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这女子好像变年轻了。
“裴垣，那你为什么不老呢？”
“告诉你了，我不是人。”
“那你是鬼吗？”
“你见过鬼有影子吗？鬼可以在大太阳低下到处乱走吗？鬼可以抱着你下山吗？”
妇人不说话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觉得，年轻时候的裴垣还是满拽的，明明是他不告而别在先，害的别人苦等他三十五年，到头来那等待的人还一脸的甜蜜。这究竟是什么世道？若换成夏衍，老娘早一大嘴巴抽过去了。
“你还有呼吸。”妇人提醒道。
“嗯，没错，我的确还有呼吸。”怀里抱着一个人，裴垣的速度竟比刚刚离去时要轻快许多。
阎啸卿还能跟上去，我险些跟不上了。
这又是什么世道啊？
那女子缓缓勾起裴垣的脖子，将脸贴近他，裴垣脚步一顿：“干什么？”
妇人脸色一红：“没什么，就想贴着你近点儿。”
裴垣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下山后好好的，别再到深山里逛了。”
妇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嘟囔道：“你也不问人家为何跑到这里。”
裴垣把她往上提了提，轻轻叹口气。
“最近几年，听说这里有一座庙，庙里的神仙很灵验，有求必应……”
“跑这么远求一座泥胎？这么多年来你脑子里的糨糊怎么还没倒掉？”裴垣不悦的责骂道。
妇人却露出些洋洋得意：“谁说的，这不是灵验了吗？说明菩萨听见了我的恳求。”
“别异想天开了，你今天能见到我跟菩萨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跟谁有关系？”
“哪那么多话。”裴垣声音一冷，似乎又不高兴了。
妇人却一点都没有介意，仿佛能看见他就已经够了，暑天气温高，没一会儿裴垣额头上便沁出了一排汗。
妇人用袖子帮他擦，每擦一下，脸上的笑容就加深一分。
裴垣懒得理会，由着她去了。
“休息一会吧。”妇人道。
“你累了？”裴垣脸不红气不喘问道。
妇人咬着唇点点头。
哪里是累了，她是不想太快走完这条路啊。因为她知道，一下山就再也见不到裴垣了。
“那就休息吧。”
裴垣走到一颗树荫下，将女子小心翼翼的放下，那谨慎的模样，仿佛自己动作稍大就把这女子碰坏了一样。
“你的手怎么了？”裴垣忽然执起女子露在外面的皓腕。
我凑过去一瞧，吓了一大跳，白皙的手腕竟然满是擦伤，虽然结疤了，看的却是触目惊心。
女子连忙把手缩回来：“不小心弄伤的。”
裴垣紧皱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把捏起女子的腿，大胆的将她的裙子掀起来。
我靠，裴垣这是想作甚啊？我下意识要捂阎啸卿的眼睛，却发现不等我有动作，这厮自己把脸转过去了。
第1029章 幻境7
而我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妇人的膝盖布满了伤痕，层层叠叠……有新伤，也有旧疤痕。
妇人羞红了脸，连忙把脚抽回来，然后手忙脚乱的把裙子盖盖好。
“怎么会搞成这样？啊？”裴垣言辞厉色的质问道。
妇人缩了缩肩膀，脸上尽是委屈：“我……我……”
“我什么我？好好说话。”
裴垣，老天怎么不把你劈死呢？我在旁边看的火苗蹭蹭的。
妇人低垂着脑袋，嗫嗫道：“他们说……这座山上的菩萨很灵验，只要诚心相求……”
“这跟你腿上的伤有什么关系？”
“我……我听说从山下跪着上来的话……菩萨会优先考虑我的请求。”
裴垣一路上假装的冷漠在这一刻全部瓦解。
妇人怔怔地望着裴垣：“你怎么了？”
裴垣再次深呼吸，他仰起头，对着天空苦笑，吓的妇人不知所措。
“裴垣，你到底怎么了？啊——”妇人忽然被裴垣抱起，吓得花容失色。
“别吵。”
“哦。”
半晌……
“裴垣可不可以别走这么快。”妇人小声恳求。
“为什么？”裴垣语气带了一丝温暖。
“我等了三十五年才见你一面……”
回答她的却是裴垣轻轻一笑：“想见我？”
妇人先是惊喜的抬头，可随即又落寞的垂下：“我知道不行，你又何必……何必逗我开心，让我空欢喜呢？”
裴垣又将她往身上提了提：“如果这回不是空欢喜呢？”
妇人蹭得把头抬起来，甚至还揉了揉眼睛，那样子竟比少女还可爱。
我跟在后面，不由的露出微笑。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你……不走了？”妇人不确定问道。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
“嗯。”
“你本来是皇后的命，却因我一己私心，让你变成了平民老百姓，我逆天而为，私自修改人的命格，上天对我的惩罚是，与你厮守一天，便耗你一月的寿命。”
妇人道：“可我现在却还活着。”
“那是因为我离开你了。”
妇人低下头，蚊子哼似的问道：“那你帮我看看……我还可以活多久。”
“还有十年。”
“一天耗费一个月寿命，那我还可以有……一百二十天……那也不少了。”妇人兀自掰着手指算起来。
