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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诊的脉,本来就无事,睡足了,自然是好。”赵平安笑笑。
秋香连忙拿出块丝帕,绕在赵平安手上,捧起来。
楼大掌柜略欠了欠身,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凝神诊了诊,随后微笑道,“公主的身子真是好,先帝护佑,经过一番休息,公主脉息强劲,生龙活虎。”
“谢谢楼大掌柜。”秋香可算放了心。
“不知那些手术过的伤员如何了?”赵平安连忙问。
“有几个不太好。”楼清扬皱眉,“一半还在恢复,剩下的已经开始好转。”
“可有高热不退,刀口红肿溃烂的情况?”
楼清扬点了点头,又道,“确实是有。不过,医者,治得了病但救不了必死之命。有的人,能多活几天已是万幸,何况公主给的是生路。其他,我和别的大夫自然尽心尽力,绝不会放弃。其余的,看天命吧。”
大约想到那几个重伤号,楼清扬叹了口气。
“这是和阎王博命,我懂。”赵平安下意识地想拍拍楼清扬的手臂,猛然意识到这动作在古代的男女之间,尊卑之间还是很不恰当的,硬生生改成抚了抚鬓发。
她之前早有安排,所以才能睡得那么实在,仿佛死了几天似的,连个梦也没做。
她利用那个空间,说白了就是她的金手指从现代弄来的成熟的抗生素药品,包括口服和注射,输液用的,交了能携带的部分给阿英。但她不能把这种能扭转时空和历史进展的药物大批量带过来,所以只能用在极危重病人的身上,而且要秘密使用。
阿英信得过,她也相信这几天阿英已经过用了。
如何用,基本用量,她不能保证精确,但努力做到更符合医学规律。现在她已经赶鸭子上架式的从药者变为了医者,有时候为了救命却不得不冒险。但如果说在这种远超时代的药物维护下,某些人还是会感染或者引起了并发症,那就真的很凶险了。
“是那个医帐吗?”赵平安指了指不远处那个门口挂红的帐篷。
红色,代表危重。但同时,也有辟邪之意。
“是。”楼清扬恭敬地回道。
“我去看看,其余事项,就有劳你了。”
“但凭公主吩咐。”楼清扬应了声,头前带路。
赵平安现在不是公主劳军,而是医生查房,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只能先关注重伤员。
而对于楼清杨来说,心中格外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
弃商从医,追寻自己少年时代的梦想是对的。而且,他追随了了不得的神医,只一场战事就让他大开眼界,学了很多从没想过的手段和医术。
尽管公主还有很多秘术不肯外传,但早晚有一天,公主会教他的!
…………66有话要说…………
破五。剁小人。
迎财神。
423 手下难为()
楼清扬心中热血沸腾,但表面维持着稳重冷静,带赵平安进了那间简单的古代icu。
没有先进的仪器,只有阿英,以及中毒情况已经完全好转的阿鹏和阿米守着,还有一些能勉强解释或者掩饰得过去的吊瓶和小设备。
见了她来,阿英等人立即站起来。
赵平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而后分别为伤重者仔细检查了一番,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仍然不禁有点心情沉重。
手术,并没有大问题,毕竟外伤居多,就算内伤也是相对容易治疗的。像什么中医中心脉尽断之类的,没上手术台,人就走了。
但术后护理,怎么防止并发症和发炎感染才是重中之重。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加大相关药物使用量,物理手段降温,加之中药辅理一途了。
或者还有,尽量减轻伤者的痛苦。
她工作的时候,没人说话。于是她安静地想了想,之后提起桌上的毛笔,写了个单子给阿英,上面标明了每个伤患的用药时间,剂量和种类。接着又拿出秋香随身带来的,里面装满药品的小箱子,低声嘱咐了几句就离开医帐。
太压抑了,她需要到生机勃勃的地方缓一缓,看看穆远。
军营中很安全,她干脆把秋香留下,让阿英等人可以替换着休息,毕竟看护病人不是一天半天能结束的事。而她自己刚独自去了帅帐。
眼见着离得近了,她的心脏开始乱跳起来。
不过,很快她又顿住了脚,对帅帐外的苏牙招了招手。
苏牙怔了怔,但很快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请公主安。”他眉花眼笑,一脸讨好。
虽说他家将军军纪严明,门前守卫不能擅离,但不是还有四个兄弟没挪窝吗?不算空岗。
再说他是带队的,那里也不是他的正式职岗。
再说一万遍,也不看看叫他过来的是谁?
