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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泽开了口
“洛灵是师傅托给你的?”
知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大哥带回来的,不过洛灵那时情况严重,是师傅替他治伤的,后来我便拜在师傅门下学习药理。之前从未想过这个渊源,刚刚看到师姑,只觉得很眼熟,现在想想,洛灵和师姑十分像,和师傅也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师傅说的继承人。”
南宫落霞听到两人的对话,霍地站起身,身形忍不住有些颤抖
“你们。。。你们说什么?洛灵?谁是洛灵?!他在哪儿!”
“嬷嬷!”
慕泽快步上前,紧紧握着她的手,慕羽替嬷嬷顺着背,今日的消息似乎有些震撼,她一直晕晕乎乎的,事情好像扯到洛灵哥身上了。南宫落霞深吸一口气,好容易让自己平复一些,虽还是有些激动,但说话已经冷静了不少
“如果他叫洛灵,那他就是南宫家的继承人!”
有了南宫落霞的话,大家都不再怀疑什么,只能慨叹造化弄人,兜兜转转之间,事情牵牵绊绊缠绕数年之久。
“请洛灵过来,我们再理一理前因后果。”
还是慕泽最冷静,立刻着手安排事情。
九卿站起身
“我去请!”
事情太过突然,八哥又是他们中最乖张的一个,若是旁的人告诉他这个消息,只怕他一溜烟就先跑了,任谁都找不到。
大殿里,大家都静静地等候,南宫落霞一直都是最紧张的那个,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她看着孩儿在怀中没了呼吸,那时悲痛欲绝,几乎想砍杀了所有害他们至此的人,被匆匆赶来的御风救走。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痛彻心扉,若孩儿真的还活着,她理解御风为何瞒着她,也突然明白了当年他为何送她入宫与宁儿相伴。
过了许久,久到知秋恨不能亲自前去抓了八弟过来,可他知道,那小子只有小九劝得动。远远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进来,九卿拽着洛灵,那道鲜艳的身影一入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他的身上。
“小九,不要勉强我,我的亲人只有你们,没有别人!”
洛灵惊艳的面容上只有冷然,他谁也不看,死死盯着被小九握着手腕。
“你是。。。洛灵?”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南宫落霞站起身,往前两步,又胆怯地止住了脚步,贪婪地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庞,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这是真的,她的洛灵真的活着!
第九十九章 洛灵的身世()
“不许叫我,再叫我杀了你!”
洛灵突然挣开九卿的钳制,浑身散发出狠戾的气息,看都没看上首一眼,转身就走。九卿一个疾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最起码听一听她的解释,给自己也给她一个机会。”
洛灵根本就听不进去,脸色阴冷得厉害,狠狠地甩出两个字
“让开!”
九卿却立定站正,丝毫不让步
“我不想看到你后悔。”
洛灵猛地抬头,目眦尽裂
“不要逼我出手!”
九卿不再言语,而是更坚定地拦在他的面前,洛灵双拳紧握,突然打出一拳,重重地击在九卿的左肩胛骨上,大殿上的人都惊呼了,因为九卿没有躲,也没有采取任何护体的措施,直接被洛灵的一拳打得朝后倒去,嘴角流下一丝血迹。慕泽立刻飞跃上前接住九卿,心疼地擦拭着她嘴角的鲜血
“怎么样?先让知秋看看!”
九卿摇摇头,从他怀中挣脱开,看着有些无措的洛灵,他没想到自己会对小九出手,也没想到小九不肯躲开,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九卿轻轻说道
“洛灵,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恨自己为什么会被抛弃,你创立洛灵组织,不过是想用血冲刷心中的恨意。可我更知道你心中的渴望,你一直试图掩埋的渴望。”
洛灵呆愣愣地立在大殿中央,小九将他心中的伤疤血淋淋地撕开来让他面对,不,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伤疤,这是所有孤儿都会有的伤疤,他们九人用不同的方式掩饰着心中的痛意,可终究还是痛的,连大哥岑戈都是如此。
“我想告诉你,其实我曾经有过美好的亲情,这事只有大哥知道。我有父母,有妹妹,可老天很残忍,只给了我很短很短的时间,就将他们都带走了,永远地带离了我的世界,短暂的拥有后是一生的离别,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余生只能一遍一遍的去想,那种痛,你能想象吗?”
