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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糊涂。可惜实力不足,若想弥补……遇到什么事,尽快来报我吧。”
他这是在叶家安了根钉子。
钉子能用,自然用。不能用,就干脆丢弃。看这女人的样子,该不敢做假。虽然她的行为有些让人无法理解,但若真做假,他自然有办法分辨得了,也不怕谁在墓后伸手。
最重要的是:如果平安事后要扳倒叶家,包氏绝对是一招好棋。所以先放着她看看,也许将来只要威胁力够强,给她的利益够丰厚,她会毫不犹豫做证人的。
叶家,多年深耕,门生遍布。现在,更以为赵宸上位就能权倾天下。可惜,生的儿子女儿全是扯后腿,连这馊烂又毒辣的招数都用得出来。这说明,叶家气数已尽。
若用平安的说法来形容是什么来着?他仿佛听她说到过一次。
哦,对了,是猪队友!
原话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现在,他都有点可怜叶良辰那个老家伙了。
他这边心里想着某人,那边楼清扬弯身一礼,“谢穆大将军。”随后,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穆远忽然想起一件事,头也不回的反手向后一挥。
那一掌,掌风凌厉,宛如实质,准头十足,没有打到包氏,却拍到墙上。
包氏连惊叫都没来得及,事实上是连反应都还没有做出,就听到轰隆隆的一声响,紧接着就是哗啦啦,咔嚓嚓……
她身后,正房旁边有个漂亮的纳凉棚。棚子一边连着屋檐,另一边以两根粗粗的木柱支撑。掌风过后,就见那两根柱子忽然齐齐折断,就像被人拦腰斩断了那般。整个棚子也因为失去的支撑,毫无征兆地向下塌倒。
一时之间,尘土泥石乱飞,站在风口浪尖的包氏立即被灰尘淹没,看不到人。
楼清扬心头骇然。
他看明白了,之前穆大将军挥过一次刀。
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情况,只是吓了他一跳。却原来是砍中了木柱子。
难得的是那力道控制得如此之精妙,若无外力掌风,它就能还立在那儿,没人知道它已经折断。而当稍施外力,情况自然就不同了。
若这一刀落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的摸摸脖子,知道自己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下回,便没有这么幸运了。
看来之前他说话对大长公主才略有半分不敬,穆大将军就动了真怒。如今再来这一手可不是为了耍帅,而是警告他,若他生了别的心思,楼家,他,都像这棚子,死定了!
咳咳……呃呃……
楼清扬心中翻腾,表面沉默的走出院子。身后,传来包氏咳嗽和打嗝的声音。
灰头土脸是什么感觉?包氏现在终于懂了。
而穆远出了门,先派人把楼清扬带回自己的地方,打算明天晚上再把他送入公主府。毕竟,他要先和平安商量一下。
随后,他去找了刘家旭,拿出楼清扬献上的册子,和刘指挥先商定个章程。
他虽然能打仗,他爹虽然能管兵,但在东京城,刘指挥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幸好平安把刘指挥争取过来了,不然下面的事真的不好做。
137 大义灭亲什么的()
穆远知道很多眼线在盯着他,但他就是大摇大摆去了刘府。
到底,他在抓偷盗“遗诏”的江洋大盗呢不是吗?和刘指挥合作是必然的。
而只要他们双方联手,把东京城封成了铁筒,任对方再大的官位,再大的权利也不敢动。
这就是武力的重要性!
