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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大臣都舒了口气,这个三皇子病好些以后,那种天生的贵气遮也遮不住,让人不自觉敬畏,不过终究是久病的皇子,也没有靠山,只能在其他方面讨一下皇上的欢心罢了。皇上扫了眼下面站着的一群人
“有人匿名弹劾吏部尚书恶意打压良善地方官员,结党营私,操纵科举人才选拔,让天下才子无出头之日。”
每一项说出来,吏部尚书的心里就冒一滴冷汗,但面色却越发愤怒
“老臣冤枉啊!请皇上、殿下明鉴!”
接着又一阵附议声,皇上无奈地看了眼爱子,就是这个情况,都吵吵几天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朕又没说什么,都别吵了!”
皇上一下怒了,有完没完,他还没说什么,就哭丧起来!转而看了身边的爱子一眼,泽儿永远是最清醒的一个,也许他能出个主意!
第九十三章 开谏言台()
“泽儿,你看看这些匿名折子和联名信,说说你的看法。”
大臣们立刻鸦雀无声,皇上要这是要倚重三皇子的感觉啊!谁知慕泽只是摇头
“父皇,这朝堂大事自然靠您的运筹帷幄,儿臣久病未出,哪里能分析道理。”
某些人悬着的心又妥妥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病皇子就是病皇子,就算他有宠爱,也早失去了夺嫡的先机,注定只能碌碌无为。只听慕泽接着说道
“儿臣虽无法分析,却能给个小小的建议,或者能拨开迷雾,还尚书大人一个安宁。”
皇上一听,眼都亮了,就知道泽儿心思玲珑,定能化繁为简给他出主意。
“说来听听。”
慕泽单手负在背后,拿了一封联名信上下打量一番
“听父皇说来,这件事民众也有参与,还牵扯到科举,想必民间也多有关注。古人有云,听天下言,能辨黑白,我建议开谏言台,由统领维护治安,请百姓就这件事提供论据,有理有据者请进朝堂,当堂对质,无理无据者以诋毁朝廷重臣罪论处,这样既可平息匿名举报事件,又能给百姓和尚书大人一个交代。”
谏言台历来是百姓请愿的地方,扣在吏部尚书头上的帽子着实有点大,这样的处置确实是最快也是最公平的解决办法,当然,前提是人家尚书大人确实如他自己所说那般冤枉,清廉为民。
“皇上,老臣也觉得此举甚好,韩大人为官正直不阿,根本不怕那些虚言,此举正大光明,正好还了韩大人一个清白,也能纠正视听,整肃朝纲和民风,一举数得。”
洪启揖手出声道,其他人立刻缄默其口,深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为官者,你要说像洪启这样不沾半点荤腥的还真是少有。皇上也是一脸赞同的样子,看向韩庆
“爱卿以为如何?”
韩庆这下真是骑虎难下,若说不妥,这不是明摆着证明自己有鬼嘛,只能硬了头皮,挤出笑来
“此举甚好,甚好。”
皇上见事情有了统一的解决之道,心中顿时觉得松快不少
“那就这么办,大家都散了吧,泽儿,咱们同去尝尝你王嬷嬷的手艺。”
说着站起身,携了慕泽往门外走去。
“恭送皇上,三殿下!”
待到身影走远,韩庆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拂袖而去,洪启和沈峰对视一眼,也理了理衣袖,踱步往宫外走去。
王嬷嬷是自小将慕羽抚育长大的人,那时慕羽很小,宁妃就去了,去世前千交代万嘱咐,不要将她的孩子给别的妃嫔养着,其实皇上明白后宫的道道,也不放心将慕羽交托旁人,特意请了王嬷嬷来带着慕羽长大。
原本宫里的膳食有各自的宫人调配,皇上的膳食更是直接来自御膳房,但那次宁妃暴毙后,慕泽和慕羽的饭食遭到下毒,幸亏王嬷嬷通药理,察觉不对,偷偷撤了慕羽的饭食,等她赶到三皇子的膳厅时,已经晚了。皇上回来震怒彻查,当时抓了很多人砍头,皇后也被狠狠惩罚了一番,实难想象,小小的慕羽不如哥哥底子好,吃下那样的毒药,只怕会当即毙命。从那以后,慕泽和慕羽的膳食都一直由王嬷嬷亲自负责,直到他出宫建府。
用过膳,慕泽和父皇下棋,王嬷嬷在一旁伺候。皇上看了她一眼,摆摆手朝她道
“你也年岁不小了,不用你亲自伺候,让其他宫人来就行,就是泽儿想吃你做的菜了,这才唤你过来,你回去歇着吧。”
王嬷嬷赶紧福了一礼
“皇上折煞老奴了,能让三殿下惦记着,是老奴的福气,殿下少来宫中,老奴想念殿下和羽儿公主,斗胆恳请皇上让老奴伺候这一次,能多看看殿下。”
“哎,也就属你疼爱泽儿和羽儿。”
皇上欣慰地笑着,落下一子,慕泽抬头看向嬷嬷,眼中满是温情
“嬷嬷,羽儿也说想您,改日若得闲,就去趟王府看看她,这丫头野惯了,不肯回宫来受规矩呢。”
嬷嬷满眼感激,皇上故意板着脸
“哼,这丫头也不会想想她父皇,宫里谁敢给她规矩受啊!我看啊就是贪玩,怕我骂!”