大家都看着九卿,都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经历,那种痛实在是无法想象,慕泽揽了九卿的肩,轻轻地抚慰,听她继续道
“你比我幸运,你用了二十一年的空白,能等来亲人的安好,只要你愿意,你能拥有世上最伟大的母爱,就算你不愿意,也能解开纠缠你多年的疑问,而你的亲人还安然地活在某个地方想念你。这么多年了,洛灵,该给自己一个答案,给未来的几十年一个交代。”
洛灵怔怔地看着九卿,看到她眼中的鼓励,手不自然地握紧又松开,最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那张已经有了些皱纹的脸,硬生生地吐出两个字
“你说!”
南宫落霞看到他的视线终于肯放在自己身上,心中激动,却也知道他心中有结,不敢贸然上前,慕泽扶了九卿在身边坐下,不肯松手,慕羽也扶了嬷嬷坐下,只有洛灵定定地站在中央,冷冷地看着上首的女人,那个和他肖似的女人,只有他自己清楚眼中的冰冷下还有几分贪婪。
“我要说的故事可能很长,那是我连累南宫家几乎被倾覆的故事。”
南宫落霞叹息一声,往事不堪回首,那摇曳纷乱的过往,再次想起,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南宫世家是临川的百年世家,也是江湖上排名前列的南宫楼创立者,南宫家风开放,立长为尊,无论男女,所以,我出生就是南宫家的继承人,御风乐得清闲,喜欢逍遥遨游于江湖,不肯学一学打理家业。
想到这里,南宫落霞的脸上露出一抹思念,她的弟弟是她的骄傲,她愿意承担起所有的重任,给弟弟一个逍遥自在的世界。
南宫的家规,若长为女,则招婿入赘,我的婚事本该父母指派,有一年,我独自前往边关洽谈铜矿一事,遇到了一个人,那是我一生劫难的开始。
南宫落霞至今想起来仍抑制不住愤恨,慕羽问嬷嬷需不需要缓一缓再说,嬷嬷摇摇头,继续说道
那座矿脉很大,洽谈一事也拖了很久,那段时间,我与对方的一个人互相欣赏,彼此倾心,南宫家的长女也可自己择婿,只是要经过多番调查对方的底细才可。那时我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直接和他在一起了,想着回去后便成亲。可惜他也是强势的人,不愿入赘,我们便不欢而散。回到临川,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爹娘竭力询问他的消息,多番打探后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根本不能招惹,此事自然只能到此为止。
爹娘劝我打掉孩儿,可我执意要留下他,御风得知消息回来后,也帮我劝谏爹娘保下了孩子,爹娘无法,只能随了我们,替我办了一场假意的婚宴,夫婿自然在不过两月后就意外身亡。我一直期待孩子的降临,御风很喜欢一个地方,洛水灵渊,孩子恰好也是灵字辈,出生后,我便用了洛灵做他的名,字启渊。
洛灵身上的戾气消退了不少,长长的墨发掩盖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绪。
渊儿出生后,爹娘格外欢喜,将南宫家的担子交付于我,他们帮我带着渊儿。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渊儿两岁时,一切都变了。沁阳临川相邻,一直有人试图拉拢两边的世家为他效命,许伯父有遍布天下的门徒,南宫有最优秀的兵刃制作队伍,自然是他们拉拢的主要对象。我察觉不对,悄悄转移了南宫家的作坊手艺人,许伯父也在当年逐一遣散了门客,从此养花种草,闲散示人。
可即使如此,还是没有躲过别人的手段,他们竟然勾结外族人杀到南宫家,想要逼迫爹娘交出南宫家的绝密手艺坊,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当我赶到时,一个人狠狠掐着渊儿的脖子,当着我爹娘的面掐着一个两岁孩子的脖子!
南宫落霞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流下泪来,既然她的渊儿奇迹般站在她的面前,可那时她砍断对方的手,接住渊儿时,那黑紫的小脸她始终难以忘怀。
第一百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砍断了那人的手,等我接住渊儿时,他已经没了呼吸。可那个男人,他就在场!他看着渊儿被自己的人掐死,无动于衷,所有人都疯了,爹娘疯了,不管不顾地要跟他拼命,结果,被他的卫队乱箭射死了。我也疯了,一路砍杀到他面前,抱着渊儿,告诉他,这是他的孩子。看到他惊恐,痛苦,绝望的表情,我觉得还不够,我要将他千刀万剐!可他带的人太多了,几乎踏平了南宫家,我根本打不过他,后来御风赶来,还有许伯父的人,将他们打退出去。
御风亲手将渊儿埋葬,不告诉我葬在哪里,那时我也陷入混沌,时常忘记一些事,记得的时候每时每刻都想杀了那个贼人,不记得的时候连御风都认不出来。他替我调养了很长时间,后来渐渐清醒了,渊儿没了,什么都没意义了。
洛灵这下是真的呆了,他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结果,可为什么?舅舅为什么不告诉母亲他还活着?还要将他寄养在大哥那里?
