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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红满面抬头想要跟他解释,却对上了他充满笑意戏谑的目光。
她像是突然被点了穴,傻傻看着他,直到他不容分说吻上了她的唇,她才忽然领会到大冰块刚才一系列反常举动背后的意思。
原来大冰块是故意的。
难道这就是夫妻情趣?
好羞耻!
但是好喜欢怎么办?
柔软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玄墨眸子的笑意更深,动作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痴缠过后,他托起她的身子,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
鸳鸯缠绵过后,萧绪看着怀里安然入睡的人,面色潮红,余韵未退,像个诱人的桃子,让他忍不住低头轻吻了下。
自从他不必为了使命而活之后,他的生命里就只有她了。
正如他当初说的,脱下帝王袍,从此他只为她而活。
所以,从今以后,她便是他的天,他的地,他愿意陪她疯陪她闹,愿意为她倾尽所有。
冰棱向外,温柔只留给她。
看着她不自觉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意入睡,他轻轻笑了。
伸手抱住她,闭上了眼睛。
有她在,便是岁月静好。
府邸另一座院子就有些不太平。
公孙雪前脚刚入屋,得到前院消息的蓝思,后脚也到了。
“宗主,您怎么不商量一声就自己上阵了?!”
蓝思一听她要亲自与慕容云轩比武,心就提了起来,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公孙雪请他坐下,让人上茶,神情自若地道,“大祭司,难道你也不相信我的能力?”
蓝思当即道,“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刀剑无言,而且对方可不是善茬,您为何不然青玉代替您啊!”
“大祭司,您说过一切都听从我的安排,怎么才一开始你就有异议了?”公孙雪面露失落。
蓝思闻言想起之前自己答应的事,讪讪一笑,态度有所缓和,但还是有些纠结,“可是——”
“大祭司,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蓝思准备了满肚子的话也派不上用场,最后只能叹气妥协,谁让宗主从小就开始自己拿主意。
见大祭司不再纠结,她换了个话题,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大祭司,你觉得慕容云轩是个怎样的人?”
蓝思愣了愣,宗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看上了慕容云轩了?一见钟情?
第1688章 她的心事猜不透()
蓝思的表情没有逃过公孙雪的眼睛,她忍不住扶额,自从萧遥出现后,大祭司就变得不对劲了,这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大祭司,从国家的角度,你评价下慕容云轩这个人。”她再次重申这个问题。
蓝思也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宗主怎么可能是那种为美色所惑的人。
于是他立即收了心,认真地对待这个问题。
只听他侃侃而谈道,“慕容云轩这段时间在战场上的表现,可以看出他是个有勇有谋的人,不止指挥得了兵将,也能上阵对敌,实属难得。”
“不过若只是在调兵遣将有能力,只能算是个出色的武将,然而这人,在用人方面,也是知人善任,日族没落这么多年,人心早就不齐,虽然说在大方向能够拧作一股绳,但是私底下,都是各怀鬼胎,但是他能够迅速收买人心,将这些人用在刀刃处,发挥最大的作用,并且让他们臣服,想来就算历任日族宗主都不能做到。”
“文武双全,能打善任,这是个十分出彩的领军人物,不过往往这类人,很难在战后顾全到百姓,在政事上稍逊,毕竟人哪有那么完美的。但是——”
蓝思还是说下去,“但是在灾后重建,安置百姓,一系列政策,足以看出他是个合格的统治者。”
虽然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他还是中肯地评价道,“这个慕容云轩,是老朽活了这么多年,遇到的,最为出色的治国人才。”
听到这一番评价,公孙雪眼底扬起点点笑意,“大祭司说的,和我想的不谋而合。”
意识到自己在宗主面前狠狠夸赞了敌方宗主一番,蓝思觉得有些对不住,连忙道,“宗主,老朽没有其他意思,您也是老朽见到过的最出色的治国人才。”
公孙雪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大祭司不必惶恐,你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容不得别人比我好。”
蓝思对她这淡然从容的样子很是欣慰,他直起背道,“宗主,你有一颗慈爱的心,宽广的眼界,足智多谋,知人善任,作为一国之主,这就足够了,文武百官,只要运用得当,武将能冲锋陷阵保家卫国,文臣能兴修水利造福百姓,何须你事事亲力亲为?所以,一统日月两族,您上任,才是天下之福。”