我仿佛看见裴垣脸上落下的黑线。那是一种明明心疼的要死，却又被她可爱的样子打动的无可奈何的表情。
“三十五年前我不辞而别，便是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那妇人窝在裴垣怀里，散落的头发伴随着他的脚步一颠一颠的，鼻头上渗的汗水晶莹剔透。
“可你却浪费了这三十五年。”妇人带有埋怨的样子说道。
裴垣哽住了：“你不怕死吗？”
“怕~~”妇人露出惊恐的表情，可随即又放松下来：“可又怕……失去你，我等了你足足三十五年……比起等待的时间，我情愿与你相守短暂的三年五载。”
裴垣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喘息，好像要阻挡住什么似的，但终究没有克制住，他猛地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妇人。
一段缠绵的吻结束后，裴垣道：“轻儿，这回换我等你。”
第1030章 幻境8
云轻轻，一个会母仪天下的女子，最后却甘愿沦落平民，并且等一个男人三十五年。
可她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呀。
“其实她已经五十岁了。遇见裴垣的时候，她只有十六。”阎啸卿提醒我。
五十岁？豆蔻年华相遇，却在迟暮才见到。
我五十岁的时候还特么待字闺中呢，而云轻轻却已经坠入爱河大半辈子了，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好了，他们也在一起了，我们该回去了吧。”我松懈道。
“还没有结束。”阎啸卿说道。
“还没有？”
正疑惑着呢，阎啸卿忽然又弄出刚才的旋窝，不由分说的带着我跳了进去。
这一回场景变了，那是一间柱子搭建的秀丽屋舍。
一进去就感觉气氛不对。
跟随着阎啸卿的脚步，我们旁若无人的走进那扇紧闭的房门。
音音袅袅的紫庐香烟飘起，层层纱幔阻隔着人的视线，我撩起纱帘走靠近。
云轻轻衰弱不堪的躺在床上，之前见到的时候，她的头发还只是花白，这才过了多久？顶多一百来天，那花白的发丝竟全白了，眼角的细纹再也遮挡不住的深深烙在皮肤上，午后的阳光从房舍的窗户落在她安详的脸庞上，云轻轻好像在午睡。
裴垣站在她身旁，面无表情。
可我知道，裴垣一定很难受，没有哪种酷刑比得上亲眼看着爱人离去，更可悲的是，爱人已经迟暮，而自己却还拥有璀璨年华。
“裴垣~”云轻轻悠悠睁开眼睛，看见裴垣，忽然像小女儿家撒娇般的着伸出手。
裴垣微笑着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在。”
“你回来啦，饿吗？”云轻轻细声细气问道。
“饿。”
“那我帮你煮面。”说着，云轻轻撑着手臂坐起来，之前衰败的神态瞬间一扫而空，变得精神奕奕。
裴垣没有阻拦，由着云轻轻欢快的站起来，从背影来看，她实在不像六十岁的老妪。
望着那随时可能倒下的背影，裴垣脸上表情百感交集，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厨房内，云轻轻手脚麻利的切葱、拌酱料，水开了，她慌忙将面倒下去，袅袅水汽中，一张脸美若天仙。
雾里看花似乎就是这么来的吧。
我几乎看痴了，若是能让裴垣与云轻轻长相厮守，该是怎样一幅画卷啊？
面下好了，云轻轻轻声细语。
裴垣立刻接过那碗面：“有点烫，等下吃。”
“也好。”云轻轻捶着发酸的腰，慢吞吞的返回卧房。
待她重新躺回去的时候，我看见裴垣凝聚在眼眸中的水光。好像这尊容颜即将陨落，再也看不见一样。
云轻轻闭上的眸子缓缓睁开，不由笑起来：“瞧什么呢？”
“我站在这里，当然是你看你。”
云轻轻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都一把年纪了……老成这个样子，你还看。”
裴垣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哪有，在我心里，你一直都不会老，一直都漂亮。”
我瞪大眼眸，彻底被裴垣折服了，因为他说的每一句听起来极度违心的话竟都是真心话。
第1031章 幻境9
云轻轻淘气般的推搡了他一下：“别耽误我睡觉了，明天早点起来去看日出，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总是犯困。”
趁着云轻轻打哈气的那一刻，凝聚在裴垣眼眶中的泪吧嗒掉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不过我能理解裴垣，如果换做是我，看见夏衍老成这个样子躺在床上，我也会哭的。
“云轻轻大限已到。”阎啸卿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
我被惊的往后退了数步。
大限已到？
“你没听说过回光返照吗？”阎啸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着我。