“后来那人的势力变得更大,不能让他知道洛灵还活着,而你当时身体状况不好,显然不能将洛灵交给你照看,也防止再生变故,只能将洛灵托给一个值得托付又绝对不会被察觉的人养大。”
慕泽替嬷嬷补充着,他能想象当时两难的局面,南宫家遭受重创,那人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且很可能对南宫落霞有情,便四处搜罗他们的消息,唯有南宫落霞隐匿起来,才能摆脱那人的魔爪,泽国的皇宫是躲藏的最好地方。
“那人做了王,我无法刺杀他,又无法呆在临川,面对渊儿一点点成长的地方,御风便将我送进了宫,与你母妃相伴。”
南宫落霞抚了抚慕羽的手,抬头看着大殿中一言不发的身影,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洛灵面前,近距离看着他俊秀的脸,还好,孩子像她,只可怜她的渊儿受了这么多苦!
“渊儿,都是我的错,当年看着你没了呼吸,只一心想要杀了那个人,却没有仔细看看你是否还活着,不要怪舅舅,他没有做错,若非将你托付他人,那人一定不会死心追查你的下落,我宁愿你一直怨我恨我,也不想你落入他的手中。”
南宫落霞的手轻轻地抚上洛灵的臂腕,洛灵竟没有躲开,只是依旧垂着头,不肯看任何人,好一会儿,他才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谁说无法刺杀他!”
大家都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不再逃避,说明已经放下了执念,这实在是太好不过的事情。
“洛灵,无论你做什么,别忘了,还有我们。”
慕泽不轻不重地说出这么一句,洛灵抬头看他,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份量是无法想象的。
“小八,难得你们母子相聚,一定有很多话说,伯母现在还是宫中人的身份,估计无法在宫外久呆,无论你有何打算,我们都要约个时间从长计议。”
知秋出声提醒,洛灵的视线落在这张幻想过多年的脸上,他无数次想象自己的娘亲会是什么样子,又一次次推翻,逼迫自己更冷血残忍一些,就这样成长为今天矛盾的洛灵。
看到西边楼上亮起的灯盏,九卿展颜笑了
“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洛灵虽然乖张,却是我们之中最渴望亲情的一个人。”
回头看向慕泽,慕泽的面色并不好看,手轻轻地揽了她的左肩,九卿极轻地皱了下眉头,立刻被慕泽捕捉到
“肯定淤青了,先去你那,我给你揉揉,已经让人熬了活血化瘀的药,喝了再休息。”
九卿本想说不用,但之前不觉得,现在动一下胳膊,还真有点疼。看慕泽皱眉的样子,她识相地没有开口拒绝。来到她的休息室,慕泽准确地按住她被击中的地方,掌心带着热量,替她揉着。
“忍着点。”
这样揉必须用力,才能让淤青早点散开,所以会很疼。九卿连眉都没皱一下,只为慕泽的细心所感动,她一直沉浸在洛灵和南宫家的事中,根本忘了身上的伤,他却一直记着。丫鬟端了药来,九卿在慕泽的注视礼下一口气将药喝完,眉毛和眼睛都快皱一块儿了,这味儿实在是苦!
“知秋故意整我吧,这么苦!”
慕泽递给她一块枣子糕,知秋提醒过,药里入了苦参,所以他备了点甜食给她过过口。九卿看着他手中的糕点,却不接,朝他笑笑
“你过来下。”
慕泽不明所以,靠近些,一道柔软的唇猝不及防地印了上来,浅浅深入,唇舌纠缠,她口中的苦涩也蔓延到他的唇间,却有一股别样的甜蔓延进他的心底。九卿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温柔俊逸的脸,突然反应过来,她竟主动调戏了某人。。。果然恋爱是不需要人教的,某情某景下,有些事自然而然就会了!
“是不是很苦?”