王嬷嬷掩嘴笑道
“她怎么会不喜欢皇上呢,刚出生的时候连娘娘都不要,只有您抱着她才乖乖的不哭,娘娘说,这倒好,果然丫头都跟父亲亲一些,公主只是还未定性,老奴看呀,这性子也和皇上您一样大气,有自个儿的意见,将来出嫁了,也是个有主意的人,能让您少担心呢!”
嬷嬷的话勾起了皇上的温情,那时候宁妃在月子中,也请了嬷嬷,那小丫头就是谁抱都哭,只买他的账,这是唯一一个他抱大的孩子,感情自然深厚。慕泽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包
“这丫头最近学了个新绣样,第一个就给您做了香囊,托我带来,说您太过繁忙,平时累了,拿出来闻一闻,可以宁神的。”
皇上乐呵呵地接过香囊,笑得合不拢嘴
“还算这丫头有点良心!”
王嬷嬷也笑道
“公主和您可亲着呢,他日若是出嫁,定要舍不得您了。”
哎!皇上也是叹息,他又何尝舍得这丫头嫁人,想起那段婚约,青书那小子敢违背婚约,他当时怒得几乎斩了他,奈何皇后死活要保那小子,说是国舅之女已有身孕,不能让她侄女守活寡,他必须忌惮柳家势力,只能委屈了羽儿,还算青家的当家识相,赔罪礼给得还算满意,泽儿也书信说不必追究,便这样过去了。
“父皇,该您走了。”
慕泽俊秀的眸子含笑看着父亲,慕延回神,今日泽儿过来,他高兴,不想这些糟心事儿了。
“一会儿嬷嬷再去做些羽儿爱吃的糕点让泽儿带过去。”
慕延一边下棋一边道,王嬷嬷立刻笑着应了,退了下去。
“羽儿说您前不久送了她一盆花?她想养在儿臣府里。”
慕泽落下一子道,慕延点头
“南境送来的,样子不错,福安,把公主的那盆花准备着,一会儿送到王府去。”
福安立刻答应着退下去,慕泽举着白子,无奈的看着棋盘
“父皇,又是您赢了,小时候您教我下棋,留了一手吧!”
慕延哈哈一笑
“是你小子学艺不精,还敢怪我教不好,回去好好练,再输了别说你的棋是我教的!”
慕泽看着父皇心满意足的表情,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光。不下棋了,两人喝口茶,等东西送过来,慕泽该回去了。
第九十四章 三爷偶遇岑戈()
“泽儿,韩庆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此刻只有他们父子,慕泽便直言道
“开谏言台一来是堵一些人的嘴,拿事实说话,二来也可以乘机看看朝堂上的人在民间的反应,也许能抓一两条大鱼也不错,对朝纲清肃很有用。而且科举牵连着民生和朝廷的栋梁选拔,是国之未来,这条道必须干净,国家才有生生不息的希望。”
慕延点头
“父皇也是这样想的,泽儿,你这次进宫不单单是为了陪父皇吃饭吧?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父皇替你办到。”
慕泽润白的脸上一片淡然,抿了一口茶,轻轻说了句
“父皇不必刻意做什么,韩庆过后,儿臣会扶吏部侍郎张华起来。”
慕延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泽儿长大了,继承他和宁儿的智慧,这般聪明,他其实可以放心了。
“知道了,这两天我会派张华整理科举考卷的事,不必上朝。”
“谢父皇!”
避开和韩庆碰头,能替张华减少很多压力。福安一脸慎重地小跑进来,禀告道
“皇上,公主的天星蓝被馨妃娘娘误拿走了,老奴着人问了,娘娘此刻在沐浴,不好打扰,这。。。”
皇上脸上的笑意立刻淡了,误拿?!哼哼!
“摆驾香馨园!”
“喳!”