公孙雪闻言在心里摇头,大祭司总是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总是忘了她身有隐疾的事情,但是在这时候,她不想再提醒他,让他徒伤悲。
“大祭司所言极是。”她淡淡回应道。
大祭司仿佛受了鼓舞,想起了两日后的比试,信心满满地道,“宗主一定是胸有成竹才会想到用棋战来比试,棋战考验的不止是对弈双方的谋事布局用人计算能力,还是对执棋者心性的考验,唯有在乱中沉得下心,在绝境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不骄不躁,从容淡定,才能够走到最后,若是赢了棋战,恐怕没有人能说宗主没有能力一统两族。”
棋战模拟的就是真正的战场,若是在棋战中都不能赢,那么真枪实战中也很难战胜,所以用这比试来堵住悠悠众口,同时也彰显了宗主的运筹帷幄,实属绝妙计策。
“至于武试,你的武功是月族几大退隐高手亲自教授的,不敢说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目前还无人能出其右,当然,撇除萧家那些人不用说,相信你也能战无不胜。这样一来,慕容云轩单枪匹马也不能打赢你,就没有人敢有什么异议。”
蓝思拍手鼓掌,仿佛胜利在望,忍不住笑呵呵道,“宗主真是妙计,用一场比试,让天下人都信服你的能力,又不用伤及无辜百姓,真是太妙了。”
公孙雪看着喜悦不已的大祭司,很轻很轻地笑了,没错,这些比试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天下人信服,只是,她为的不是自己。
但是这些事情她不会告诉大祭司,否则第一个拦着她的就是眼前这人。
秋枫上了茶,蓝思说了这么多,早有些口渴,便顺手接过来饮了几口。
这时候公孙雪想起了一件事,对蓝思道,“今日,我见了慕容云轩之后,发现有个情况让人很是不解。”
蓝思闻言当即问道,“什么情况?”
公孙雪站了起来,在房内踱步,目光陷入回忆,“我发现慕容云轩对萧家人的态度很不一样,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他对萧大公子和萧大夫人的态度很是恭敬,特别是萧大夫人,当我在下战帖的时候,慕容云轩居然下意识想要征询她的意见,这让我十分的困扰,到底萧家在慕容云轩生活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蓝思也惊了惊,“宗主的意思是担心萧家挟天子以令诸侯?慕容云轩只是个傀儡?”
对于大祭司过激的反应,公孙雪好笑地摇了摇头,大祭司他对萧家不甚了解,最多只和萧遥有所接触,有这个误解很正常,但是她和楚倾颜等人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足以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在她眼里,楚倾颜他们不是唯利是图,重权重势的人。
见宗主否定,蓝思困惑地摸了摸胡子,“那宗主的意思是?”
公孙雪负手道,“大祭司没有发现跟在萧家身边的护卫与慕容云轩身边的随行护卫是同出一脉吗?”
若是楚倾颜在此,定会惊叹她惊人的洞察力。
蓝思仔细回想收到的情报,诧异地点了点头。
“慕容云轩在外生活了十多年,应该和萧家有莫大的关系,大祭司,你让魏雨秘密调查慕容云轩与萧家的关系,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蓝思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立即放下茶杯准备起身,却又被叫住。
“宗主还有何要吩咐?”
公孙雪沉吟道,“萧家身边就像是铜墙铁壁,很难能查出接过,还会打草惊蛇,你让魏雨从阳炎宗那些人入手,那些人嘴巴不严,容易撬出底细,但还是要小心谨慎,都是活了好几十年的狐狸。”
蓝思点头才离开。
公孙雪看着大祭司火急火燎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愧疚,她并不是真的想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只是想知道,在外漂泊的那些年,他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第1689章 孤男寡女处一室()
阳炎宗的众人就在城外,跟在卓长老身边的崔护法喜欢喝酒,但是有个毛病,就是酒醉之后爱说醉话,所以魏雨用了点计策,就从他那里套来了话。
因为这个任务来得紧急,魏雨是入了夜知道消息,便敲响了公孙雪的房门。
秋枫进来汇报,公孙雪想也没想披了件外衣就让人进来了。
魏雨将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当得知慕容云轩离开朝明国之后,失去师父的庇佑,流离失所,遭人迫害,她的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随后听到他被楚倾颜所救,带在身边,以及这近十年的经历,她心口一松,虽然刚开始过得苦,但是最后遇到了贵人,比她这么多年过得提心吊胆好太多了,她也就放心了。
这样也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萧家人浑身自带一种高贵气质。
为什么他们身边会有这么多的精锐。
为什么萧遥解决民生大计这么信手拈来?