和平时期,文官治国。
可是乱中,武力就是起决定性作用的。
所以,上位者总是拉拢掌兵人,却又格外加以限制。在本朝,这种倾向更为明显。先帝倒是磊落,可是朝政制度已经形成,先帝还没来得及改变就去了。
从刘府出来,他本想去见见平安,把今晚发生的事告诉她。然而,考虑到两人必须在屋外相见,还要隔着很远说话。念及天这样晚了,异常寒冷,再冻坏平安怎么办?于是死忍着思念之意,回家写了封详细的信,派暗卫去送给阿布转交。
然后他还不能睡,连夜把与刘指挥商议的章程布置起来,直忙活到窗纸上浮现鱼肚白色。
“传饭。”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于是伸了伸僵直的胳膊腿,扬声吩咐。
随即又埋手文书上,做最后的梳理,保证施行时不会出错。
很快,有人进了门,挟裹带着冬日清晨的寒气,以及食物难以掩饰的香气。可走到近前却把食盒粗暴的扔在书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大响。
“爹,您这是干什么?”没抬头,穆远就知道来者是谁。
且不说那脚步声,就冲这股子怒气就极好辨认。
“老子倒想问问你在干什么?”穆定之横眉立目的,和平时在朝堂上稳重温文,城府颇深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这模样,也只有他两个儿子才见得到。对外,他伪装得极好,从不露出分毫端倪。
“爹不是看见了?”穆远淡淡的。
可就是他这种不疾不徐,不远不近,不顺从却又不反抗的态度,气得穆定之完全无奈。
另一个就是滚刀肉,横不顺,竖也不顺,完全看心情。
“我看见你比当朝首辅还忙,大江朝堂的两院三司三衙加起来也没你忙。”穆定之冷哼一声,脸上带着淡淡的轻蔑,以及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妒忌之意。
本以为先帝走了,他可以和叶家掰掰手腕,一切尽在掌握,却忽然有了风筝脱手的感觉。
重要的是,他不重要了。
反倒是两个儿子上窜下跳,成了左右东京城局面的人。
“爹,这不正是您要的吗?”穆远慢慢扶正食盒,把里面的饭一样样拿出来。
他向来吃得简素,不过馒头,粥汤加上青菜和肉类,并不讲究,但食量却大。所以,很快就把盘盘碗碗摆满了半张桌子。
“我要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穆定之冷笑,“我却只看到你甚至都没提前支会我一声,就这么封了城。好大的威风,好大的胆子!枢密院和门下省的堂官大佬问起,我一问三不知,还蒙在鼓里。你真是当的孝顺儿子,让老子如此丢脸!”
“我若真问了爹的意见,您到底是同意封城还是不同意?”穆远的语气里也带了嘲讽。
“你不问,怎么得知?这岂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穆定之阴沉着脸。
穆远却笑了。
他很少笑,即便笑,也只是唇角动动,眉梢松松,很矜持内敛的笑意。
可此时,却是露出了雪白的牙齿,似乎很是畅快,又带着挑衅之意。像在战场上喝了烈酒,又对上强劲的敌人,恨不能杀个痛快。
但,他这模样看起冷冽又好看。若赵平安在场,肯定会迷上的!
“我就问一句,若事先与爹通气,爹站哪边?”穆远干脆挑明了话,“不让我封城,万一遗诏落到某些人手里,爹承担不起后果,还凭白让人怀疑用心。让我封城,毕竟没有圣旨也没有命令文书,真细究起来,落个跋扈的名声是好的。若是万一问罪了,您都不能再行大义灭亲之举。”
“你说什么?”穆定之的额头青筋暴跳。
“我说,您只当不知道吧。”穆远的笑容变得轻浅,“我这样做,是不让爹为难。”
“你是为了赵平安!”
“我是为了平安。”穆远干脆承认,“如今东京城里都传,定北侯府的两个儿子都被大长公主迷住,我此番作为不过应了景,并且在旁人眼里事出有因。”
“你就不嫌丢人么?”穆定之气。
“我喜欢她是真的,爹从来就知道,又有何丢人?”
了不起,她不嫁他。那他就远走边疆,为大江,为她守着国门,绝不让大夏的铁蹄踏入大江国半步,不让她面临风险,不让百姓经历苦难。
直到,他死。
“我是您的亲生儿子,不必瞒我了吧。”他接着道,“我的一举一动,怎么会离开爹的法眼。可您什么也没说,装成不知情,大家岂不便宜?否则,您不好说,我不好做。此事虽是为了平安,但爹会落到好处的。我若处理得当,这份功劳,定北侯府就有一份,至少于民望是极有帮助的。我若做得不好,只折我一个进去,爹在两院三司三衙还有说话的余地。”
大义灭亲什么的,父亲是做得出来的。穆远心知肚明,只是不想再说出口了。
“而且此事与叶家有关,扳倒叶家,您就压不住平安。可让叶家成功陷害平安,您就翻不过叶家的大山。所以我如此做,爹会立于不败之地,只要看着风向就行了。不是吗?”
是的,他就是这样想的!穆定之心道。
大约明眼人都看得出,却拿不住他的把柄。百姓懂什么,只要有结果可看就行。但,这些事让看中的儿子亲口说出,他忽然觉得很心虚。
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他就可以成为群臣之首,挟天子以令诸侯,穆家可以成为大江的首位世家。但他就是差着这口气,让叶家和大长公主双重阻挠。只有他们两败俱伤,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呀。
若他此时退了,他从前所牺牲的一切,所忍耐的一切都白废了。
他怎么能甘心!