福安立刻上前通告。
“泽儿,你等着,父皇先去把花拿回来。”
皇上站起身,慕泽也跟着站起身来
“既然父皇去拿,不如让儿臣的侍卫一同过去取来,他脚程快,这宫里也快落匙了。”
皇上看天色确实不早了,点点头,慕泽召了北城进来耳语一番,北城点头,跟着福安去了。
慕泽在城门外小等片刻,就见北城走了出来,待北城上车,马车低调地往泽王府驶去。
“三爷,给,就是这东西!”
北城拿出一个绢黄布包着的物件递给慕泽,慕泽打开来细细看了片刻,复又包好,递给北城
“将这些东西亲自送到张华大人手中。”
北城点头,出了车驾,向夜色远处奔去。慕泽撩起一角窗格帘角,看着静谧的夜色,小九现在应该在看兵法小结吧!嘴角不自觉噙起一抹微笑,思念这般清晰。突然,一抹素白的身影从远方疾驰而来,夜色中起落飞腾,好像是岑戈!慕泽立刻掀开轿帘,一道灰黑的身影,隐在夜色中,在素白身影的追捕下朝这边掠来。
慕泽轻轻拍打车架,借力飞出,直接拦住了灰影的去路。灰影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中途有人出来插一脚,很快就出拳和慕泽对上了,他的武功不凡,慕泽和他过了几招不分上下,素白身影已经掠到身前,果然是多日不见的岑戈!
“小心暗器!”
岑戈出声提醒,慕泽一个灵巧的翻身躲过,灰影乘机想要奔逃,被岑戈的青竹挡在面前,慕泽的长剑也已出鞘,断了他的后路。灰影知道两人的厉害,也不逃了,扯下头上的头套,露出一张俏丽的脸来,竟是个女子!
女子来回扫了岑戈和慕泽一眼,冷笑一声
“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岑戈一看她的面容,浑身的寒气更冷了几分,被算计了,这人体型身姿面容几乎和那人一样,但不是她!
“说,她在哪?!”
岑戈冷声道,女子突然嫣然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我们长得可是一模一样的!”
慕泽皱眉,依然不懂岑戈在找什么人,但显然他亲自办的肯定是大事,警戒地观察着四周。就听岑戈最后冷冷来了句
“再废话,直接死!”
女子的笑容有点僵,这个男人绝对是从骨子里冷的人,不敢再说什么刺激他,后退两步,朝慕泽靠近一些
“让他送我走,我告诉他。”
然后就是一副不答应就死也不会说的表情,慕泽拿眼询问岑戈,岑戈只轻点了头
“拿到消息,让北城传信给我!”
岑戈似乎还有事,急匆匆就走了,女子见压迫力最大的那只走远,暗觉轻松了不少,看清慕泽的面容,有些痴了,她今天真是走狗屎运,接二连三碰到帅哥!朝慕泽娇媚地一笑
“帅哥,那就麻烦你做我的保镖,送我出城!”
眼看手要缠上臂膀了,慕泽嘴角的笑意淡去,剑指颈项
“说!”
女子被他的气势喝住,她真是瞎了眼了,这人看着温柔如风,原来气场这样强。干笑两声,还想挣扎
“你不送我出城,我是不会说的,大不了一死,你们就别想轻易找到我姐!啊!”
长剑已经割破皮肉,慕泽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看着女子的眼神晦深莫测
“现在说,或者死。”
语调很平淡,却让女子从骨子里寒凉起来
“不就是我姐知道一个那女人的秘密吗,你们却这样追杀我们,我还真想见见那个女扮男装的人长什么模样,值得那人对我姐姐那样才华出色的绝色都无动于衷!”
竟是和小九有关么?秘密?慕泽轻蹙眉头,但这样的人只会耍狡猾,不会多说实质性的东西,手中的长剑抬起,动作果决地朝她的颈项抹去,丝毫不带退路。女子这下真的懵了,立刻喊道
“她在秦城!”
慕泽手下的势头并未减弱,手中的长剑又抵在了她的脖颈间。她没说谎,但没说具体,明显在拖延时间。岑戈既然说了杀,想必她的生死左右不了大局,留下怕是祸害,关系小九,他不能留下后患。
背后杀气扑来,慕泽带着人一个闪身,与后面的人相对而立,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女子见过这些人明显很兴奋,有恃无恐地道
“你就算杀了我,有把握对付他们吗?!最好放了我,我也既往不咎,放你离开。”
慕泽的脸色无半点动容,只见一道剑光闪过,长剑划破了女子的左手腕,女子惨叫一声,鲜血顺着手腕滴落,竟是手筋被断了。
“说,详细地址!”
女子也狠戾起来,下令道
“杀了他!”