为什么慕容云轩那么尊敬楚倾颜?
……
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们本就是大国的皇室中人,所以什么都说得通。
原来,那个二愣子是个王爷,怪不得……
魏雨以为宗主被这些消息给吓住了,想到刚开始他得知这些时,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消化掉,果然当初他的预感是对的,那些人都不简单,没想到如此的不简单,他联想到如今的局面,若是萧家人从外面派兵支援日族,那么月族必败无疑。
魏雨心惊肉跳,连忙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公孙雪回了神,闻言摇头否定,“如果萧家想要支援的话,在最困难的那段时间就派兵镇压了,不会等到现在日族地位稳固的时候,所以你不用担心。”
魏雨想想也是,看宗主那么镇定,倒显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不由惭愧。
“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见宗主提起了另一件事,魏雨拱手道,“已经查到下落了,微臣正在部署,很快就能够将人抓捕。”
“你做得很好。”公孙雪肯定道。
魏雨嘴角噙着笑意,“宗主说哪里的话,这本就是微臣该做的。”
公孙雪抬眸,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小就跟在她身边的人。
魏家,是父亲留给她的助力,这人便是魏家唯一的当家人,只是父亲离世之后,魏家也遭受到了徐家的迫害,在她被徐家控制时,魏家想方设法将他送到了她面前,初见时他年纪尚幼,稚气未脱的脸庞却显示着坚毅的决心,犹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我魏雨,以性命为誓,倾尽所能,扫清障碍,必护公孙雪登基为主。”
这话让她对魏家这唯一的继承人刮目相看,同时也坚信着,她一定能够摆脱困境,同他一起对抗徐家。
这么多年,她吃了多少的苦,他在暗地里也吃了多少苦,如今她不负众望坐上了幽月宗主之位,而他也凭借着一己之力,建立地下情报组,迅速在朝中崛起,成为她在月族的眼睛,左膀右臂。
“魏大哥,这些年,辛苦你了。”
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竟不知不觉过了这么多年,公孙雪在这一刻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对他感激道。
这一句魏大哥,让魏雨将记忆拉回了十多年前的初见,那个身高还不到他肩膀,却肩负起了血海深仇的小姑娘,当时她还会哭会笑会害怕,没有现在经历沧桑后的冷然沉稳,那时候,他就在想,他一定要尽自己所能,保护她。
没想到,一晃眼,就十多年过去了。
魏雨摆摆手,“说什么辛苦,都是应该做的。”
公孙雪摇头,“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做的,魏家一门忠烈,为我父亲效命,如今又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们?”
魏雨笑了笑,“你和你父亲都是明主,月族在你们手中才能安稳太平,值得我们魏家誓死效忠,只要百姓安居乐业,魏家便心满意足矣。
公孙雪双眸动了动,“会的,以后百姓会安居乐业,天下也会安稳太平的,你们所期望的,都不会失望,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魏雨一听脸上笑开了花,“微臣就知道,你会带给我们幸福安康的。”
公孙雪微微一笑。
见夜深,魏雨也不好打搅,又说了几句话,就退下了。
公孙雪看着窗外的暗夜,眸色坚定,魏大哥,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因为这几日冰美人的反常举动,让萧遥心中烦闷,想要去找她,都是被秋枫拦下,说她家宗主政事繁忙,以至于他一整天都没见到人影,现下一个人躺在屋顶之上喝闷酒。
他隔着一道院墙望着冰美人的院子,幽幽叹气,幽幽饮酒,没一会脚边就倒了好几个酒壶。
没想到他堂堂逍遥王,居然也有一日借酒浇愁,若是传到西轩都城,恐怕那些人都要笑掉大牙了。
就在他自唉自叹的时候,眼尖看到一个男子身影进入了冰美人的院子,很快就被秋枫带进了房间,想到他吃了一天的闭门羹,那人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见到了冰美人。
萧遥双眼都瞪直了,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想想,他就开始挠心挠肺。
他紧紧握着酒壶,不一会,晶莹的酒水顺着壶身的裂缝一道一道留下,在月光中,闪闪发亮,照亮了萧遥那种怒红黯然悲愤的眼睛。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又过去了……
他们到底在房间里做什么?