…………66有话要说…………
因为今天就要出差开会,真是忙得翻天了。所以明天的更新是不是和后天调换,或者几时更新,请大家随时关注我的公众章节。
若请假,就会在那边。
不请假,就会准时。
谢谢你们啦。
138 喝好多壶()
蓦然,眼前闪现出李氏的脸,花氏的脸,还有长子的脸。
“全凭你说吧。”他压下心绪,重回威严之色,“都说我穆定之会教儿子,三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但旁人只见光鲜,其中苦楚又有谁知道?生儿子干吗?就是为了气死老子么。”
“儿子不孝。”穆远神情平静,“可还是请爹不要插手这件事,坐收渔利岂不是好?”
“渔利?你觉得遗诏的事还有什么渔利?不管那遗诏到底有还是没有,整件事情就是个雷!谁揭出来,就得谁顶着!”
“爹,您不用套我的话。”穆远很明白父亲的心思,直截了当的说,“丢失遗诏的事只是个借口,过几天您会明白东京城究竟是怎么的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穆定之心头一凛,忙问。
他隐约觉得儿子的举动不该与遗诏有关,其实很多大佬堂官也并不相信这个说辞。毕竟封公主府在前,封东京城在后,公主府还进了大夫。
事情太过凑巧,也太过古怪。
但让人摸不准的是,大夫中只有唐太医一人和一家三口的为医者。若发生了大事……凭大长公主的身份,那得整个太医院倾巢出动才够资格。
何况,也没见采购什么药物。
而唐太医是经常去公主府请平安脉的,那三个民医的名声也并不显,所以很难说他们是做什么去的。
难不成大长公主犯了什么不方便宣扬的病,或者真有什么盗贼伤了她不能明言的地方?
所有人都很疑惑,都在嘀咕,又谁也想不出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搞到封城这么极端。
重要的是,没有人愿意出头质疑,否则就可能被对手攻歼。就是说,没有人完全相信这件事,可为了避免不沾上腥,所有人都袖手旁观,暗中观察。
整个东京城现在就像一个角力场,大家别着劲儿,谁也不轻易动,谁也动不得。
除了叶家。
奇怪的是,叶家这次也很老实,连大气也没吭一个。
他还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是莽撞冲动之辈,再喜爱那位大长公主也不会胡闹。因为这种程度的胡闹,到头来会害了赵平安!
那个小的呢,居然从城外回来就一头扎进公主府里。公主府若是个坑,那小子那么精那么无情,怎么能让自己陷进去?
他平时不总是说: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
那么,就一定是有事的。
“爹还是不要提早知道的好,如此,进退才能游刃有余。”穆远暂时不打算对穆定之说出真正的实情,“至于遗诏有没有,在哪里,平安并没有告诉我,所以我也没什么可告诉爹的。”后半句,把穆定之正在酝酿的刺探之意也打消了。
“哼,一个个自作聪明,你还敢跟我提什么进退?为了个女人,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做了,别把老子折里面就不错了。”穆定之知道再问不出什么,冷哼一声,摔门走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封城的时间不可能持续太久,二郎三郎再混蛋也不可能害自家。
而且二郎说得对,这件事他还是不知情的好。朝堂上那些老家伙的眼睛都毒得很,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逃不过那些人的眼睛。
之前,他是生气二郎不问他的意见就在京城唤风唤雨,连刘指挥都搭上了,所以才跑来发飙。现在他决定耐着性子等等,算一算,不过几天必见分晓。
听着穆定之远去的脚步声,穆远不禁摇了摇头,而后坐下吃早饭。
这么一耽误,饭菜有些凉了,然而他并不在意。在战场上,饿极了的时候吃过冰雪,如此锻炼出的肠胃,已如钢铁一般。
倒是平安,因为中毒而伤了胃,吃得不对付一点就会发作。昨天她忙了一整天,不知道睡得可安稳,有没有吃过饭。今天,她是不是一大早就起床,是不是等着迎战新问题……
穆远凝视着渐渐由白转亮的窗纸,心思纷乱的转着。
却不知此时在宫里,才开了宫禁,叶良辰连早朝也没上,就带着叶路,匆匆去了慈德宫见叶贵妃。
叶贵妃还没起,急急忙忙着收拾洗漱,然后看到她爹铁青的脸和哥哥沮丧浮肿的面色。
“大清早的,这是怎么的了?”她纳闷。
随即想到一个问题,不禁瞪大眼睛,“是不是遗诏的事有着落了?”
