女。
秋香眨了眨浓睫大眼,“她那个地方守得可严实,还有几个太监身上是有功夫的,我一直无法靠近。日子一天一天过,我找不到线索很着急。”
“直到你发现了那个暗沟?”绯儿接口道。
“是啊,这是天助我,不是,天助咱们公主啊。”秋香点点头,像一只做了大好事,急于讨主人欢心的小狗。
接着她吸了一口气,把当时的情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了一遍。
原来她无意中找到暗沟后,等入了夜,宫禁开启,各阁院下了锁,就穿了水靠,顺着暗沟的外缘钻进蒋尚宫的院子。
那院子是个“目”字型小三进,地点偏僻。
蒋尚宫数月前才换住在这里,声称患有心疾,听不得吵闹,从不许人随意靠近。
这种地方大小叶氏必不会来,若非有前世记忆,赵平安也不会无故出现。所以作为大江皇宫中最高品阶女官的意思,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无人来违逆。
于是这院子严格说起来,算得上与世隔绝了。
不过秋香却发现,第一进里住着在蒋尚宫身边侍候的太监宫女。
第二进正院,是蒋尚宫和两个最亲近的手下居住。
蒋尚宫似乎真的厌烦人多,过度喜静,就连那几个有功夫的太监也止步于此。
第三进的小门通着正院侧面的走廊,居然是锁着的,钥匙在蒋尚宫自己手里。
然后秋香又发现,这暗沟足够长,土质没那么坚硬,她悄悄挖了半夜,居然就通向第三进角落的废弃枯井。
越不让人看的,就越可能有古怪。
深信这一原则的秋香觉得,所有的秘密就在这个后院里。可惜这时天已经亮了,她怕乱跑会被发现,就生生趴在井下暗沟里一天。
她听见蒋尚宫开了锁,带着两个心腹进来。
听到有咳嗽声,哼哼唧唧的痛苦之声。
闻到了药味,还有蒋尚宫的低泣。
最重要的,她听到蒋尚宫那两个心腹的嘀嘀咕咕。
巧得很,她们就坐在废井边上说话。。。
所以秋香算不得调查线索,简直是敌人直接讲给她听的。
男人名叫刘镜,才十九岁,本是蒋尚宫徐州老家来投奔她的远房表弟。
刘镜年纪虽小,也没什么本事,偏偏长了一幅花花肠子。仗着长相俊秀,嘴头又甜,没多久就把深宫寂寞的蒋尚宫哄上了床。
两人好了一年有余,蒋尚宫愈发的离不开,每每以出宫办事为名私会。
恋*奸*情*热之下,蒋尚宫为求长相厮守,趁着先帝大行的忙乱劲,也不知怎么就胆大包天、失去理智,直接把小情人弄进宫来。
平时就装成宫女的样子,说是佛性高深,潜居后院,陪蒋尚宫理佛的。
“我呸啊。”说到此时,秋香愤恨得忍不住骂,“说什么不好?有这么侮辱佛法的吗?也不怕给天打五雷轰!”
“雷神是我大道教的神,恐怕不给佛家用。”赵平安开了句玩笑,示意秋香接着说。
后来就简单了。
入宫一个来月,刘镜就病了。
开始只是低热不退,然后就是盗汗、乏力、消瘦,最后开始咳痰、咯血、胸痛,偶尔还会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来。
蒋尚宫和刘镜正热乎,对小情郎的病况心急如焚,也心知这不是小问题了。
可她又不敢直接找太医过来看,就私下找到叶贵妃最信任的孙太医,只说为了更好的照顾叶贵妃,最近开始学习医道。在某书上看到这些症状,书页却残缺,不知是什么病。
孙太医只两个字:肺痨!
这两个字无异于晴天霹雳,蒋尚宫当时就吓傻了。
想想也是,肺痨就是肺结核,在古代算是恶疾,几近不治之症!
而且,古人畏之如猛虎。
蒋尚宫恢复理智后的第一反应还算正常:把刘镜送出宫出。
肺痨是过人的!