第九十五章 有一种爱叫九卿式()
黑衣人接到命令,立刻有组织地分散开将慕泽包围,慕泽扣着女子的脉门,旋身抵挡着黑衣人的进攻,僵持小半个时辰,丝毫不落下风。女子想要乘机逃脱,奈何根本摆不脱男子的挟持,这样剑拔弩张的局面下,她被带着左突右冲,看着这个男人将自己的手下打得落花流水,却依然清爽如风,竟忘了自己此刻的狼狈和身上的伤口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看着他舞动的身影,有些痴了。
姐姐迷恋那个男人,和他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拿一个不知道什么的秘密,让他天涯海角地追着她跑。虽然那个男人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还带着必杀的心在追杀姐姐,姐姐却甘之如饴。她原来觉得姐姐疯了,现在她自己竟也疯了,她不能让他现在杀了自己,她也想尝尝被他追的滋味,哪怕是追杀!
“我告诉你,你放我们走!”
慕泽停顿一下,但势头减弱,就被黑衣人围攻上来,刺啦一下被黑衣人砍了一刀。慕泽眉都不皱一下,就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你们住手!”
女子喝道,黑衣人立刻停了攻击,只是依然围着四周,随时准备攻击。
“我姐姐在秦城沛县的观澜小镇,你不能杀我,因为我们和那个女人算是同类,说不定她还想找我们叙叙旧呢!”
慕泽心中的疑问更甚,却没有露出丝毫疑惑的神情,仿佛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一样。放开女子,归剑入鞘,转身就走。他听到了禁卫军巡逻队的脚步声,洪启还有很多事要安排,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爆出京城出现斗殴死亡的事情为好,他确定这个女人不是岑戈主要想对付的人。
“喂,我叫袁瑶瑶!你身上的伤口有毒,要及时清理!”
男子半步停顿都没有,上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小姐,你怎么样?要不要先找个大夫?”
袁瑶瑶摇头,径直上前两步,拾起地上一块深灰色的绢帕,那是他刚刚擦拭血迹丢下的,简单得没有任何纹饰,袁瑶瑶却像宝贝一样用这块绢帕缠绕了左手腕,下令道
“我们走!”
北城回到泽王府复命时,刚好看到三爷正在自己上药,立刻上前查看情况,只见他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且伤口四周的皮肉有些发黑,正在溃烂,显然中了致使伤口无法愈合的毒。
“三爷,这样不是办法,我去请二爷来!”
慕泽也皱了眉,照这溃烂的速度,只怕明日手臂就要废了,看来确实要请知秋过来一趟。
“你去请二爷,但记住别惊动九爷,还有,发消息给岑戈,地址是秦城沛县观澜小镇。”
北城了然,三爷是怕九爷担心,心中也有些惊讶,三爷遇到岑大哥了?
“知道了。”
北城立刻去马房挑了匹快马,往军事基地疾驰而去。手腕上下都被白布带扎紧,明明只是一道刀口,现在已经有两只手指粗细的溃烂口了。办事回来的寒凌正仔细用烤红的匕首替三爷挑着腐肉,防止伤口溃烂太快。一股夜色的气息扑面而来,慕泽抬头,好看的眸子染上淡淡的无奈。
北城识趣地没有跟进去,他不是故意让九爷知道的!
知秋给慕泽处理伤口,九卿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看着,至始至终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慕泽一眼。直到伤口被完全处理好,知秋指挥人下去熬了药,所有人都退出房间,只剩下慕泽和九卿时,慕泽试着想从椅上站起来,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按住了他
“你暂时不要大动。”
慕泽伸出能动的手抓住九卿的手
“你好像生气了。”
九卿似乎怕他牵扯到受伤的手,又似乎是因为别的什么,顺着他的手,蹲下来,将头靠在他的怀中,久久没有说话。慕泽从未见过这样的九卿,温顺,柔弱,多愁善感,小女人,很想用另一只手抚抚她,又怕牵动伤口害她担心,只能用握着的手摩挲着她细腻的小手,心中一阵悸动。
很久,久到中药都熬好了,丫鬟把药端来,被北城拦住了,轻轻地放在台阶上。九卿从慕泽怀中抬起头来,转身去门外端药,慕泽觉得心口有种钝钝的心疼,他看到了九卿眼角的泪光,这不算多重的伤,却害九卿担心了。
取了个圆凳过来,端了药,一口一口喂慕泽喝,她原本从来不会这样对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对她再重要,她觉得这是种矫情。可现在她想做,她知道自己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她想试试这是种什么感觉,然后从知道他受伤开始悬着的心在这一口一口喂药的动作下变得安宁,变得真实。
“我害怕了,活这么大我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