直到他浑身被寒意凉透,门再次开启,树影丛丛,他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心中恼怒,翻身落地,直接走到冰美人院门口,但那人动作迅速,就远远只剩下一个背影,有些熟悉。
他抓住月族守卫的衣领,眯眼问道,“刚刚走的那人是谁?”
眼前这人和自家宗主交往密切,那守卫也没多想,回道,“是魏大人。”
魏雨?
那守卫见萧遥一身冷气,心想不会是吃醋了,想起大祭司说过,这萧二公子很可能会入宗主的后宫,连忙道,“魏大人从小与我家宗主一起长大,宗主很相信魏大人,今晚来肯定是有急事,您别多想。”
萧遥只听进去前半句话,后面说什么他都自动屏蔽了。
他记得她之前说她与他没有别的关系,她骗了他!
他冷哼松开守卫的衣领,一闪身人就不见了。
守卫以为自己刚才见鬼了。
公孙雪刚褪下外衣,就听到窗户声响,顿时警惕转侧身,想要抓起架子上的外衣,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危险的雄性气息逼近了她身后,笼罩住她全身。
1690。第1690章 吃醋这事会传染加更()
从她刚才听到响动,到对方逼近,不过是眨眼间,可见对方的武功是有多高强。
公孙雪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对方除了靠近她背后,再无举动。
她声音清冷,“请问阁下是谁深夜闯人房间又为何”
然而这一句话像是石头抛入大海,背后之人无声无息。
气氛一下子就诡异起来了,公孙雪不知道突然到来的人想做什么。
她衣裳单薄,耐不住这寒冬,在这种情况下,她处于弱势,背后之人来意不明,但她也不可能跟他这么耗着。
于是她伸手打算拿过外衣,只有身子暖和了,发生任何意外,她也好应对。
但她的手还未碰到衣裳,手腕就被人用力握住了,那灼热的触觉让她浑身一僵。
她不愿意再坐以待毙下去,左手还能自由活动,她转身就要朝背后劈去。
然而她快,对方比她更快,另一只手抬起也抓住了她的手腕,仿佛料到了她所有的攻击,身子一侧,避过了她踢去的脚,将她反身扣在了怀里。
若是从背后看,好像被情人深拥着。
在魏雨走后,她就已经将房间的烛火灭了,没想到却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她在明敌在暗,一下子就处于下下风。
被对方以着这尴尬的姿势扣在怀里,难免会有肢体摩擦,而她里衣单薄,很快就感觉到来自对方胸膛的温度,让她双颊瞬间升腾起红晕,但却是被气红的。
“你到底是谁要做什么不要以为挟持了我,就能够为所欲为,我不怕鱼死网破。”她沉下声音,冷冷地开口。
从刚才的较量看,不用怀疑,袭击她的人是个男子,而且武功比她高很多的男子,硬来是不行的,只能是智取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哼,公孙雪眸色冷凝,她义正言辞的话语却只得来对方一声不屑,她的心更沉了。
她上位这么多年,大刀阔斧对朝中做了清理,得罪多少人自是不必说。
暗杀对她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她不怕死,但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还不能死。
对方进来,有很多机会可以取她的性命,但却没有下手,兴许他的目的不是她的命,
也许,可以谈判。
“壮士,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如果你想要求财的话,开个数,我可以满足你,如果你想要求权的话,那么你进门之前应该知道我是谁,我也可以满足你。”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调动全身去感觉他的情绪变化,看能否抓住他心中所想。
然而,很遗憾的是,对方似乎对她的提议一无所感。
她开始反省,难道她猜的都不对
而就在这时候,扣住她手腕的手忽然动了,指尖摩挲着她肌肤,手臂也慢慢收紧,让她极力想要远离他胸膛的念头破灭,这种侵略性的举动,让她脑袋一空,有了一种最不愿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