这是回光返照迹象？像当年庞修似的，看上去跟没事人一样，却是几杯酒下肚，人就不行了。
我实在不晓得该用什么表情来适应现在的情景，想掉头走掉，可脚像生了根似的无法挪动半步。
裴垣俯身在云轻轻额头落下一吻：“今天不要睡好吗？”
云轻轻慵懒的打着哈气，一脸的不情愿：“可人家很困。”
“别睡，好不好？”裴垣极近恳求。
云轻轻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睡眼朦胧的望着裴垣，她眯起眼睛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猫儿。
裴垣用臂膀将她圈住：“今天的晚霞很美，陪我看一会儿吧。”
“你不吃面吗？”
“面等会也能吃。”
“可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喜欢吃凉的。”
云轻轻拿这个男人简直没办法了，叹口气：“那抱我去。”
“当然。”裴垣打横抱起云轻轻，眸子阖上一会儿，锁住即将溢出来的泪。
夕阳的余晖从外面透过来，裴垣的背影好像要融入这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阎啸卿拉着我跟了上去。
我好像是一只被牵了线的木偶，除了配合，竟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带着即将告别人世的妻子去看夕阳……此番摄噬心脏的心情谁能明白？
我哽咽，却怕自己的眼泪会打扰到这対璧人。强忍夺眶而出的泪，我捂着嘴安静的看着他们。
裴垣将云轻轻抱上了一座凉亭内，那里有铺好的软垫，满池漂浮着娇俏可人的睡莲，四周竹林满布，风吹来发出呜呜呜的悲鸣。
云轻轻安详的靠在裴垣怀里，她的脸沐浴在那金灿灿的光芒之下，笑吟吟的。
“裴垣……我是不是要死了？”云轻轻小声问道。
裴垣半躺着，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眼睛盯着那即将坠下的太阳。
“是。”裴垣语气没有起伏，但呼吸却急促起来。
“怪不得总是浑身乏力。”云轻轻微微叹口气，露出挫败的表情。
裴垣低头，万般心痛化作一声轻笑：“怕吗？”
云轻轻摇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告诉我，要你少活那么多年跟我在一起，值得吗？”
云轻轻深情款款的望着悬在她上方的男子：“怎会不值得？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便只有一天……也是万分值得的。”
我仰着头，不忍心再看这悲凉的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长相厮守？为什么非要天人永隔？谁来告诉我，这都是为什么？
第1032章 幻境10
“其实，我离开之前下了咒语，让每个上门求亲的人，都会给你永生永世的幸福。”裴垣望着她，缓缓说道。
云轻轻笑了起来：“告诉我，什么叫幸福？”
裴垣道：“就是一个可以终生爱护你，陪伴你，疼惜你，让你衣食无忧，生命的每一天都在欢乐快活中度过。”
云轻轻眨了眨眼，浑浊的目光透出一丝热烈的光芒：“其实……我每天都是幸福的。”
“是这样吗？”
“嗯，我遇上你是幸福，爱上你是幸福，嫁给你是幸福，包括等你……也是幸福，你就是我要的幸福……而唯一遗憾的……我没能给你生个儿子……”说道这里，云轻轻露出伤心神态。
裴垣将她抱紧，嘴唇紧贴着她的脸颊：“不要紧……”
“裴垣……你还是不要等我了吧。”云轻轻喃喃道。
“为什么？”
“等人的日子是那么难熬……”
因为尝试过，所以不忍。我听着这些痛彻心扉的对话，我用力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若干年后，当夏衍缠绵病榻之上，我该以什么姿态，什么心情去迎接？
“你都熬过来了，我怕什么？”裴垣嗤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可是等待的日子……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空旷，荒凉，煎熬……这种滋味不好受。”
“放心，我的生命是永无止境的，我可以等你千年，万年，甚至更久，你要做的唯有好好长大，等着我来娶你。还给你个一生一世！”
“你能找到我吗？”云轻轻露出迷茫的表情。
“你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嗯！”云轻轻欢喜的点头。
夕阳即将泯灭，云轻轻的头歪在了裴垣肩膀上。眼睛痴恋的望着那沉下去的火球。
“裴垣……这回……这回我真困了。”
“睡吧！”
“我不敢睡。”
“睡吧，我会去找你的。”
“你真的知道我在哪里吗？”
“我真的知道。”裴垣的声音开始颤抖了。
“那我睡了。”
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血色的夕阳铺满了整座院子，裴垣脸色平静的沉浸在这片残忍的颜色中。