之前穆定之那个二儿子直接闯宫,逼得她点头同意封城的事,她心里还火大呢。到底她的皇帝儿子又没颁圣旨,内阁又没有命令发出,那穆二居然敢如此行事!
谁给他的胆子?必定是赵平安!
一介公主,还是开府另居的公主居然如此嚣张,祸乱朝政,这次就算整不死赵平安,只等事毕,秋后算账,议一议她动用国之重器的事,也够她喝一,不对,喝好多壶的。
对于遗诏,她从前一直希望没有这回事,现在却希望有了,而且还丢了。
这样,赵平安不死也得脱层皮,居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丢了,相当于叛国呀。所以赵平安才急得不管不顾,直接封城了吧?
说起来,叶芳质是惟一一个真的以为封城是因为遗诏被偷的人。
至于天花疫症的事,她虽然知道小小已经进了公主府,却以为传病没那么快,就算传上了,赵平安也不可能这么快有所觉察。
她是真的这样想的。
她还觉得这样是老天在帮她,毕竟遗诏就算找回来,但过了别人的手,其真实性就大打折扣。她儿子的江山就坐稳了,那些人的那些有的没的心思也该收收了。
“你怎么能如此愚蠢!”叶良辰压低声音,吼。
叶芳质一愣,随即有点不乐意,“父亲,这不是在家里,这是宫里,我是皇太后,您不见君臣之礼就罢了,到底骨肉之亲,怎的还骂我?”
“你上次惹了赵平安,结果就是:娘娘还不是皇太后呢。”叶良辰冷笑。
娘娘两个字说得语气有些重,带了些讽刺之意。
…………66有话要说…………
重要预报!
抱歉了,宝宝们,开会期间实在太忙了,只能努力一更。
今天4号,8号之前全是单更。欠下的三更,从九号开始还!
139 一对蠢货()
叶芳质更不乐意了。
“父亲,赵平安很快就死定了,还提过去的事情干什么?总之,我……”
“确实有人得死,可这人却不一定是赵平安!”叶良辰气得发抖。
他这辈子自认凡事都做到了最好,怎么却教养出这样一对儿女,还是嫡子女!
看着一脸不服气叶贵妃和不明所以的叶路,他忽然很无力:至少在后辈之事上,他确实输给了穆定之。
他儿子不行,叶家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其他人才,于是另辟蹊径,努力成为外戚。毕竟女儿长得不错,又是宜生之相。关键芳质在出生时,福缘寺的大师曾说她是凤命,会旺叶家。
于是他倾力培养,奈何芳质被宠坏了,脑筋又不够聪明,政局上的事怎么也教不会。她惟一的优点就是狠得下心,所以他的夫人就教她怎么在女人堆里获胜。
果然,芳质在他的操作下进了宫,得了宠,有了子。而且用在后宫女人身上的手段也很熟练,十几年来斗倒了多少妃嫔,以至先帝的皇子不过三个。
除了九哥儿,现在的小皇帝,就只有四哥儿一个傻子,还有十四哥儿一个不知怎么存活下来的东西。也是因为十四哥儿那个娘太低贱了,所以芳质都没注意到。
可惜先帝虽身弱,但精明且态度强硬,始终对叶家很警惕,硬顶着他联手大臣们施加的压力,并以与先皇后感情颇深为借口,没有立芳质为后。
那也没关系,谁让先帝是个短命的,不仅太子没立,就连一句明确的话也没留下。
当时他真的觉得芳质果然旺叶家,因为先帝大行之时,难搞的大长公主不在。他手眼通天,利用各方势力的绞着和私欲,就这么生生推九哥儿上了位。
如今,他也是国丈了。
可是这么锦衣玉食的供着,这么小心翼翼的栽培着,怎么就没让芳质和路儿知道点人生疾苦?甚至,都不知道一些常识?
“何不食肉糜”的滋味,他终于尝到了!
是芳质太顺了,从来想要什么就能得到,所以如今只会以势压人。而她之前斗倒的那些女人们也太弱了,以至对上大长公主,芳质习惯性的还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急切,不懂瞻前顾后,还不考虑后果!
“芳质,你可知天花之症是什么?”怒火爆发之后,叶良辰只剩下无力。
“烈性疫症,可传人,传上的人很快会死,药石无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