那是大长公主!不再于身份,而是地位特别高。
什么地位?在他们将军心中的地位,那是心尖尖上的人。
试问,谁敢怠慢将军心尖尖上的人。借他一百个胆,反正他不敢。
哎哟,手下难为。
话说,阿布怎么还不回来?有阿布在,自然有脑袋大一号的可以顶雷,也有高个子可以顶天,什么时候也轮不上他倒霉呀。
只几步路,苏牙的内心戏足加了一百多场。
“你们大将军可是有军务在身?”赵平安问。
“公主怎么知道?”苏牙有点意外。
赵平安没回话,只笑笑。
她了解穆远。
他自身的武力值就超高,性子又爱静,所以平时帅帐外顶多是两个守卫。今天却是足足四个,照例就是在做正经事。该有的程序,不能简慢。
苏牙见赵平安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模样,自然就不敢多问,只连忙道,“回公主,我们将军是有军务,却也不是十分重要的。这不顺宁关大捷吗?本部六千战将全歼敌军两万余,砍了他们主将的脑袋,另有俘虏千余。”
说起战况,苏牙不禁兴奋得张牙舞爪。
虽说从小就做了穆远的心腹护卫,也经历过不少对夏的胜利,但从没有一次这么酣畅淋漓。什么以弱胜强,出奇不易,请君入瓮,怎么形容都不为过。这场仗,不对,这场明面儿上的遭遇战,双方赌得都大,赌得气势也足。输的一方去死,当然胜的一方嘛,必定会载入军史之册的。
而他苏牙就是其中一员,还自认为身处指挥中心,岂能不高兴呀。
赵平安很理解这一点,所以就耐心由着苏牙得瑟了个够,才把话题导正道,“帐里是师爷还是麦指挥?”
“师爷们负责写奏折,已经都办完了,八百里加急送入京中。”苏牙赶紧收了话题,回道,“麦谷确实是在帐中,但主要是那个金十八也在。”
“他来干吗?”赵平安有点意外。
这种情况之下,穆远还是有名的强硬派,难不成金蝉子同学还想谈判?那位病娇,这时候不应该捧心哭泣的吗?
“刚才属下说起一千多俘虏,其中有一人是老熟人。至少,是金十八的老熟人。”苏牙解释。
“是老鲁头,鲁达对不对?”赵平安瞬间就猜了出来。
“公主真是天纵英才,太聪明了。”苏牙夸张的说。
赵平安被夸得啼笑皆非,干脆也不回话。
之所以她猜这么准,是因为金十八的性格。那娃看着似乎平易近人,甚至算得上与人为善,但其实骨子里高傲,普通人,他是看不见眼里,也记不到心上的。
但老鲁头不同,那是他从小到大的伴当。说实话,他父君忙着争权夺利,或者美人环绕着,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鲁达替代了父亲的心理位置也是有的。特别是帮助他挡了多少事关生死的明枪暗箭,感情非比寻常。若非是这样的人,在那样的惨败之下,以金十八骄傲的小心心,绝对受不了见到大江国的主帅,那么又何至于跑到帅帐见穆远呢?