裴垣与我说过，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看落日，曾有一段时间，他一个人看了上百年的落日。
那是一种怎样的孤单落寞？
“啊——”突然爆发的吼声，震耳欲聋。
帷幔翻飞……垂坠在亭子四周的白纱疯狂的舞动，将一切阻隔的支离破碎，我跟阎啸卿站在外面，只能看见裴垣舞动的黑发，如同水草般妖娆，恐怖。
狂风私掠，风起云动，上天仿佛都被裴垣发出的怒吼惊动了，原本晴朗的天气，一下子乌云密布，转眼天空像倒扣的砚台，又黑又暗。
哗啦……暴雨骤风急转而来。噼里啪啦的雨点凶狠的砸下来，湖畔里的睡莲被打的东倒西歪。
狂风愤怒的撕扯着……白纱蛇一般的舞动。
也是在那一刻，我看见裴垣的黑发不见了，寸寸化为白雪……
裴垣竟瞬间白了头。
第1033章 夏衍的仁慈
从幻境中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泣不成声，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悲痛。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对我们这么残忍？为什么？
这些分离与诀别究竟是神的作弄，还是上天早已经安排好的？
“别哭。”阎啸卿抱着我，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无法控制这些泪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
“告诉我……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我哭的惨绝人寰，觉得世界末日了。
“要你看，是要你明白，就算再痴心的爱情，也敌不过时间的摧残。”阎啸卿低沉道，语气透着无奈。
“我……我不要！”
“别哭了，再哭外面就要发大水了。”阎啸卿轻轻一叹，抹去我挂在腮边的泪。
我伏在他肩膀上使劲摇头。
忽然后颈一痛，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
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阎啸卿焦急的吼道：“你干什么。”
在晕过去的时候，夏衍从我背后出现，他接过我的身体，小心的放好。
阎啸卿负手立在原地：“你都看见了吧？”
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单单给我看的，而是给夏衍看的，其实他一直都跟在我们身后，因为灵魂出窍，我无法看见他。
“其实你只要带着寡人去就可以了，何必让她看见呢？”夏衍冷声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阎啸卿缓缓勾起残忍的笑：“不带着她，你又怎么会知道，当有一天你也闭上眼睛的时候，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呢？”
要想折磨一个人，哪里痛都不如心痛来的过瘾。阎啸卿抬高下颚，带着欣赏的姿态望着夏衍挺直的脊背，心里冷笑，孤王究竟看你能忍多久？又能受得了多久？
夏衍负手转向一侧，漫不经心道：“阎啸卿，跟你做笔交易吧。”
“你说说看呢。”阎啸卿似笑非笑。
“待寡人归天以后，你让她忘了寡人。”
“你不希望她等你轮回？”
“得到后再失去，远比一无所有要痛苦，寡人能拥有她一世已经够了，她不该承受这样的苦楚。”
“呵呵呵，好好珍惜拥有日子吧，待你归天之后，孤王自然晓得该怎么做。”
夏衍忽然转身：“让她忘记刚刚在幻境中看见的一切。”
“好！”阎啸卿回答的异常干脆。
每个人的生命之中都有一个你打不得、骂不得、舍不得、弃不得……却偏偏还无法拥有的人，这种感觉挫败而无能为力，除了想尽办法将她绑在身边，天下没有第二种法子对付这个人了。
长亭，你不要怪我。
阎啸卿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心里却好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人无法喘息。
待夏衍沉睡过去后，阎啸卿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阎昔瞳却再一次醒来，他睁着程亮的眸子盯着阎啸卿。
“你在看什么？”阎啸卿连头也没有回。
“刚刚你们的谈话，本王都听见了。”
阎啸卿自嘲的一笑：“你是不是觉得孤王太卑鄙了，在葡萄面前装成一副与夏衍其乐融融的样子，可一转脸就设计他，逼他放弃？”
第1034章 走啦
阎昔瞳抿了抿唇：“四哥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寂寞长夜，低沉的声音响起。
“当然有原因。”阎啸卿目光锐利而冷酷：“境里发生的所有事，就是他跟长亭都必须经历的，孤王要让他晓得，一旦他撒手人寰，安长亭究竟