九卿干巴巴地试图转移注意力,不过,她调戏的可是慕三爷!只见慕泽倾身上前揽了她的腰,带向自己的怀中,避过她左肩的伤,终究没有做什么,唇角轻轻扫过她的额角,语调如羽毛般温柔
“不苦,很甜。”
洛灵和知秋一起走了,想必是为了南宫家族的事,原本他希望娘亲能离开皇城,让他们多些相聚的时刻。只是眼下是多事之秋,外围的环境还不如皇城来得稳妥。加之大伙儿都在为三爷筹谋,皇城里无论身份尊卑,都是一份不容小觑的力量,所以南宫落霞还是要做回王嬷嬷,今日的谋划,都是为了将来正大光明的聚首。
直到九卿又养了两天的伤,慕泽才回了王府,谏言台的期限要到了。
是夜,伸手不见五指,几道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直奔驿馆。他们警惕地观察四周的环境,为首的人做了个手势,其余的人皆四散开去。他们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每一处院落,推断要找的人所在的位置,此举攸关成败,必须一击即中。
第一百零一章 暗算的人反被算计()
将纸糊的窗纸破开一个小洞,伸进一个小管,轻轻一吹,一股无色无味的烟雾飘进房里四散开去。片刻后,黑影悄悄进入房内,看到床榻上沉沉睡去的两人,麻布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一个有些破旧的麻线腰饰告诉他,这就是他们要杀的夫妇无疑!
手中的刀奇快无比地朝两人的咽喉抹去,谁知床上的人突然反弹起来,徒手就夹住了他的刀,一个用力,将他甩了出去。他知道上当了,反身就要破窗逃离,有人更快地腾跃飞起,挡在了窗格前,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开来,精致的小脸看着很无害,手中的短剑却利落无比地插在了他的咽喉。黑影惊惧地倒地,他认出了眼前的两人,随着瞳孔的扩大,身体一点一点灰败下去。
“你说我们洛灵是不是该解散算了?这种程度还是天下第二?我们估计等不到实力相当的对手了。”
女子拢了拢身后的长发,可爱的小脸满是高手的世界太寂寞的表情。男子笑嘻嘻地靠近她,一手扶了窗台,一手就要抚上那张精致的脸蛋
“解不解散庄主说了算,不过这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实在不好辜负,夫人还是随为夫上床安寝,**一刻值千金呐!”
女子一脸娇嗔地握了他的手,一点点靠近男子的唇,轻轻吐出一句
“确实不好辜负。”
突然眼神一凛,手中多出几根冒着蓝光的短针,男子嘴角的笑意不减,单手绕上女子的臂膀,一掌劈在她的麻经上,女子手中的短针悉数掉落。女子也不肯示弱,膝盖快准狠地朝上顶去,男子果决地退开丈于,摇摇头笑道
“这可关系到夫人的下半生幸福,得护好了!”
女子巧然一笑
“不怕,夫人我貌美如花,你不愁没绿帽子戴!”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声,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以为遇到麻烦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帮忙,一个黑衣人的尸首被丢了出来,看来任务成功了,他们只要将黑衣人聚拢处理掉,三爷交代过,洛灵的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许插手管。
“东城那里进了四拨人,西城也是,看来是真被逼急了,有人潜入了韩庆的府邸,企图将他毒杀,被北城挡下了。”
寒凌向慕泽汇报着一应情况,慕泽脸色沉静,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来,今日的早朝有戏看了。
“嘱咐北城切莫大意,再过一个时辰,该上朝了。”
“是!”
寒凌领命,又消失在黎明前的暗夜之中。
早朝的钟声响起,文武百官陆续进入太和殿,明黄的身影随后出来,一步步踏上平台,双手扶上龙头把手,安然坐在龙椅上。百官齐齐匍匐跪地,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皇上抬手示意,百官叩谢后又井然有序地站在自己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以多年的官场经验来看,今日某些牢固的位置要开始动了。
“呵,难得,今日是朕当政以来最安静的一天,怎么,都不想说点什么?”
皇上饶有兴致地扫视着他的大臣们,看到平时趾高气扬的人此刻都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些人本是干干净净地跟着他打拼进这个朝堂,如今一个个混染上各种颜色,脱离了他的掌控,也怪他无心打理江山,宁儿走后,连带他的雄心壮志一并带走了。长叹一口气,朝福安挥挥手,福安立刻从龙案上拿起一小叠折子奉到皇上面前,皇上随手拿起一本,也不打开,往朝堂上一扔
“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朕就先说了,之前大家都同意了开谏言台,结果精彩,真精彩,朕竟不知朕的爱卿们在百姓心中是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大臣一听,不对呀,谏言台不是为吏部尚书韩庆开的吗?难道还能参别人?这一思索不打紧,很多人背脊都凉了一截,谏言台面向的就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