而若非金十八主动提出请求,穆远现在忙成这样,金十八这种专门用来钓大鱼的小鱼小虾,也暂时还轮不到他能想起来。
“他是来要鲁达的一条命吗?”赵平安再问。
却不是问苏牙的,而是有点自言自语。
一边说,一边放慢放轻了脚步往帅帐走。到门边时连呼吸都屏住了,蹲到地上,掀开帐篷门的一角小缝隙,偷偷往里看。
小时候,皇兄秋狩时总是带着她。为了应景,夜里也是扎这种军帐,只不过豪华舒适得多。但皇兄身子虽不好,却向来勤勉,就算在外也要议国事的。每每此时,她就淘气的跑来偷听。因此怎样掀起帐篷帘子而不被发现,还不会累到自己这种事,她非常有经验。
不过她折腾归折腾,却自有分寸,涉及特别重要的国情,她不会偷听。
其实之前淘气,也是因为要关注皇兄的身体,不让他太操劳。若他担忧国事,她胡闹一下,能解了皇兄的忧愁。
现在也一样,穆远处理的明显不是重要的军务,她此番作为就无伤大雅。
424 大错而特错()
见到堂堂大长公主不顾身份面子,直接蹲在地上,从帘子下面偷看,苏牙却有点惊,有点叹,又有点手足无措。
这个这个,在穆家军中是绝对不允许的啊。哪怕帐中没啥事,甚至没人,也是犯军法的。
他家将军,治军是很严格的。
但话说回来,还是那一样眼前的是大长公主呀。
从公说,刑不上大夫。人家是大长公主,比什么大夫都高好几档。
往私下说,心尖尖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一念及此,苏牙连喉咙里咳的那两声都憋回去了,又拼命给四个守兵丢眼色。
那四个守兵也是穆远身边所最信任的人之四,自然也见过赵平安。
之前见她的行为,也是目瞪口呆了。但见苏牙不吭声,他们自然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装成没看见一样。
将军身边的两大护法阿布和苏牙。
如今阿布不知做什么去了,久没露面,他们自然以苏牙马首是瞻。
反正将军如果怪罪,苏牙的脑袋比他们的大。
他们五个人是这样想的,自然就没有什么劝谏的行动。赵平安也自然就没有受到任何打扰,专心从事偷听壁角的这份神圣工作。
她以为自己技巧高,动作轻,行为隐蔽,帐内的人不会注意到。岂不知帘角一动,穆远就发现了,紧接着又看到一片裙角和一双薄底小鞋。
这令穆远心中骤然发热,差点坐不住。
因为,他知道是谁来了。
可是为了成全某人偷听的爱好,也为着自己不安定的心,他只好好死死坐在帅椅上,强行静息,专注于眼前这个类似于找茬的人,金蝉子。
“你想把这个人带到身边?”穆远指了指昂然跪在角落的老者,鲁达,问。
“请大将军高抬贵手。”金十八举手拍了拍自己相反侧的肩膀。
这是他们大夏国对最尊敬的人才会施以的最高礼仪。
为了救出鲁达,他也是拼了。
只是穆远还没说话,旁边的麦谷先嗤笑,“你们大夏每年打秋谷的时候,可对我大江百姓高抬过贵手?不对,是狼爪子?”
“两国交战,边境百姓也好,上阵官兵也好,死伤在所难免。但,不杀降将。”金十八反驳道。
“他降了吗?”麦谷抬抬下巴。
鲁达似乎深感屈辱,一声不吭。
金十八勉强道,“我们大夏的勇士,视兵败如死亡,很多人会选择自尽。既然鲁叔选择被俘,自然就算是降将。”
麦谷切了声,正要再说什么,穆远却抬手制止了。
他看得出,这个姓鲁的是因为放心不下他们十八王子,想继续追随才在这里忍耐的。否则,真会战尽最后一滴血或者直接自杀了事。所以,尽管彼此是敌人,还因为对方绑架过平安而令他心生厌恶,他却不愿行折辱之事。
这是他的品。
而且这一老一小,他留着还有用。
“怎么处置俘虏,是我的事。十八王子即提出了要求,那就是有交换的东西?”穆远淡淡的说,死命控制着自己,才没让眼睛又往帐篷门缝那边看。
“穆大将军爽快。”金十八咬着牙赞道,“我也知道我的要求逾越了,所以我会告诉大将军你,于此次战败,我父君会有什么反应。”
“谁管他什么反应,大不了就是再打。可是再打,爷爷们照样把你爹给拍回去。”麦谷啐道,“哼,而且就算想知道他有什么反应,难不成我们大将军不会推测吗?我们大将军算无遗策,用得着你个小屁孩子。”
“休得无礼!”老鲁头怒,想站起来。
可也不知怎么,他膝盖才用力,就又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得倒下,连头也被按了下去。
穆远收回手,看也不看鲁达一眼。
麦谷就继续道,“老帮菜,我劝你看清楚形势。此处不是你大夏国,而是我大江,败军之将,何能言勇?此处也还轮不到你吆五喝六的。信不信老子现在一刀砍下你狗头,溅你们王子一身血。”
金十八扭过脸,给了鲁达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从赵平安这里,正好看到金十八的侧颜。就见他面色青白,眼下发黑,唇无血色,可见又处于生病边缘了。
“我想知道,此次我们大夏大败,可是大将军一手设计的陷阱吗?”金十八突然转了话风,“不知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大将军可否赐教?”
“有心机,也得有机缘。”穆远神情淡漠,或者说是满不在乎地道。
“这几天我睡不着,想来想去,只觉得那条秘道是个关键。”金十八深吸一口气道,“诚心求教穆大将军,那秘道可是您下钩的饵料?”