偌大皇宫,人来人往,若真染上极贵之人,那真是全族都凌迟处死,外加掘坟祖宗十八代都不够看的。
可刘镜不知从蒋尚宫哪句话,哪个神情中看出此意,不住软语哀求,说出就算要死,也要死在蒋尚宫身边,灵魂十年不去的话。
蒋尚宫当然明白,刘镜在宫里还有条活路。出了宫,那就必死无疑。
毕竟,宫里有天下最好的大夫,也有大江国所有最好的药,总算还有一线生机。
她对自己的小情人是动了真心的,当下什么也不顾。
既顾不得身边人的死活,也顾不上大江安危,更顾不上国体。
恐怕在她心里,存着侥幸之意。
她觉得自己住得如此孤远,又无人轻易过来,只要她严防死守,这个涉及生死的秘密就能保住。
她也算有点见识,记得早年曾听说过有人得肺痨而不死,不过是熬耗人,挺过去也是有可能的。并且只要格外留意、防护,也未必会过给周围的人。
特别是,她和她的两个心腹人。
于是她借口研究病理,不断与孙太医讨论医治之法。
宫里的人都是人精,但直男永远无法理解恋爱的女人疯起来有多可怕。
所以孙太医一直以为是蒋尚宫有什么亲戚朋友得了肺痨之症,因为不方便说起,才来私下问他。他有意卖好,倾力斟酌对症的方子。
蒋尚宫又借口这里不舒服,那里不得劲儿,把方子中的药分散在几个处方里搜集,并封了这后院,秘密给刘镜医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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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空间()
别说,刚开始还真有点效果。
但很快,病情又反复了,现在还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蒋尚宫心系小情人,还要管着宫里大大小小的事,这些日子焦头烂额,怪不得很久没有找茬,就算赵平安故意挑刺,她也忍得下。
听到这儿,绯儿的脸色愈发白了。
她上前抓住秋香的肩膀,急问,“你怎么样?会不会……啊,公主,您坐到那边去。”
肺痨二字对她的冲击力也很大,只是她担心秋香,担心赵平安被过了病,却没注意自己差不多和疑似患者脸贴脸了。
“放心啦。”秋香拍拍绯儿的手,“我听得明白,只要不近距离接触,又没用过那病人的杯盘衣服等物,就不会染上的。我一直猫在井下,若不是我耳力好,那距离已经远到听不见了。若隔得这么远,那病还能乱传,这皇宫里早就……咳咳……那啥了。”
“嗯,基本上不会有事的。”赵平安点点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绯儿,明儿一早你把唐太医叫过来,就说我不舒服,让他给秋香诊脉,开一幅预防的汤药。然后嘛,再把咱们这院子好好熏洒一下。”
正好考验一下唐太医可不可用。
即便不可用,她这么折腾也让人找不到把柄。
好吧,就算有人推测出这是防肺痨的做法,上门来查。
呵呵,那就好了。
反正她这院子里并无此等病症,踩她的尾巴,好啊,她正好可以再度炸毛,大闹天宫。
“是。”绯儿和秋香齐声应下。
赵平安就站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绯儿,快带秋香下去收拾收拾,我困倦得很,要睡了。我不招呼就别来吵我,最近眠浅,半点动静听不得呢。”
她睡觉从不让人守夜,或者让人在近旁侍候。
这一“怪癖”,她身边的人都知道。
那些皇族和高官权贵之家,旁边都一堆人守着。吃饭就算了,睡觉时她真不能忍。
从前就不能忍,何况,现在还有个大秘密在身呢。
敏夏进来,带秋香去洗漱。
绯儿麻利的收拾秋香带进来的泥水,铺好寝具。
赵平安早就沐浴过了,头发是散的,身上穿着睡觉时的里衣,所以直接上床,吹熄灯火。
她躺在那儿,慢慢静下心。
心静了,对周围的感知就特别强烈。
她听到有遥远的水声传来,还有三大宫女模糊的低语,伴着阵阵的虫鸣。
夏夜的一切都那样静谧,连微微吹拂的夜风都似带着一点甜,仿佛这世上没有纷争,没有互相算计,没有悲欢离合,没有表面平静的杀伐似的。
她知道自己那几个有限的暗卫在守护玉华殿,目前为止她安全得很。所以又静默了一会儿,就盘坐起来,拿出枕下一个针线包。斟酌了半天,刺向左手中指的指尖。
频繁出入那宝地,每回都要她一滴血做引。
虽然血珠只有米粒大,但对于怕疼的她来说也是一件重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