“是。”穆远干脆利落。
金十八僵了僵,随后双手蒙面,痛悔得弯下了身子。
又转头对老鲁头道,“鲁叔,你提醒过我。可我却说山无常势,人无常形。那样大的山脉,在两国交战状态下,为获私利者铤而走险,必然能从山里钻出通道来。我对你说,人为了利益,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到。所以,秘道不可能有一条,找到就可能是真的。但,我错了。大错而特错。”
“王子,你不要自责,是大江人太狡猾了。”老鲁头哽咽着劝。
麦谷直接笑出声。
金十八不理会,而是抹了抹脸,又问道,“就是说,我上回随军进入大江国界却一直未回,自以为行踪隐秘,实则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我不是神仙。”穆远起身,目光在帐中沙盘上扫来扫去,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我不知道大夏国最受君主宠爱的十八王子就在我大江界内,只当是普通细作。若是早知道……必然早就把你抓起来了。”
他差点说若是早知道,断不能让金十八绑架了他都舍不得碰一下的人。
金十八舒了一口气似乎他也不是一无是处。
但转眼又沮丧毕竟,败了就是败了,而且是惨败,搭上了他的自由和五哥的一条命。
…………66有话要说…………
大家上班了咩?
有没有上班综合症?
可怜我这种小作者,过年也没休息啊。
425 掷地有声()
“但是我们有线报,知道有大夏人潜伏在志丹和金汤附近。”穆远接着说,“而你实在是机智,得到秘道的消息后,很快就失了踪影。我不能大张旗鼓的找,担心会打草惊蛇。考虑到你必定要把消息传回去,倒也没有在意。”
哪成想,这混蛋小子盯上平安,要抢平安回去只给他一个人看病。
每每想到这里,穆远就悔恨。因为他一个疏忽,差点犯了此生绝不能接受的大错。
幸好,平安远比他想得要聪明机警,不但全身而退,还给了机会让他将计就计。
“你为什么要卖秘道的消息给我?”金十八感觉到智商被碾压,异常羞愤。
“上回顺宁关破,就是因为一条穿山秘道。后来那秘道虽被我保安军炸山堵死,但龙州军始终未动,虎视眈眈,必定是等着你父君准备大举攻江的时候,还从此处侧攻。既然大夏军想出奇不意,我为什么不与你们行个方便呢?毕竟秘道能有一条,就可以有另一条。对于尝到甜头的人来说,倒也不稀奇。”
“那个秘道就是你派人挖出来的?”金十八终于明白了。
穆远却摇头,“是我派精锐队伍,一夜一夜,一脚一脚,秘密踩出来的。若非细节处都让你满意,你怎么会上当?”
“想必,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的秘密旅人也是你的人?”金十八恨不能有把刀能插在自己心窝。
穆远正端起一杯茶,闻言,把茶慢慢洒倒在了地上。
金十八以为他是要换新茶,没多在意,麦谷却暗暗叹息。
他顺服于穆远之后就得知了一些细节那个所谓的秘密旅人是穆家军中一名负责军需的老兵所扮的。
那老兵的妻子儿女全都死于多年前那场屠城大乱,族人也凋零殆尽。所以,他明知此次必死也还是主动请缨。因为大夏人得到秘道消息后,必然会杀掉他灭口。可他若不死,大夏人又怎么会上当?
这不是细作任务,明明是慷慨就义啊。用生命,换取了敌军的信任与鲁莽。
金十八是个精明的小混蛋,金五是个凶残的大混蛋。若非之前的细细部署筹划和这些崇高的牺牲,这场胜仗从何而来?这根本不是遭遇战好吗?只不过因为金十八绑架了大长公主而猝然提前罢了。
“呵呵,我自以为聪明,岂知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简直愚蠢。愚笨如猪!难道说拼了命才找到的消息就是真的?我倒不如是个真笨的,那就不会觉得自己了不起,不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结果呢,自己找上这个坑,并且自己跳进去。”
“你其实也并不想早动手对么?”穆远冷笑一声,“别再我面前卖蠢,我从不曾轻视任何人。你虽身体孱弱,野心却不小,不然也不会上套。你始终打算回到大夏后,与你父君研究好攻江对策再开启这条秘道,怪只怪你要绑架神医归国。所以,你败在心中有私。”
“对嘛,你不蠢,至少不是最蠢的。你们大夏以军功论英雄,不管谁争位,都要累积军啊。你绑架我们大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